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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或許能成爲第一個做到的人,歷史會記住我們。”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選擇一個,把它放在砧板上,然後想一想,從什麼地方下手……”
房間裏的氣氛也相對的有些壓抑,沒有人說話,總統先生有點失望,但又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三大體系的背後是卸嗟馁Y本家的利益,他現在要觸動這些,肯定會引發反對。
他是總統,幹完拍拍屁股就回家了,其他人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們以後怎麼辦?
他的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停留了片刻,但這些平時很敏銳的人,此時就像是沒有察覺到總統先生在看他們一樣,假裝沉思着。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特魯曼先生的身上。
“如果非要選,那就選教育吧。”。特魯曼先生給出了自己的答案,這個答案和總統先生自己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這也讓他臉上多了一些笑容。
他不再把目光給其他人,一直盯着特魯曼,“說說,爲什麼你會選教育。”
特魯曼先生端着咖啡啜了一小口,“因爲我們只能啃動這個!”
“教育集團和醫療集團,保險集團不一樣,最大的區別在於我們改變一些教育的規則,不會觸動教育集團的核心利益。”
“他們也許會對我們的行爲不滿,但不會有什麼過分的舉動,人們沒有必要爲一隻蒼蠅,毀掉一座城市。”
現在所謂的教育集團,他們做的實際上已經不再侷限於壟斷知識這種比較滐@的生意了,他們經營的實際上是一種人脈,一種“幫派”。
這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可思議,教育集團怎麼和幫派扯上關係了?
恰巧就是這樣,比如說聖和會聯盟,這可以說是教育領域中最大的一支利益集團了。
他們要的是什麼?
是人們對校友身份的在意,是人們對聖和會候選成員的嚮往,是能夠通過上聖和會學校,在沒有畢業之前就建立豐富且可靠的社會人際網絡和關係。
這也是爲什麼有那麼多的父母願意花上大價錢,把自己的孩子送進名校裏,甚至這些名校都不願意招納贊助生,他們也要想盡辦法把自己的孩子塞進去。
這種“商品”比壟斷知識帶來的利潤更高,影響力也更可怕,偏偏它帶來的負面效應,又是最小的。
人們從來都不憎恨那些聖和會高等院校不吸納他們的孩子,他們只會恨自己的孩子不夠優秀,恨自己不夠有錢,總之他們不認爲這是學校的問題!
多可怕?
就連醫療集團都比不上這一點,至少有人會罵醫療集團,可很少有人罵教育集團。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改變教育體制,並不會真正的觸動那些教育集團的利益。
公立大學兜售的是知識,私立大學兜售的則是成功的祕訣,他們不是一回事!
房間裏的每個人都知道這一點,只是他們不願意先站出來,特魯曼先生站了出來,總統又想到了那天他就站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表達着對這個國家,對資本家的絕望和憤慨。
這恰恰讓總統更加的相信特魯曼,因爲他知道,除了自己,他沒有能依靠的人了。
總統先生點了點頭,“我在就職宣言中也談到了教育改革的問題,這正好是我實現諾言的時候,我可不希望自己退休的時候,被人稱作爲‘騙子總統’!”
“那麼特魯曼,我們從什麼地方開始?”
特魯曼先生沒有太多的遲疑,“從更低的標準開始。”
“我以爲你會說要建立更多的公立學校。”總統的情緒還算輕鬆,這是一個玩笑話。
一個公立學校的建設成本不高,但是維持成本不算低,並不是每個城市的財政都能支撐的起。
越高級的學校,費用開銷越大,現在聯邦很多州就三五個大學,很多城市都沒有公立大學。
費用難以承受是個大問題,如果要建造很多的公立學校,對聯邦的財政將會是一個沉重的壓力。
除此之外,老師的來源也會比較麻煩。
特魯曼先生搖了搖頭,“沒有這個必要,我們只需要擴大現有的學校校區,讓它能容納更多的人進去學習就行了。”
“小學,中學的改革不應該太大,而大學……”,他沉吟了一會,“我們可以鼓勵地方政府和私人合營,或者給予願意建立私人大學,但按照我們制定的新規則來的人一些幫助。”
“比如說……生源。”
“會有很多想要上大學但是上不起的人,比如說林奇……”
房間裏頓時響起了充滿善意或者不那麼善意的笑聲,大家都知道,林奇學習其實不錯,因爲他沒有錢,沒有升學保險,所以他高中上完就不上了。
儘管他現在掛在了聖和會的院校裏,可每個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這不算真正的上學。
那種骨子裏的優越感讓人們發出了笑聲,他們終於找到了比林奇表現優異的一面,他們上過大學!
特魯曼先生也在笑,“教育改革能讓更多社會底層支持我們的政治綱領,而我們也能爲聯邦選出更多的人才,他們將會改變這個國家!”
每個人臉上都透着一種光澤,一種充滿了使命感的光澤。
教育改革一旦成功,他們就會成爲聯邦歷史上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因爲他們每個人,都推動了這個國家的進步。
總統先生點了點頭,“暫時不要把這個事情透露出去,我們還需要等一等。”
“今年的預算有很多都進了軍方的口袋,我們沒有資金去發動這場改革,明年,或者後年,財政寬鬆一些的時候就不是問題了。”
“而且這還需要更細緻的討論研究……”
這很正常,沒什麼問題。
有關於這場教育改革的基調似乎已經確定了下來,他們甚至連談論醫療改革和保險改革的想法都沒有,因爲他們知道,那些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比起被資本家憎恨甚至是報復,還是談談教育的問題吧,人們也更關心這個。
接下來幾天整個聯邦都十分的平靜,越來越多的人接受了每時每刻的“報價”,他們從每時每刻借了一筆錢,然後用於賠償給每時每刻造成的損失,然後還要分期支付每時每刻這筆錢的分期款。
聽着有點繞人,但這一特殊的舉措,很快就讓銀行學會了,他們給調整了個人分期的計算方式,採用了越快還完利息越低,越慢還完利息越高的辦法,一時間還有一點奇效。
除了這些之外,在六月初,有兩件事稍稍觸動了一些人的神經。
第一件事,馬裏羅發生了一次火拼,每時每刻曾經的靠山因爲失去了每時每刻的資金支持,在他們還有錢維持自己的規模時,將軍對鄰居發動了戰爭。
這不是幫派之間的戰鬥,你一幫人,我一幫人,隔着一條街,躲在垃圾桶後舉着手槍朝着不知道什麼方向閉着眼睛扣動扳機。
除了被打死的路人外,對方可能一個人都不會受傷。
這是戰爭,真正的戰爭,雙方參戰的人數超過了三萬人!
馬裏羅的和平局面突然被打破,這也導致了邊境上的壓力很大,每天都有馬裏羅人企圖越過邊境線進入聯邦尋求庇護。
但現在……聯邦的政策是禁止勞工移民,換句話來說,他們拒絕普通人以任何形式來到這裏。
除非他們有錢。
或者有技術!
也就在這個時候,消失了有一段時間的桑切斯重新出現在馬裏羅,他高舉着“和平友愛”的旗幟開始招募人手,口號是要創造一個真正和平的馬裏羅,一個馬裏羅人和馬洛里人能和平相處的國家。
這就像有人說屎經過加工就會變成美味一樣滑稽,可真的有人信了。
總有懷揣着夢想的傻子,不是嗎?
第973章 小事情
如果說馬裏羅軍閥之間爆發的戰爭讓聯邦人的情緒變得緊張起來,那麼納加利爾正在發生的事情,則牽動了很多人的神經。
納加利爾對聯邦的重要性已經不需要再重申,哪怕是一個蠢貨,也知道這個地方對聯邦有多重要了。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一個女孩失蹤了,被人找到的時候已經死了,並且從屍體看得出她在死前受到了虐待和折磨。
這件案子最後交由聯邦人去調查——之前聯邦派遣了很多人去接管了納加利爾的國防和地方治安。
納加利爾警察只負責普通的案件,刑事案件將會交由更高級的刑事警察和武裝警察負責,這些都是聯邦人在擔任。
根據目前蒐集到的證據,這個案子背後有納加利爾當地的“掌權者”,還涉及到了宗教人士。
在聯邦的思想不知不覺的浸透下,納加利爾人不像過去那樣麻木了,他們也憤怒了。
同時他們又受到了阿庫馬力思想的灌輸,他們雖然反抗,但還沒有引發進一步的衝突。
“所以我們的想法是,趁機解決這個麻煩。”
坐在林奇對面的安委會安全主管靠坐在沙發上,他的坐姿很輕鬆,手裏夾着香菸。
黑金至尊全面上市之後立刻引爆了市場,原材料上的巨大差距讓時好呒幢隳玫搅藰悠泛头N子,也沒辦法在短時間裏趕上來。
他們也發佈了一些新產品,但反響很一般,如果不能從原材料方面趕超每時每刻,僅僅是調整一下香料的配比,意義不大。
有人覺得林奇執掌每時每刻之後讓這家公司失去了靈魂,他們爲了賺錢居然讓一包香菸只有十二根,這簡直是敲詐!
聯邦歷史上從來都沒有過這麼搞的人。
當初他們把香菸從一桶變成一包的時候就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對,現在林奇打算複製這一幕,把一包變成半包。
也有人支持他,支持他的人認爲高檔的東西就應該和低檔的東西區分開,也只有這樣,才能體現出人們花了更多錢的價值。
每一根香菸的獨立包裝就是財富最好的展現,而且還乾淨衛生。
面前的安全主管,吸的就是黑金時代,很多有錢的人都喜歡這種,不僅能體現出自己的檔次,它也的確好吸。
他吸了一口煙,徐徐的吐出,“宗教一直是不受控制的大麻煩,因爲它存在的時間太長,所以我們不能太直接的把它拔除……”
“它已經成爲了人們生活的一部分,我們原本是希望通過建立一些宣傳,告訴他們,他們的信仰實際上是欺詐者編造的謊言。”
“可沒想到,機會就這麼送上門。”
林奇聽的很認真,他在納加利爾也有自己的生意,納加利爾的穩定對他來說也很重要,“我能做些什麼?”
“你和德拉格,還有那個什麼大祭司關係不錯?”
林奇點了點頭,“是的,我喜歡交朋友,而且也給予他們了一些幫助,讓他們更好的融入到聯邦的大環境中。”
聽到這,安全主管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知道林奇做的事情。
林奇給那個渾身都是刺青的大祭司找了兩個女孩,年輕,漂亮,關鍵的是這些女孩都沒有墮過胎。
在聯邦有些地方墮胎是違法的,但有些地方又是合法的,人們只需要去合法的地方墮胎就行了,所以說有時候聯邦的法律很操蛋。
律師們有時候會想辦法把一個案子從一個州挪到另外一個州去接受審判,因爲不同的州處理的結果不同。
也許某個罪名在這個州是重罪,但是在另外一個州就是輕罪,律師們很是知道如何鑽聯邦法律的漏洞。
林奇爲大祭司找了兩個沒有任何墮胎記錄的女孩,這是一筆和錢有關係的交易,現在兩個女孩都在聯邦最好的產前中心,她們都懷孕了。
大祭司還是有些能力的,也因此有知道這些事情的人,偷偷的和林奇打聽大祭司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藥,能幫助他們在某些方面恢復年輕時的風采。
好吧,這是題外話。
笑了一會,安全主管點了點頭,“要壓倒信仰,最簡單的方式就是讓他們最信任的人,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假的。”
安委會的想法就是利用大祭司之前的身份,讓他站出來親自承認納加利爾的信仰是根本不存在,都是編造出來用來欺騙民械氖侄巍�
這種級別的人說出來的話,無疑會直接摧毀那些非狂熱的信徒,這就夠了。
沒有了普通信徒的基礎,剩下的宗教狂熱骨幹支撐不起影響力巨大的宗教,最終這些都會成爲過去。
甚至聯邦這邊都找了一些傳教士,打算讓他們趁機去聯邦傳教,從文化,社會價值觀乃至於宗教方面高度的和聯邦契合,也許不知道什麼時候,納加利爾新聯邦前面的那個名字就不需要了。
“我會和他說,但我不保證會有用。”林奇沒有保證能說服大祭司,他只是要去嘗試。
安全主管點了一下頭,“至於德拉格……”,他遲疑了一下,“這件案子實際上和那些他的兒子有一些關係。”
林奇挑了一下眉梢,“沒有人告訴過我,我的地盤上發生了這些事情。”
他說着看向了站在門邊的奧斯汀,後者也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發生了這些事情。
如果發生在蒙烏,這種能讓社會都動盪的事情絕對不可能有人敢瞞着他,內爾也還在那邊,他不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林奇看報紙的時候上面都說納加利爾發生了遊行了,這不是什麼小麻煩。
“你誤解了,和他的兒子有關係,但是並不是發生在你那。”
“你知道,現在那邊的局勢有些特殊,那些議員手裏沒有什麼實際的權力,我們也不太好把他們約束在某個地方,這會讓國際社會認爲我們在軟禁他們……”
林奇臉上露出了一些含蓄的笑容,他的笑容其實沒什麼,但總是給人一種“這狗東西在嘲笑我”的感覺。
此時安全主管就有這樣的感覺,他還有些許的羞惱,“我們得注意國際形象!”,他在這句話上加重了語氣,像是在解釋自己的話。
“所以他們這些得到了自由的人總是到處跑,這次的事情源自於一場聚會……”
此時在納加利爾,德拉格的二兒子正處在不安中。
就像是他小時候摔碎了德拉格最喜歡的水晶球時那樣,內心不安,手都在微微的顫抖。
最後他說謊了,說是最小的弟弟做的,這讓他逃避了懲罰,德拉格很長時間沒有給小兒子好臉色,這也導致了他的小兒子很畏懼這個父親,甚至不太敢表達自己的想法。
現在,他不知道該把問題推到誰的身上,他們只是玩的稍微有些過了頭,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
上週他去了隔壁行省找那邊的朋友玩耍,然後那個混蛋不知道從哪弄了一些大祭司經常點的薰香,他們又從街上找了幾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