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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哪怕邁克爾在監獄裏想要自首,都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複雜到約翰遜最終還是動用了林奇給他的那筆錢。
加上邁克爾在銀行裏的一些積蓄,湊齊了五萬五千塊,打點完所有的事情之後這件事情才迎來的轉折。
同時,也因此有一名正在實習期的工作人員因爲瀆職等原因,被解除了職務。
現在小邁克爾那邊還有一些手續沒有走完,今天下午就能出獄,這本是一件好事情,但又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他們的錢用完了,邁克爾的積蓄已經用完,林奇的錢也用完了,約翰遜局長自己也填了一些錢進去。
邁克爾的妻子並沒有任何工作的經驗,自然也不具備工作的能力,她沒辦法養活自己和自己的孩子。
加上小邁克爾有可能要轉學甚至轉到其他城市的學校去,這又是一筆驚人的開支,這個已經支離破碎的家庭很難再支撐的起了。
約翰遜局長是一個好人,可是好人不意味着可以沒有底限,他能夠拿出一部分自己的錢來幫助邁克爾和他的家人,但不可能無止境的拿出錢來幫助這家人。
他的確對邁克爾有些愧疚,畢竟最後是他做出放棄邁克爾的決定的,但是愧疚不會成爲無償幫助這些人的藉口,更何況他自己也有家庭,自己也有孩子,孩子們也有孩子,他也需要錢來生活。
等他退休之後失去了主要的經濟收入,養老保險只能讓他活的比較輕鬆,可醫療基金等問題還是需要錢來解決,他必須攢一點錢。
任何一場疾病都能摧毀一箇中產階級家庭,這也是爲什麼只要拜勒聯邦的總統在上臺前宣稱自己已經有了解決醫療問題的方法,就會得到人們支持的原因。
人們實在是看不起病了,雖然這個國家看上去那麼的富有,但人真的不能生病,也看不起病。
這就導致了約翰遜局長需要有人來伸手幫助他們,一開始他考慮過讓稅務局捐款的方式,可後來想了想放棄了這個想法。
且不論是他決定放棄邁克爾的這個舉動,僅僅是邁克爾被定爲犯罪嫌疑人後,他那些同事們,下屬們的背刺,就讓雙方產生了無法化解的隔閡。
不管是誰讓他們做出這樣的決定的,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他們不可能會再次和好。
用自己局長的身份強按着這些人的腦袋迫使他們低頭給邁克爾捐款,最終不僅邁克爾會被這些本來可能會有些愧疚感的人厭惡憎恨,連帶着自己都有可能會被他們厭惡憎恨。
最終,他還是把目標放在了林奇的身上,而且順利的拿到了這筆錢。
一筆不算少的錢,他看了一眼支票,又是兩萬塊,如果節省一點的話,這筆錢足夠應付一年到兩年的時間了。
他也相信,只要自己再開口,林奇還是會給錢的,所以這就讓他對林奇有一種非常複雜矛盾的心情。
他本應該厭惡憎恨這個惡棍,可是又恨不起來,很複雜,很矛盾……
錢到手之後約翰遜局長立刻去了銀行,因爲這是一張轉賬支票,提供的只是轉賬服務,所以必須經過一次轉賬的過程。
約翰遜局長自然也能夠意識到,林奇開出轉賬支票的目的,那就是爲了留下一些小尾巴作爲保障。
沉默的看着一個屬於自己,但名字不是自己的賬戶裏多了兩萬塊錢,約翰遜局長的內心是有些複雜的,他取了五百塊出來,揣在口袋裏,隨後去接了邁克爾的妻子。
他們下午要一起去接小邁克爾出獄,然後一起喫頓飯,順便再商量一下小邁克爾接下來的安排。
不多時,約翰遜局長背靠着汽車,手裏拿着煙,正在想着事情的時候,邁克爾的妻子從房子裏走了出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立刻掐掉了手中的煙,迎了上去。
此時邁克爾的妻子展現出了一種很特別的美感,她爲了去迎接小邁克爾換上了一件很漂亮的裙子,這段時間接連的打擊讓她的精神發生了一些問題,臉色看着非常的蒼白。
但又因爲要迎回一個家庭成員讓她精神在萎靡中又有一些振奮,臉上也出現了一絲帶着病態美感的紅暈。
也許約翰遜局長不是很欣賞得來這種美感,但是他卻可以感受到這個年輕女人此時的彷徨無助,以及需要幫助人的狀態。
他主動拉開車門讓邁克爾的妻子坐了進去,坐在副駕駛位置上,這樣他們說話時會更容易一點。
畢竟,說話時候看着對方的眼睛是一種禮貌的行爲,如果讓她坐在後座上,只能透過後視鏡,那很不禮貌。
車子很快發動了,約翰遜局長一邊開着車,盯着外面的馬路,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了從銀行取出來的錢,把它抓着送了過去。
“我知道現在的情況很困難,我可以先幫助你們一些,這是生活費,小邁克爾轉學的費用我會再想辦法。”
邁克爾的妻子沒有接,約翰遜局長看了一眼眼前的道路,稍微放慢了一些車速,偏頭看着這個女人,把錢直接塞進了她的手中,“我不知道你會怎麼想,但你要明白,孩子是無辜的,你得給他希望。”
有時候錢代表了希望,很諷刺,也很現實。
邁克爾的妻子沉默了片刻,接過了錢,捋整齊後放進了隨身攜帶的包裏,說了一句很輕的謝謝。
約翰遜局長笑了笑,繼續認真的開車,他們都沒有談起午飯,他們會在接到了小邁克爾以後一起去用午餐。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地區監獄外,約翰遜局長帶着邁克爾的妻子簽了一些責任書和權利書後,就在焦急的等待着小邁克爾的到來。
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在這個令人心焦的過程中,邁克爾妻子緊緊抓着約翰遜局長的手,兩個人似乎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第111章 林半城的林老爺
目送約翰遜局長以及小邁克爾母子離去的獄警把目光從遠去的汽車背影上收了回來,一邊關上監獄的大門,一邊和同時開着玩笑,“看見了嗎,這就是有錢人的特權,剛關進去纔多久就被放了出來,而且他的妻子那麼年輕,當他的女兒有可能年紀都小了些……”
旁邊的同事嘿嘿的笑了笑,搖着頭沒有再說什麼,像他們這種人能夠見到很多普通人永遠都見不到一些畫面。
有些人前腳進監獄,後腳就能離開,這幾乎都成爲一種慣例。
有些人進來的時候就非常的風光,根本就不像是來坐牢的,而是來接受人們敬仰的,當然他們也的確做到了。
這些人離去的時候同樣無比的風光,僅僅是在監獄外前來迎接的車隊都至少有十幾輛甚至幾十輛之多。
在這裏有時候還能夠看見一些本地名人被一羣他們在外面看不上眼的傢伙們毆打,被打的喊爸爸。
也能夠看見一些人明明被判了刑,不僅可以隨意的出入典獄長的房間,還能隨意的進出監獄。
有時候他們這些獄警,包括工作人員,還會偷偷的帶一些女人進來,總有那麼一些人有能來把監獄變成酒店。
有時候看多了,什麼都不會覺得奇怪,一個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娶了一個三十來歲的妻子,生了一個十幾歲的兒子有什麼過分的嗎?
不,一點都不過分,甚至都沒有一些監獄裏的事情離奇。
另外一邊,林奇喫早餐之後就和費拉勒一起去了市政廳,接下一個職業體育俱樂部,要重振塞賓市的體育精神,如果只是爲了使用城市體育館,林奇絕對不會承擔下這份責任。
經營職業的體育事業有多難,投資有多大,他很清楚,窮一點的集團公司都未必玩得起,更何況他還沒有這麼大的能耐。
但是富有富玩,窮也有窮玩的方法,他選擇的就是窮玩的方法,同時他的目的也不完全都在體育館的使用權上,而是想要跑馬圈地。
他給市長畫了一張大餅,那麼自然市長和市政廳方面,也要有能夠放下這些大餅的籃子。
這就像是他給理查德這些人畫餅一樣,首先要有能力,纔有機會看見他畫的餅,如果連能力都沒有,自然也不具備看見這個餅的可能。
畫餅看上去好像是單方面的一種類似欺詐誘導的語言技巧,但實際上這本身是一種交易行爲——出售夢想。
購買夢想是需要支付代價的,有可能是很簡單的身體力行,也有可能是一塊地。
來到市政廳沒有多久,市長和林奇簡短的見了一面之後就匆匆離開了,他這段時間很忙,總有做不完的事情。
林奇則和費拉勒一起來到市長辦公室裏,有市長打過招呼,加上費拉勒這個熟人在,也不會有人這麼不開眼的攔着他們。
最後林奇站在了一張巨大的地圖面前,一般人可能看不懂這張地圖,它不像是某些介紹地理的科普類書籍上的地圖,一眼就能看個大概。
這是一張規劃發展設計圖,有一部分是已經建成的,有一部分是在建的,有一部分是規劃中的。
各種大塊的色塊和線條充斥着這張圖,如果對這些東西不是很熟悉,可能一些普通人都找不到自己的家在什麼地方。
站在地圖前林奇看了一會,伸手點了點東南方向緊鄰着城市的一塊閒置空地,“這裏怎麼樣?”
費拉勒搖了搖頭,“暫時我們沒有向東南地區發展的未來計劃,其實西南會更好一點。”
塞賓市位於拜勒聯邦中南部偏南一些的位置,擁有八十萬人口,在本州來看已經是第四大城市。
城市的發展規劃往往會遵從幾個原則,地方的特色經濟,旅遊經濟,輕重工業經濟,勞動輸出經濟……
總之總要圍繞着一個核心去發展,塞賓市發展的核心就是圍繞着輕工業來發展,至於爲什麼會圍繞着輕工業來發展,那是州政府的問題。
發展重工業需要完善的配套產業,塞賓市八十萬人口支撐不起這麼多重工產業,這裏也缺乏從零開始的土壤,能發展輕工業其實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了。
那麼自然而然的,在本地城市的發展趨勢和方向上,都要爲本地支柱產業提供服務,換句話來說城市的發展主要是爲了服務本地的支柱企業。
不久之前,大概兩年多前,塞賓市市政廳就發佈過一條改造通告。
爲了避免火車的進出影響城市居民的生活,也是爲了響應一些人的投訴,塞賓市市政廳把火車站從城市的城區,遷移到了城市外的西南方向。
看上去好像這是爲了民袀兛紤],實際上在更早之前,以里斯託安等集團公司爲核心的一些企業,已經在塞賓市西南方向拿下了大塊的土地進行基礎建設。
火車站的搬遷本質上是爲了這些支柱產業服務的,方便他們更快捷的把貨物咚统鋈ィ蛘邚耐饷姘l來的貨物不需要經過中轉,直接就能進入到他們的倉庫中。
費拉勒的意思是讓林奇在西南方向圈下一塊地用來做他的俱樂部用地,反正這玩意建在什麼地方都無所謂,那爲什麼不建在一些有前景的位置上?
就算以後林奇想要脫手,僅僅是俱樂部腳下的地皮都能值不少錢。
費拉勒的諏嵑蜖懥制娴目紤]來自於他的身份,他畢竟是林奇的政策顧問,既然拿了林奇給的工資,自然就要爲林奇考慮。
其次,他也希望以後如果有機會,林奇能夠成爲自己的助力。
他的話讓林奇有點心動,他考慮了一下,忍不住問道,“如果我把俱樂部建在西南能拿到多大的面積?”
費拉勒算了算,“大概三十五畝到四十五畝左右,再多的話擠不出來了。”
工業區一旦高密度的集成之後,後來的工廠爲了節約成本會繼續圍繞着這個高密度的工業級繼續擴建,從而形成一個有優勢的配套產業模塊。
從一個廠出來的東西甚至都不需要裝車,工人們就能推着小車送到下一個工廠的車間裏,節省的資金難以計數。
所以在這邊拿地不是那麼好拿,但現在林奇和市長還在蜜月期,他要開口,市長很大程度上不會拒絕。
林奇撇了撇嘴,把目光重新放回了東南方向,“如果我在這邊呢,能拿到多少地?”
費拉勒幾乎沒有思考的脫口而出,“沒有任何的限制……”
一個在未來五年到十年內都不在發展計劃中的地區,在目前的主政者眼裏和垃圾堆沒有什麼區別。
等五年,十年,十幾年或者更久之後,他們早就不在這邊主政了,就算會有一些麻煩,也都變成了歷史遺留問題,後來者有本事的可以解決的自然皆大歡喜。
如果是沒有本事的,那也有足夠的藉口把民袀兎笱苓^去,所以費拉勒纔敢這麼誇下海口,用了不限量來答覆林奇。
看着不大的城市外幾乎無窮無盡的土地,可能到現在爲止人們都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隨着戰爭的遠去,很快人口就會迎來大爆炸。
哪怕拜勒聯邦沒有參與到戰爭中,也同樣會因爲和平以及金融災難,迎來新一輪的人口大爆炸。
到了那個時候,現在這個小小的城市規劃肯定限制不住塞賓城的發展,它想要往外擴建,就永遠都避不開現在城市圈外的這些空地。
到時候人們會怎麼稱呼自己?
林奇忍不住笑了起來,費拉勒不知道他爲什麼笑,只有他自己知道。
因爲到了那個時候,也許會有人把他稱作爲“林半城”。
雖然很土,但勝在有硬核!
第112章 退一步爲的不是海闊天空
林奇心中已經有了計劃要拿下塞賓市東南的大片空地,費拉勒也沒有再勸,他很清楚林奇看着年輕,實際上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年輕人。
這樣的人,你提一次建議就夠了,提的多了對方會覺得你未必是好心的,加上林奇的城府如此之深,費拉勒也沒有再提起這些事情,反而和林奇聊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閒聊這種事情就是要有人起一個頭,接下來就開始胡吊扯①,扯到什麼地方就算是什麼地方。
林奇開的頭,他談到了報紙上說到的三大行交易席的事情,費拉勒早上也看了報紙,也忍不住感嘆了一下首都那邊的情況。
“現在金融交易空前的繁榮,很多本來應該流向其他地方的資金,都流入到金融交易中,特別是去年和今年年初六大行多次下調利率,連很多普通民械姆e蓄,都流入了股票期貨交易中……”
經濟發展的停滯甚至是衰退並非是短時間內就能顯現出來的,這有一個過程,從幾年前開始社會的發展速度就開始平穩下來,然後開始減緩,直到現在一些小地方開始出現了倒閉潮。
這有一個明顯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以保守黨爲核心的總統內閣也制定了一些補救計劃,他們的做法也很簡單,讓銀行降低儲蓄利息,讓更多的錢流入到社會中,通過刺激消費的方式重新激活社會整體的經濟發展。
但是效果……,不能說不好,銀行利率下降會讓普通人認爲把錢繼續存在銀行中沒有什麼價值,加上一些正兒八經的財務公司對社會遊散資金的掠奪,這些本來應該用於各種基礎消費用於發動社會經濟發展這臺發動機的錢,全部流入了金融市場。
加上金融市場內不斷傳出一個又一個奇蹟和神話,越來越多的民虚_始尋找自己的投資經紀人,讓他們把自己的錢投入到證券市場中。
不得不說有一些的確賺了錢,或者說在當前這種不具備複製性的一種扭曲的時代紅利面前,任何參與者都能賺到錢,只要不是那種特別倒黴的。
哪怕是小黃單②都能讓人賺到不少,平民中的奇蹟也讓更多的平民開始關注到這裏,並且加入其中。
越是宏觀調控,聯邦的經濟越是扭曲詭異,到目前爲止總統內閣已經沒有了任何更好的辦法能把目前的局勢扭轉過來,他們只希望能夠維持下去,能夠在總統的任期內不要出現巨大的麻煩。
“市長閣下最近的工作其實也是和這方面的事情有關係,塞賓市的失業率越來越高,上一週又有五家工廠宣佈破產,我們的失業率已經超過了百分之十五,這是一個很危險的數字!”
費拉勒的臉上多了一些嚴峻的表情,百分之十五的失業率意味着在塞賓市八十萬的人口中,除了退休的老人和還在上學階段的孩子之外,大約四十來萬人左右中有六萬人左右沒有了工作。
這六萬人輻射出去的將是至少一個家庭,多則三個家庭的生計出現了問題,換而言之整個塞賓市目前被失業問題困擾的人可能有二十萬左右,甚至會更多一些。
並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的提升,費拉勒這些市長的幕僚們認爲有可能會在今年年底左右,塞賓市的失業率會超過百分之二十。
也許會有人認爲百分之二十的失業率就意味着還有百分之八十的就業率,實際上這個數據並不只是單純的像它表現出來的這樣。
它們圍繞着的一個核心,就是塞賓市的就業崗位,當這些能夠提供工作的崗位都被人填滿了之後,剩下的那些人就找不到工作了,一點機會都沒有。
並且這個能夠讓人工作並且獲得工資的崗位,正在隨着倒閉潮不斷的縮減。
所以當林奇提出自己能夠拿出哪怕只是五百個工作崗位的時候,市長都對他的計劃表示了支持。
在這種鉅變即將來臨的時候,沒有什麼能夠比一份能夠確保一個家庭不餓死的工作崗位,更能夠讓人安心的保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