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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有些意外的瞥了一眼沃德里克先生,“你的消息靈通有些嚇人了,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
知道雙核心計劃的只有他,小伯爵,皇帝陛下以及他們小團體中的那十多個人。
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林奇打算搞什麼雙核心發展,更不清楚什麼是雙核心計劃。
沒想到他覺得還很隱祕的計劃,居然在沃德里克先生這邊已經泄露了,他不知道是小伯爵那羣人泄露出來的,還是蓋弗拉皇帝泄露出來的。
面對林奇不太友善的回答,沃德里克先生顯得很淡定,“我有很多朋友,你知道,錢是這個世界上便捷好用的東西,沒有之一。”
“我有很多錢,所以就註定我有很多的朋友!”他顯得有些得意,能夠獲得這個消息也是非常的意外。
當他聽說林奇要圍繞着安美利亞行省打造雙核心城市發展規劃的時候,他動心了。
其他那些小打小鬧一直都沒有看在沃德里克先生的眼裏,這裏建個發電站,那裏建個供水站,這些東西的確能賺錢,但還沒有完全的被他看在眼中。
到了他這個程度,其實無論這個世界怎麼變化,他的財富都只會不斷的增長,他也不需要考慮有一天自己會虧損乃至破產的問題。
經濟蕭條,金融海嘯的時候,他們大肆抄底,廉價的收購各種基礎產業,等經濟復甦之後套現就是一大筆利潤。
經濟沸騰,金融鼎盛的時候,無論他們玩什麼東西,實體經濟也好,金融投資也罷,那都是莊家級的玩家。
巨大的資金流和影響力可以輕而易舉的操縱一些股票的價格,操縱一些實體行業的未來。
通過立法打擊某個實體行業都已經是用爛了的,但也是最好用的手段,在國會他們有足夠的人爲他們提供刀子。
能夠讓他們在意的,就只有董事會的地位,以及手裏掌握多少集團公司的股票。
想要獲得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股票,就要讓那些還沒有達到他這個層次的人賺到錢。
這些人賺到錢之後就會信賴他,給他更多的機會,他在財團內的地位和影響力就會上升,這纔是最重要的。
林奇搞的這個雙核心顯然就是這樣一個能賺到錢,能賺大錢的項目,每個城市都圍繞着兩個核心打造一個新城區,同時再改造一箇舊城區,這裏面涉及到的利潤太大了,太吸引人了!
他看着林奇,很真眨拔蚁爰尤脒M來……”
“不可能!”林奇直接回絕了他,“這個項目實際上是由皇室主導,貴族們從旁協助的,你加不進來。”
他一臉“我沒有說謊”的認真表情讓沃德里克先生分辨了好一會都沒有確定,他到底是不是在說謊。
“看上去好像建議是我提出來的,實際上整個蓋弗拉的統治階層都在盯着這件事,而我提出這種設想的目的,就是爲了把錢轉出來。”
隨後林奇簡單的說了一下他是如何利用圓融資本垮臺,引發蓋弗拉國內矛盾,從而狠狠撈一筆的故事。
故事不長,聽的沃德里克先生眉飛色舞,到最後時,他突然問了一句,“我記得理查德是你的員工……”
“是合作伙伴!”林奇重申了一下這個概念,“他只是我的合作伙伴而已,談不上員工。”
“他從我這裏購買一些交拍會的席位,然後帶着他的客戶來我這邊購買一些二手商品,我按照交拍會的規則給他返利。”
“我從來都不強制性的要求他做什麼,所以我們是合作伙伴,不是僱傭關係!”
沃德里克先生輕聲笑道,“你太敏感了,我沒有說他的死和你有關係……”
他說着雙手交叉抱在胸口,低着頭思索了片刻,“你說的這些我不確定是不是你在糊弄我,聽上去它好像是真的,我必須說,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是肯定要加入的。”
林奇沒有給他太多的念想,“很遺憾,沒有這個機會。”
“那就太可惜了!”沃德里克先生笑的模樣似乎並沒有放棄,“行了,我走了,我會關注這件事。”
看着沃德里克先生離開的背影,林奇皺了皺眉頭。
計劃還沒有正式開始就泄露出去,這很不好,他要提醒一下小伯爵,讓他們查一查,是誰在泄自己的老底。
林奇也回到了車中。
一夜無空說話。
第二天一大早,有關於籌款慈善晚會的消息鋪天蓋地的報道出來。
一來這次慈善晚會的籌款數量堪稱奇蹟,整個聯邦都被捐款者的仁慈之心所感動了,一些普通人甚至拿着他們所剩不多的工資表示自己也受到總統夫人的感召,想要爲棄嬰做一點事情。
其次,在晚會上亮相的各界人士也爲晚會增加了一抹亮色。
並不是所有人籌辦的慈善晚會,都能找到這麼多的人來捧場,恐怕只有總統先生和夫人才有這樣的能力了。
有人稱,這樣一場慈善晚會,將聯邦的上層人士幾乎一網打盡。
誰是布佩恩真正的上流社會精英,看他們有沒有來參加這場慈善晚會就知道了。
林奇翻了翻報紙,大多都是這些內容,以及討論具體幫助拯救那些棄嬰的工作。
和林奇關注的重點不同,佩妮終於在一個娛樂報刊上找到了自己。
她拿着報紙湊到林奇身邊,“你看你看,上面說我了……”
作爲唯一出席了這場高規格慈善晚會的明星,似乎整個娛樂行業都因佩妮一個人得到了救贖,自然會給她更多的版面。
女孩驕傲的揚着脖子,似乎忘記了昨天晚上她是如何求饒的。
第794章 怪癖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
當林奇沒有什麼緋聞的時候,很多人都在說他喜歡男人,是一個基佬,這可不是一個好說法。
那些女性們還在努力爭取她們的權力,無論她們做的怎麼樣,至少有一些人認可了她們的努力,社會也對她們變得寬容。
這對於女性們來說,無疑是一個有史以來最好的時代。
可對於性取向異於常人的羣體們來說,這個時代的聯邦是最糟糕的時代。
他們被人們冠以各種稱呼,像是什麼異教徒,墮落者都是比較常見的。
在某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引證的經文解說中,有那麼一段——
“魔鬼通過魔法使人們墮落,讓他們分不清男女,以此希望斷絕人類的繁衍……”
大概的意思就是同性生不出孩子,人類最後會因爲沒有子嗣從此滅絕,這就是魔鬼的陰帧�
當然,更多的時候有可能是圍城之外的人對圍城內情況盲目的猜測所導致,他們認爲這些人和他們的愛情是骯髒的,醜陋的,畸形的。
其實只要是愛情,真正的愛情,本身就是純粹的,哪有那麼多負面的東西?
有時候人們不能理解,純粹的愛情不只是跨越了性別,還有可能跨越物種與生死,面對純粹而乾淨的愛情時候他們感覺到了自己的卑微和醜陋。
於是他們驚慌失措的認爲這些就是錯的,不是嘗試着去了解,去理解。
主流社會對於這種情況是非常鄙視的,越是傳統的大家族,越是聯邦的上層,對於某些問題的看法越是死板。
其實不管是聯邦還是蓋弗拉亦或是其他的國家,傳承和子嗣永遠都是家族延續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哪怕他們中有些人對異性的興趣不及同性的萬分之一,他們也會強迫假裝自己是一個正常人。
報導對林奇像是基佬的猜測,實際上是最惡毒的攻擊,一旦坐實了這一點,上流社會就會對他關上大門。
他們不會讓一個受到魔鬼引誘的人進入他們之中,那會讓一些年輕人迷失在充滿了迷霧的人生旅途上。
好在,林奇及時的扭轉了人們的這種看法,而幫助他做到這些的,就是此時門外的那些記者們。
他們高舉着各種相機等待着佩妮從林奇家裏出來的那一瞬間,甚至還有兩名記者正在翻林奇家門外的垃圾桶。
他們從中找到了一個東西,裏面有些殘留。
記者A嗅了嗅,“好像是昨天他們用過的,味道還很刺鼻。”
記者B直接丟進嘴裏裹了裹,然後吐了一口唾沫,“是林奇和佩妮用的沒有錯……”
記者A看着記者B,默默無言了一會,“我覺得這本身就是一個新聞。”
記者B翻了翻白眼,“我自己已經給自己登過一次新聞了!”
……
沒有這些記者,林奇的一些私生活就不會那麼簡單的就暴露在公械拿媲啊�
這就是人類另外一個奇怪之處,越是大大方方給他們看的,他們越是不喜歡看。
反倒是偷偷摸摸藏着掖着不願意給他們看的,他們更加充滿興趣。
這就像是商業街上的一些表演,那些表演者站在人們一眼就能看見的地方表演,路人們對此都不幹什麼興趣,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
可如果有很多人在圍觀,一眼看不穿,那麼路過的行人有可能會停下腳步,擠進人潮裏非要看一會再走,哪怕表演的內容相當的無聊枯燥。
偷窺癖,一種從人類誕生就深深刻進人類骨子裏的東西在作祟,人們對林奇光鮮的一面不太感興趣,他們只想窺探林奇的隱私。
就像是……他們如果能夠發現林奇道德品質乃至人性上的一些小缺點,就會覺得自己不那麼的“醜陋”了。
這是一種病,還是絕症。
房間裏,林奇用完早餐之後暫時沒有什麼工作要做,他現在算是在給自己放假,聯邦國內的生意不是那麼好做。
就像是之前說的那樣,除了金融方面,實體行業已經趨於飽和,隨便的做些什麼很容易引發一連串的問題,這是林奇暫時不想要的。
正在他看着報紙打發時間的時候,電話鈴響了起來。
“老闆……”
說話的是納加利爾公司的負責人阿斯爾,他作爲納加利爾人,在這方面有很大的優勢。
一個正在覺醒的民族對發生在這個民族身上、周圍,以及發生在納加利爾這個國家的任何事情都帶着一種強烈的憎恨,用阿斯爾來做總經理,更容易減少不必要的仇恨。
“是我,說……”,林奇放下了報紙,指了指陽臺,他示意佩妮到外面去,或者去其他什麼地方,他得接電話。
佩妮撇了撇嘴,走到了陽臺上,此時天氣已經相當的冷了,到外面去吹風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可誰讓外面的記者那麼多呢?
多到她在房間裏都能看見那些記者,這可是一個好事,她得增加自己的曝光度。
看着佩妮在陽臺上擺着造型,林奇的注意力放回到電話上,“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是這樣,老闆,第一批三級員工已經出現了,之前公司的制度不是說要送他們到聯邦那邊進修一下嗎,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是現在進行,還是以後進行。”
阿斯爾沒有直接問林奇他說的這個話算不算數,如果不算數,他得想辦法把這件事撫平,如果算數,也算是提醒他一下,差不多該兌現承諾了。
“已經有三級員工了嗎?”林奇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比我們計劃中的速度要快了很多,阿斯爾。”
林奇說出了阿斯爾的名字,這實際上也是一種提示,一種隱約的暗示,讓他想清楚再說。
阿斯爾的聲音有些驚慌,“老闆,技術工種的升級速度稍微快一點,您記得嗎?”
“我們最高級的一批技術工已經都達到了三級員工的標準,他們中也有些人提到了這件事,所以……”
林奇的員工升級計劃中,員工升級的速度除了工作的時長和天數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參考標準,那就是工種。
一個開卡車的工人不可能和一個什麼都不會,只會掄大錘的享受相同的待遇和升遷標準。
開卡車的司機也不可能和開工程機械的那些駕駛員享受同樣的標準,雖然兩者都是駕駛員。
現在第一批工程機械車的駕駛員已經都完成了相應的培訓,並且達到了升級的標準,他們作爲公司第一批三級員工,自然會考慮到公司是否會兌現一些承諾的事情。
比如說帶薪去世界的中心,拜勒聯邦進修的事情。
不管是學習,進修,還只是度假,作爲目前納加利爾新聯邦改革的第一批既得利益者,他們都迫切的想要和原本的社會階級割裂開。
不割裂開,就得不到階級的躍遷。
林奇想了想,是有這麼一回事,“既然符合標準,就安排人過來吧,到時候把日期告訴我,我安排人去接他們。”
這通電話到這裏就結束了,阿斯爾放下電話之後鬆了一口氣,如果林奇不記得這件事,或者不想認賬,也會是一個相當麻煩的事情。
好在,林奇願意認賬,還會主動安排,這讓阿斯爾鬆了一口氣。
他放下電話後走出了辦公室,對一些聚集在這裏的員工們說道,“你們回去收拾一下,我隨後就會安排你們去聯邦!”
林奇在納加利爾的人才培訓計劃非常的完善,不會因爲一些員工暫時離開崗位就沒有人用。
就算缺少那麼幾個人,十幾個人,也有足夠的聯邦人能頂上去。
目前官方的報道是至少有接近一百萬聯邦人在納加利爾以及安美利亞地區工作,並且這個數字還在緩慢的增長中。
阿庫馬力也是第一批達到三級的員工之一,他聽從的阿斯爾的吩咐,回家收拾東西。
其實沒有什麼東西,兩件洗得發白的工作服(冬裝),兩條同樣發白的褲子(冬裝),以及一些內衣。
除了這些東西之外,他還準備了好幾個筆記本,幾支筆,他不像是其他工友,要去聯邦度假,或者看看那邊的發展。
他是去學習的,學習聯邦能夠追上蓋弗拉的祕訣,去學習如何挽救納加利爾和納加利爾人的,他相信,在聯邦他能找到答案。
第二天,一行人坐着車前往了港口,搭上了前往拜勒聯邦的輪船,這將會是改變他們一生的一趟旅程。
有可能他們會在這趟旅程中得到某種昇華,從而走上人生的巔峯,見識到世界最真實的模樣。
但也有可能,就此沉淪,沉入地獄的最深處,被慾望支配,成爲慾望的奴隸。
輪船在海上航行了五天時間,才抵達拜勒聯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