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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萊姆的尖叫聲讓他醒悟過來,有可能他會殺了萊姆。
每時每刻的總裁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剛纔他的哥哥給他打了一通電話,告訴他如果解決不了這邊的問題,就讓他回去。
回去?
開什麼玩笑!
馬裏羅那是人待的地方嗎?
比起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從任何地方蹦出來的殺手,聯邦纔是上等人應該待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權力!
回去之後他就會丟掉自己手中所有的權力,他那些早就看他不順眼的侄子們不會給他機會重新得到權力的機會,他和他哥哥之間也不是一丁點的問題都沒有。
只不過在這之前沒有暴露出來而已,畢竟他在聯邦幹得不錯,就算想要找他麻煩,也沒有什麼藉口。
但是這次他很難繼續對抗他的哥哥。
“說,林奇是不是和那些人有聯繫?”,他斜睨着被綁縛在椅子上的萊姆,他知道這個人是林奇的合作伙伴。
在聯邦,只要有足夠多的錢,就沒有什麼消息是打聽不到的。
比如說是誰在做空每時每刻。
交易所那邊直接給了他一個人名,別看他現在是聯邦每時每刻集團公司的總裁,可說到底他還是一個馬洛里人。
馬洛里人的基因中天生就藏着殘暴,他們高壓統治馬裏羅的時候,隨意的鎮壓屠殺馬裏羅人,以至於他們總覺得自己是神的後裔,所以神才賦予了他們各種特權。
現在,在暴怒和恐懼之中,他脫掉了文明的外衣,露出了本性。
他沒考慮過更文明的解決問題,直接讓人把萊姆綁架了來,施以酷刑。
此時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要證明林奇和這場劫持有關係,只要證明了這一點,他就有辦法把責任丟給其他人。
不管是林奇還是誰。
可萊姆能知道什麼,他甚至都不能算是林奇集團真正的核心成員,只是合作伙伴之一,就像是不久前“自殺”的理查德。
“我不知道,林奇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這些,他只是讓我建倉做空每時每刻,就只有這些!”,萊姆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着。
眼前這個狗孃養的已經摺磨他三天了,三天時間裏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和林奇爲什麼要做空每時每刻,以及他們是否參與了劫持計劃。
萊姆自己對此也什麼都不清楚,他甚至都不知道爲什麼林奇會判斷每時每刻會崩盤。
如果不是他對林奇有一種盲目的信任,他都懷疑林奇是不是想不開要蒸發自己的財富回饋社會!
在所有人都認爲每時每刻會持續緩慢增長時做空,這已經和膽子什麼的沒有關係了,純粹就是傻。
但他成功了,甚至於此時萊姆自己也開始有點懷疑,這是不是林奇的手段?
聯邦的資本家基本上沒有任何的“操守”與“道德”可言,在鄧肯家族成立初期野蠻發展的時候,他們的一些競爭對手總是會出意外。
這些人不是在郊遊的時候失蹤,然後在熊洞裏找到了被啃的只剩下半邊身子,就是不小心在生活中遇到了意外。
高空墜物,火災,溺亡之類的。
只要有足夠的回報率,製造一起駭人聽聞的綁架案似乎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每時每刻的總裁就像是受傷的野獸,他揪着自己的頭髮走來走去,臉上的癲狂和眼神中藏匿不住的瘋,讓萊姆連痛呼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來,只能咬着牙忍着。
他來回走了好幾步,突然停下來,指了指萊姆,“別讓我知道你和這件事有關係,否則……”,他手指點了點,然後轉身離開。
現在不是把時間浪費在這個廢物身上的好時候,如果可以的話他早就把萊姆殺了,可現在殺人毫無益處不說,還有可能爲自己留下隱患。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他回到了房間裏,他和一位國會參議員約好這個時候通話,他需要有人在這個時候給他強力的支持,幾名或者更多國會參議員會是一個好消息。
無論聯邦政府最終會不會發起對每時每刻的安全調查,有這些參議員的加入,至少能保證他不會遭到過分的打擊。
只要能撐過去,以聯邦人消費柯樂芙的觀念,很快公司市值就能重新回來。
可他等了十五分鐘,參議員都沒有給他打電話,他不得不主動撥打了參議員的號碼,接電話的是參議員的妻子。
“抱歉,先生,我的丈夫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他可能還在工作?”
“要不,你遲一些時候再打,或者你留一個名字,等他什麼時候回來了,我再轉告他。”
參議員站在妻子的身邊微微點頭,給說謊的妻子一些讚賞和鼓勵。
每時每刻的總裁哪能不知道對方是故意躲着他?
他自己也清楚,這種涉及到了上百位富豪的問題,一般的參議員根本兜不住。
那不是一兩個人,賣弄點人情就能讓雙方握手和談,那是上百位!
等電話掛了之後,參議員臉上並沒有什麼太樂觀的表情,反而有些憂愁。
這也是絕大多數參議員們不得不面對的一個問題——當他們和昔日的合作伙伴發生了不愉快,以至於雙方的合作產生了間隙時,該如何的應對?
每年那麼多的錢打入參議員的賬戶裏,雖然這些錢經得起調查,但這種事情一旦曝光,憤怒的民须m不至於讓他被丟進監獄裏,可他也會因此丟掉自己的位置。
沒有了參議員的身份,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幫不行,不幫也不行,還會害怕對面的人會不會發瘋,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抖落出來,參議員也不好乾啊。
“這幾天無論是誰打電話來找我,都說我不在,記住了……”
電話的另外一頭,總裁先生把電話高高的舉起,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可緊接着他身體裏的憤怒就像是被破了的皮球,很快的散盡了。
他無力的坐在了沙發上,哭喪着臉,這次是真的不好應付過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隱約的傳來了電話的鈴聲,他一個激靈,連忙把摔在地上的電話拾起來,掛好後重新接起來。
“是我……”
“……總裁先生,請你在五分鐘內到你所居住的社區大門東邊第二個公用電話亭,會有人給你打電話。”
這種聽着就很詭異的電話內容讓總裁先生有些疑神疑鬼起來,“你是誰?”
電話另外一頭的傢伙似乎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記住,從這一刻開始計算,你只有五分鐘時間,超過五分鐘你沒有接起電話,我們就不會再有任何的聯繫。”
電話裏的聲音一結束,就傳來了掛斷的聲音,總裁先生猶豫了那麼片刻,他還是決定去試試。
他現在一點辦法都沒有,林奇和上百位富豪的憤怒,他根本沒辦法反抗。
一旦他回到國內,他的哥哥很有可能會把他軟禁起來,畢竟他毀掉了“公司”的收入,他是一個罪人。
快速的批了一件衣服,叫上了保鏢,他開着車快速的出了社區,並找到了那個電話亭。
離他們約定好的時間還有一分多鐘,他站在電話亭外,默默的點了一根菸。
保鏢們已經開始搜查周圍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避免有人設置圈套來襲擊他。
五分鐘準,電話亭裏的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這突兀響起的電話鈴聲讓他心裏微微一驚,波瀾頓起。
他站在電話亭外停頓了那麼兩秒,拉開門,走了進去,接起了電話。
“是我。”
“你好,總裁先生,我是林奇。”
總裁先生此時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他不明白林奇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聯絡他,而且他也不知道要說點什麼,就這麼保持着沉默。
“看起來你對我的來電似乎很意外,不過沒有關係,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是爲了一些小事情。”
“我就這麼把話說出來吧,免得你胡亂的猜測以至於破壞我們有可能的合作。”
“我要收購每時每刻的股份,不低於百分之二十……”
總裁先生一驚,下意識的反駁道,“這不可能……”
緊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裏充斥着一種憤怒殘暴的味道,“你當着媒體說的那些話,你讓人做空每時每刻,就是爲了現在,是嗎?”
“收購公司的股份?”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現在把你的想法說出去,很多事情都會發生改變!”
林奇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就連音準都沒有什麼變化,“我不會承認的,並且我會加大狙擊每時每刻的力度,我聽說你們每年報關的菸草成品和原材料,遠遠低於實際入境的數量……”
就像是萊姆不知道林奇在想什麼,林奇其實也不清楚這裏面具體是什麼情況,但他了解聯邦的資本家們。
奧斯汀和林奇也提起過邊境走私的一些情況,她以前就在邊境緝私隊工作,知道這裏面存在的一些內幕。
其實這都不能算是內幕,只是一種潛在的,介於違法和不違法之間的規則。
第890章 聽證會
一集裝箱鬆鬆垮垮,新鮮的菸葉能有多少錢關稅?
同樣是一集裝箱,已經經過了所有加工工序,壓縮在一起的菸葉,關稅又有多少錢?
差距很大,但是差距也很小,因爲它們“統稱”菸葉。
每時每刻在聯邦銷售的柯樂芙和菸草越多,他們需要報關的菸草也就越多,需要交納的稅收也就越多。
這看起來好像……不是一個很龐大的數字,但絕對不小,每年少說幾百萬的關稅這麼一鬆一緊的消失在邊境上。
以前沒有發生任何的問題,是因爲沒有人想要對每時每刻動手,並且這個規模超過十個億的企業也不是一般的個人或者組織能啃動的。
聯邦稅務局能不知道他們這麼搞嗎?
肯定知道,連奧斯汀這種緝私隊的人都知道每時每刻在玩什麼花招,稅務局肯定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動手是另外一回事,調查一個規模如此龐大的集團公司時,就必須考慮到很多問題。
比如說各部門的協調問題,比如說政府官員對調查是否支持等等。
資本家們可以通過一些方法推動“臨時緊急法案”通過,這也是很多財團永遠都不會跌倒的真正原因。
只要錢花到位了,就像是鄧肯家族那樣,不管你支不支持我們的觀點和想法,先拿兩萬落袋,這是我們的找狻�
拿了錢,就算有人不支持,也不會非常明顯的反對,除非有仇。
法案一通過,調查就要停下,甚至有可能算是違法的行爲都變得不違法了——這也是聯邦法律實例中的另外一個奇葩。
當某一件案子中因爲“司法不健全”不能給出合理的解決辦法時,觸犯了法律的人或者組織會在一定程度內減少乃至免除責任。
這就像早期的《公共設施權利法案》,在有這條法案之前有些人把公共設施裏的設備帶回家,隨後被當地檢方起訴。
但這些人以“沒有明確的法律解釋和條款證明他們的行爲是犯罪行爲”,最終這些人免除了所有責任,同時《公共設施權利法案》立法通過。
如果每時每刻不顧一切的推動“新鮮的菸葉”和“乾燥且加工過的菸葉”都是按照集裝箱徵收關稅,那麼稅務局的調查自然就沒有結果。
所以要動手,就必須有聯邦政府的支持,有民間輿論的支持。
現在每時每刻已經丟掉了聯邦政府的支持,如果他們在輿論上持續失利,那麼真的有可能一些平時不起眼的小問題,會成爲扳倒每時每刻的關鍵。
總裁先生陷入到了漫長的沉默當中,整個電話亭內只有他沉悶且粗重的呼吸聲。
這樣的情況大概持續了一兩分鐘,他突然間用手肘撞向電話亭,劇烈的疼痛讓他變得更加暴躁。
在好一陣的發泄過後,他喘着粗氣說道,“太多了,如果少一點的話可以商量。”
林奇一直很有耐心的等待着他,“據我所知每時每刻的股東成分比較簡單。”
他沒有說同意總裁先生的提議,也沒有說不同意,而是用了另外一種方式來溝通。
每時每刻背靠着馬裏羅的大軍閥,這種企業本身的性質就比較複雜,小富翁夠不上,富翁不愛碰,剩下那些有興趣的又不一定能強迫每時每刻低頭。
每時每刻董事會中百分之七十都是總裁先生的傀儡,剩下的則是一些早期的投資者。
換句話來說,其實大量的股份還是掌握在他們自己的手上。
每時每刻的發展太好了,這是一箇中世代的產業,現在想要進入這行基本上是沒有任何的希望了。
不是說林奇不能做,他可以做,但絕對做不到。
或者他花費了數倍的精力財力才和收穫不成正比。
現在是個好機會,林奇看見了這個機會,自然要插一腳。
烤煙類型的出現意味着香菸會更快的進入更多的人羣中,就好像現在的青少年人羣和青年人羣中。
聯邦有法律規定二十歲以下不能飲酒,但沒有規定他們不能吸菸。
龐大的市場,令人眼饞。
對於資本家們來說,任何一個機會都值得他們發起總攻。
林奇的話讓總裁先生愣了一下,緊接着他意識到這絕對不是巧合,“你調查過我。”
“我只是對所有能賺錢的生意感興趣。”他還是沒有承認,也依舊沒有否認。
“最多百分之五,不能更多了!”,總裁先生給了一個他的心理價格,“而且你得付錢,我不接受股份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