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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繼承人,侄子又是外國人,聯邦的司法機構會爲這件案子製造足夠的難關,最大限度的找機會把總裁先生的錢留在聯邦國內。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爆出總裁先生的遭遇就是他的侄子造成的,那麼法院有權力將他手裏的股份留下來。
至於留下來之後如何處理,則由公司董事會商量決定。
一般來說發生這樣的事情最簡單,也最常見的,就是用這部分股權成立一個基金會,從總裁先生日常說的一些話裏,找些他想要實現的作爲基金會的目標進行經營。
然後把它的投票權剝奪,剩餘股東手中的股權放大,這種做法最常見。
像是有一位富翁突然去世了,他留下的巨億資產沒有交由他的親人繼承,而是便宜了他的貓!
數千萬的資金進入基金會中,盈利的百分之五十將作爲這隻貓的私有財富。
大家都知道,貓的壽命並不長,很快貓就死了。
由於貓沒有留下可以驗證血統的直系子嗣,所以這筆錢就便宜了那個照顧貓的傭人和基金會……
當然這只是個例,要相信聯邦的司法和金融公正,這裏面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
總裁先生不經意的抬頭一瞥,看見了林奇目光中閃爍的東西,林奇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兩人對視了片刻。
“林奇先生,我有一個……小小的想法。”
林奇表現的非常紳士,他點着頭,“請說,我在聽。”
瞧,多麼禮貌文明,簡直就是聯邦年輕人的楷模——他本來就是年輕領袖。
“我知道你有一家公司,明日之光投資公司,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用我手中的那些股份,換取明日之光投資公司的股份?”
“我不要錢,你應該也知道我的情況了,對我來說,財富的意義已經不像是過去那麼的重要,我現在只想要一份穩定的生活。”
林奇毫不猶豫的點了一下頭,“當然可以,但是比例需要有一些額外的調整,你手裏還有多少每時每刻的股份?”
總裁先生一旦作出了決定,整個人都變得非常輕鬆了起來,“還有大概百分之二十五左右。”
林奇微微頷首,加上他已經轉讓的百分之二十,這就是百分之四十五。
說不定他都沒有說實話,可能他還隱藏了一些,至少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是有的。
不過這麼一點股份在百分之四十以上的持股之前,就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我可以給你百分之三點五的股份交換你手中的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十五則作爲增資。”
總裁先生恨不得拿一支筆插進自己的耳朵裏看看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問題,每時每刻再怎麼不好,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少說也值兩個億吧?
百分之十就是八千萬,只能兌換百分之三點五的股份,平均每百分之一的股份價格約爲三千萬,那整個公司的市值就是三十億?
總裁先生不太懂這裏面的計算方式,他只能按照自己認爲的去計算,不管怎麼看,都有點虧。
這是一個很煎熬的過程,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脣,“百分之五,可以嗎?”
語氣裏帶着妥協之後還有一些哀求。
林奇不爲所動的坐着,臉上帶着一直都有的微笑,他微微聳了聳肩膀,“你可以拒絕。”
總裁先生滿臉的糾結,看着他難以決定的模樣,林奇則稍稍解釋了一下。
“陽光投資公司以後不會上市,不會增發股票,換句話來說,三點五就是三點五,如果你不賣的話,它永遠都是三點五。”
“公司越大,三點五放大出來的具體財富也就越大,你要知道,現在除了我之外,你手裏的這些,已經足夠讓你稱作爲‘大股東’了!”
明日之光投資公司本質上並不是實體產業,它只是一個到處投資的公司,或者說更像是一家基金會,所以它可以不上市。
當然,爲了規避該規避的風險,林奇允許公司的股票私下進行交易。
聽到林奇說的這些話,總裁先生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如果公司不上市,不增發股票,那麼他的這些股份基本上就是恆定的。
陽光投資公司投資的收益越大,他的回報也就越多。
看着總裁先生似乎還需要一些“幫助”,林奇提起了他來之前遇到的一些事情。
“總裁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桑切斯先生已經安排了人去頂罪,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情,調查局方面的壓力很重。”
“爲了儘快結案,他們採納了自首者的供詞,現在你家人所遭遇的……只是尋常的入室搶劫殺人案。”
“並且這件案子和你遭遇的案子已經拆分開,這也是爲什麼我能這麼容易進來的原因之一。”
他又說謊了,但並不完全都是說謊。
桑切斯觸怒了聯邦的司法機構,安委會的人找到了他,私底下警告他,如果他再在聯邦境內亂來,他這輩子都不用回家了。
不知道是出於怎樣的考慮,桑切斯安排了人主動去投案自首,抗下了富豪別墅入室搶劫滅門案,現在已經進入了司法流程。
畢竟滅門,還是涉及到富翁家庭的案子在社會上造成的影響太惡劣了,雖然這些死掉的人其實並不是聯邦人。
但影響還是存在的,很多的富翁爲此打電話給各個部門的頭頭腦腦,希望儘快破案。
還有人給總統先生打電話,希望能儘快看見結案。
這也導致了這樣的結果,聯邦需要安定,有人願意自首,那就太棒了。
至於兇手,有可能會判處上千年的有期徒刑,他們最後會老死在監獄裏,當然也有可能能離開那,如果他們選擇越獄的話。
而另外這邊,總裁先生的遭遇就是孤立事件,由於兇手只是兇殘的折磨了總裁先生,並沒有殺害他,調查局認爲行兇者是具有理智的,危險程度還沒有達到瘋狂。
媒體雖然非常關注這些情況,但高層卻在淡化每時每刻總裁先生遭到的對待。
反正又不是聯邦人,同時把這些案件聯繫在一起,太容易造成社會治安的動盪,在多方的“預帧毕拢藗兊淖⒁饬Χ急荒切┤胧覔尳贉玳T案吸引了過去。
聽完林奇說的話,總裁先生頭皮微微一麻,他沒有繼續猶豫遲疑,“我同意你的要求了,林奇先生,請儘快讓律師來一趟……”
把股權分散到各個匿名持股公司中有很大的弊端,現在這些弊端就已經顯現了出來。
只是把股份轉讓,就需要太多的流程,還需要金管會的人在現場見證。
考慮到總裁先生現在的身體情況,還需要司法部門的人到場,證明總裁先生作出的決定是在他神志清楚,並且沒有受到脅迫的情況下作出的。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四個多小時,直到晚上快要下班的時候,才解決了所有的手續問題。
看着林奇把代表了每時每刻的股份交給銀行的人保管,總裁先生的心都快要碎了。
真的,大半輩子的努力如今爲了活下去,幾乎等於白給了別人,這種痛,別人很難體會!
金管會的人還在向林奇道謝,同時提醒林奇,儘快到交易所提交股東變更和停牌。
送走了所有人後,林奇走到牀邊,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做了一個聰明的決定,總裁先生。”
第922章 押送
從病房走出來之後,林奇找了一間空置的房間,撥通了特魯曼先生的電話。
“我已經拿到我要的了,可以送我們的客人離開了。”
特魯曼先生笑着問了一句,“聽起來沒有什麼波折。”
“當然,人在死亡的面前沒有多少選擇的餘地,只要能不死,哪怕是最壞的選項他們也不會猶豫。”
結束通話之後,安委會接到了國際事務部的要求,送桑切斯離開國內。
在這之前他沒有預料到聯邦的反應會如此的快,也會如此的激烈,更不會知道報警的人就是林奇。
當然,林奇自己也不會說這件事。
對於如何對待這兩起案子,安委會方面還沒有拿出一個決定的時候,桑切斯就讓他的手下去自首了,同時安排了一些律師幫他們的手下爭取更優渥的刑期條件。
在聯邦並不只有公立監獄可以服刑,還有卸嗟乃搅⒈O獄,這些私立監獄對於那些沒有錢,沒有背景的普通罪犯來說,就是地獄。
可對於那些有錢有背景的罪犯來說,這裏就是天堂。
他們除了沒辦法離開監獄之外,他們可以在監獄裏做到外面能做到的任何事情。
看電視,日光浴,泳池,穿着泳衣的美女,獨立的大房間甚至是獨立的套房。
每天享受精緻的伙食,還有自己的健身教練,只要有錢。
不過能不能去私立監獄,並不由罪犯自己決定,法官會有選擇的採信辯護律師的說辭,考慮是否允許犯人在私立監獄服刑。
有了這些措施,他的手下直接承認了他們殺人的過程,他們留在馬裏羅的家人們的未來和安全,也是促使他們做出這樣決定的原因之一。
有人頂罪,並且還找到了合適的理由,桑切斯暫時擺脫了一些麻煩。
可就在這個時候,負責盯梢的安委會特工接到了通知,他們要驅逐桑切斯。
此時的桑切斯正準備在聯絡馬裏羅國內的將軍,總裁先生的死不開口讓他也覺得有些無能爲力了,他不是不做,是根本做不到。
他覺得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在重重的嚴刑拷打中試探着作出讓步了,但總裁先生沒有。
無論是對他自己的酷刑,甚至是把他的蛋蛋都剝了出來,還是用他的家人威脅他,他都沒有鬆口。
抱着所有人都可以去死的態度,還真就讓人一點辦法沒有。
也許將軍閣下會知道一些能讓總裁先生作出讓步的辦法,畢竟他們是親兄弟。
並且他也再次認識了總裁先生最後那句話的意思,這裏是聯邦。
一切都要按照聯邦的規矩來,馬裏羅那套行事作風在這裏根本行不通!
他需要做最後的嘗試。
他正在思考着用怎樣的說辭來客觀的描述他已經做過的事情時,突然間門外傳來了一聲沉重的破裂聲,緊接着彷彿整個房間裏都是人。
“舉起雙手,我警告你們,立刻把雙手舉過頭頂,不要把手藏在身後或者衣服裏……”
“把你身上的武器放在我可以看見的地方,動作慢一些……”
“嘭……”
“呼叫醫療支援,有嫌疑人受傷……”
桑切斯有些愣神,他都還沒反應過來時,他的房間門也隨着一聲巨響,精美的木頭門瞬間碎裂,大量的木屑翻飛,緊接着門被狠狠撞開。
這種室內木門根本抵抗不了近距離武器的轟擊,一羣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安委會特工衝了進來。
等這些戴着鋼盔,穿着印有“拜勒聯邦安全委員會”縮寫防彈衣的特工們確定了安全之後,兩名穿着正裝的特工才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起來,他們兩人的級別更高一些。
走在最前面的傢伙有三十多歲,他一進房間就亮出了自己的證件,“桑切斯先生,我是聯邦安全委員會高級行動組長,由於我們監控到你在聯邦實施了非法的犯罪行爲,所以我代表聯邦政府正式通知你……”
那名高級特工嘴角微微一挑,“你和你的人,被驅逐了。”
“你有十分鐘的時間收拾你的隨身物品,隨後我們的人會全程護送你們離境。”
桑切斯看着這些人表情有些陰沉,他搞砸了自己叔叔那邊的工作,如果現在再被聯邦人驅逐,他在將軍那邊就會丟掉太多的分數。
他嘗試着反抗了一下,“你們沒有權力這麼做,我要找律師。”
他的手說着就按在了電話上,可下一步,高級特工的手就壓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嘗試着反抗,卻沒有什麼結果,那名特工狠狠的壓着他的手。
在這種情況下,向上抬起需要消耗的力量,遠遠高於向下壓的力量,不是他廢物,是他處於絕對的劣勢當中。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高級特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這不是通知,而是命令。”
“你有七十二小時的時間離開聯邦,一旦在限定的時間內你沒有離開聯邦的境內,我們將會以‘預纸壖堋钜庵殺’,‘僱兇殺人’等罪名起訴你。”
“你這輩子就都不用離開聯邦了。”
桑切斯畢竟名義上是馬裏羅一個大軍閥的長子,聯邦如果貿然的抓捕他,有可能會引發一些混亂。
而且這位大軍閥也通過了一些手段,和聯邦國會里的一些議員有了一些聯繫。
他們通過每時每刻等方式,每年給邊境的緝私隊捐款,熱衷於各種整治活動,聯邦不缺少爲他們說話的人。
加上目前聯邦政府並不打算干涉馬裏羅的內政,所以特魯曼先生給出的命令,就是驅逐桑切斯等人離境,這就是最好的處置辦法。
看着強硬的聯邦特工,看着那些突然指向自己黑洞洞的槍口,桑切斯非常的不爽。
可他的不爽又沒有什麼發泄的渠道。
向這些特工發火?
毫無價值,說不定還有可能因爲他的動作讓人覺得危險,導致走火事件發生。
向下達命令的人發火?
他沒有這種路子,更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推動了安委會對他的動作。
他只能無奈又滿是厭惡的點着頭,惡狠狠的看了看房間裏的人,“好,我走!”
這也意味着他這次行動徹底的失敗,可想而知等他回到了馬裏羅之後,他的父親該對他有多麼的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