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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雷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盯着林奇看了那麼三四秒後,他再次忍不住大笑起來。
一邊笑,一邊拍打着扶手,身體微微前後搖晃,“我就知道你他媽的是個有意思的人,你的腦子很好用,要不,你來和我幹吧!”
“剛纔你也說了,我這筆買賣賺的比這裏所有人一年賺的都多。”
“你的腦子,我手裏的槍……”,他可能是害怕林奇忘記了他手中有槍,忍不住把腰間的槍拔出來,搖晃了那麼幾下。
“我們一定會成爲最成功的搭檔,到時候我們一起統治馬裏羅!”
貝雷帽銀灰色的眼睛裏透露着一種叫做“狂妄的野心”的東西。
馬裏羅戰亂不休,軍閥林立,可實際上真正具有統治力的,還是馬洛里人。
馬洛里人統治了馬裏羅很長的時間,他們積累了大量的財富——這裏是指那些頂層社會階級,而不是住在貧民窟裏的馬洛里人。
所以現在馬裏羅的大軍閥中有一大半都是以馬洛里人爲核心的軍閥組織,只有兩個軍閥組織中的領導者是馬裏羅人。
他想要成爲第三個!
甚至是成爲最後的那個!
他熱忱的看着林奇,很可惜林奇不會答應。
逐漸的,貝雷帽開始失望,他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你們這些聯邦人,誰都看不起。”
他突然拿起刀叉繼續享用他覺得非常美味的牛肉,一邊喫,一邊說話,血水和他的口水混雜着從他口中噴出來,非常的噁心。
“把所有的支票都留下……”
“如果我說不,你是不是又要用你的槍抵着我的腦袋威脅我?”
貝雷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把嘴巴里沒有嚥下去的牛肉噴到了桌子上,他抓起餐巾擦着自己的嘴巴,同時大聲的笑着。
“你真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傢伙,真的,我有點喜歡你了。”
“至於你的猜測,誰知道呢?”
林奇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他特意的拿出了一個防水的信封,把所有的支票都放了進去。
他做完這些看着貝雷帽,“我的那張支票呢?”
貝雷帽本來還想要喫點東西,可看着桌子上那副鬼樣子,最終還是作罷,“你想要幹什麼?”
“這是防水的信封,是銀行爲了應對各種情況製作的,就算把它沉入海中,只要不那麼深,短時間裏它都是安全的。”
“海面上空氣裏的水分子很多,如果你只是把它放在你的口袋裏,或者任何可以和空氣直接接觸的地方……”
林奇從信封中抽出了一張支票,當着貝雷帽的面,用手指在簽名上擦了擦。
一瞬間一個清晰的簽名就變得模糊了起來,貝雷帽愣了一下,猛的站了起來,“你他媽的在做什麼!”
他走到林奇身邊奪過了支票,上面的簽名已經非常的模糊了,即便他沒有去銀行辦理過轉賬或者兌現業務,也知道這張支票廢了。
“你瞧瞧你都他媽的做了什麼,這可是一百萬!”
貝雷帽的脾氣來得很快,這次他沒有用武器威脅林奇,因爲他知道這招其實沒什麼用。
林奇安靜的看他發完火後,才說道,“我只是給你演示一下你要怎麼做,你可以拒絕我的提議,那麼你就要承擔拒絕的後果。”
貝雷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他上衣口袋裏的支票拿了出來,遞給了林奇。
林奇當着他的面,把支票放進了防水信封裏,然後封好口,在打火機的火苗下稍微烘烤了一下封邊,快速的捏緊。
裏面有一種膠條會軟化,黏度非常高,等冷卻之後就會重新變硬,信封的內部就成爲了獨立的空間。
“這裏面有差不多一個億了,你得把它保管好。”林奇很認真的看着他,“你知道,它的顏色是明黃色,就是爲了讓人更容易發現它。”
“你要把它替身放好,這麼多錢,足以讓那些狗腿子把你殺死一百遍。”
林奇認真的囑咐讓貝雷帽聽了進去,他自己不是很聰明,否則他就不會出現在這條船上,同時他能聽進去聰明人的建議。
想到這個信封裏有那麼多錢,看着林奇如此認真的表情,他隱隱覺得林奇沒有騙他。
他用力點了一下頭,當着林奇的面,背對着他的狗腿子們,把這個信封塞進了他的內褲裏。
林奇的臉色變得有些許的不好看,貝雷帽瞥見了,嘿嘿的笑着。
“別露出那副表情,朋友,它已經是我的了,你沒忘記吧?”
等把信封塞進了內褲裏之後,他想要伸手去拍林奇的肩膀,林奇一下子就讓開了。
看着林奇誇張的動作,貝雷帽再一次大笑起來,“你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真的不考慮和我一起幹嗎?”
林奇搖了搖頭,“你僱不起我,如果你有機會能活下去,並且累積到了足夠的財富,或許我們有合作的那天。”
他說得很不客氣,甚至在話裏表明不看好貝雷帽能活下去,貝雷帽倒也不是很生氣。
這就是性格多變喜怒無常的人最常見的一種情況,他們不太會輕易的被某些普通的話激怒,當然有時候也會莫名其妙的爆發。
“會有那一天的。”貝雷帽收回了手,看着林奇,此時的他彷彿已經和以前不同了。
這麼多的錢,足夠他組建起一支不被人忽視的力量了。
“帶他離開!”
貝雷帽讓人帶走林奇,看着林奇遠去的背景,他聞了聞自己的手指,有一股子說不上來的騷臭味。
下意識的,他哆嗦了一下,真他媽的!
所有人,都被關在了自己的房間裏,下層船艙緊接着傳來了接連不斷的槍聲,上層船艙裏的富豪們都知道那是什麼。
他們正在屠殺那些馬洛里人,這個時候沒有人站出來說什麼或者做什麼,這也更加讓林奇以及一些人確定了這點,劫匪要走了。
劫匪在離開之前破壞了鍋爐和發電機,整艘船都陷入到了黑暗當中。
天剛剛擦黑,貝雷帽就帶着劫掠來的財富和那個小信封離開了,總是有一種危險的感覺縈繞在他的身邊,讓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裏。
六點半,林奇離開了房間,遊輪空無一人。
他默默的來到一層甲板,把一些能找到的東西都堆積在一起,然後一把火點燃。
火燃燒的很快,從空中俯瞰時遠遠的就能看見那點火光。
“遠處……方向發現火光,應該就是遊輪,你們的速度要加快了。”
天空中的飛機駕駛員一拉控制桿,飛機快速的傾斜並拉了一個四分之一圓,快速的朝着有火光的地方飛去。
林奇搬來一張椅子,坐在火光旁邊,吸着煙,心裏想着一些事情。
其實貝雷帽拿走的那些支票,一樣沒辦法兌換。
有些東西在林奇的手上,那就是有效的憑證。
但如果這些憑證落在了不具備使用它的那些人手上,它就是無效的。
所以說實際上林奇並沒有任何的損失,只是他很不高興,他給了貝雷帽選擇的機會,他選錯了。
遠處的空中傳來的轟鳴聲讓林奇知道救援船應該就在附近,又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聯邦海軍的巡洋艦靠近了這邊,同時還有黑石安全的人。
“林奇先生……”
海軍上校一登船,就注意到了坐在甲板上吸菸的林奇,上士他們這些人也注意到了,立刻都走了過去。
林奇就說出了他們感興趣的內容,“沒有人出事,都在上層的船艙裏,這艘船上原本的船員大概都被殺害了。”
“天色太晚,我不知道他們往什麼地方走了,通知飛機,應該還能找到他們。”
他扶着椅子站了起來,對着上士勾了勾手指,兩人走到了一邊。
“有個蠢貨把我的錢拿走了,你得幫我把錢找回來。”
上士愣了那麼一瞬,立刻點頭稱好,“我什麼時候行動。”
林奇上下打量了一下上士,“你負責在後面指揮,不用去一線。”
上士還想要反駁或者說點什麼表示自己其實還是可以出外勤的,哪怕他最後不會出外勤,至少也要表現出這種態度來。
可惜林奇沒給他機會,“你要想想你的老婆,萬一你出事了,會有個男人花着你的撫卹金上着你的老婆還打你的孩子。”
“你在後面把這件事辦妥就足夠好了,我信得過你。”
“多安排點的人,我們要搶在別人的前面。”
林奇吸完了最後一口香菸,把菸屁股丟進了海中,“這次作戰的性質很特殊,同時我要求你在行動的過程中,使用飛機協同作戰。”
“不過怎麼做,必須體現出飛機的作用!”,林奇拍了拍上士的胳膊,“明白了嗎?”
上士點着頭,“明白了,老闆!”
林奇轉身走向了軍艦,“現在,你告訴那些海軍,單獨派一艘快艇來接我,我和海軍高層有一個會議……”
第887章 談一筆大生意
在遊輪被發現的第二天早上,海軍高層包括國防部專員都同時參加了一個電話會議。
主持電話會議的人,居然不是海軍現役軍官,也不是國防部的要員,而是一名來自社會上的普通人,林奇。
“……在這次事情的過程中,我們的海軍實際上已經表現出了一些致命的問題,比如說我們無法快速有效的鎖定有可能已經入侵聯邦海域的敵人。”
林奇的發言讓電話線路中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因爲他說的是實話,遊輪一共失蹤了六天,六天時間裏海軍什麼都沒有發現。
他們調集了差不多二十艘大大小小的軍艦去尋找這艘遊輪,但偏偏沒有任何的收穫。
如果不是林奇的那些飛機率先發現了遊輪,可能他們還要找上一段時間。
此時有一名海軍少將出聲想要挽回目前不利於海軍的局面,“林奇先生,我知道作爲受害者之一的你現在非常的憤怒,但這不意味着我們海軍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我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而已。”
“這一點其實並不是我們的問題,就好像每個人都知道遇到麻煩要報警,可是警察不可能立刻就出現在每一個需要警察的人的身邊,這需要有一個過程。”
“就算沒有飛機,我們也會發現遊輪,這要不了多少時間。”
他的發言得到了很多高級軍官的肯定,沒有出過海的人永遠都不知道真正的大海是什麼樣子的。
很多人認爲海平線實際上能延伸到很遠很遠以外的地方,實際上海平面,海平線的距離並不是那麼的遙遠。
甚至有時候會因爲“看不見”給人一種走錯了方向的感覺,從而轉變方向想要去其他地方看看最終錯過了目標的事情發生。
林奇傳來的笑聲讓一些海軍將領心中很不爽,有人想要提議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電話會議,但正在家裏服刑的海軍中將閣下發聲了。
“繼續說下去,林奇,我相信你要求召開這場電話會議,不只是想要向我們發發牢騷。”
中將閣下的一句話就讓所有電話終端正在收聽的將領們放棄了剛纔的想法,誰都知道,一旦中將閣下刑期結束,他就必然是聯邦新的海軍上將。
甚至因爲他有指揮聯邦軍艦打敗蓋弗拉無敵艦隊的經驗和資歷,會成爲聯邦有史以來第一位真正實權的海軍元帥。
這種人的話,就很有分量了,至少比林奇的話對這些將領們,國防部的要員們來說更有分量。
“各位將軍閣下,你們比我更清楚戰爭的殘酷性,戰爭不會允許我們在時間上作出妥協。”
“早一步發現敵人,我們就能夠讓我們的海灣城市和港口避免遭受到軍事打擊。”
“早一點鎖定敵人,我們就能率先發動進攻,掌握戰爭的主動權。”
“‘率先’這個詞對於戰爭而言是非常重要的,這次遊輪被劫持的時間也說明了這一點,如果我們從一開始就調用飛機進行全方面的覆蓋性偵察,也許幾天前我就已經回到了聯邦的土地上。”
中將閣下認可了這個觀點,他知道這次搜救的全過程,也知道飛機的確起了大用處,“我們已經訂購了兩百架飛機,接下來我們會酌情的把它們投入到新的戰爭體系中。”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將軍閣下,當然和它也有關係。”
“我聽說這段時間飛機來回飛了很多遍,如果我們的飛機可以從更多的地方起飛,那麼就必然能發揮更多的用處……”
“直接說你的想法,林奇先生,我們不善於和你們這些資本家玩文字遊戲,還是直接一點吧。”
有人插了一句嘴,聽聲音不年輕,至少也是個少將之類的海軍軍官。
林奇輕笑了幾聲,“好吧,簡單一點來說,我的想法是在大西洋和東大洋上建立完整的海域偵察區,建造更多的機場和港口完成快速響應。”
“也許蓋弗拉人的艦隊剛剛離開港口,我們就得知了消息,他們對我們還一無所知的時候,我們已經在半路上等着他們了。”
“信息的不對等可以爲我們提供更多戰勝敵人的機會與概率,先生們,如果我們的飛機遍佈整個大西洋,也許在一週前你們就知道那艘遊輪發生了什麼情況,將要去什麼地方!”
“並且一些額外的補給港能夠確保我們的艦隊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可以得到補給甚至是維修!”
“一旦戰爭爆發,我們將建立無可比擬的巨大優勢!”
林奇的話讓所有海軍將領都陷入到思考當中,這次搜救遊輪最大的問題就是發現不了它。
沒有人知道它跑到什麼地方去了,這也是這個時期海盜肆虐的根本原因。
他們沒有大本營,什麼地方好混就去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抓的緊,立刻就換一個地方討生活。
只要追不上他們,堵不住他們,就沒辦法消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