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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步話機和望遠鏡完全可以有效的觀察地面人員視距之外的範圍,並且這玩意非常的便宜。
一些化學產品組合在一起,頂多幾百塊錢就能送一個人昇天。
可飛行器就很麻煩了,需要引擎,引擎的價格不便宜,加上整體構造,幾萬塊錢說墜毀就墜毀了,還要搭上戰士的生命。
熱氣球雖然看起來很危險,但實際上並不算特別的危險,它有一套應急措施,可以避免在主氣球破裂之後過快的墜落速度讓偵查員丟掉自己的小命。
可能最後會摔斷腿,但腿這玩意對熱氣球偵察員來說有和沒有的區別並不大——這是指在天上的時候。
在地上的確會有點麻煩,不過絕對比丟掉小命好。
結合各種原因,飛行器始終沒有得到軍方的認可與重視,雖然這個玩意現在發展的速度很快,整個行業也挺蓬勃的。
中校正在彙報工作,布佩恩警戒區的值守最高將領是陸軍中將,每天校官都要把一天的工作計劃向中將彙報。
這是例行工作,可以覺得它很煩,但不能忽視掉,特別是在某些規則特別嚴格的軍隊中。
下面的人突然彙報有兩架飛行器一前一後的飛過了警戒區的上空,然後折返,這立刻引發了警戒區司令官的重視。
他一邊安排人追着飛行器,一邊把這邊的消息彙報到國防部和安委會。
警戒區的作用就是捍衛布佩恩的安全,現在有身份不明的飛行器從警戒區上空掠過,不管怎麼看都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更關鍵的是聽目擊士兵彙報說,它們的外觀看起來一模一樣,這就更值得深思了。
很多人都認爲大師工藝之所以值錢,就值錢在同一個設計也不可能有兩個完全相同的作品,他們認爲那些細小的差距都是一種匠魂的體現。
加入每一件東西都完全一樣的,那麼這些東西只有可能是沒有靈魂的流水線產品,儘管在幾百年前人們也曾經瘋狂的追求完全一致。
流水線產品,就意味着可以工業化大規模生產。
普通人可能對“流水線”的認知僅限於這他媽又是資本家剝削工人的地方,可對於上過大學,接受過現代化教育的校官們來說,這意味着成熟的設計!
沒有人會讓不成熟的東西進入流水線,那是覺得自己錢太多了想要援助一下需要工作的人。
設計成熟,就代表它至少解決了目前相同產品中大多數的問題,所以最終纔有可能量產。
甚至中校認爲這一次的試飛,很有可能就是爲流水線做最後準備,或者是流水線出來的第一批產品。
哪怕那兩架飛行器或者更多架都行,只要它們不是一模一樣,軍區都不會有這麼大的動靜!
“它們好像降落了!”,坐在車前方抱着武器的尉官驚呼了起來,中校立刻站了起來朝着遠處的天空望去。
兩架飛行器在空中盤旋了兩圈之後開始下降,他心裏微微有些焦急起來,“加快速度,儘快趕過去。”
等中校從密林中顛飛出去的時候,兩架飛行器已經安穩的停在了一個跑道的盡頭。
“你們是什麼人?”
中校大聲的詢問着,士兵們也紛紛下車,他們手中的武器雖然沒有舉起來,可他們卻在時刻準備着。
在他不遠處,一羣人站在一起,一些穿着白大褂的“博士”圍在一個年輕人的身邊,在他們的周圍還有一些明顯具有軍人氣質的傢伙。
他們的突然出現讓那些看起來就很危險的人變得更危險了。
這個現象讓中校有點緊張,他小聲地對身邊的尉官說道,“請求支援……”
有點慫,卻也沒有辦法,從對面那些人的身上他察覺到了一種精銳的氣勢,這是一種……很難描述的感覺。
只是看見這些人,大腦裏就會有一個聲音,“這些人很不好惹”。
人羣最中間的年輕人拿出了一張小紙片,交給了他身邊的一位……女士。
那位女士徑直的朝他們走了過來,在離他們還有大概二十米左右的位置,敬了一個軍禮。
這個軍禮讓中校稍稍變得輕鬆了一些,“我是警戒區中校……”
他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奧斯汀也用幾乎相同的口吻說道,“前聯邦軍人奧斯汀,這是我老闆讓我給你的,他知道你來這裏的目的……”
奧斯汀在表示出自己無意傷害任何人,並且也沒有什麼讓人誤會的動作後,被允許接近中校。
最終中校從她的手中拿到了一張名片,緊接着有片刻的失神。
上面只有林奇的名字,幾個電話號碼,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甚至那個名字都是林奇親筆簽寫的。
比起其他人那些有着各種頭銜的名片,不是什麼經理就是什麼公司總裁,這張名片樸素的有點過分了。
可偏偏的誰都無法真正的把它當做是一個樸素的名片,因爲上面有着一個人們無法忽視的名字。
“他……就是林奇先生嗎?”
奧斯汀面帶着淡淡的笑容,點了一下頭,“是的。”
中校不認識林奇,聽着挺不可思議的,但這恰恰就是聯邦陸軍的現狀。
爲了對抗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敵人,陸軍的訓練程度不比海軍差多少,並且爲了不讓軍隊的作風腐化,軍隊內部已經成爲了一個獨立於社會之外的小社會。
他們有自己的報紙——《聯邦軍報》
有他們自己的電視節目——《軍事觀察》、《國防新聞》等。
有他們自己的連續劇,一些講述戰爭的連續劇。
他們和外界社會接觸的不是很多,有軍方高級將領認爲過於寬鬆的軍營環境會導致士兵和蓋弗拉陸軍一樣變成廢物。
蓋弗拉的士兵們早上九點鐘才起牀,下午還要喝下午茶,週末還要休假去參加俱樂部和沙龍。
他們用事實告訴了聯邦人,想要軍隊有戰鬥力,就必須保持獨立性。
這也是很多退伍士兵退伍之後回到地方上,需要經過退伍軍人俱樂部後才能重返社會的原因之一。
所以一個相對封閉的環境中,人們沒有自發的關注外界社會信息的慾望,也缺少渠道。
他們可能知道最近有個很厲害的年輕人叫林奇,卻始終無法把這個名字和他們印象中的某張人臉聯繫在一起。
直到這一刻……
“林奇先生讓我轉告你,如果有人想要和他談一談飛行器的事情,可以通過這上面的電話聯絡他。”
“那麼……再見,中校!”,奧斯汀重新敬禮後離開了這邊,隨後林奇一行人直接離開了這裏。
“要攔住他們嗎,長官?”,尉官看着離開的那夥人有些憤憤不平,面對着軍方的阻攔他們居然敢直接離開,他有點生氣。
已經知道了“真相”的中校先生反而覺得這很正常,林奇先生不僅有很強大的關係網絡,社會地位,財富之類的東西,他和軍方高層的關係也很密切。
作爲未來有可能晉升爲將官的中校知道一些內幕,他和特魯曼上校的關係很好,和陸軍幾名中將還有上將的關係不錯。
攔着他?
恐怕明天憲兵就會把他們這些人抓起來走一趟流程,他們還沒地方說理,軍隊就是一個獨裁的封閉社會,他們也只能承受。
“那是林奇先生……”
尉官不解的目光像是在問他“林奇先生就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嗎”
可很快的,“林奇先生”和尉官腦海中的“林奇先生”逐漸的重合在一起,他的眼神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沒有權力這麼做。
但如果他是“林奇先生”,那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則是他最基本的權力!
一行人等了一會,警戒區的支援到了,這次是上校親自帶隊,他們直接來了一個連隊!
不過很顯然,他們有點神經過敏了。
第847章 虛驚一場
回到研究所裏的林奇坐在會議室中,聽着這些研究員說着這些飛機的特性。
這是老闆的權力,當他喊出“飛機”這個名字的時候,總工程師除了用“非常貼切的名字,可以飛行的機器,它太合適了”來稱讚這個名字之外他們什麼都不能做。
“我已經知道這些具體的參數了,那麼誰能夠告訴我,如果我們通過流水線生產它,它的成本能控制在多少?”
這些研究員大多都是林奇從各大重工企業挖來的不受待見,但是有真本事的人。
在科研機構裏這種情況很多,明明有些人對研究所正在研究的項目從來都沒有接觸過,可每次出成果的時候,他的名字總能名列在最前面。
反倒是那些推動了研究進度的人,確確實實爲研究作出貢獻的人,會排在最後。
公平嗎?
也許有人覺得不公平,但又非常的公平。
很多研究員的人生軌跡就是從學校到研究所,他們一直都在研究環境中,沒有接觸到社會。
他們不會知道他們上週意外弄砸了本不應該出錯的實驗,讓研究所那個已經禿頂,對內強勢出擊,對外唯唯諾諾的所長心疼了半天。
研究員們從來都不用考慮他們毀掉了多少錢,他們只在乎自己的研究進度又前進了多少,可偏偏被他們忽略的卻是支撐起他們研究的核心——資金。
林奇找了一個相對不那麼“單純”的引擎工程師來擔任總工程師,除了設計之外他的工作還是以管理調度爲主。
他知道一家研究所真正的核心是什麼。
不是那些可能看起來非常寶貴的研究員和他們腦袋裏的知識,而是這家研究所能拿出多少錢來讓研究員們“糟蹋”,隨便用的那種。
只要有足夠的錢,以林奇的地位和名氣,什麼樣的科學家請不來?
當然,這裏除了那些科班出身的研究員外,還有很多民間科學家,他們也懂得研究沒有資金的痛苦,比起單純的研究員,他們不僅要管理分配資金和資源的使用,還要自己拉投資,他們也更好接觸。
總工程師和幾名明顯活絡一些的研究員快速的核算了一邊,給出了林奇一個他能接受的價格。
“單純以引擎來說,我們能把價格壓縮到兩萬多塊錢一臺。”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總工程師心臟撲通撲通的跳,那些民間科學家也面紅耳赤的好像很激動,百分之五的銷售額將會作爲他們的獎勵,就算是兩萬一臺引擎,百分之五就是一千塊。
賣掉一臺引擎他們就能分一千塊,賣掉一百臺他們就能分十萬塊!
整個聯邦這麼大,就不說軍用了吧,把它賣給聯邦乃至全世界的那些飛行愛好者,少說一千臺總能賣掉吧?
這就是一百萬,每個人都能分到少說幾千多則幾萬,這筆額外的收入怎麼可能會讓他們不興奮?
並且這筆收入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這臺引擎徹底的退出歷史舞臺,這裏面的利潤太大了,大到他們都有點呼吸急促。
林奇點了一下頭,把這個數字記在了腦子裏,然後又問道,“如果我們用全鋁製的機身,配上所有的零配件,成本要多少錢?”
總工程師和研究員們又是一陣計算,“大概不到四萬塊錢……”
這個時期很多商品的價格還沒有起來,比如說黃金,黃金一直在漲價,可即便天天漲價,到現在一盎司的價格也就超過了五十塊錢一盎司。
就算一噸黃金,也不過一百多萬聯邦索爾,這也是這個時期隨便在路邊的一家古董店裏就能買賣黃金製品的原因。
鋁合金的確不便宜,這只是相對生鐵來說,它比黃金那些東西還是要便宜一些的。
一萬多塊錢的機身加上其他的零配件,總價不到四萬,林奇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太便宜了。
正在他準備談一談可以另外算錢的附加產品成本時,奧斯汀咳了一聲,“林奇先生,有電話找你。”
林奇點了一下頭,告罪一聲之後離開了會議室。
在會議室關起來門來的那一瞬間,總工程師和研究員們臉上就露出了無法抑制的笑容。
整機,他們也是有錢分的,他們已經能夠想象得到美好的未來正在對他們招手了。
當然,也有研究員認爲總工程師的報價太高了。
“其實你可以給一個更加準確的報價,不超過三萬五千塊……”
總工程師有點無奈,也有點不耐煩,不過還有很多工作需要依仗這些學院派的研究員,“我們要算上廢品率……”
說出自己看法的研究員愣住了,他覺得總工程師說的不對,但是哪裏不對又不知道,只能閉上嘴。
另外一邊,林奇走進了偏廳,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
電話放在沙發邊上的矮茶几上,聽筒放在一邊,顯然處於接通狀態。
他走過去坐下,拿起了聽筒,“我是林奇……”
緊接着電話裏傳出了特魯曼先生那讓人熟悉的聲音,他的聲音有點無奈,“你又在搞什麼鬼,安委會,軍情局,國防部,內務處都來了,你得有一個說法,不然這次你的屁股就要小心了!”
兩架有可能屬於同一型號的“量產型”飛行器出現在布佩恩城市外的消息很快就驚動了聯邦高層,這個時候不是開飛行博覽會的好時候。
天氣寒冷,那些精貴的機身會變得比夏天的時候更脆,更容易在大角度拉昇轉彎時折斷機翼。
對飛行員也不友好,空中更冷的溫度能讓人受不了,甚至會出現凍傷。
加上“量產”這個詞敏感,很快國防部牽頭組成了一個軍事調查組,準備調查這到底是一場“事故”,還是一場“故事”。
布佩恩的安全太重要了,不容有失。
聯邦人用了二十年幻想了一個不存在的敵人有可能隨時打到布佩恩,終於在這一刻發揮了一點作用。
不過很快警戒區又傳去了消息,是林奇的飛行器研究所在搞新的飛行器試飛,不小心意外的闖入了警戒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