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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流浪漢一點錢,每個月給他一點分紅,林奇就擺脫了所有的法律責任。
萬一將來出事了,創始人兼公司股東的流浪漢就要負起全部的責任。
就算是他死了,責任也只會落在這個死人的頭上——他真的死了!
爲了能找一個人來爲可能出現的問題負責,所以必須有一個符合聯邦註冊標準的自然人來做這件事,無論這個人做什麼,至少他的是個人,是個聯邦公民。
隱形人的價值就在這裏,他們是合法的聯邦自然人公民,但又幾乎是隱形的,除了他們自己和與他們有關係的人,沒有人能找到他們。
很多的隱形人都以此爲生,他們每幫助那些公司註冊一家公司,就能拿到一筆對他們來說不算少的費用,足夠他們快活上一段時間。
這種特殊的性質給了灰色行業非常多的便利,他們可以利用隱形人解決很多麻煩,像是偷稅漏稅包括洗錢。
這倒不是說聯邦的金融領域裏都是漏洞,一個國家的司法在不斷建設的過程中,難免會出現一些紕漏,這也是時代發展必須經歷的陣痛。
一家和林奇本人沒有任何關係的公司,可它又實實在在的掌握在林奇的手裏。
看着一張張支票被收訂裝冊,這些支票會作保存很長一段時間,以證明這些資金流動的合法性和過程。
沒多久,在四名員工的幫助下所有的錢都進入了林奇指定的賬戶裏,他隨後起身和銀行主管握手後告別。
這家公司還是很有用的,它的價值就在於它的股東都是社會名流和富豪,這麼多的富豪都在這個公司投了錢,哪怕這家公司說用人的糞便能加工出人造肉,聯邦人也相信是真的。
對於富豪,對於名流,聯邦的底層一邊羨慕嫉妒乃至憎恨這些人,一邊相信他們。
晚上時,他見到了參議員先生。
“林奇先生,一直想要和你見一面,可你的工作太忙了,讓我始終找不到機會。”參議員一點也沒有蘭登議員描述的那麼不好接觸。
也許他是看在錢的份上,林奇也稍稍用力的回握着他的手,“真的是太忙了,你等了很久吧?”
“不,我也剛到。”參議員先生引着林奇進入了餐廳的深處。
一般的聯邦餐廳沒有“包廂”這種概念,不管是剛接見完國外的外交官,還是剛剛換掉一身機油工作服的工人,他們都會選擇在大廳用餐。
有一種沒有經過證實的說法,有很多人認爲如果政客們私底下經常接觸,必然會滋生腐敗。
所以政客們爲了表現出自己的坦蕩,只要他們在公袌龊嫌貌停捅厝粫诖髲d和其他人一起享用美食。
聯邦總是有類似這種說法,古古怪怪的陰终撜{,偏偏人們喜歡這個,也相信這個。
參議員先生訂的餐廳是一家國外廚子開的餐廳,風格和聯邦不太一樣,這裏沒有大廳,都被裝飾成爲了一個個獨立的房間。
每個房間裏都有着不同的主題,讓每一位在這裏用餐的客人,都能感受到一種從來都沒有感受過的異域風情。
兩人進了一個像是景點一樣的房間坐下之後,餐廳的工作人員很快的把晚餐都送了上來。
林奇注意到那些女服務生穿的很特別,一點也不像是聯邦的風格,在美觀奢華的同時,還多了一些情調。
兩人此時的注意力都不在這些女服務生的身上,等這些人離開並把房門關上後,兩人才開始談正事。
“前一段時間我一直忙着處理一些公務,我不僅在軍事撥款委員會有工作,還在其他委員會里擔任一些職務。”
參議員先生先爲自己前段時間的表現找了一個理由,這個理由很合適。
林奇點了點頭,“我明白,我認識蘭登議員,他每天都非常的忙碌,我詳細也一樣,甚至比他更忙碌。”
參議員先生笑着點了點頭,“我手中的工作結束之後,立刻就開始審覈國防部提交的這份預算。”
“其中有兩個技術性的問題我不太清楚,希望你能在晚餐開始前,爲我解釋一下。”
說完這句話後,參議員的目光就緊盯着林奇,他不確定林奇是不是能理解他的意思。
其實他想的太多了,這種要錢要爽還要牌坊的事情與做事情的人,林奇見過不止一個,有些做的甚至比他還“過分”。
“請說!”,林奇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就像是真的在等待解答一些問題。
參議員也表現的很嚴肅,“第一個問題,我從報告上看,飛機能都搭載很多不同的組件,是嗎?”
林奇點了點頭,“是的,包括但不限於已經列出來的這些,以後我們會加入更多。”
參議員先生點了點頭,“你在挑選工人時,有沒有什麼傾向性?”
“我會有限選擇聯邦本土公民……”
“我的問題問完了,你的答案符合我的想法,我沒有理由繼續阻攔你……”,參議員先生就像是真的解決了天大的疑問那樣,露出了稍顯放鬆的表情。
如果有人這個時候進來,可能他還以爲房間裏的人剛剛求證出E=mc^2。
“看起來我通過了?”
參議員先生鄭重的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
“我們應該乾一杯……”,林奇托起了酒杯,參議員先生緊隨其後,一切都符合了聯邦的法律,就算有人在這裏安裝了竊聽器,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對於參議員先生來說他表現出了自己的重要性——沒有我,這筆預算就不可能通過。
同時又表現出了自己的價值——只要我願意,任何預算都能在我這裏通過。
參議員先生釋放出了自己的善意,林奇隨後也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善意。
他以後經常要和這位參議員先生打交道,畢竟防空武器也要通過他們審批。
他像是感慨的說了一句,“最近聯邦發生了很多事……”
參議員先生儘管不知道具體發生了哪些,似乎也頗有這樣的感慨,“確實。”
“我聽說過段時間每時每刻有可能會重新漲起來……”
參議員先生愣了一下,住在布佩恩不可能不知道每時每刻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它的市值已經蒸發了百分之七十,有人說它很快就要退市了,也有人說它還會漲起來。
但……漲起來的情況不容樂觀,那麼多的富豪都還沒有出手,就算它能撐過這次死劫,想要重新爬起來,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幾乎不可能發生!
這個時候林奇突然說它要重新漲起來……
參議員先生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些意動,少說一兩倍的收益,這和林奇他們直接給錢不同。
這一次,投入的越多,就能得到越多,而不是……別人給多少,就只能接多少!
“這樣嗎?”,他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可惜我對金融方面的東西不太感興趣,我這個人膽子小,也不喜歡這些……”
第897章 希望你有林奇先生的電話
參議員先生的膽子大不大,對金融感不感興趣,林奇不想知道,也無所謂知道不知道。
他不可能不明白這位參議員先生拿捏着自己這麼長時間,現在突然鬆口,也一定和增加的訂單有關係。
軍方打了一場勝仗,打出了一個“世界第一海軍強國”的名頭,現在軍方的實力和勢力無限的擴張中。
有人統計過,五年前整個軍方一整年的軍事預算都沒有幾個億,國會駁回了軍方百分之六十以上的預算。
理由是不想引發國際對峙,認爲聯邦軍方增強實力只會讓國際友人不安,所以拒絕了大多數的預算要求。
今年,僅僅是海軍方面的預算,審覈批准過後就已經超過十億了,這說明軍方各方面的“力”都在高速的擴張。
今天阻攔一下軍方迫切想要得到的東西,明天軍情局就會開始搜查參議員先生的黑材料。
的確,聯邦法律規定不允許對在職官員進行任何性質的立案調查,如果有人對這個法案很熟悉的話,就一定只在這裏面有一個“域”。
這條法案能夠約束的都是那些執法機關,像是聯邦調查局,聯邦警察局,聯邦安委會,聯邦國土安全局,聯邦稅務局等。
其中不包括軍情局和聯邦陸軍與聯邦海軍內部調查處,他們不在這條法案的管理範圍之內。
正常情況下軍方不會主動的去調查任何官員,因爲沒必要,犯不着。
但他們不是不能做,這點很重要,他們是可以做但沒有必要做,不是不能做。
一旦軍情局認爲參議員先生對國家安全造成了極爲嚴重的影響,他們就可以直接針對參議員先生進行調查。
到最後可能會發現這就是一個“假警報”,不過在這個調查的過程中,他們意外的發現了一些其他的問題,比如說職務犯罪什麼的,或者濫用職權。
這兩個罪名在某些國家,比如說蓋弗拉,可能就是一個玩笑,但在聯邦,它們足夠讓一個參議員丟掉自己的權勢。
無論如何,參議員先生經常和軍方打交道,他肯定知道這些,不然也不會如此急迫的想要賣個好——在真相披露之前。
而這也是林奇不直接給他什麼實質性的好處,只是給他一個小道消息的原因,這就是他要表達的。
“想要好處,賭一把!”
回到家中的參議員先生思考着這一切得失的同時,每時每刻的總裁正在煎熬中一秒一秒的向前。
時間對他來說就像是一把切割他靈魂的鋸片,每一秒都是一次來回的拉扯,他的靈魂快要裂開了。
每時每刻的資產嚴重縮水,更可怕的是一些股東告訴他,有人私底下接觸那些股東,打算從他們的手中收購一部分股票。
同時他的個人顧問也告訴他,最近股票市場中,有些不正常的交易。
大量的股票被一些零散的吞得乾乾淨淨,儘管這些人想要做出這是正常交易的現象,但它本身就是違背金融規律的。
換句話來說,有人正在妄圖通過收購非流通股和流通股的方式,一次性掌握到一定數量的股票,然後對每時每刻發動收購戰。
資本和資本之間的收購歷來都不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不像是一些對股票沒有什麼瞭解卻認爲自己什麼都知道的人口中說的那樣簡單。
收購非常的複雜,這裏面涉及到了很多的東西,最重要的是資金。
一家上市公司的市值假設是十個億,想要強行收購這家公司,至少要準備十三億以上的資金,這是至少。
一般分析師會告訴那些妄圖這麼做的人——你們得準備二十億,並且還要面對一定失敗的可能。
之所以需要溢價這麼多,是因爲在大多數上市公司中都有一個叫做“回購條款”的東西。
這個東西從股東們第一次加入到這個企業時,就已經寫在了合約中。
當公司面臨惡意收購時,公司董事會有權力以市價溢價一定程度的價格內,優先收購股東手中的股票。
這個價格是大家之前談好的,也有一種約定俗成的規則,那就是最少不低於百分之三十。
一個十億公司的市值,面臨惡性收購時,他們就要拿出流通和非流通股票百分之一百三十的資金來回收股權,所以想要強行收購,至少要有市值的百分之一百三十以上纔行。
每時每刻每年的利潤很多人都看在眼裏,眼珠子都紅了,卻又沒有什麼辦法。
這些馬裏羅人深知聯邦人資本遊戲的玩法,在聯邦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他們就搞定了董事會的成分問題。
這裏面有聯邦本土投資機構的人,有聯邦自由的投資者,也有銀行的投資,然後他們把剩下的股份分成小份,給了一些傀儡,看上去好像每個人都掌握着千分之幾到百分之幾的股份,最多的都不超過百分之二十。
可實際上有大概百分之四十多到百分之五十,都掌握在每時每刻董事長的手中,他在背後操縱着這一切!
以前人們想要在這邊插一手,卻沒有任何好辦法。
那些聯邦的小股東不可能把手裏的股份賣掉,這種年年都能保證盈利率的優質企業在聯邦也不多見。
那麼只能放眼股票市場,通過收購流通股達到百分之三後,吹響收購戰爭的號角。
只是每時每刻的市值太高,一旦股民知道有人要開始惡意收購,不用每時每刻的董事長去遊說股民抬高股價,那些股民自己就主動抬高股價。
幾億的流通股,最終可能要用掉兩倍不止的錢才能拿到,拿到了還不是大股東,進入了董事會之後還要經過一輪股份稀釋重新增發股票重新上市。
換句話來說可能花了七八億甚至是十來億,只收購了不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看上去好像是大股東了,可依舊被馬裏羅人拿捏的死死的。
人們雖然眼紅,卻也只能眼紅。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林奇的新聞發佈會成爲了發動總攻的號角,股票價格暴跌的同時資本再次嗅到了鮮血的甜美,圍繞着每時每刻,不時的撲上去撕咬一塊血肉下來。
現在想要股民自發的抬高股價?
他們現在只恨自己的股票沒有長兩條腿,只恨它們賣的慢了,賣的貴了別人不要了,哪還有心思幫着每時每刻發動保衛戰?
一開始每時每刻沒有發現這個問題,是因爲始終都是多賬戶小口吃進,按照聯邦的金融法,如果一個賬戶收購了流通股達到總股本的百分之三,那麼就要向各方提交資料。
這是正常的投資行爲,還是收購行爲。
如果是收購行爲,又分正常收購和惡意收購。
前者需要持有股票賬戶的公司或者個人和每時每刻坐下來談談收購事項,最終出臺一個公告說明情況。
如果是惡意的,那麼金管會就會啓動惡意收購條例,對雙方的操作進行監控,確保他們不會傷害到普通股民的利益。
惡意收購分爲多個階段,一旦發動就不能輕易的停下,否則就要以“破壞金融市場秩序罪”接受調查。
也正是因爲這樣,大多數時候資本和資本之間的戰爭前期,並不會有太明顯的信號。
在準備肉搏拼殺前,他們會一直隱忍,做好完全的準備。
換手量高速增加是一種信號,大量小口吃入也是一個信號,想要發現這些,就必須有人時時刻刻盯着並且進行分析。
等那些人喫的差不多了,他們把分散在不同股票賬戶裏的股票匯入一個賬戶裏,超過百分之三甚至百分之五,就會直接發動收購。
結合現在公司內部的那些小股東頻繁遭到一些人的接觸,毫無疑問,有人打算一口氣把每時每刻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