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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們可沒有這種能量,遞交上去的預算也不斷的被駁回或者削減,理由是“增加軍事預算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讓國際友人誤認爲我們增強軍事實力要搞軍事抗衡”
現在沒有這些問題了,只要不是太滑稽的項目,基本都會批下來。
如果只是因爲打一個蘇格就引發戰爭了,海軍和陸軍方面做了推演,他們有信心在一個月時間內結束對蘇格全境的全面戰爭,並且從中獲勝。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反倒是期待着發生一點什麼。
看着總統先生似乎還有一些其他的想法,特魯曼先生繼續說服道,“林奇和黑石安全是一個非常特別的組合,我不太好評價他和他的公司。”
“它不那麼危險,甚至從某方面來說還很安全,但同時它又是一傢俬人企業,如果真的碰到了問題,黑石安全和林奇將會是第一層的緩衝。”
“有些事情我們有時候的確不太好出手,就像是這次發生的事情,如果我們出動軍方進行武裝干涉,很容易引發國際糾紛。”
“可是由林奇來承接這筆生意,這就屬於民間組織衝突,上升不到國家衝突的高度。”
“更重要的是,我們需要黑石安全來制約後面不斷成立的私人武裝組織,《海外保安法》沒有任何爭議地必然會通過。”
“到了那個時候,黑石安全反而會成爲我們制約這些人最有力的手段!”
最後這句話是真的,在特魯曼先生看來,既然《海外保安法》肯定會通過,大資本家的海外私人武裝肯定要不斷湧現,那麼這整個行業,領域,必須是有序的。
誰來制定秩序?
肯定不是最弱的那個人,而是最強的。
目前黑石安全就是最強的私人武裝組織,同時也是最安全的私人武裝組織,它能夠制定行業規則,壓制住其他的那些公司,就能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總統先生聽完之後撇着嘴笑了笑,“聽起來我還得幫幫他?”
特魯曼先生知道總統又一次被說服了,“如果你願意的話!”
與此同時,蘇格的外交官正在焦急的等待着通信的結果。
當特魯曼先生說出他們在麥克慘案問題上作假的時候,他就意識到自己和中央政府肯定被下面的人欺騙了。
中央政府和地方的割裂使得地方已經存在山頭主義,並且整個國家軍閥主義開始萌芽,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上面的人根本不知道。
對方說是什麼,那就只能姑且先相信對方說的就是真的。
就像是這一次,每個人都認爲那張相片是真的,包括了外交官和他們的大總統,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偏偏這張相片出了問題。
從聯邦到蘇格並沒與直通的電話線,要聯絡的話必須先把電話打到蘇格外最近的國際港,然後發電報到國內,通訊一次大概需要幾個小時到一兩天的時間。
可聯邦這邊的事態已經等不及了,外交官覺得等自己回國述職的時候,要要求大總統一定儘快修一條專線,能和聯邦快速的聯繫。
短短一上午的時間裏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一些國家的外交官又開始搖擺了起來。
在熱鬧的輿論狂歡中,一天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鐘,新一版的報紙開始刊發,這一次,一個女孩佔據了頭版頭條。
她穿着短褲,雙手遮擋在胸前,低着頭,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是好的。
報紙的標題只有一個詞——《禽獸》
翠西女士不知道從哪找了一個非常善於寫故事的記者,寫了一篇非常有趣的故事。
裏面不僅有令人嚮往的愛情故事,也有令人憤慨的悲傷情懷,這是一個異國少女和一個已經沉淪在生活中,向命叩皖^的聯邦中年男人的故事。
一個不小心,擦出了愛情的火花。
一個女孩找到了未來人生可以,也值得依靠的男人。
一個已經麻木的男人被一個天真活潑的女孩重新喚醒了對生活的熱愛,尋找自我救贖的故事。
它以悲劇結尾,可就是因爲結尾是悲劇的,不是圓滿的,在人們的心上刻上了痕跡。
看到這份報紙的人們先是被裏面純粹的愛情故事所吸引,然後被殺虐所震怒,很多人甚至都開始懷疑,這個世界上爲什麼會有這麼殘忍的事情,以及這麼殘忍的人!
復仇的情緒和衝動前所未有的蔓延!
九點半,林奇喫完早餐正坐在二樓的露臺上看着風景,突然間半山社區外的街道上出現了一批女孩。
這些女孩只穿着短褲,她們赤果着身體,在這個依舊寒冷的二月依舊赤果着身體。
她們的身體上用顏料描繪出了各種的傷口,她們的脖子上甚至戴上了只有給小動物們使用的項圈。
沒有口號,就那麼沉默的走着,反而充斥着一種壓抑到極致,但也可怕的力量。
靜默的力量!
林奇很快拿來了望遠鏡,看着那些女孩廣闊的胸懷,不由的感嘆道翠西女士的能力真的很可怕。
只是這麼短的時間裏,就召集到了這麼多人來參加這場遊行,或許冷凝器可以再捐一點錢。
他想着重新舉起了望遠鏡,安靜的看着……
女性權益組織的遊行很多人都看見,也知道了,這段時間對聯邦人來說就像是過節一樣。
沒事就能組織個遊行示威什麼的,還有免費的炸雞啤酒和小禮品,更重要的是參加這些活動錯過的工作,資本家依舊要按照《最低時薪法》爲他們支付薪水。
因爲舉行遊行示威活動是聯邦公民最基本的人生權力之一,不能因爲別人主張自己的權力就剋扣他們的工資,爲這點小事打官司也不值得,所以資本家們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當然,一般大規模的遊行都會提前協商好,比如說遊行放在週末進行,這樣大家都能接受。
這就是美好的聯邦,這裏充滿了自由與平等,難怪人人都喜歡這裏,情願忍受着壓迫剝削,也想要成爲聯邦人。
整件事的另外一個始作俑者,也在關注着社會上發生的情況。
他頗有興致的關注着這些事情的發展,讓他能留意的並不是各方的反應,而是林奇在這裏面起到的作用!
第844章 優秀的銷售員該這麼做!
“有意思!”
傑魯諾先笑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房間裏的這些人的注意力立刻就被拉扯了過來。
作爲聯邦最有權勢的人沒有之一,每天都會有無數雙眼睛盯着他,解讀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
往往那些地位越高的人,在工作中看起來越是死板,就是這個道理。
他們不能表現出太豐富的情感和語態動作,這些都會讓人胡思亂想,甚至因此引發一連串不可控的事情。
“因爲一個微笑引發一場戰爭”是蓋弗拉非常有名的諺語,說的是一個伯爵對一個已經結婚的貴族夫人露出了別人看上去像是曖昧的笑容。
有人看見了,然後告訴了貴族夫人的丈夫——另外一名貴族。
貴族夫人的丈夫質問那名貴族是不是和自己的妻子有染,對方當然不會承認。
他只是想到了什麼會心的一笑,他根本不認識那個女人,可在別人看來,那就是曖昧的笑。
於是貴族夫人的丈夫覺得自己不僅受到了背叛,更受到了羞辱,於是他當袣⑺懒俗约旱钠拮樱会嵯蚰敲F族宣戰。
戰爭持續了整整一年時間,死傷超過兩萬人,到最後不得不由貴族集團站出來調解。
一名伯爵的笑容就能夠引發人們的誤會,更別說傑魯諾先生的一句話和他臉上頗有興致的表情了。
此時房間裏所有人的腦袋裏都在思考三件事。
他在笑什麼?
他爲什麼笑?
誰有意思?
第一個問題看上去和第二個好像重複了,其實並不是,笑什麼有很強的針對性,比如說有人摔了一跤,笑的就是他摔跤。
這是一個具體的事情,一個能細化出來的行爲原因。
而後者則是由內心情緒衍生出來的一種動態變化,有可能是因爲憤怒,有可能是因爲高興,有可能是因爲……
當然,還有最後的主題,是誰讓傑魯諾先生覺得有意思呢?
房間裏十幾位先生都在思考這個問題,他們不斷的搜尋着有價值的線索擴充自己能夠思考的範圍。
傑魯諾先生看見了房間裏那些晚輩或者同輩都露出了深思的表情,他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你們知道軍火商如何順利的把一把手槍賣給並不需要它的人嗎?”,他突然問出來的話讓房間裏的先生們又同時的更換了思考的內容。
有的人思維很快,立刻就給出了他自己心中的答案,“製造危機感,比如說聯繫一些社會上發生的惡性案件之類的,告訴他買下一把手槍不僅能保護自己,還能保護家人。”
有人贊同的點頭,有些人則還在思考,傑魯諾先生看向了其他人,“還有人有其他的想法嗎,這只是一個簡單的討論。”
雖然他嘴上說着很簡單,可毫無疑問,回答正確的人會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鄧肯家族是一個龐大的家族,因爲富有足以讓他們毫無節制的生育。
普通家庭生兩三個孩子可能就要負擔不起了,但對於這個家族的人來說,他們可以生很多。
甚至生下來都不需要自己養大,家族裏有專門的機構統一的培養這些孩子,而這也是一種篩選機制,選出優秀的家族後代。
優秀的人有很多,那麼誰能獲得更好的未來,在他們已經證明了自己是優秀的人之後,其實就已經和學習能力,表現的出色與否沒什麼關係了。
一個人再優秀,也不可能掌握所有的知識,但鄧肯家族的財富能讓無數個掌握了一門知識並且鑽研到極致的人爲他們服務。
那麼如何角逐出家族每一代的領軍人物甚至是下一代的家主?
那就看他們能夠給當代家主留下多少印象了,也許在老頭子彌留之際要選出接班人時,腦海中是否能浮現出自己的模樣。
此時又有人說道,“我們可以通過出售其他東西的方式,把武器以‘贈送’的方式賣給他。”
又有些人點了點頭,這種銷售方式最近很流行。
想要吹風機嗎?
現在買吹風機我們還贈送一個烤箱!
也許在客戶的眼中烤箱是贈送品,可對資本家來說,每一件商品都有一個成本價和銷售價,烤箱依舊是“賣”掉的。
沒有人繼續回答。
傑魯諾先生靠坐在椅子上,他隨意的把玩着手中精美的鋼筆,“你們說的都對,但都不夠好。”
“製造危機感有時候可能有效,但你必須注意的是,只有在防禦性的問題上,危機感才能促進人們向前。”
“除了少數人外,大多數人都相對的不那麼具有攻擊性,他們不太會爲了保護自己購買攻擊性的武器,反倒是他們更會選擇防禦性的設備。”
他說着指了指另外一個人,“買一件商品贈送另外一件商品看上去似乎應該有效,可我只聽說過買槍贈送彈藥,卻沒有聽說過買電熨斗贈送手槍的。”
“如果是軍火交易或許有可能,但這並不適用於每個人,它有很大的侷限性。”
說到這裏的時候傑魯諾先生把手中的鋼筆放在了桌子上,發出了啪嗒的聲音。
他抬頭看向所有人,“實際上要做到這件事非常的簡單,無論他是誰,只要給他強烈的仇恨以及復仇的衝動,他就會毫不猶豫買下一把手槍。”
“他可以是一個農夫,可以是一個清潔工,可以是一名普通的辦公室工作者,可以是任何人。”
“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給他強烈的復仇慾望,他就會購買手槍,沒有任何的侷限性,只要仇恨到位。”
“所以我們首先兜售的並不是手槍這個東西,而是仇恨,然後讓手槍成爲必需的消費品,再賣出去。”
“你們肯定在思考我剛纔說的‘有意思’是指什麼,我其實是在說林奇。”
“推動《海外保安法》立法的目的其實我們已經達到了,但他把氣氛往前又推進了一步。”
“我們有權力復仇和我們必須復仇完全是兩種觀念,他很好的做到了這一點,六百萬給的不虧!”
整件事從推動到發展到現在,幾乎所有的工作都是鄧肯家族完成的,但這種完成缺少了……怎麼說呢,一種魂,一種骨!
沒有核心。
《海外保安法》對現在的聯邦人來說,就像是安全威脅論。
“嘿,有人受傷了,你難道不買一把手槍用來保護自己嗎?”
有些人會認同,可更多的人還是認爲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或者是如果真的發生了,也可以通過其他方法獲得拯救。
他們的慾望不強烈,就算肯定能通過,也會有人歪嘴說它是又一場幕後操作的結果。
但林奇卻賦予了整個案子一種靈動,他沒有告訴人家你他媽不買這把手槍有可能會遇到危險,他這是在人們看不見的胸口捅了兩刀,讓人迫切的希望能夠保護自己。
然後他拿着手槍出現了,這個時候消費的慾望就強烈了。
這就是他說林奇有意思的原因,一開始他都沒有想到這一點,林奇想到了。
毫無疑問,六百萬花的很值得。
“等《海外保安法》通過,我們就會組建家族的第一支明面上的私人武裝,這件事就由……去負責吧!”
他隨口說了一個名字,其實他腦海中的人和名字不一定對得上,可能說錯了。
畢竟這個家族有幾千人,他不可能記住每個人的長相和名字,他的年紀已經很大了,他不能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認照片這件事上。
這也就是爲什麼說留下深刻的印象,比努力做的更出色還要有意義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