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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又點了點頭,“是的,她的兒子馬上就要畢業了,正在考慮着到什麼地方去,最近他和他的導師去了納加利爾做什麼調查,昨天剛回來。”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想讓那個小鬼到你的公司去,不過我拒絕了她,這不可能!”
聯邦人家庭成員之間關係淡薄很正常,大多數聯邦人在高中畢業之後就會從家裏搬出去住,無論是租房子還是和別人合租,總之他們不會住在家裏。
感情的維繫需要經常的接觸,他們彼此難以接觸到,再好的關係在漫長的隔離中也冷卻了。
所以如果有人報道誰的孩子拒絕爲老人養老,或者有兄弟姐妹爲了一點小事情大打出手,這很正常。
他們不會對一個只有血脈上的關係,但沒有多少感情的人付出太多,聯邦人崇尚自由,有時候也很自私。
董事聽完皺了皺眉,“打電話,邀請他們明天來我們家裏做客。”
妻子有些意外,她想不明白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想說點什麼時,富翁又說道,“就說我們可以談談她兒子的工作問題。”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知道這個女人的心裏在想什麼。
結婚這麼多年了,他太瞭解自己的妻子了,以他現在的感覺來說,就是他覺得自己的妻子配不上自己的財富!
但考慮到離婚案中每一個先提出的人敗訴概率很高,他一直忍着,看似和諧美滿的生活背後實際上也危機重重。
“聽着,我工作很累,最近的壓力也很大,可以按我說的做嗎?”
他的妻子在短暫的沉寂後,默默起身,走到牆角提起了電話。
第二天十點多的時候,一家人就出現在了董事家的別墅外,看着這個獨棟有前後左右院子,還有那個巨大游泳池的別墅,門口站着的女人心裏一陣陣的反酸。
如果不是爲了孩子,打死她,她都不會到這裏來接受自己的姐姐的怪腔怪調的嘲諷。
別墅的門開了。
“瞧瞧她,在自己家裏都穿的像是要去參加時尚週一樣,我真快要噁心的吐了!”,她小聲地抱怨着,同時臉上擠出了很親切的笑容,還招了招手。
誰能知道她剛纔說的那些話呢,至少她的姐姐不知道。
他的丈夫也滿面笑容的低聲說道,“閉上嘴吧,別弄砸了這次家宴,你得爲孩子考慮。”
這年頭植物學科畢業之後找工作很難,很多人因爲愛好,或者覺得某個學科不會那麼的難去報了這些學科,然後畢業的時候他們發現,社會上沒有適合自己的位置。
這很悲慘,花了這麼多錢,甚至還揹負着貸款,結果畢業了找不到工作,這很可怕。
現在這個機會很難得,男人不會讓自己的妻子破壞它!
董事的妻子主動迎接了出來,她站在花園裏和自己的妹妹貼面並且互相問候,然後又親了一下她外甥的額頭,最後是和妹妹的掌握簡單的擁抱了一下。
姐妹兩人手挽着手,親熱的就像是一個人一樣,一點也看不出來她們之間的那些“小問題”。
“我的丈夫馬上就回來了,廚師正在準備午餐,我們可以先聊聊天。”董事的妻子把一瓶酒交給了傭人,帶着三人走到了客廳裏坐下。
奢華的裝修,處處凸顯出尊貴非凡的地位,這讓一大一小兩個男人都有些羨慕,這就是地位的象徵。
在兩個女人偶爾暗藏機鋒的聊天中,董事終於從外面回來了。
他臉上帶着一種很從容的笑容,走到近前,和妻妹一家人握了握手後,坐下來聊起天。
“我聽說你剛去了納加利爾,那邊的政局穩定嗎?”,董事一開口,就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他這邊。
他那個便宜的外甥調整了一下心態,然後點了一下頭,“非常的穩定,那邊基本上都是我們在管理,納加利爾現在的軍隊都解散了,全部換上了我們的人。”
“聯邦人的地位很高,只要你表露出自己聯邦人的身份,就不會有人找麻煩。”
董事聽的時候表現的很認真,這會讓說話的人感覺到自己被重視了,從而引發更多傾吐的慾望。
在聊了很多無關的話題後,董事突然問道,“你是學植物的,去那邊有什麼工作嗎?”
他說着還笑了笑,“如果涉及保密的話就不用告訴我,我只是對你能做什麼,有些感興趣。”
年輕的學者不知道這是試探,還是一種面試,但他不想弄砸自己在這個叔叔心中的形象,他只是猶豫了那麼一會,就說了實話。
“正在指導我學習的教授這次受每時每刻的委託,前往納加利爾那邊尋找和培育適合那邊種植的菸葉,我們主要就是做這個。”
董事的心頭猛地一跳,他知道自己抓住了一個機會,他不動聲色的點了一下頭,不再問這個問題,而是談起了其他事情。
就好像,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樣。
在他刻意營造出來的環境中,一家人的午餐享用的非常盡興。
一般聯邦人不會在中午喫什麼大餐,他們總是壓縮時間,把最後留給晚上,但今天中午的這頓飯不算簡單。
該有的都有了,這也讓這一家人再次開了眼界。
隨後他們還和越來越有興致的富豪一起,逛了他的收藏室,看着那一幅幅價值幾萬十幾萬幾十萬的畫作陳列在玻璃櫃中,看着那些漂亮的藝術品,這一家人彷彿靈魂都接受了一場洗禮!
財富的洗禮!
人怎麼能有錢到這種程度?
電視上,報紙上說的“財富”和他們太遠,他們不知道那些富有是什麼樣的,但今天,他們近距離的感受了一下,這讓他們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即便那個身爲大公司高級合夥人的丈夫,也對在這裏看見的一切,小心翼翼的帶着一些敬畏。
送走了這家人之後,董事先生什麼都沒有說就回了書房,他給自己的手下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想辦法儘快從自己的外甥那裏,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金錢的力量無比的強大,這一家人在沉默中開着車剛到家還沒有來得及午休,門鈴就響了起來。
一名穿着考究的先生站在了門外,他直言自己是來找年輕人的。
對於高級合夥人先生和他的妻子來說,這可能是他們兒子的朋友,他們並沒有過多的阻攔,只是把他們的兒子叫了出來。
“我不認識你。”
在門口的院子裏——雖然也是院子,別說游泳池了,這裏只能放得下一個狗窩,一張桌子和一個燒烤架。
原本一家人對他們居住的環境非常的滿意,但現在他們不那麼認爲了。
站在門口,年輕人打量了一下來人,說了這麼一句。
來人始終保持着微笑,“當然,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是我相信我們以後會有更多機會見面。”
年輕人沒有什麼表示,這就是很尋常的一些客套話,他不會當真,“你找我有什麼事?”
來人猶豫了一下,“我知道說了吧,我想要一些你們從納加利爾帶回來的菸草葉。”
如果不是現在去納加利爾來不及,他們早就那麼做了。
這個要求讓年輕人警覺起來,“你是哪家公司的人?”,他說着搖起了頭,“很抱歉,我沒辦法答應你,我和教授簽過保密協議,我無法向外透露和我工作有關係的內容,也不能提供給你任何樣品。”
來者並不懊惱,他掏出了一本支票,簽下了五千塊,然後把支票從支票本上撕扯下來。
“不……”,年輕人剛開口拒絕,來人就當着他的面,把支票撕碎了,然後重新寫了一張。
這次是兩萬的,年輕人嚥了一口唾沫,雖然他出生在一箇中產階級家庭,這筆錢也不算少了。
“先生,請聽我……”
支票又被撕碎了,這次直接就是十萬!
年輕人的呼吸都變得格外急促了,他看了看周圍,似乎沒有什麼人在看着他,他低聲問道,“只是要一些樣品?”
來人笑着點着頭,“只是一些樣品!”
“你發誓你不會把它用到什麼能威脅到我的地方!”
“我發誓!”
第967章 勝訴
開庭之前,林奇接到一通電話,電話是他委託的教授打來的。
“林奇先生,實驗室裏的樣本少了一份,我覺得我應該把這件事告訴你……”
作爲一名能拿到項目的教授,他對自己的實驗室,對自己的錢,比誰都更瞭解。
沒有人能在這些問題上欺騙他,否則他早就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了。
早上,他剛到實驗室準備驗證一些數據的時候,就發現樣本少了一份,一共五種在不同地區採集的制幹後的菸葉,還有相對應的種子。
他沒有第一時間報警,而是給林奇打了電話,你不知道那些僱主有時候是不是喜歡警察或者調查局介入自己的工作中。
“我有些驚訝,但這不是問題,你不需要驚慌。”
“你按照你的做法去做,不用擔心會對我造成任何的影響,還有其他事情嗎?”
最後那句話,是在告訴教授,你應該掛電話了,然後愛幹什麼幹什麼去。
“那麼沒事了,再見,林奇先生。”
掛了電話後林奇搖了搖頭,其實菸葉具體的情況不值得保密,爲什麼這麼說?
納加利爾那麼大,只要時好吆投嗖使绢娨饣ㄥX,他們肯定能找到願意和他們合作的人在那邊種植菸葉,或者爲他們提供那邊的樣品。
這個防不住的,如果真的想要阻止納加利爾的菸葉流出,唯一的辦法就是發動區域性滅絕。
讓原產地附近成爲無人區,那麼誰進去了,誰就是小偷,否則防守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更何況,有些事情在聯邦林奇也必須按照規矩來,但是在聯邦之外的地方,拳頭就是規矩!
離開庭還有十分鐘,布佩恩本地的幾名商店代表焦急的站在法庭外,他們在等待他們的代理律師,但到這一刻,代理律師都沒有來。
他甚至都沒有在這之前和他們沒有進一步的交談,他們懷疑可能出了一些什麼狀況——
這是當然的。
僱傭大律師的費用很高,僱傭大律師打一場必敗的官司的費用更高,並且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那些律師不可能會爲任何人打一場必敗的官司,除非給的錢足夠多,但時好吆投嗖使静粫^續爲這些店主支付任何律師費用,那麼他們就必須自己掏錢。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同時就算他們要掏錢,他們也未必拿得出這麼多錢來僱傭大律師。
在法警的催促下,開庭時間到了,他們不得不進入法庭。
在走過簡單的流程之後,法官有些意外,“你們沒有請律師嗎?”
他非常的驚訝,這種案子裏不請律師就等於一個罪犯主動把腦袋放在了木墩上,大喊着“劊子手快來砍我的腦袋”
這非常不可思議!
幾名店主代表的臉色也很難看,其中一人站了起來,“法官大人,我們的律師不知道爲什麼沒有來。”
“你們給他打過電話了嗎?”,法官又問。
幾人還是點了點頭,“打過了,但是沒人接。”
法官愣了一下,自從做這份工作以來,他就沒有聽說過有不接電話,不遵守時間的律師,如果有,那麼就意味着這個律師在躲着這幾個人。
“你們和你們的律師簽訂了委託協議嗎?”,他又問了一句。
幾名店主茫然的搖了搖頭,當時他們只是在一些業務員的勸說下,簽了一份起訴書,然後就有人說要免費爲他們打官司,他們並不知道還要籤一份委託書。
聯邦的法律雖然很完善,但不是每個人都和法律有過接觸,更不清楚完善的法律後,是更加苛刻的責任劃分。
沒有委託書,就沒有達成委託關係,法官大概已經明白原因了。
他摘掉了眼鏡,看向了每時每刻這邊的代理律師,還沒有說話,每時每刻的律師就先一步說道,“法官大人,開庭的時間已經過了,我們是否可以繼續了?”
法官被搶白,心中也知道是什麼原因,他沉默了片刻,“現在的情況你也看見了,被告他們的律師沒有來。”
每時每刻的律師緊接着說道,“我很尊重你的意見,可是法官大人,這和我沒有關係,和本場訴訟沒有關係,我記得有一條解釋,如果某一方律師不在場的情況下,可以由當事人代自己辯訴。”
這是爲了避免某些人因爲某些原因找不到律師,最終他們就只能爲自己辯護。
這不是一個假設,在聯邦歷史上發生過這樣的事情,而且不止一次。
被告人無論花多少錢,無論如何的哀求,都沒有律師願意爲他們辯護,他們不得不面對這個尷尬又絕望的場面。
後來因爲一個被告人以自己找不到律師爲由,要求自己爲自己辯護,於是就給了他們這樣一個機會。
但這種機會起不到任何作用,或許在重大案件中有價值,因爲在重大的案件,特別是刑事案件中使用的是陪審團制。
說服陪審團不需要太多專業的知識,只要有清晰的邏輯思維和富有感染力的語言,讓陪審團相信你說的,那就行了。
可是在普通的法官決定案件最後走向的案子裏,沒有律師,自己爲自己辯護,無疑是直接跳進了深淵裏。
法官沉默了一會後,看向了另外一邊的幾名店主代表,“你們願意爲自己辯護嗎?”
幾人有些茫然,又覺得這可能是沒辦法的辦法,他們點了點頭。
法官嘆了一口氣,重新戴上了眼鏡。
整個過程並不長,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結束了庭審,最終這些店主們敗訴。
根據每時每刻法務部提出的訴求,每一個店鋪都需要賠償每時每刻的櫃檯錢,那些櫃檯只是暫時借給他們的,不是他們買下來的,更不是送給他們的。
他們在代爲保管的時候弄丟了這些東西,他們必須爲此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