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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就說有人弄錯的消息把這些櫃檯提前收回來就行了。”
“和那些店主私下達成妥協,他們就能渡過這次危機。”
檢察官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經手過很多案子,像今天這樣的情況,他一看就看明白了。
聯邦有一種很奇特的現象,一旦有人激怒底層社會民械淖宰鹦模麄兙蜁浅5膱F結。
過分的強硬會讓那些看熱鬧的人有一種自己也受到了冒犯的感覺,加上有人引導,這對每時每刻來說反而非常的不妙。
不如就像是現在這樣,對於推遲庭審的要求不同意也不拒絕,保持着一種寬鬆的態度。
看熱鬧的人也就還在看熱鬧,而每時每刻自己也抽出了足夠的時間來解決他們現在首先要面對的。
法官聽完之後點了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
“那麼接下來,我認爲我們可以把下一次開庭的時間放在……”,他看着桌子上的檯曆,“下個月的十號,你們覺得怎麼樣?”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對於這個決定沒有任何的不滿。
很快休息時間結束,重新開庭,在雙方律師重新提交了一些不重要的證據後,法官宣佈暫時休庭,下次開庭將會在五月十日,並且督促被告律師。
如果他還有其他什麼想法,最好在五月十日之前找到充足的證據,否則那將是最後一次開庭。
法庭不可能無休止的不斷推遲時間,就爲了讓他們方便,這是法庭,不是餐廳,人們必須對法庭、法官以及法律保持着尊敬的態度。
這場庭審有些讓人感覺到不滿意,雙方的律師並沒有因爲這些問題爭辯的動手,這讓很多人都覺得很遺憾,最關鍵的是不激烈。
雙方都像是在走過場一樣,過場走完了,然後庭辯結束了,就連電視臺都覺得專門爲這件事搞一個欄目是毫無必要的事情。
爲此他們還邀請了兩位大律師,現在看來電視臺能把這筆律師費節省下來了,因爲實在沒有什麼好說的。
沒有了這些喧鬧的傳票,整個世界彷彿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在所有地方都看似沒有風浪的時候,每時每刻的股東大會,卻儼然成爲了風暴的中心。
兩家發起惡意收購的公司這段時間一直在接觸中小股東,希望溢價獲得他們手裏的股票,榮盛金行也沒有閒着,不斷找人評估拆分每時每刻後的預期獲利,以秩「嗟闹С终邅碇С炙麄冞@麼做。
就像是沃德里克先生所說的那樣,林奇不是前任那個外籍總裁,每時每刻也從跨國公司變成了本土公司,很多制裁手段都用不上了。
如果林奇是一個普通的資本家,規則之內的那種,榮盛或許會繼續持股。
但看看林奇是什麼人吧,從他賺到的第一筆錢開始,他就沒有一次在規則內行事,當然他也沒有破壞規則。
他就像是一根鍋底的通心粉,你的廚勺永遠都撈不起它,你對它毫無辦法!
如此難纏以及強勢的總裁不符合榮盛金行的繼續持股的策略,而且林奇剛入主每時每刻,就表現出了他絕對不會安安穩穩的把持着每時每刻的股份不管也不問,他肯定要做什麼。
明日之光投資公司到目前爲止,它的結構已經趨於穩定,在內部股東之間互相吞併之後,還剩下大約四十來名股東。
這些股東的含金量遠勝於普通人對“股東”的定義。
掌握着這樣一股力量,加上林奇對絕對控股權的執着,榮盛金行智庫認爲,如果不能儘早脫身,後面會變得越來越麻煩。
他很有可能會通過不斷的增擴總股票數量的方式,來稀釋所有股東手裏的股份,最終達到掌握更多股份的目的。
如果跟着林奇不斷注資,在每時每刻中注入的資金越多,後面也就越難掉頭或者離開。
如果不跟着林奇往公司裏注資,那麼毫無疑問的,股份會被稀釋到一個讓人難以接受的程度。
儘管從財富上來說這樣什麼都不做也不會虧損,甚至於可能會小賺,但股份的價值和股權的價值比起來,還是差了一些。
經過榮盛金行內部的評估,他們認爲儘快把手裏的股份以一個合適的價格賣給時好呋蛘叨嗖适亲詈线m的,他們會爲榮盛金行手裏的股份開一個不錯的價格。
至於其他的?
他們無所謂,他們是銀行,這就是他們的工作,如果有人因此破產了,那只是他自己經營能力的問題,和銀行有什麼關係?
榮盛金行的代表看着時好吆投嗖使镜拇怼斎凰麄儾粫娴木瓦@麼說出來,他們目前還是一家沒有什麼名氣的小公司的代理人。
等他們真的做到了這些,比如說收購了足夠的每時每刻股份,那家小公司就會被時好呋蛘叨嗖嗜Y收購,已達到他們最初的目的。
如果他們做不到,他們隨時隨地可以出手手中的股份,然後註銷公司,就像是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發生過這些事。
胡亂的猜測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的負擔,沒有證據說話,隨時隨地都能起訴你誹謗。
三個人的眼神不斷的交流,股東們都到齊了,可很意外的是林奇似乎並不打算立刻就召開股東大會。
有人提醒了他一句,“林奇先生,人已經到齊了,我們是不是可以……”
林奇抬起頭,他的目光從面前的一個小冊子上,轉移到其他人的臉上,眼神看起來像是有片刻的茫然。
緊接着他笑了笑,“還有人沒有來,再稍微等一會。”
“還有其他人嗎?”。提問的股東又問了一句。
股東大會的情況永遠都不是單純簡單的,像是這個開口詢問的人,他已經打算把自己的股票賣給收購公司了。
對方願意按照每時每刻股崩之前最後一天的收盤價,再溢價百分之二十來收購他手裏的股票。
這個價格,這個時間,可以說是非常有找饬恕�
在未來誰也不知道每時每刻會走向什麼地方的時候,人家願意掏這個錢出來,小股東們就已經沒有了拒絕的勇氣。
所以這個時候他先出來說話,至於以後林奇會不會對他怎麼樣他一點也不關心,更不在意,因爲他很快就要從這裏離開了。
林奇多看了這名平時根本不會留意的小股東幾眼後,看了一眼手錶,他剛準備說什麼,突然間會議室的大門打開了。
幾名保鏢守在門邊,一名紳士帶着一個年輕的女孩走了進來,“我沒有遲到吧?”
他臉上帶着一些歉疚的笑容,“路上遇到了火警,稍微堵了一會,我遲到了嗎?”
林奇站起來,轉身,和沃德里克先生握了握手,“你遲到了五分鐘,但我可以當作你沒有遲到。”
他瞥了一眼已經失去思考能力的祕書,“給沃德里克先生加一把椅子,就在我旁邊。”
他說完轉身看向同樣充滿了震驚神色的股東們,平淡且從容的介紹道,“這是我們的新股東。”
“就在昨天晚上,我把我手中的百分之五股份轉讓給了沃德里克先生及其女兒賽維瑞拉女士,從今天起,他們也將成爲我們的股東,同時賽維瑞拉女士還將擔任董事會成員一職,希望大家能歡迎他們的加入。”
熱烈的掌聲瞬間就轟鳴起來,沃德里克先生的名頭太響亮了,他不像是布魯諾先生那樣始終隱藏在幕後,只有足夠地位的人才知道他的厲害。
沃德里克先生始終在明處,每個聯邦人都知道有這樣一位先生,無論是他的財力,權力,影響力,社會地位,都是聯邦一等一的。
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總統先生,甚至還會有人朝總統先生吐口水,但每個人見到了沃德里克先生,都會忍不住露出自己最美好的笑容,並獻上“我非常榮幸能認識你!”
第952章 增擴
等人們的掌聲差不多停歇了之後,林奇抬手虛按,“我還有第二件事要宣佈,我們將要增擴股本。”
“我們將按照最後一天的收盤價作爲重要的依據參考,經過布佩恩兩家諮詢公司的評估,每時每刻現在的市值應該在三億八千萬到四億之間。”
“我們採中間數,也就是三億九千萬。”
“最近一段時間裏公司發生的事情各位想必已經十分的清楚了,正是因爲我們的原材料渠道受到了別人的限制,所以哪怕我們在雙方交易中應該佔據更重要的地位,可我們也依舊喪失了主動權。”
“爲了解決這個問題,爲了從多方面給予人們更多的信心,讓人們相信我們不會倒下,所以增擴股本是必然的事情。”
“增擴的股本將着重用於解決原材料受限的問題,以及建立新的研究所等。”
“由於我和沃德里克先生的意見一致,我們所持有的股份已經超過一半,所以不需要經過股東大會討論並且投票就可以把這件事確定下來。”
“我們初步打算增加價值三點九億的股票,所有股東可以按照手中所持有的股份比例進行認購。”
“這部分資金將會直接流入公司對公賬戶,並接受股東大會、董事會和我本人的監督。”
“如果有人不願意認購也沒關係,多出來的股份後續會進一步攤分給願意認購的股東,直至結束。”
“我們有一週的時間來考慮,一週之後,我們會對外宣佈此事。”
“你有什麼意見嗎?”,林奇說完之後看向了沃德里克先生,後者搖了搖頭,表示同意林奇的決定。
這一變化讓很多人的表情都變得非常不自然,簡單一點來說這次股本增擴意味着每個人手裏有多少股權,就要再掏同樣的錢出來,才能維持他們的投票權。
的確,股本增擴之後他們手裏持有的股票也多了,財富只是換了一種形式繼續存在——從聯邦索爾,具體的流通貨幣,變成了公司的股票,價值是對等的。
可實際上他們的投票權並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投票權百分之一的人,花了三百九十萬後投票權還是百分之一,沒有因爲他掏了這三百九十萬,投票權就從百分之一變成百分之二。
這其實很流氓,而這也是資本家不斷侵吞中小企業最直接有效的辦法——我砸錢砸死你。
那些創業企業一旦獲得成功之後,大小股東就會要求進行增發股票,擴大股本,而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爲了踢走創始人。
創業企業的成功不意味着創始人手中也有錢,舉一個簡單的例子。
一名創始人創建了一家公司,市值十萬元。
幾名投資者投入了九十萬,但只拿到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們投資時會有一個要求,低價購買股份,然後更多的錢以增資的方式進入公司的賬戶中。
很多創始人對此並不在意,在他們看來錢進了公司賬戶,也等於進入了自己的口袋裏,因爲他們始終掌握着最多的股份。
於是公司現在市值一百萬,創始人掌握着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投資者掌握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此時創業成功,公司市值增加到了一千萬,創始人手裏的股份依舊不變,同時也意味着他身價七百萬。
但此時投資者要求擴充資本——一般都是在最初投資的合同中有條款或者約定。
他們一口氣投入一個億。
這個時候創始人手裏的“七百萬”實際上只是他手中股份的價值,他拿不出更多的錢來跟着繼續投入。
他的股權從百分之七十,被稀釋到了百分之六,還差一點他連出席股東大會都不夠資格,只能列席了。
自然,他說的話對於公司來說,也只是放屁而已,那些投資者可以輕易的決定誰來當總裁,甚至決定創始人手中的股權有沒有投票權。
他們甚至可以通過一些合法或者非法的手段逼迫創始人賣掉自己手裏的股票!
如果創始人跟上?那麼他想要維持自己的股權不變,就必須最少拿出兩億三千萬的追加資金,才能確保自己的股權不被稀釋。
就算他能拿出來一輪,第二輪呢?
第三輪呢?
等他被踢出董事會,只能列席股東大會的時候,投資者一些簡單的手段,就能把資金轉移走,並且維持股權不變。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林奇下注了,其他人如果不想自己的投票權縮水,就必須跟注。
他們一共要湊齊三億九千萬,才能確保自己的權利沒有變化。
但是……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所有股東的臉色都發生了一些變化,包括了榮盛金行的經理臉色也發生了變化。
他本以爲在公司被收購的時候,就算是林奇,也應該把精力放在防守上面——比如說用資金和其他惡意收購者競價回收股東手裏的股票。
可沒想到的是他一轉手就要增擴股本,這逼着那些收購方都不得不跟注。
如果他們不跟,前期他們花費了大價錢,大精力以及更多人情收購來的股份,立刻就縮水一半!
如果他們要跟,差不多百分之三十的流通轉非流通的股份,他們就要拿出一億多才能維持不變。
而林奇所做的,也就是掏出差不多這麼多錢。
這就是利用自己充足財富,和別人比着燒錢的典範!
更讓人無法拒絕的是,林奇和沃德里克先生的持股超過了半數,不經股東大會同意就可以進行決議,他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一時間會議室內陷入到了安靜當中,沒有人說話,每個人都在思考着得失問題。
隨後林奇又公佈了一些公司的新的計劃和發展方向,包括解決菸葉的辦法。
每時每刻將採用產自納加利爾的“黑金”菸葉作爲以後的主要原材料,並且告訴大家,公司已經和納加利爾的一家農產品公司簽訂了長達二十年的供給合約。
對方所有的菸葉都只用於供應每時每刻所需,不會對外出售,並且價格低廉……
會議結束之後,林奇沒有着急回去,而是打電話逐一通知明日之光投資公司的股東們,明天要開會。
這也是應該的。
林奇自己私人增擴股份是他自己的事情,但明日之光投資公司要跟上的話,也得掏錢。
公是公,私是私,資本家的藉口真他媽的好用。
晚上,林奇和沃德里克先生,還有賽維瑞拉坐在了一起,沃德里克先生邀請林奇共進晚餐。
別看好像是林奇主動把這百分之五的股份送到了沃德里克先生的面前,實際上如果沒有林奇,沃德里克先生想要買到這些股份,還需要花費一些手腳。
而且這些股票,並非是落在了沃德里克先生的手裏,林奇耍了一個小花招,他用了一些話術。
其實沃德里克先生的手裏只有百分之零點一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四點九在賽維瑞拉的手中,這也算是沃德里克先生給女兒的一件小禮物。
真氣人,這種小禮物什麼時候普通家庭也能普及一下?
享受着昂貴的晚餐,氣氛非常的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