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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奇說了,這就是成功的祕訣,鼓舞人心,震撼了靈魂。
大家又開始鼓掌,莫莫也在鼓掌,在掌聲響了一會之後,莫莫的問題一下子變得刁鑽起來,甚至可以說之前的這個問題實際上是在給林奇挖陷阱。
“很精彩的感想,林奇先生,我非常的好奇,在你成功的過程中,有沒有人因爲你而破產,最終流浪在街頭?”
“在你經營的過程中,有沒有過剝削壓迫過勞工,是否給予了他們足夠的關懷?”
演播室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異常的凝重,這個問題其實很多時候不僅不好回答,還會刺痛一些平民的心。
在這些資本家的面前,他們是沒有任何保障與安全感的,這個問題很容易就能激起資本家和勞動者之間的矛盾。
如此尖銳的問題也是《莫談時事》的風格,人們也希望看見這樣的話題,雖然有時候他們的確挺受傷的。
以前也有資本家被提問這樣的問題,當時資本家說的非常好聽,可很快莫莫就拿出了一系列的證據,推翻了資本家的“表演”,讓資本家憤怒的離開了節目。
這次同樣的問題給了林奇,他會怎麼回答?
每個人都在等待着。
林奇此時也明白了爲什麼在他化妝的時候,莫莫提示他要不要看一下臺本,這是一個善意的提醒,也是一個陷阱!
因爲你提前知道了這些問題,就會提前準備好答案,而這也恰恰的讓節目組得逞了——
面對這麼一個難堪的問題嘉賓能夠流暢回答,觀胁粫J爲這些嘉賓能如此快速的回答是準備充分,他們只會認爲這些人已經習慣了說謊。
然後再被推翻,會給人們一種很特殊的感覺,謊話被現場揭穿,節目的效果非常好,但嘉賓的體驗肯定不會太好。
林奇沒有看到,他不知道這些,自然也沒有提前準備,他認真的思考着。
“很難回答嗎,林奇先生?”,莫莫看着林奇,“還是說你已經記不清有多少人在這個過程中破產,流落街頭了?”
觀邢嫌辛艘恍〾阂肿诺捏@呼,對聯邦人來說有兩件事最無法忍受。
第二件事是失去了自由。
第一件事,則是個人財務破產。
如果有人這麼對他們,那麼他們一定會恨這個人了。
林奇瞥了一眼莫莫,笑了笑,“我的確是在思考,但思考的東西和你說的不一樣。”
他轉變了一個坐姿讓自己坐的更舒服一點,然後掏出了一盒煙,“可以嗎?”
莫莫點了點頭,“當然,這是你的自由。”
處處都透着香甜的自由,連在熒幕上吸菸都是被允許的,這就是自由的聯邦。
林奇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鼻腔中稍稍向外呼出了一些後,又轉爲用口腔呼出,他舔了一下嘴脣,“有大概十來位先生在這個過程中破產,但他們不是普通人,都是資本家。”
“最著名的就是赫伯特先生,他不僅破產了,還跳樓自殺了。”
莫莫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這件事,聽說他欠了你和銀行很多錢還不上,所以選擇了死亡。”
林奇搖了搖頭,“這只是一部分,他欠了很多人的錢,他只能用這種方式去逃避。”
“但是,在這幾年裏,沒有一個普通人,因爲我發生類似的事情,或者換一種簡單的方法來溝通,如果我手裏握着鐮刀,我也不會揮向普通人。”
“相反的,我本人來自於社會底層,我知道大家生活的辛苦,我不會那麼做,讓他們生活變得更難。”
“相反的是,我會在我能力的範圍之內,爲他們提供更多的幫助。”
“如果你們有人注意到塞賓市的一些政策,就會發現,家庭作坊的開展就是我推動的。”
“在前兩年最困難的時候,我給了超過五萬戶家庭工作的機會,當時我自己的企業規模還不是很大。”
“有至少接近二十萬人直接或者間接的得到了這份工作帶來的改變,讓他們能夠繳的起每期的賬單,沒有人因爲支付不起這些東西被人從家裏趕出去。”
人們認真的聽完之後又開始自發的鼓掌,現場的觀袀兩踔炼颊玖似饋硪员硎緦α制娴淖鹁础�
救活了這麼多人,肯定是一個大好人,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在爲難的時候能碰到一個好人,而不是一個惡毒的人。
掌聲結束後,莫莫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奇,“人們很喜歡你。”
“因爲我很真實,也很真眨也恍检队弥e話欺騙別人以達到我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就是我,有什麼說什麼。”
莫莫點了點頭,“還有一個問題,我注意到……在塞賓市,你通過一些方法奪走了一些工人的房子,有這麼一回事嗎?”
“有!”,林奇毫不猶豫的承認並且點頭,現場又是一片驚呼,甚至有人站起來作出了鄙夷的手勢,還說了一些髒話。
莫莫沒有控場,這是節目需求,只有觀械那榫w被調動起來,收視率纔會高,纔會有話題性,她不會立刻就阻止。
等噓聲持續了一會後,莫莫又說道,“我一直在注意你,你臉上沒有什麼其他的表情,始終保持微笑,你認爲這是好事,或者光榮的事情嗎?”
林奇再次點頭,“當然,不過我需要做一點說明。”
現場又安靜了下來,林奇看向了那些觀校聪蛄藬z像機鏡頭。
“事情的起因是這些工人偷盜了他們工廠的材料,偷偷開工生產了一堆的商品然後拿出去賣了,他們還把錢分了,這是盜竊的行爲。”
“工廠的經營者對他們發起了訴訟,前兩年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他們通過違法手段得到的錢很快就用完了,他們還不起錢,法院準備依法拍賣他們的房子。”
“我把這些房子買了下來……”
現場已經有了一些議論聲,如果林奇說的是真的話,那麼在大多數人看來,這些人雖然值得同情,但他們的確犯了錯。
有時候人們不講道理,但大多數時候,人們三觀還是正確的。
林奇則繼續說着,“我沒有把他們從他們的房子裏趕出去,相反的是我還給了他們一份穩定的工作。”
“他們可以用工作的工資來把這些房子重新拿回去,每個月只要支付不多的錢,和分期付款是一樣的。”
“從事實上來說,可以說我奪走了他們的房子,但從情感上來說,我不認爲我做錯了。”
“如果我不這麼做,銀行會把他們趕出去,他們要和自己的家人住到公園裏,成爲城市的流浪族之一。”
“我讓他們不必去承受這些,還給了他們一份工作,我有做錯嗎?”
話剛說完,臺下一個看起來很魁梧,留着絡腮鬍的大漢站了起來,“林奇先生,我們支持你!”
“謝謝!”
第970章 林奇先生真是道德楷模
看着場面重新回到控制中,莫莫提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那麼這次,你也打算怎麼處理那些支付不起賠款的人嗎?”
“不是每個人都能一下子拿出來那麼多的錢,如果走法院強制執行的話,他們會丟掉自己的車和房子。”
林奇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懲戒不是爲了讓人受傷,只是爲了讓他們明白爲什麼會出錯,錯在什麼地方,給他們一個彌補自己過錯的機會。”
“這也是我不選擇撤訴的原因,他們終究是錯了。”
“我可以對他們寬容,但前提是寬容的不是他們的罪!”
“接下來如果有人支付不起這筆錢,我們會有專門的人去談。”
莫莫很及時的問道,“怎麼談?”
“在大家都能接受的範圍內,讓他們受到教育的同時,也能輕鬆的把這筆錢還上……”
與此同時,在布佩恩一個普通社區的普通房子裏,房主人有些緊張的坐在桌子前,他的妻子就站在他的身後,孩子則在二樓的臥室裏,透過門縫朝着樓下張望。
在房主人的對面,坐着一名律師,“……先生,我是每時每刻的法律專員,這是我的名片,公司的授權書……”
一些法律文件擺放在了桌子上,這可比上次到店鋪裏推銷“訴訟”的業務員專業的多。
也許是上過一次當,這位店主看的很仔細,很認真,還提出了一些小問題,都得到了答覆。
最後,他把所有文件都推了回去,神情有些緊張的看着對面的法律專員。
年輕的法律專員收拾好材料後,繼續說道,“我相信在庭審結束之後,你們已經諮詢過律師了?”
店主點了點頭,敗訴之後他們立刻夥同其他店主一起,去了布佩恩比較有名氣的一家律師事務所諮詢這個案子。
三百塊一個小時的費用真的不便宜,但這也代表着相當的專業,接待他們的律師直接告訴他們,這個案子沒有任何打贏的希望。
除非,他們能夠找到當初騙走他們櫃檯的人是受到每時每刻公司知識的直接證據,比如說找到那些騙子,或者有什麼文件。
否則的話他們根本不可能把兩件事聯繫在一起,只要不能聯繫在一起,就可以看作是兩個沒有必然關係的孤立事件,沒有任何的關聯。
他們就是違約了,無論出於什麼原因。
他們可以再去起訴那些騙子,如果他們能找得到的話,他們就可以把自己的損失轉嫁給那些騙子,讓騙子再補償他們的損失。
有人問起,有沒有可能繼續上訴,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把兩個案子聯繫在一起。
畢竟大家都看得出來,這裏面或多或少是有一些關係的。
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來。
律師的回答依舊讓他們絕望,聯邦的法庭講究的是事實證據,要有完整的證據鏈。
這就像是林奇最開始時洗錢那樣,誰都知道錢是經過他的手洗白的,但是爲什麼警察和調查局抓不了他?
因爲沒有證據,如果“大家都知道”能作爲事實依據成爲有法律效益的“證據”,聯邦早就亂了。
你說他是,那麼證據呢?
當時他們用做了記號的錢幣作爲證據鏈中最重要的一環,只要能證明這些從調查局流出去的錢經過林奇的手進入了老福克斯的洗衣房,那麼證據鏈就完整了。
證明了資金的流動符合人們的猜測,並且有確切的事實依據支持調查局的判斷,完善了證據鏈。
但如果沒有,那什麼都不行!
這是一個講究證據的國家,你必須拿出證據來。
聽起來好像是在爲難某些人或者爲了保護某些人,實際上這是在保護社會的底層不受那些權力者肆意的掠奪,可在社會底層民衼砜矗@反而成爲了上位者逃避法律制裁的武器。
有時候你不知道該爲那些人的蠢傷心,還是高興。
律師還告訴他們,一旦他們上訴失敗,很有可能會引發更多不必要的麻煩,比如說懲罰性罰款。
這個懲罰性的罰款是由律師提出,法官如果支持的話,就會得到實現。
它往往是用於抗訴的一方,比如說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罪犯始終不認罪,不接受審判結果,不斷的抗訴,上訴,可以把這看作爲對法律的褻瀆,是一種極爲惡劣的行徑。
另外一方的原告律師,就可以提出懲罰性的罰款,以此作爲警告和更嚴重的懲戒來警告被告和世人,告訴他們法庭不是胡鬧的地方。
聯邦到目前爲止一共發生過十幾次懲罰性訴求得到支持的案例,這些案子本身涉案金額都不高,可能就幾百幾千塊,但是懲罰性罰款往往都在十萬以上,甚至上百萬!
就是要罰到心痛,罰到以後相同的案子上不會有人再去做蠢事!
律師不建議他們繼續上訴或者抗訴,最好的辦法就是趁着現在每時每刻沒有趕盡他們的時候,把錢交了,這件事也就結束了。
不到十萬塊,犯不着搭上自己一輩子。
而且這種必輸的官司,是不會有律師願意去打的,他們得不到律師的支持,就意味着他們肯定還會輸,這次輸了,要支付的錢可能會超過十萬。
帶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裏思考着如何湊齊這些錢——不是不想反抗,是真的沒辦法反抗,在聯邦所有人都站在資本家那邊。
法庭,銀行,警察局調查局,平時他們就爲資本家說話,現在資本家還佔了理,他們就不會爲自己一個普通人說話了。
八萬塊,不是一個小數目,店主自己手裏差不多有一萬多塊的現金,是急用和備貨的。
剩下的都是都是店裏的那些商品,大概也值個兩萬塊左右,也許還差一點。
下午的時候他就去銀行諮詢過了,他的車不值錢,銀行最多給他六百塊錢的抵押貸款。
但是他的房子值一點錢,銀行願意給三萬五千塊,可如果他把房子抵押了,情況就會變得十分危險。
就在他們考慮着是否能從其他人那邊借一些錢的時候,每時每刻的人上門了。
法律專員看着這夫妻連個人,“請不要那麼緊張,我們只是聊聊天,如果能順便解決一些問題那就更好了。”
“先讓我們聊聊,你們有能力支付這筆賠償嗎?”
妻子按在丈夫肩膀上的手緊緊的抓了一下又鬆開,緊緊閉着的嘴脣失去了血色,讓她看起來不太健康。
店主搖了搖頭,“我一下子拿不出這些,如果能等我週轉一段時間,我把商店裏的商品處理掉一些,再借一點……”
“打斷一下!”,法律專員用手指敲擊了兩下桌面,“不用太緊張,我們不會逼迫你們作出任何不利於你們的決定,那是資本家才做的事情。”
“林奇先生不會允許我們那麼做,這也是我來到這裏的目的。”
“如果按照你說的那樣做,你的店鋪肯定也經營不下去了吧?”
店主有些苦澀的點了點頭,手裏的東西全清出去,錢也沒有了,進貨就成了問題,還有門店的租金,他可能要去找一份工作才能養活家人,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選擇。
“瞧,所以我來了。”法律專員的話讓店主多少有一點意外。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先生。”他說。
“林奇先生是仁慈也慷慨的,如果你的資金非常的困難,我們會借錢給你來賠償這起訴訟的罰款金額。”
“大概是……八萬一千三百五十四塊二十二分,我們會把這筆錢借給你,然後你就有錢來支付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