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4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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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欺騙誤導,這都是真正的解決之道。

  阿庫馬力還在沉思當中,林奇說的這些話並不難理解,都很通俗,可正是如此,他才覺得……很怪異。

  這就像是一個強壯的,手裏拿着武器的人衝進了你的家裏,喫着你的飯,睡着你的老婆,打着你的孩子。

  你想要發火,他會告訴你,別動手,我怕不小心打死你。

  甚至他還主動給了一些建議,比如說“你應該去鍛鍊,鍛鍊到最起碼差不多和我一樣強壯的時候,我們再討論這個問題”

  太滑稽了,卻也格外的現實。

  過了一會,阿庫馬力似乎是想通了,他微微點了點頭,“林奇先生,我在和人們談起這些事情的時候,是否能告訴他們你在這裏面的作用?”

  這是一種對林奇的尊敬,林奇在阿庫馬力的學說中佔據了很重要的地位,提供了很多重要的內容,他認爲他應該告訴人們,他的這些思想的啓迪者是誰。

  林奇卻搖了搖頭,“真相是沉重的,人們不一定能夠承受得起真相的重量,這會壓垮他們的精神。”

  “等以後吧,也許我們有機會看見納加利爾自我救贖成功的那天,等到了那天,如果你沒有死,我也沒有死,那麼就告訴他們!”

  阿庫馬力深深的爲林奇所折服,他彎下了腰,表達自己的敬意!

  隨後林奇目送這些人離開,這些種子很快就能夠成長爲參天大樹。

  他們所帶回去的,恰好能夠滿足社會各個階層的需求。

  給普通民械摹o予他們美好光明的未來,通過工作就能實現自我價值,移民到聯邦去過上幸福的生活。

  給那些迷茫中的人——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會讓問題變得更加對立,只有和平的自我救贖纔是納加利爾的出路。

  給社會上層統治階級的——只要納加利爾不率先動武,聯邦人就不會通過武力來達成訴求。

  這些人就像是種子,充滿了光明的種子,他們必然會在納加利爾的黑夜中綻放光華,照亮黑夜!

  只是……有時候有些事情的發展往往會出乎人們的意料之外。

  所有人都認爲納加利爾這邊不會再有什麼反覆的情況了,畢竟新國王和納加利爾新聯邦的聯合議員們都站在了聯邦人這邊,這個國家由上而下的都成爲了聯邦人的“摯友”,怎麼可能還會發生不愉快的事情?

  可偏偏的,不愉快的事情還就真的發生了。

  真正的大王子終於甩掉了聯邦人的追蹤——不是他有多麼出色的能力,純粹是他走投無路之下選擇跳海,沒想到居然沒有淹死反而活了下來。

  這種死裏求生的選擇的確超出了聯邦特工們的能力範圍之外。

  回到了王都時,大王子身邊已經聚集了一些人。

  社會就是這樣,有些人很容易的就開始接納新的生活,可有些人卻對新的生活充滿了憎恨。

  不是新生活不好,是他們的心態沒有擺正。

  對於那些已經習慣了社會森嚴等級的人們來說,突然間大家都在聯邦人的高壓下變得平等,他們就像是失去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

  任何王朝的更迭中,那些舊時代的貴族,王爵,永遠都是充滿怨氣的。

  大皇子和他身邊的那些人也一樣,他們失去了過去超然的地位,這讓他們變得很難接受。

  納加利爾人的思維和正常的思維不太一樣,他們能夠每天躺在門外的地板上過着貧窮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卻不願意稍微站起來改變一下生活。

  反倒是對女性的自主獨立猛烈的抨擊,因爲女性的社會地位提升和獨立,會影響到他們的地位。

  就像此時大王子身邊的這些人,他們就屬於喪失了一些權利的受害者,他們對目前的社會充滿了怨言。

  大皇子望着黑夜中的王宮眼睛裏閃爍着難以形容的光澤,誰都沒有想到,一個替身居然轉正了。

  他這個真正的大王子卻成爲了“替身”,被聯邦人攆的狼狽不堪。

  比起其他人,他失去的更多!

第823章 每個人的選擇

  這些年裏大王子和老國王一暗一明配合的非常不錯,誰都沒有想到那個已經襲擊了王宮的納加利爾青年黨黨領袖,居然就是國王的長子。

  誰都不會想到這一點,只有他們父子兩人知道,包括現在王宮裏面的那位“新國王”,都不知道大王子到底在做什麼,爲什麼要讓他這個替身一直放在明面上被人們的目光所注視。

  這對父子之前的計劃的非常好,本以爲聯邦人來了之後會聯繫本地的“反對派”,扶持反對派去對抗本地的特權。

  這樣大王子就能夠成爲聯邦人扶持起來的傀儡。

  不過別管他是不是傀儡,身爲聯邦人的傀儡實際上他的利益就已經和聯邦人的利益綁在了一起。

  如果聯邦人不願意喪失他們在這裏的利益,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保住大王子這個傀儡,讓他加冕,成爲新的國王。

  整個計劃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甚至他們都把各種信號做的非常明顯,比如說和國內統治階層有重重矛盾的青年黨,比如說他們對聯邦的嚮往,對自由公平公正的嚮往。

  在這個計劃設計之初,大王子他們就已經把青年黨扭轉成了按照聯邦精神打造的羣體,迫不及待地等着聯邦人來聯絡他們。

  這個計劃對聯邦人也十分的友好。

  不需要撕扯掉自己僞裝許久的僞善面具,只要扶持一個對手,就能讓納加利爾的統治者陷入到漩渦當中。

  更別說這個青年黨不僅有實力,有潛力,最關鍵的是他們是傾向於聯邦的。

  可誰都沒有想到聯邦人不按套路來,他們不僅沒有扶持本地的反對派,反而幫着官方打壓這些人。

  有時候大王子在深夜一個人睡不着的時候,他就會望着天上的皎潔的月光,滋生出一種困惑。

  聯邦人的腦子,被狗喫掉了嗎?

  爲什麼放着他這麼有優勢的選擇不管,去選一些最傻的決定?

  他不知道聯邦人在想什麼,只覺得他們腦子不好。

  其實如果大王子不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手段,老老實實的回去當一個眷戀國外繁華社會不願意回來受苦的蠢蛋,也許他和他的父親就不需要想那麼多沒有意義的手,最後還輸的一無所有。

  聯邦人每次都不按照他們的劇本來,這讓他們傷透了腦筋。

  老國王現在不覺得有多頭疼了,因爲他已經死在了自己的兒子手裏,並且在死亡的那一刻還認爲他的兒子必然會讓這個國家重新回到他們的手中,重現先祖的輝煌!

  現在所有的壓力,都集中在大王子的身上。

  他不服,更多的還是不甘心和這背後的絕望。

  人們不是他,不知道他此時的內心受着怎樣的煎熬。

  幾乎等於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母,把這作爲一種向聯邦政府表達效忠的做法,結果又被無視了,還被全國通緝。

  甚至是那個替身,都背叛了他。

  他已經一無所有了,沒有錢,沒有權,什麼都沒有了。

  加利爾退出貨幣舞臺之後納加利爾所有的銀行都瞬間破產,他之前的那些賬戶全部沒了,包括存在銀行裏的黃金寶石什麼的,也都被聯邦人以極低的價格收購了。

  他現在一無所有,他想要取出那些黃金和寶石,他就必須向聯邦人證明自己的身份。

  無論是“大王子”還是“青年黨領袖”都是不能表明的身份,他一說出自己的身份,聯邦人就會宰了他。

  沒有退路,沒有未來,只能向前衝。

  好在,還有一些支持他的人。

  噼裏啪啦冒着火星的篝火讓他從飄散的思緒中回到了現實裏,他轉頭看向篝火,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我知道有一條暗道能直接通往王宮內部……”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用了很大的力氣,因爲他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時,也意味着他作出了最後的決定。

  整個納加利爾知道那條密道,並且還活着的人就只剩下他一個。

  那條密道是以前他有需要時,偷偷進入王宮的通道,他這個最大的反對派領袖,不可能在卸嗳藗兊淖⒁曄伦哌M那裏。

  老國王死後,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了,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與其在聯邦人不斷的追捕中到處躲藏的過完下半生,不如最後拼一把。

  他的目標有兩個。

  第一個是和那位新國王聊一聊,他不奢望那個已經作出背叛自己行爲的替身能體諒他,並且“傳位”於他。

  他只是想要問問他,這麼多年來他沒有對替身做過任何過分的事情,反倒是好喫好喝的供養着,爲什麼他要背叛自己?

  第二,他知道王宮寶庫在什麼地方,知道如何打開那個寶庫,無論是他想要重新拉一批人反對這個國家的統治者,抑或是去反對聯邦人,都需要錢。

  包括他離開這裏到其他地方安頓下來低調的過完這輩子,都需要錢。

  有着兩個必要完成的目的,就有支持他的動力。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其他人,他的說法是“挾持國王讓人們正視我們的訴求”,聽起來很有意義藉口,卻也是謊言。

  篝火旁,每個人的面孔都在搖曳狂拽的火光下忽明忽暗,黑暗時不時的侵蝕他們的臉龐,讓他們的面孔看起來扭曲,也可怖。

  “那條隧道長嗎?”

  “不長!”

  “出來的地方在哪?”

  “在後花園……”

  一邊問,一邊回答,最終人們反覆確認了行動的順序和流程後,商定就在今天動手。

  看起來有些倉促,其實並不是這樣,什麼時候做都肯定要做,也不需要準備什麼。

  他們要做的就是進入王宮,挾持國王一同離開,除此之外不需要做其他任何事情。

  馬上動手,今天動手,明天動手或者一年後動手都不會有什麼區別,有些事情拖得越久,人們的膽氣喪失的也就越多。

  一行人躺在了睡袋中,在出發之前他們需要休息一會,休養體力和精力。

  大王子怎麼睡都睡不着,他想了很多的東西,有些東西都不是他正在思考的,下意識就浮現在他的眼前。

  比如說小時候他和他父親的對話,他和兄弟姐妹們一起玩耍,過去的一幕幕不受控制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直到……

  感受到有人在推自己時,大王子抓緊了手槍睜開了眼睛,他手裏有槍,其他人手裏也都有槍。

  綁架國王不是去買一份烤餅,王宮裏還有侍衛,他們不可能什麼都不帶,萬一真不湊巧,火拼也是難免的。

  “時間到了。”

  大王子兇狠的眼神很快的軟化了下來,他拍打了幾下自己的臉頰,“我知道了!”

  他翻身從睡袋中出來,一月份的納加利爾其實並不是特別的冷,有七八度的樣子,他身上還有一點濛濛細汗。

  加起來十來人,熄滅了篝火,掩去了一些痕跡。

  此時的天色非常的黑,漫天的星辰和月亮成爲了唯一的光源,看上去好像這應該是很寫意的畫面,實際上卻有些陰森恐怖。

  他們沒有開車,車子早在幾天前就停在了王宮周圍,半夜開車的動靜太大,這裏不是聯邦。

  他們先進去,抓住國王然後退出來,再選擇就地隱藏或者乘車離開。

  經過二十多分鐘的快速轉移,這段路程也算是一種熱身,對於體脂較少的納加利爾人來說,剛剛好活動開。

  他們找到了大王子所說的那個密道,就是一個水井,水井上蓋着一些雜物,大王子率先順着井繩滑了下去,在井底有一個小門,裏面就是密道。

  一行人走在密道中有些氣悶,也有些緊張。

  爲了緩解這種緊張,有人罵罵咧咧的嘀咕了起來,“國王一家子都是瘋子,誰會把密道修在井下,要是漏水了怎麼辦?”

  其他人無論出於怎樣的目的,都輕聲的笑了起來,也開始罵起國王一家人。

  其實一開始說話的那個人說的一點也不錯,修建在地下的目的,就是爲了必要的時候隱藏這個密道。

  只是它已經沒有價值了。

  快到另外一邊出口的時候,大王子讓大家都閉上了嘴。

  這裏不會安排守衛,就是爲了方便他進出,但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來了,不知道這裏面的變動大不大。

  掀開了頭頂用力排水的鐵柵格,他露出了腦袋。

  沒有人,他鑽了出去,一行人在月色和夜色的交界處快速的前行,時隱時現,很快就消失在王宮之中。

  大王子帶來的那些人也是單純,他們到現在都沒有懷疑大王子爲什麼會對王宮這麼熟悉,熟悉的就像是……回到自己的家中一樣!

  而此時此刻,新國王剛剛從一個女孩的身上爬起來,他渾身都是汗水。

  冒險冒充大王子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聯邦人把他照顧得非常周到,甚至他主動邀請聯邦人派遣一些軍人駐紮王宮保護自己的安全。

  很可惜,聯邦人沒有同意。

  畢竟王宮是這個國家精神上的象徵之一,聯邦的軍人貿然的進入這裏,會引發一小部分極端的納加利爾人強烈的不滿。

  他斜睨了一眼牀上沉默不語,本應該是他“妹妹”的女孩,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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