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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再見?”
“再見!”
送帕圖先生離開了房間之後,開始考慮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投資者。
帕圖先生絕對不是最後一個,瞧,沃德里克先生已經在排隊了,鬼知道後面還會有什麼人跳出來。
有些林奇不知道,但有些,他已經能猜測到了。
比如說目前具有統治地位的軍工集團,這些利益集團不會放鬆對林奇的警惕,在他們不確定飛機是否真的會成爲未來之前,最好的保險方法就是入股!
而且可以預見的是這些人必然會要求拿到有投票權的股份,因爲只有這樣,一旦他們認爲林奇會影響到他們主體企業在軍售領域的利益,他們就能通過這些股東代表,讓這邊的公司發展減緩下來,然後自己快速的發展。
資本和資本的鬥爭從來都沒有什麼髒不髒,人們只認識那些衣裝革履在閃爍的閃光燈下露出迷人微笑的成功人士,不會記得那些公園裏某個渾身跳蚤的流浪漢曾經多麼富有。
只要能把對手幹趴下,只要手段合適,哪有什麼髒不髒的。
再說,林奇也不是什麼乾淨的人。
就在林奇思考事情的時候,女傭有些忐忑不安的來到了客廳。
上次她表露過自己的態度之後一直很忐忑,只是讓她有點不確定的是,林奇既沒有和服務公司說他受到了騷擾,也沒有讓她做點什麼。
這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做,這種情況完全不在她的預料之中。
這段時間服務公司又來了不少漂亮年輕的女孩,她知道,很快就要開始汰換了。
他們這些傭人掛靠在社區服務公司也不是能一直掛靠的,這種事情怎麼說呢。
如果一名業主沒有指定某些人長期爲自己服務,那麼就說明他們對這些人其實並不是很滿意。
半山別墅區里居住的都是非常顯赫的人物,服務公司每年從這些人的身上獲得大量的資金,他們肯定要全身心的爲這些人服務。
既然這批沒有業主喜歡的,那就換一批嘛,社區服務公司和這些臨時的傭人簽訂的也都是臨時的合同。
從三個月到六個月不等,如果他們得不到業主的指定,就會失去這份工作。
女孩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合同就到期了,她現在有些不安。
如果她沒辦法在這裏待下去,就意味着要重新走上社會。
有些人或許會認爲……漂亮的女孩在布佩恩會具有優勢,有這種想法的人一定是對布佩恩不瞭解的人。
真正瞭解的人會明白,在這裏到處都是漂亮的女孩,在其他地方可能屬於高端的資源,在這裏隨處可見。
這裏是天堂,但更多的是地獄。
女孩們很難在這裏把持得住,就像是在拉爾地摩爲藝術脫掉衣服但最後卻躺在牀上假裝很舒服的那些女孩,一開始每個人都是拒絕的,可現實不允許她們一直拒絕下去!
如果她從這裏離開了,她不可能進工廠幹着一個月兩百多塊錢的工作,那是對她相貌和身材的褻瀆。
她不會甘心就這樣嫁給一個粗魯的工人,然後生完孩子身材走形,渾渾噩噩的度過一生。
她很有可能會去當模特,布佩恩的模特經紀公司到處都是,然後只要擺幾個造型就能拿到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
然後是穿的清涼一點擺幾個造型……
然後什麼都不穿擺幾個造型……
然後和其他人一起擺幾個造型……
然後和很多人一起擺幾個造型……
到最後,造型都變成動態的,人們的底線也在一次次讓步中徹底的丟失不見。
人就是這樣一點點滑進深淵的,他們甚至會自己說服自己去接受現實。
每次乘坐着豪華的大巴到某個私人居所,進去待上一晚上,就能拿到上千甚至上萬的報酬。
而通過其他方式,她可能需要一兩年時間才能攢下這麼多錢。
至於去一些正兒八經的公司當員工?
拜託,這裏是布佩恩,是聯邦金融和政治的中心,這裏怎麼可能會有正兒八經的公司?
就算有,那些女孩也往往會成爲企業性支配文化下的又一個犧牲品,這和在外面工作沒有什麼不同。
她不認爲自己在那樣的環境裏能堅持太久,她還很年輕,她雖然勾引業主,雖然短裙短的過分,雖然有點表現不好的地方,但她還不想當一個真正的女表子。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開始認真的工作起來。
她可能有點蠢,總是選擇錯誤的時間在錯誤的地點穿了錯誤的衣服進行錯誤的工作。
正常的女傭哪會在業主沒有離開的時候就去打擾他們,哪怕是去打掃衛生。
但她就去了,並且很無禮的冒犯了林奇,她居然背對着林奇彎着腰擦拭着乾淨的看不見灰塵的茶几,並且很用力。
她咬着牙在內心深處告訴自己,“我是一個好女孩,我只是不想當女表子而已”。
任何人在思考事情的時候遇到打擾都不可能集中注意力,林奇也是。
很漂亮的裙子,花褶也和上次有些不同,那手感會一樣嗎?
林奇覺得這個女孩不算太笨,她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優點,她的角色是一個很討巧的人設。
兩分鐘後,女孩把很乾淨的茶几擦拭的更加乾淨了,然後她轉身,面對着林奇,開始擦拭沙發。
這本也是應該在業主不在的時候才做的工作,你總不能主動要求業主挪個地方讓你擦拭沙發吧?
不過她也有自己的方法,她就像是沒有看見林奇那樣,一手扶着沙發的靠背,一手拿着乾布擦拭着沙發。
每一次用力都是一次碰撞,林奇呼吸時噴吐出的氣息都快要融化了女孩的心。
她緊咬着牙關,繼續工作,只有工作纔是未來。
爲了有尊嚴的未來更好的工作吧,躺下絕對不是正確的選擇!
……
兩天後的一大早,沃德里克先生的專車就來接林奇,與沃德里克先生會合之後,前往了城外。
大半天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了布佩恩北方的獵區。
在蓋弗拉,春狩是很重要的儀式,聯邦人也喜歡在這個時候狩獵猛獸。
過完冬的猛獸正在受飢餓的折磨,這個時候它們會變得格外的兇殘,而這恰恰是證明一個人武勇的時候。
在蓋弗拉一些地方甚至有用冷兵器春狩猛獸的習俗,每年都會因此讓一些人迴歸天主的懷抱,可他們依舊樂此不疲。
負責清理環境的騎士們騎着馬先一步出發,他們會把合適的獵物驅趕到沃德里克先生和林奇的面前,讓他們從容的射擊。
沃德里克先生和林奇騎着馬慢悠悠的在預訂的路線上往前走。
“我聽說你又註冊了幾家公司。”他找了一個話題。
這段時間盯着林奇的人有很多,他的飛機剛研發成功就拿到了軍售,肯定會有人天天盯着。
昨天林奇註冊了幾家公司,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
資本的玩法有很多,比如說把研究所完全拆分註冊成爲至少四到五家公司。
研究機構,授權管理機構,授權生產機構,授權銷售機構……
無論那些投資者接受不接受他的建議,他都不能把希望寄託在那縹緲的可能性上。
兩個選擇,你們總得選一個!
第856章 矛和盾
昨天剛註冊的公司,今天似乎很多人就知道了,林奇也沒有意外。
這裏是財富和權力的核心地帶,只要有足夠多的錢,人們不介意出售一些不重要的消息換來富豪們的友誼。
林奇沒有否認,“很多人都在盯着我,我不會拒絕他們的想法,但他們也要拿出一些實際的東西來。”
“想喫掉我,先做好崩一嘴牙的打算。”
沃德里克先生聽完後哈哈大笑起來,“你是我見過最有意思的人,你想的和我想的會是一回事嗎?”
林奇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我就是那麼想的。”
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關注他們說的話,恐怕也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這就是聰明人之間的交流方式,他們都能完全……不說完全吧,至少能理解一大半,百分之六十六。
如果這些人排除所有因素就是要干涉他對公司的控制,沒有問題,用錢來砸我吧!
四五家公司,估值都推到過億,不接受股份交換。
研究所一般來說沒有人會買,因爲真正值錢的是研究所裏的人,而不是那些死物。
去掉研究所,把剩下套娃一樣的公司整理一下,四家公司,專利授權管理,生產,銷售,售後,每家公司一個億的估值。
四家公司就是四個億,要讓林奇掌握不了關鍵票,就必須壓縮他的股份到三十二以下,換句話來說他們差不多要拿出三個億喫進這些公司的股票。
然後增發幾次,想要跟上就必須持續往裏面掏錢,緊接着林奇一套現,這些人就要砸進去幾個億甚至更多!
用這麼多錢來制約林奇和飛機的發展……代價好像有點大了,他們只是不想放任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偷跑,並不是想要幫對方拖垮自己。
林奇這些手段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年輕人,甚至他還能繼續拆分下去,比如說把授權生產的公司分拆成爲組裝公司,下轄多個零件提供公司。
並且這些公司互相簽訂一些違約條款,動輒上億的違約金確保瞭如果有人想要奪權,就必須拿下所有的公司。
爲了讓林奇說話不算話,花幾個億,真的有點……太傻了。
當然,這一切都有一個不太容易複製的前提,那就是國防部的訂單。
並不是任何一家公司研發出新的產品就能拿到三千萬聯邦索爾的軍售合同,這份合同恰恰成爲了支撐林奇所有舉措的重要支柱。
有這份合同,加深一下內容,很容易就能營造出一個三五億的軍售訂單,所以人們願意相信它值這個錢。
要是換一個公司來這麼搞,別說拆分後每個公司估值一個億,就算一千萬都很難。
不能創造利益,沒有前景,人們爲什麼要投資那麼多錢?
因爲傻嗎?
“我不確定我要喫進哪一家公司的股份了,你讓我有些傷腦筋。”沃德里克先生很輕鬆的就說出了這句話,沒有尷尬,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
每個人的社會任務就是賺錢,讓自己的過得更好,然後照顧到更多的人。
所以賺錢從來都不應該是一個貶義詞,沃德里克先生髮現了商機,他想賺錢,這再正常不過。
林奇想了想,“如果你能接受沒有投票權的股份,我建議你選擇授權管理公司。”
“研究所所有的專利都會委託這家管理公司進行商業化的操作,它再授權給生產銷售和售後公司,這是上游公司。”
沃德里克先生恍然的點了點頭,“這麼說我就明白了,在我作出決定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
“請說……”
沃德里克先生剛想說點什麼,前方突然傳來的哨聲,騎在馬上的兩人頓時集中起注意力,同時也把插在馬鞍上的獵槍端了起來。
這是有獵物進入狩獵範圍的警示,那些在外側驅趕獵物的騎士們發出的信號。
與此同時,在兩人周圍的那些騎士也開始工作起來,他們會繼續驅趕那些獵物讓它們出現在比較適合射擊的地方。
如果獵物的體型比較大,他們還會用套索控制住獵物的行爲能力,讓兩位尊貴的先生毫無難度的射殺他們。
無論是熊,聯邦獅,還是豹子之類的,都逃不過這些老獵人的手段。
到時候沃德里克先生和林奇就能踩着獵物拍照了,這些照片會洗印出來伴隨着製成標本的獵物腦袋放在某個專門的房間裏陳列,以證明他們人生中戰勝過的敵人。
是一隻小鹿,看上去最多兩歲左右,還是一個“孩子”。
它慌亂的在獵人的圍追堵截驅趕下已經有些氣喘無力了,它有些迷茫的躲在一處矮灌木中,它並不知道那處矮灌木從根本遮擋不住它的身影。
它有點困惑,不清楚爲什麼只是想要出來找點喫的,就遇到了那些奇怪的東西。
他們驅趕它,不讓它休息,它又逃不出去,只能躲在這裏。
每隔很短的時間,小鹿的鼻頭處就會噴出一股熱氣,天氣已經開始回暖,但離暖和還有一段時間。
“你來吧……”,沃德里克先生放下了手中的獵槍。
林奇沒有猶豫,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震動了整個山林,可惜現在是早春,沒有什麼鳥驚叫着飛出來盤旋。
小鹿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頂出去那樣,腦袋一甩橫移了好幾米後倒在地上。
它奮力的掙扎,林奇的槍法不是太好,所以他沒有瞄準小鹿的腦袋或者脖子,而是瞄準了它的身體。
調教過的獵槍和特殊的子彈用起來一點也不難,林奇放下了槍,插回到馬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