作者:
他不是真的忙着賺錢,他是在想辦法解決自己的麻煩,但他很難做到。
而那些平時看起來根本就不上班,沒事就跑去打一天球,或者進獵區狩獵好幾天的富翁,他們的資產和企業纔是真正健康的。
一個離不開某一個人的企業,永遠都會遇到問題,因爲它無法自己解決問題!
“你們在聊什麼?”,從廚房裏走出來的薇拉看着聊的很投機的兩人有些好奇,她不覺得林奇會和小孩子有什麼共同的話題。
因爲林奇本身還很年輕,他還沒有自己的孩子,他還無法在不得不去和小孩子溝通的過程裏成長起來。
很多年輕人都不喜歡孩子,甚至有些反感。
“我們在說如何成長成爲一個人人都喜歡的傢伙!”,林奇說了實話,不過很顯然薇拉不這麼認爲。
她把午餐的食物都擺放好,摘掉了圍裙,“好了,我們可以喫午飯了。”
“還有一些菜我留給了晚上,下午的時候我們會出去玩一會……”
她說着今天的安排,令人嚮往的生活。
林奇拉着小男孩的手走向了餐桌,他偏着頭小聲的說道,“記住我說的,別讓人發現你的情緒,不然你的面具就會掉下來……”
他不管這個小男孩能不能聽懂,他覺得對方聽懂了。
“很豐盛的午餐!”
在聯邦人們不會讓午餐那麼的豐盛,窮的時候隨便喫一點就行了,正常的時候工作也會很忙碌,沒時間去一點一點的品嚐食物,只能把美好的都留給晚上。
今天他們下午不需要工作,也沒有其他事情,所以會更豐富一些。
傭人開了一瓶酒,爲兩人倒上。
“爲豐盛的午餐……”
這是林奇。
“爲我們能坐在一起喫飯……”
這是薇拉。
兩人碰了碰杯,飲用了一些,接下來他們一邊喫着美好的食物,一邊聊着現在社會上比較有趣的事情。
比如說,絲襪的誕生。
這是一個非常特別的東西,無論它一開始是不是爲了女性而誕生,絲襪誕生之後立刻就取代了褲襪的地位。
現在那種傳統的褲襪已經沒有人穿了,每個女孩都希望自己能有一雙漂亮的絲襪,她們會爲這些絲襪做任何的事情。
甚至還有男人穿絲襪——這不是開玩笑,在出售絲襪的企業宣傳中,男性也被他們列入了銷售的對象。
畢竟這是一個男人主導的社會,談論潛在的消費能力的話,其實還是男人們更有潛力。
可能他們忽略了一些事情,也正是因爲這個社會由男人主導,他們就不可能穿着絲襪和短褲提着公文包上下班。
這太滑稽了!
就在三個人都覺得合適愉快的一天,愉快的午餐時,突然房間裏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林奇和薇拉都望向了牆角的電話,兩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林奇的莫名其妙是覺得應該沒有人會在中午,特別是用餐的時候去打私人電話,這太蠢了,會給人留下很不好的印象,他沒有多想。
而薇拉的莫名其妙則來自於她完全不知道有誰會在中午給她打電話,黑石資本的人?
不應該,現在黑石資本其實還不算完全郀I起來,很多部門和功能都沒有正式的建立和郀I,它只是爲林奇確認收益的一個地方。
“去接一下,如果是不重要的人,可以告訴對方我們正在用餐,讓那個人留下自己的名字和電話,等餐後我們會打回去。”
薇拉做出了正確的決定,但這個電話打斷了他們的歡笑聲,他們開始喫東西,而不是一邊聊天,一邊喫東西。
有時候情緒來的就是這麼的突然,走的時候更突然!
傭人接起電話後愣了一下,很快她又走了回來,“林奇先生,是找你的,對方說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現在和你聯繫。”
“我?”,林奇抬頭看着女傭有些奇怪,他拿起餐巾沾了沾嘴脣和嘴角上的油漬,有些歉然的站了起來,“抱歉,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他離開位置走到了牆角放着電話的地方,提起聽筒,“是我。”
“林奇先生,是我,我剛接到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
說話的是上士,只有他掌握着林奇所有可能去的地方的電話號碼,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那麼多的電話,更不知道林奇有可能去什麼地方。
林奇皺了一下眉頭,他隱約的覺得,這件事可能和正在發生的事情有關係。
接下來上士說的話,驗證了他的猜測。
“我們在馬裏羅境內的攻擊部隊遭遇了挫折,目前有很多人受傷,那邊和國防部問我們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林奇的聲音似乎並不緊張,就像是他不知道這是一個壞消息那樣,“我需要一個確切的數字,有多少人死亡,有多少人受傷,我們還有多少力量?”
聽筒裏頓時出現了一些翻動紙張的聲音,很快上士的聲音重新出現在電話中,“陣亡一百二十九人,五百七十多人受傷,並且這個數字應該還在上升。”
林奇眉頭緊緊抓着,他來回走了幾步,背身對着餐廳,語氣裏已經有些不快了,“發生了什麼?”
第991章 誰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平靜的小城市。
其實比起“城市”這個詞,瑞恩更想說它是一個鎮子,或者村莊。
這裏沒有聯邦那種幾層高,十幾層高的高層建築,都是一些低矮的房子,僅有的一些樓房,也顯得破敗不堪。
從他們進入這裏算起,已經四個小時了。
四個小時的時間裏,沒有任何的反抗,或者說抵抗,甚至到現在爲止,整個隊伍都沒有開過一槍。
這不在他們的反應當中,他們認爲黑石安全的這些人假借桑切斯的名義入侵這裏的城市,本地的小軍閥應該站起來奮力反擊纔對。
他們會在城市複雜的街道中組建一道防禦壁壘,讓所有人都把時間浪費在緩慢的推進過程中。
就像是在海陸衝鋒隊學習的那樣,巷戰的推進非常的緩慢,每一棟建築每一棟樓都必須仔細搜查,直至徹底的確認了安全,才能繼續推進一步。
在這個過程中往往就伴隨着各種可怕的交火衝突,而且會有大量的傷亡,大家都考慮到了。
可是,到現在爲止,都沒有人開過一槍。
本地的軍閥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樣,任由桑切斯的人開着破舊的卡車進入了城區,他們離市政廳也只剩下不到兩公里的距離。
這一路上他們不斷在搜索附近的房子和人羣,但始終沒有什麼發現,一個敵人都看不見!
此時從路邊的一個房子裏出來的瑞恩隨口說了一句,“會不會已經跑了?”。
他嘴裏叼着一根草心,看起來很輕鬆。
同伴也很驚訝,還顯得有些輕鬆,“誰知道,如果能不開槍就佔領這裏那麼這是最好的,至少我們不需要把我們看見的人都殺死!”
走在他們前面的小隊長皺了皺眉頭,他知道這兩個人在諷刺他殺害了那兩個無辜的女孩。
不只是瑞恩,還有其他一些新兵無法接受這一點,他們可以對男人開槍,但是對婦女和小孩,老人之類的,缺乏足夠的警惕,甚至反過來認爲老兵都是冷血殘忍的劊子手。
小隊長髮誓,兩年前他也是這麼想的,但現在,他看見誰都像是襲擊者。
街道的兩邊有很多本地人麻木的看着他們,那些人不隱藏躲避,也不做出什麼特別的舉動,就站在路邊看着這些人。
看着這些外來者搜查他們的房子,檢查他們的隨身物品,他們從不反抗,也不掙扎。
那些麻木的眼神讓人頭皮有些發麻。
“我們還有一點五公里就能抵達市政廳,按照我們蒐集的情報來看,市政廳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成爲了這個小軍閥的大本營。”
“還有一種可能,他們收縮的兵力佈置在市政廳的周圍,這樣就能解釋得通爲什麼我們到現在都沒有發現敵人,也沒有和敵人交火。”
坐在指揮車中的上校給出了自己的觀點,旁邊的人都挺支持他的觀點的,畢竟這就是事實。
在事實的基礎上進行合理的猜測這沒有任何的問題,對方要麼跑了,要麼緊縮兵力,這也符合相對處於弱勢時的對策。
畢竟互相進攻的壓力要明顯高於固定防守的壓力,他們可以選擇一個對自己有利,並且十分熟悉的地方進行固守防禦,然後智蠓磽簦@個選擇很好。
如果調換一下身份,上校覺得自己也會那麼做,並且他還會修建一些防禦工事,增加進攻方佔領市政廳的難度。
比起這些軍官的想法,那些新兵的想法,在安美利亞地區有着兩年圍剿反政府武裝經驗的老兵,已經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了。
有人靠近了小隊長,“我覺得有問題……”
小隊長點了點頭,他始終保持着隨時隨地能夠戰鬥的狀態,“我也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太平靜了,他們不應該這麼平靜。”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緊緊抓着手中的槍,甚至手指都已經放在了扳機上。
在他們看來,雙方不在同一個級別上,本地小軍閥明顯屬於弱勢的一方。
既然是弱勢的一方,就應該利用對自己有利的一切要素來彌補雙方之間的差距。
其實把戰鬥拖入巷戰是最正確的選擇,可能他們幾個月都不能把這座城市清理乾淨。
除了這些還能有很多其他的做法,但不包括直接縮緊讓出空間權,然後壓縮自己的生存空間,去尋求什麼大決戰。
這太蠢了,如果說本地的軍閥都是這種腦子,他們三千人足夠征服這個國家了。
但很顯然,這不太可能。
如果不可能,對方就一定在耍花招。
“注意那些普通人,他們可能就藏在這些人裏面。”小隊長吩咐了一聲,包括瑞恩他們都聽見了。
“我去告訴上校……”,另外一名老兵站在了原地,上校的指揮車在後面,不在前面。
瑞恩聽着小隊長說的話,用很醜態的表情與動作模仿着,雖然是無聲的,可還是引發了其他人的一些粜β暋�
小隊長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如果我是你們,我現在就會閉上嘴盯着兩邊的人羣,說不定那些人什麼時候就會從這些人裏衝出來襲擊我們。”
瑞恩看了看兩邊的人,都是普通人,而且女人居多。
馬裏羅的男人們都在戰亂中死傷大片,大街上最常見的就是女人。
這些女人們不得不幹着男人們纔會乾的工作,因爲城市中缺少男人。
目光在這些女人,老人和孩子的身上掃了幾遍之後瑞恩撇着嘴搖着頭,“他們都是無辜的人,爲什麼我們沒有驅散他們?”
小隊長知道瑞恩不喜歡自己,但還是回答了一句,“我們進城之前已經安排了人來做宣傳工作,勸說他們離開……”
小隊長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可仔細想想的時候,靈感又從他身邊消失了。
在老兵沉默,新兵興致高昂的行軍中,離市政廳已經不足一千米了。
此時此刻就連小隊長都有些困惑起來,難道對方真的蠢到躺在了砧板上等着挨刀子?
又走了三百多米後,前面突然傳來了槍聲,整個隊伍行進的速度提高了很多,不一會步話機中就傳來了最前面的情況。
遇敵了。
這個消息讓小隊長以及不少老兵稍微鬆了一口氣,他們在安美利亞地區掃蕩那些反政府武裝分子的時候,最害怕的不是和那些人打陣地戰。
當地人支持這些人,當地人會爲他們傳遞消息,會幫助他們躲藏,爲他們提供物資,這纔是最可怕,最頭疼的。
真要接火了,反而不那麼令人不安了。
很快指揮車的消息也傳來了,留下幾個小隊疏散民校渌藘嵖烨巴姓䦶d外圍進行戰鬥。
瑞恩所在的小隊很不湊巧的,被留了下來。
比起在這裏驅散這些民校鋵嵏氲揭痪�去。
老兵對他的態度讓他很不滿,他也愈發地想要證明自己,畢竟他可是海陸衝鋒隊出來的尖兵,他有自己的操守底線,也有自己的能力。
遠方的槍聲越來越激烈,瑞恩不時的就朝着遠處眺望,可惜什麼都看不見。
“女士,外面很危險,請回到你的房子裏把門鎖好,好嗎?”,瑞恩的面前有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女士,就在他勸說這位女士回去的時候,一個看起來十來歲左右的小女孩從女士身後露出了半邊的身體,她好奇的看着瑞恩。
可能是孩子的眼神讓人無法拒絕,又或是他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大男孩,瑞恩下意識的拿出了一顆用來補充能量的糖果,彎着腰遞了過去。
就在下一秒,一聲槍聲從他的身邊響起,他難以置信的看着身邊的女士突然間倒在地上,他回頭看着小隊長的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怒。
他居然打死了一個無辜的女人,一個孩子的母親,還他媽是當着那個孩子的面!
他立刻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對準了小隊長,原本就有些間隙的隊伍突然間就內訌起來,還不等小隊長解釋什麼,瑞恩突然間身體一歪,差點摔倒。
他身邊的那個小女孩手中拿着一柄尖刀刺進了他的腰腹中,緊接着又是一聲槍響,然後第二聲。
小隊長頭皮一發大聲喊道,“敵襲,儘快掩藏!”
他抱着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瑞恩撞進了路邊的房子裏,下一秒子彈就從他們的頭上呼嘯而過,外面的槍聲也接連不斷的響了起來。
“這是陷阱,那些路人都是他們的人!”,有人在遠處喊叫着,但很快就有慘叫聲響起。
此時心跳急劇加速的瑞恩也看見了門口那個躺在地上,已經成爲屍體的女人,她的右手,握着一把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