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5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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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奇把這句話反覆的琢磨了兩秒,纔有些不太能相信的問道,“你是說桑切斯在安委會的監控下從火車上跳車跑了?”

  “你確定你不是隨便找了一個電影的情節來和我開玩笑嗎?”

  特魯曼先生很無奈,“聽着,我沒開玩笑,我聽到這個事情的時候也和你一樣覺得不可思議,可這些事情已經發生了。”

  “我正在督促安委會盡快抓捕桑切斯,同時聯邦調查局會發布聯邦通緝令。”

  特魯曼先生的話,再次讓林奇有些意外了。

  聯邦調查局的聯邦通緝令的頒佈有嚴格的審覈制度,在目前這種通訊非常不方便的情況下,發佈聯邦全境的通緝令會造成很多人們想象不到的麻煩。

  比如說有人覺得某個人像是通緝犯,然後當地警察局或者調查局出警,抓住了被舉報的人。

  他們可能無法分辨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一般來說參考的主要因素就是身高,體重,體態,鞋子的碼數之類的。

  但這玩意保不準就有人看起來相似,身高體重穿的鞋也差不多,所以他們就要把這個犯人送到發佈通緝令的地方去,或者由當地安排負責這個案子的公職人員到這邊來確認。

  這不會是個例,總有些想錢想瘋了的人會到處舉報人,企圖混點賞金。

  根據聯邦調查局非正式的統計,每一張全國性質的通緝令發佈之後,至少會有十次以上的誤報,他們得爲其中四成的誤報奔波,並且支出各種費用。

  而且這裏面還涉及了協調等問題,總之很複雜,一般聯邦不會輕易的這麼做。

  特魯曼先生的話實際上也是一種表態,安委會會爲這件事負責到底。

  掛了電話之後林奇按了電話上的一個按鈕,很快祕書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看得出她把自己的裙子拉高了一些,這能讓她大半的大腿都裸露出來。

  聯邦人對健康沒有什麼扭曲的看法,他們不會認爲那種除了皮就是骨頭纔是健康,體重適中的女孩纔是最受歡迎的。

  雪白的腿在這春末夏初的時候有些閃眼睛,林奇的目光從祕書的腿上,挪到了她的胸針上。

  一隻布穀鳥的胸針。

  然後纔是她的臉上。

  “讓我的那位保鏢來一趟。”

  祕書連忙點着頭離開了,不多時,奧斯汀端着咖啡走了進來。

  自從林奇道破了她的身份後,她現在像是收起了以前的高冷僞裝,變得更加貼近自然。

  一個多年在邊境線上緝私的女戰士不可能是一個嚴肅刻板的人,她進來之後沒有林奇的命令,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這裏的咖啡不錯,他們居然有自己的研磨機,大企業就是有錢!”

  她說的話有些不完整,沒頭沒尾的,可林奇讀懂了。

  這就是聰明人的優勢,他們想得多,理解的透徹,雖然有時候這也會是缺點。

  她的意思是這裏的環境比政府單位要好的多,那是肯定的,一羣自稱爲納稅人的傢伙整天盯着各個部門,不給他們糟蹋納稅人的每一分錢,這怎麼和企業比?

  林奇等停當了那麼幾秒,他雙手十指交叉架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桑切斯逃跑了,安排人去保護一下總裁先生,順便加強一下我這邊的防禦力量。”

  奧斯汀顯然也被這個消息弄得有些回不過來神,好一會挺直了腰桿說道,“怎麼跑掉的?”

  此時此刻,列車已經徹底停了下來,三十多歲的高級特工來回走了幾步,忍不住一腳踹在了列車包廂的牆壁上。

  隨着他用力的一腳,牆壁直接開裂了。

  在他面前有一張牀,牀上有一個報紙團成的人形,就是這個東西欺騙了他們的特工。

  由於桑切斯的身份比較特別,他未來有機會繼承他父親的勢力,所以即便聯邦政府知道是他製造了慘案,最終也只是“禮貌的”把他送出邊境就算了。

  在這個包廂裏,只有他一個人,但每隔兩個小時,就會有特工過來檢查一下。

  早上八點的時候,特工來檢查時發現桑切斯還在睡覺,他就沒有打擾。

  這種押送任務中,如果被押送的人願意配合那顯然會讓工作量減少很多。

  緊接着接近十點的時候,特工又來到這裏,“桑切斯”還在牀上睡覺,他意識到了不對,立刻就呼叫警衛並且開門進去。

  掀開薄薄的被子,裏面根本就沒有人,而是一個用報紙團在一起形成的人形。

  至於桑切斯,早就沒影了!

  列車也在這個時候被迫停了下來,經過兩輪檢查最終確定,桑切斯已經不在火車上了。

  在下一個補給站,他們把合格消息彙報給了安委會,同時向其他沿線停靠站和補給站進行垂詢,詢問是否有見到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有人經過。

  其中有一個停靠站說見到了一個傢伙,那個人說自己迷失在這裏已經好幾天了,車站安排了人送他去醫院……

  當然,醫院裏已經找不到桑切斯了,這也預示着桑切斯是真的跑了。

  特工憤怒的一腳足以體現他現在的心情,明明很簡單的任務居然失敗了。

  他除了要把他摳鼻孔扣出來多少東西,又彈到什麼地方這種細節都要寫出來的大段報告之外,還要接受安全調查。

  這也是安委會的慣例,所有執行外勤任務的特工一旦任務失敗,第一道程序就是立刻對這些特工進行安全調查和評估,以防他們的任務失敗是有劇本並經過設計的。

  除了這些,他們還要扣分,年底的獎金會減少,假期會減少,晉升的機會離他們又遠了一點。

  真該死!

  現在他恨不得把桑切斯掐死,如果他能見到對方的話。

  他的搭檔站在門口,看着他,等他的脾氣發完了,才問道,“你覺得他會去哪?”

  三十來歲年輕的特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裝,還用薄被擦了擦他的皮鞋,對着列車中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一邊整理,一邊說道,“布佩恩!”

  “讓其他人繼續把剩下的那些人送去邊境,我們直接回布佩恩把這個混蛋抓起來。”

  門口那名特工有些猶豫,“安全調查怎麼辦?”

  “先抓到人,剩下的都好說!”

  所有人關注的重點,桑切斯已經乘坐上了返回布佩恩的列車。

  他把自己的手錶賣給了一座小城市的古董商,那塊手錶他買的時候花了三萬兩千塊,現在據說價格不降反升,已經漲到了三萬六千塊。

  但古董商就只給他兩千塊,多一分都沒有。

  發了一通脾氣又換了幾家古董店的桑切斯最終以一千八百塊把自己的手錶交易了出去。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憎惡,他憎恨着他的叔叔,他憎恨着他的弟弟,他憎恨着古董店的老闆!

  當然,還有聯邦的安委會之類的機構。

  這一路列車有人上,有人下,他半路還眯了一會,等他醒來的時候,他對面那個渾身酒氣的胖子已經換了一個人。

  一個看上去像是成功人士的傢伙,穿着正裝,繫着領帶,正在閱讀報紙。

  桑切斯警惕的目光很快就從他的身上挪開,可緊接着又被什麼東西拉扯了回去。

  他眉頭微微一擰,在那個傢伙攤開的報紙上,看見了一篇新聞——

  《每時每刻最大交易達成》

第925章 狼滅

  坐在桑切斯對面的先生有些不安。

  桑切斯這種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臉上的,頭上的,手背和手腕處不是傷疤就是紋身,這種人怎麼可能是一個“好人”?

  這位先生想要換個位置,可又覺得自己突然換位置有可能會激怒眼前這個一直盯着自己的幫派分子,他只能繼續假裝在看報紙。

  “喂,把你的報紙給我。”

  對面兇惡的男人開口了,看報紙的男人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連連點頭,“正好,我也看完了,就……”

  他看見了一張一塊錢的紙幣,他不知道是接還是不接,他本以爲這是一起案值只有五十分的“搶劫”,現在看來不僅不是搶劫,自己還賺了五十分。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桑切斯前傾着身體,把一塊錢塞進了對方胸前的口袋裏,然後把對方手中的報紙拿了過來。

  “雖然很兇惡,但應該是個好人。”看報紙的先生這麼想着,至少對方很有禮貌的把錢先給了自己,採取拿報紙,這說明對方是一個文明人。

  既然是文明人,就不能以對方表現的外在來胡亂猜測。

  他扭着頭,看向了車窗外的風景,彷彿那漆黑的像是墨水瓶裏的墨水一樣永遠沒什麼變化的黑夜,就是此時此刻最美妙的景色。

  桑切斯拿着報紙,脖子上的青筋滾動了起來。

  報紙上的相片是一張搶拍,林奇走在人羣中,正好這張照片拍攝到了被人羣圍繞着他的側臉。

  英俊,帥氣,有一種難言的氣質穿透了報紙撲面而來。

  可桑切斯,卻非常的憤怒。

  這是一個小偷,一個伲底吡吮緦凫蹲约旱呢敻唬�

  現在的問題變得更麻煩了,已經不是要說服他叔叔那麼簡單,而是要說服一個更有錢,在聯邦更有地位和權力的林奇。

  這讓一切都變得麻煩了。

  同時,一股森然的殺機在桑切斯的心中一閃而逝,他現在可以毫不猶豫的殺死他的叔叔。

  不過在這之前,他得先搞定林奇!

  第二天,報紙男醒來的時候那個兇狠的傢伙已經不見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裝,提着自己的公文包走出了車廂。

  在他的皮鞋踏足布佩恩的土地的那一瞬間,一股子“社會精英”的氣勢從他身體裏瘋狂的湧出。

  很快,他混入人流中,消失不見。

  他並沒有注意到,車站附近有很多的警察,至少比平時多,這些警察是必要時維持秩序的,那些真正能起到作用的,還是那些隱藏在人羣中的特工。

  不過他們這一次註定不會有任何的收穫,因爲在列車即將抵達布佩恩站的時候,桑切斯就已經跳車了。

  他要感謝聯邦的科技水平沒有讓這裏的列車時速超過一百公里,否則他從車上跳下來就不是摔了一跤爬起來就能走那麼簡單的事情了,他有可能會丟掉自己的小命。

  稍稍改變了一下自己的裝扮,一個流浪漢就這麼簡簡單單的,隨着入城的流浪漢一起進入了布佩恩。

  布佩恩的流浪漢其實並不多,這裏的所有東西都非常的昂貴,流浪漢的生活負擔也非常重,並且布佩恩的那些社會精英缺乏同情和憐憫。

  可終究還是有些人不願意離開,這畢竟是聯邦的核心,就算是救助站的伙食也比其他地方好一些。

  沒有人會關注一名流浪漢早上是不是會進入城市中,更不會有人去檢查他們的身份。

  髒兮兮的桑切斯進入了城市後沒有聯繫任何人,特別是馬裏羅的將軍。

  現在跨國電話還是要通過人工轉接,他沒辦法像一個傻子那樣提起電話,告訴轉接員,自己是他媽的一個壞蛋,現在正在暴露自己的目標。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和林奇聊一聊,但這首先需要有一把槍。

  武器是友好溝通的基礎,他八歲的時候就用一把槍和一顆子彈明白了這個道理,而這個道理讓他的手腕腫了一個多星期。

  他來到了一處稍顯偏僻的古董店,老闆是一名四十來歲左右的男性。

  他正在擦拭着一些古董,桑切斯進來的時候,他抬頭瞥了一眼,又低着頭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桑切斯走到了櫃檯邊上,打量了一下這裏的環境,隨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需要一把槍……”

  老闆頭也不抬的說道,“抱歉,你要武器的話請去超級市場或者武器店,我們這裏不出售武器。”

  聯邦出售武器也是需要有牌照的,這關係到武器的流出問題。

  桑切斯掏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錢,一千六百多塊,都拍在了桌子上。

  還有兩枚硬幣不聽話的滾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他斜睨了一眼不遠處的鍍銀蠟燭臺,“我需要一把槍。”

  古董店的老闆放下手中的工作,上下打量了一下桑切斯,他伸手拉開了桑切斯的領子,看見了裏面的紋身。

  紋身這種東西,是具有一定含義的。

  宗教含義,或者幫派性質之類的,警察,政府工作人員,不會輕易的紋身,桑切斯胸口的紋身顯然讓他看起來像是某個幫派成員。

  古董店老闆隨後鬆開了手,他搖了搖頭,“錢不夠。”

  這次不是讓桑切斯離開,而是說錢不夠,桑切斯皺了一下眉,“這裏有差不多一千八百塊。”

  “你可以去馬路斜對面的武器商店用一千三百五十塊錢購買了一把全聯邦登記過槍號的武器,然後你還要出示你的持槍證和社會保險號,最後他們還能送你一百發子彈。”

  古董店老闆依舊是那副很了不起的模樣,他手指在櫃檯上敲了敲,“但是在我這裏,一千八百塊不夠,你需要兩千五百塊才能買到一把槍,並且我只給你七顆子彈。”

  “艹!”

  桑切斯踢了一下櫃檯。

  “現在是兩千六百塊,你可以多踢幾下,我不介意!”

  古董店老闆看着桑切斯危險的眼神,毫不猶豫的撩開了自己的衣服,裏面有一個槍套,槍套的鎖釦打開着,裏面有一把手槍。

  桑切斯來回轉了兩圈,他身上是真的沒錢了,他找遍了每一個能賺錢的地方,除了一枚十分的硬幣,沒有更多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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