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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保證他是否會因此殺了我,我也無法確定我的弟弟妹妹會不會因爲我失去了將軍的信任,在他再次需要我之前,偷偷處決我。”
桑切斯在描述他的父親時,通篇沒有說過“父親”這個詞,更沒有說過他的名字,全都是以“將軍”作爲對那個男人的稱呼。
在這裏,在馬裏羅,歷來都是如此,他們之間沒有太多的親情,只有血脈聯繫下的服從。
“我沒有勇氣賭他們都會放過我,我又沒辦法劫持你逼你交出我要的東西,所以我現在站着這裏像一個小丑那樣祈求活下去的機會。”
林奇聽完了之後沉默了片刻,“那真是一個殘暴和獨裁的將軍,通過你的描述我能感受到馬裏羅人和馬洛里人在這種動盪時局和軍閥統治下的痛苦。”
別墅外,聯邦調查局的車已經到了,他們用了三分多鐘時間來講述,這比林奇預計的五分鐘稍微早了一點。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林奇是有錢人,這裏也是富人區,聯邦調查局局長如果不想換一份工作,他就必須表現出對富人們的尊敬和尊重。
“林奇先生……”,桑切斯的語氣有些慌張,一旦聯邦調查局的人帶走他,他肯定要被聯邦驅逐出聯邦。
唯一能讓他去的地方,就只有馬裏羅了。
他是真的不想回去,任務失敗之後他已經能夠想象得到將軍如同火山爆發時的憤怒。
他搞砸了一切不說,因爲斷掉了資金的援助,很快將軍的勢力就要變得不穩定起來。
不能按時拿到薪水的武裝分子絕對會鬧起來,能讓他們服從的歷來只有錢,他們沒有什麼忠铡�
這些麻煩會越來越可怕,最終把將軍掀翻在地上,所以桑切斯肯定要爲此負責。
林奇還在沉思,桑切斯又急迫的喊了一句,“林奇先生,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的表情,他的情緒,都無法保持鎮定,他慌了。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別墅的門被推開了,十多名一看就知道是聯邦調查局探員的傢伙們齊齊的出現在這裏,走在最前面的是布佩恩市聯邦調查局局長,他親自負責這個案子。
一進門,他就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我是聯邦調查局布佩恩市調查局長,這是我的證件,我來帶走通緝犯桑切斯……”
林奇搖了搖頭,站了起來,“抱歉,局長先生,桑切斯暫時不能交給你,對於他我還有其他用處。”
緊張到想要尿尿的桑切斯鬆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說服了林奇。
調查局局長皺了皺眉頭,“他是聯邦全境通緝犯……”
通緝令是安委會要求發佈的,每一次發佈全境通緝令實際上都是對聯邦調查局名譽的一種損毀。
人們見到全境通緝令的第一感覺就是認爲聯邦調查局的人都和豬一樣,除了睡覺和喫飯他們什麼都不能做,也做不好,放任罪犯成爲社會問題。
可實際上有時候發這種通緝令並不是他們自己要求的,而是其他機關讓他們協助發佈的。
最終各種罵名則由他們自己來承擔。
如果能夠儘快抓住桑切斯,對於挽回聯邦調查局的形象能有很好的促進作用。
而且,他不覺得林奇能攔住自己。
他說着話,歪了一下頭,示意自己的手下去把桑切斯接過來。
可林奇林奇卻從口袋裏拿出了自己的證件,交給奧斯汀,讓她拿給調查局局長過目。
聯邦調查局局長有些困惑的接過證件,他又抬頭看了看林奇,隨後認真的分辨起來。
聯邦政府每個執行部門都會在證件上做一些防僞的小手段,畢竟在這個通信技術還不夠發達的時代,依靠口頭描述一個人的外貌去驗證他的身份,遠不如其他防僞手段可靠。
林奇的證件是真的,沒有人知道他居然還有這層身份。
調查局局長不敢聲張,把證件還給了奧斯汀,他別有深意的多看了林奇兩眼,喊了一句“回去吧”。
有一名探員似乎還有些不願意,被調查局局長一眼瞪了回去。
這就是安委會的權威,如果不是有一羣人盯着安委會,也許安委會也能拿到什麼先殺後證的特權。
收回證件後,林奇讓人看着桑切斯,他回到了書房裏,給特魯曼先生打了一通電話。
特魯曼先生剛回到家,還躺在浴池中緩解一天繁忙工作帶來的疲勞,他的傭人把電話送到了浴池邊上。
“是我……”
“林奇?”
“是的。”
“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桑切斯跑到我這裏來雙手舉高地主動要見我,我和他聊了聊,他是一個有價值的人。”
“價值?”,特魯曼先生聽到這裏時已經從浴池中站了起來,他提着電話走向浴室的外間,傭人爲他擦拭着身體。
當然,他穿了底褲,至於爲什麼會穿底褲,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說來聽聽。”
“我們都知道,馬裏羅越混亂,對我們越有價值和意義,現在它太安穩了一些,這不符合我們在北方的政治利益。”
“除此之外,我們需要在大軍閥中有一個人站在我們這邊,無條件的站在我們這邊。”
“你不要掛電話,我去書房和你談。”特魯曼先生隨口說了一句,掛掉了電話。
等差不多兩分鐘後,有些電流聲傳來,緊接着就是特魯曼先生的聲音,“還在嗎?”
“是的,我在。”
“剛纔你說需要有一個軍閥站在我們這邊,是指桑切斯的父親嗎?”
林奇的回答很迅速,也很堅定,“當然不,我們需要一個完全屬於我們的軍閥,將軍不是最好的選擇,反而是最壞的,他很難被我們控制。”
“不過我們有了一個很好的目標。”
特魯曼先生若有所思的說道,“你是說桑切斯,你爲什麼看好他,我看過他的資料,這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但也僅限於此。”
他覺得桑切斯不是一個聰明的人,這不符合特魯曼先生用人的觀點,他是聰明人,他知道聰明人有多麼的好用。
桑切斯太笨了。
可林奇的看法卻剛好相反,“因爲他不夠聰明,所以我們才能更好的控制住他。”
“馬裏羅現在需要一場變革,一場革命,一個孩子站起來反對暴虐獨裁的父親,並且希望能化解兩個民族之間的仇恨,你覺得這個主題怎麼樣?”
特魯曼先生認真的聽着,他也認真的思考着,“這個主題聽起來很符合國會那羣人的口味,但很顯然馬裏羅人和馬洛里人不會這麼認爲。”
“民族之間對立的仇恨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這不會取得成功。”
林奇笑着補充了一句,“但聯邦會支持他,有我們的支持,他就擁有了基礎。”
“我們不需要他真的做到了這些,我們只需要他看起來像是要建立起一個和平有序,能夠和諧存在下去的社會這就夠了。”
“馬裏羅這幾個大軍閥動也不動,太危險了。”
“現在即將倒下去一個,也許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一旦有人統一了馬裏羅,我們在北方的壓力就會倍增。”
“我們需要一個永遠都混亂的馬裏羅,而不是一個經過鐵血戰火洗禮過後的馬裏羅,那樣的馬裏羅絕對是一個噩夢!”
特魯曼先順着林奇的話往深處思考,那是一個動亂的國家,內戰連連,從十幾歲的少男少女,到五六十歲的老頭子老奶奶,每個人都能扛起槍來射擊。
戰鬥已經刻入了他們的骨子裏,也許他們現在很弱,可一旦馬裏羅國內實現了統一,聯邦將會有一個地獄鄰居!
有了一些想法後,特魯曼先生問道,“桑切斯現在在哪?”
第931章 送菜上門
和一個通過武力結束內戰的,淨化了人種和思想,每一個人都是戰士的國家做鄰居?
那絕對會是一場噩夢,這已經無關於軍事科技的先進性了。
因爲它們,就在旁邊,緊挨着聯邦。
沒有人能受得住漫長的邊境線,人們不可能把邊境線變成一堵無法越過的高牆,只要人們做不到這一點,就會永遠受到來自馬裏羅方面的入侵和騷擾。
他們不需要成羣結隊的排好陣型去入侵,老人,孩子,成年人,甚至以家庭爲單位的入侵,難以防禦。
滿足了掠奪和殺戮的慾望之後,他們就能退回來,聯邦人甚至無法對此作出任何的干擾和干涉!
因爲那不是“士兵”,那只是“平民”。
對一個剛從戰亂中走出來的國家發起一場針對他們全民的戰爭,這就不是戰爭,這是屠殺,國際社會會給予強烈的譴責。
並且,經過林奇提醒之後,特魯曼先生意識到這種事情必然會發生——
最後大規模的內戰結束之後馬裏羅內國內的生產能力肯定會被摧毀的差不多,一羣釋放了獸性的人,無論是馬裏羅人還是馬洛里人,他們都不會單純的把目光放在重新恢復生產上。
掠奪,纔是快速崛起的契機。
聯邦在海戰方面證明了自己不弱於世界第一的水準,但聯邦和馬裏羅之間接壤的不是海域,而是陸地。
在聯邦人的陸軍沒有證明自己之前,馬裏羅未必不敢入侵聯邦。
不打一打,誰知道聯邦的陸軍會不會像蓋弗拉人一樣,一碰就碎?
一旦爆發衝突,局勢很有可能迅速的糜爛。
林奇提醒的很及時,每時每刻現在成爲了聯邦持股的公司,間接的讓馬裏羅內的軍閥勢力發生變化,甚至有可能這會成爲馬裏羅走向統一的契機。
確定了桑切斯還在林奇那邊,特魯曼先生立刻調集安委會的特工,將他押送到安委會總部暫時關押,然後酌情考慮如何處理這個角色。
送走了桑切斯後,林奇脫掉了防彈衣,就穿了這麼一小會,裏面的衣服就已經汗溼了。
“我以爲你真的一點也不怕。”奧斯汀一邊幫林奇脫防彈衣,一邊略帶着調侃和諷刺的說道。
對於這個問題,林奇沒有迴避,直面了它,“我只是不願意現在就去見天主,另外沒有人能克服對死亡的恐懼,誰都不例外,我也不行。”
他順帶着脫掉了溼漉漉的襯衫,露出了很有線條,離“健美”還有一段距離的身體。
他不是職業邉訂T,不是電影明星,只是一個有錢的公腥宋铮恍枰S持自己的特別形象去吸引女性們的注意,有臉蛋就足夠了。
身材適中就挺好,沒有必要強迫自己過分的去維持身體的情況。
每天有充足的邉樱3肿沤】档捏w型,這就足夠自律了。
奧斯汀吹了一聲口哨,“我以爲你身上都是肥肉。”
林奇笑了笑,“看來肥肉這個詞要重新定義了。”
他朝着二樓走去,他需要洗漱一下。
與此同時,位於馬裏羅的將軍,已經非常的不滿了。
他寄予厚望的長子居然連這麼一點小事都做不好,而他又低估了他那個只知道享受的弟弟,居然能撐到最後,甚至把自己的股票送給別人。
他高估了兒子低估了弟弟,以至於現在他丟掉了自己手中最重要的一張牌。
軍閥聽着好像很有氣度,在聯邦人乃至世界各地的人們眼中,軍閥往往和獨裁、霸權以及財富聯繫在一起。
軍閥可以肆無忌憚的掠奪民袀兊呢敻唬盟麄兊目植澜y治使人們永遠都生活在恐懼和不安當中。
可實際上,這種只是極少數,並且一個軍閥如果想要達成這樣的成就,就必須有一個前置條件,那便是一個統一的政權。
然而一旦一個軍閥完成了統一,他其實就不是軍閥了,而是軍政府狀態下的統治者,這也是人們經常弄錯的地方。
軍閥,以及軍政府。
將軍只是一個軍閥,他不是軍政府,他不能像資本家那樣去剝削壓迫民校デ麄兊呢敻弧�
不僅他做不到這些,每年都還要付出大量的資金用於維持自己的武裝團體,維持自己在軍閥體系中的地位。
以前每時每刻每年都能給他很多錢,滿足他一切的想法,可現在,就在不久之前,他把每時每刻弄丟了。
他內心中有那麼一些些後悔,早知道就不讓桑切斯去聯邦想辦法取代他的弟弟了。
也許他安撫一下那個並不完全只知道享受的弟弟,局面會改觀很多,至少每年還會有大筆的錢流入他的賬戶裏。
不像是現在這樣,一分錢都沒有了。
“父親,請讓我去吧,我一定能把我們的東西帶回來!”,在房間裏,他的小兒子突然開口說出了這樣的話。
將軍斜睨了他一眼,沒有同意,也沒有否定。
過了片刻,他看向自己的女兒,“他們都說你是馬洛裏的藍寶石,你能告訴我,你有怎樣的想法嗎?”
藍寶石歷來在各種象徵中都寓意着理智或者智慧,有時候不得不稱讚人類的神奇,兩個從來都沒有碰過面的種族,會在很多方面都有驚人相似的地方。
馬洛裏的藍寶石,寓意着這個女孩是馬洛里人中最聰明最漂亮的,這是非常高的讚譽。
一名穿着戰鬥服的漂亮女孩上前了一步,“將軍,桑切斯做的最蠢的事情就是企圖用恐怖去收回這些股票,他做的更蠢的事情是逼着我們的叔叔在保不住這些股票的情況下,毀掉了它!”
“請原諒我對這件事秉持的悲觀態度,我看不見我們能用什麼方法,把這些從聯邦人的手裏搶回來。”
“讓誰去都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