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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仁慈和容忍是給予那些善良的帝國公民,是給那些遵守法律的合法商人,而不是給予這些人的。”
“想要讓人遵守規矩,先要讓他們感覺到畏懼……”
皇帝陛下繼續看向了首相,“你負責一下。”
他沒有點名到底是誰,但大家都知道要怎麼做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民袀儗墩墓嬉约耙蟛挥枥聿牵麄円呀泦适Я司次罚菚r候讓他們回想起,這不是聯邦,這裏是蓋弗拉了——
一個君主制的,在一些發達國家人們觀念中“腐朽”的國家!
當天晚上的時候,警車就開始呼嘯帝都,據說帝都周圍的城市,乃至更遠一點的城市都有大量的警察出動。
這些被人們稱作爲“帝國的走狗”的警察們,包括那些祕密警察大量的出現,開始公開抓捕一些推手。
有些是真的推手,比如說一些商人,比如說一些不嫌事大的人,一些投機者。
還有一些是有嫌疑的,至於嫌疑有多大,還要看後面審訊的結果。
蓋弗拉發生的事情快速的傳播到整個世界,畢竟這個昔日的軍事強國是大家歷來關注的焦點,帝國皇帝曾經很驕傲的談起過這件事。
他說蓋弗拉就是世界的中心,人們的目光都聚集在這個國家的核心,甚至就聚焦在他的皇宮上。
他早上說的話,中午就能覆蓋到周圍的國家,日落之前全世界的政要都會知道他說了什麼。
以前他一直因此而驕傲,但現在,很顯然這裏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全世界也都在日落之前就知道了。
“蓋弗拉遭遇了金融危機。”在拜勒聯邦的總統辦公室中,總統正在把玩着手中的鋼筆,他對坐在下面的那些人口中說的那些事情一點也不感興趣。
名義上來說他是進步黨典型的激進派,可實際上他內心中還是緬懷那種關着門自己過自己日子的時光,而不像是現在,國內的事情都處理不夠,國際事務還在牽動着他的精力。
他看似很認真的在聽,腦子裏想着的都是選舉的事情。
他已經開始參加各種公開競選演講了,在一些知名的地方,一些大學,以及電視上。
這是選戰的號角聲,總攻即將開始。
保守黨的參選人也開始進行相關的競選工作,如果林奇這個時候回到布佩恩,就能發現滿大街都是總統先生微笑露齒的海報。
對了,還有他的競選語錄。
他關心的都是這些事情,鬼才想知道蓋弗拉皇帝現在有多頭疼,不過這件事終究還是很重要的,所以才召開了這樣一場會議。
他瞥了一眼特魯曼先生,顯得非常的輕鬆,有他在,這些問題最終都不會是困擾自己的問題。
“這和特魯曼先生之前分析的結果是一致的……”,國防部的人在說話的時候還不忘看了一眼特魯曼先生,眼神裏有些小小的驚訝。
他只是在表達自己對特魯曼先生先知先覺的震動,難怪人家不僅是總統最信任的幕僚,並且還即將登上聯邦的政治大舞臺——這次有屬於他的背景音樂的那種,不再是和一羣人一起登上舞臺。
特魯曼先生微微頷首,表示的確是這樣,他心裏也有些好奇,他對這件事的瞭解也僅限於一些書面性質的內容,他根本不知道林奇到底做了什麼,會讓蓋弗拉的局面惡化的這麼快。
國防部的人繼續說道,“現在蓋弗拉正面臨着以前沒有發生過,也不具備經驗的大麻煩,我們不確定這是不是一個好機會,但也不願意就這麼輕易的放過,所以我們召集大家一起討論討論,有沒有我們插手的空間。”
接下來國防部的人把蓋弗拉發生的事情更加詳細的說了一遍,大家聽完之後都沒有什麼感覺,總統先生也逐漸被故事一樣的敘述所吸引。
等國防部的人閉上最後,總統先生看着他有那麼幾秒鐘的時間,然後有些意外的問道,“這就完了?”
國防部的人點了點頭,有點尷尬,“是的,這就是正在發生的事情……”
總統先生突然笑着搖了搖頭,“我還以爲發生了什麼大事情,只是擠兌而已……”
他說的口氣似乎是那種稀鬆平常的感覺,事實也的確如此,在聯邦不算太長的歷史中,擠兌這種事情頻繁發生。
有人統計過,在聯邦建國之初到現在,整個聯邦大約出現過接近三百家各種各樣的銀行,但到現在,銀行的數量不超過二十個。
這裏就有了一個問題,剩下的那差不多可以說三百家銀行到哪去了?
第766章 一艘破船
如果蓋弗拉皇帝陛下此時就坐在聯邦總統先生的辦公室裏,總統先生有可能會微笑着來一句“就這”表達自己的驚訝。
他不是想要嘲諷誰,是真的有這樣的感覺,就這麼一點小事情能掀起一場金融危機,這實在是讓總統先生有點喫驚,也讓他意識到,蓋弗拉的金融秩序比想象中的脆弱。
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聯邦……,總統先生看向了特魯曼,“我們會不會有這樣的風險?”
後者給了他一個非常肯定的答案,“總統先生,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在聯邦。”
總統先生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聯邦的整個社會政治體制還是很合格的,只是他想的其實和別人想的不太一樣。
至少其他人想的是“我們的資本家果然比蓋弗拉的資本家厲害得多”,並且這種想法還是佔據了主流的地位。
“那麼我們是否能夠通過這件事做點什麼?”總統先生很快進入了角色當中,國防部的人提前和他通過氣,他知道這場會議的核心是什麼。
他看向其他人,放下了手中的鋼筆,稍微向後靠坐在椅子上,“兩年多前我們也遭遇了一場金融危機,我們撐過來了,這對我們的國家,社會造成了很大的打擊。”
“現在蓋弗拉人也遇到了這些問題,我覺得作爲一個旁觀者並不符合聯邦的利益,也許我們應該做點什麼。”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國防部的代表就接過了話題,“是的,總統先生。”
“兩年前在我們的身上發生了同樣的事情,當時林奇先生提出了一種新的概念,叫做‘金融戰爭’,當時我們對這種改變的瞭解還很滐@,現在我們多少掌握着了一些內容。”
“也許這是一個好機會,我們可以通過一些方式打擊蓋弗拉已經脆弱的金融體系,無論是爲我們自己秩∫恍┖锰帲�是單純的打擊蓋弗拉,似乎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國防部的代表說完之後看向了其他人,目光最終落在了特魯曼先生的身上。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關注這件事,國防部也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現在蓋弗拉的確出現了這種情況,要是不說這件事吧不太合適,但說出來,國防部也不認爲會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好在聯邦人就是閒,沒事坐在一起說幾句話廢話一天就算過去了。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特魯曼先生的身上,他沒有絲毫的緊張,瞥了一眼面前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的內容,看向了其他人。
“如果我們只是實施類似金融打擊的方式,並不能夠爲我們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好處。”
“發動一場‘金融戰爭’的確有可能會讓蓋弗拉的麻煩變得更大,可對我們自己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多的好處。”
他已經有了一個很完整的思路,很有條理,咬字也很清楚。
“我們還要爲此付出一些資金,並且這些資金會有很大的危險,蓋弗拉國內的金融環境相對的封閉,資金進去了之後想要出來就不那麼容易了。”
“如果我們在國際貿易中打擊蓋弗拉的訂單,會讓我們原本制定好的發展計劃發生偏移,並且這麼做也只會讓我們和蓋弗拉之間的仇恨加劇。”
“全世界都會把這看作是一種信號,一種我們已經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逼迫上一個時代的霸主。”
“這不是一個對我們友善的信號,所以我並不支持針對這次的事情,以任何方式對蓋弗拉發動攻擊,哪怕是試探性的。”
總統先生聽完之後點了點頭,特魯曼先生就這一點好,再怎麼複雜的事情到了他的嘴裏都能變得很容易理解。
簡單一點來說,就是目前沒辦法對蓋弗拉本土的情況進行干涉,如果對國際貿易下手,又很容易招恨,加上蓋弗拉的潛水艇技術還領先於全世界。
貿然的樹立起敵對的立場,是非常不明智的。
不管是蓋弗拉還是聯邦,目前主要的市場都在國際上,一旦蓋弗拉人發狠派遣潛水艇到處攔截聯邦的商船,還真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沒有確切的可以反潛的裝備問世前,這玩意就是戰略級的武器!
總統先生點了點頭,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一般而言他做出這樣的動作時,就是在提醒大家,差不多的話,可以考慮散會了。
他覺得也的確可以這樣,既然蓋弗拉的金融危機不能夠利用起來,那麼還討論下去有什麼意義?
特魯曼先生咳嗽了一聲,打斷了總統先生接下來想要說的話——“還有其他什麼事情嗎?”
總統先生的目光重新停留在了特魯曼先生的臉上,“抱歉,我打斷你了?”
他爲自己的行爲道歉,這是一個很有涵養的行爲,聯邦的總統可以是一個傻子,一個綠頭髮的人,或者長有腳蹼的人,那些不同於主流羣體的身體問題並不會影響他/她/它是否能夠當總統,演技纔是關鍵。
“我們可以利用這次機會。”特魯曼先生長話短說。
總統先生有些意外,“剛纔你說我們沒辦法對他們下手?”他的表情有點困惑,就像是在問特魯曼先生,剛纔的話不是你說的嗎?
特魯曼先生點了點頭,“但是我們可以給他們一些援助……”
房間裏的人,無論是總統還是其他工作人員,都一臉震驚的看着特魯曼先生。
如果不是他們確定這個傢伙是一個忠於聯邦的人,可能國防部的人現在就要跳起來指着他的鼻子問他,是不是收了蓋弗拉人的黑錢,以至於在這個時候開這種玩笑。
正是因爲特魯曼先生的“答案”有點過於特別,總統先生審視了一番後,表情也有些嚴肅了起來,“說說原因,最好不要開玩笑。”
特魯曼先生點了一下頭,“其實原因很簡單,在我們真的做好準備去迎接來自世界的敵意,在我們已經成長到了足夠應付絕大多數問題之前,我們需要有一個趕超的目標。”
“蓋弗拉就是這樣一個目標,他是我們下個階段的敵人,同時它也能夠爲我們阻擋很多惡意與敵意。”
“海戰結束之後大家應該能夠感受到,我們在國際上的合作項目變得多,一些國家的接觸也更融洽了,就連蓋弗拉人都學會了低頭。”
“因爲它是第一,我們打敗了它,我們得到了榮耀,可是……”
他在這個可是上加重了口音,並且稍稍停頓了一會,目光顧及所有參加了這場會議的人,“……可是,先生們,我們其實還沒有做好去應付下一個階段的準備。”
“等我們真的取代了蓋弗拉之後,成爲了人們口中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如今我們,其他人,他們對待蓋弗拉的態度,將來就會變成對待我們的態度。”
“他們一邊會畏懼我們的實力,一邊又對我們懷揣着惡意甚至是憎恨,這個世界不需要那麼多的強者,不需要什麼統治者,誰擔任了這個角色,誰就是所有人的敵人。”
“即便他們表面不說,心中也會那麼想,那麼做,就像是我們現在這樣。”
“所以,在我們真正的成長起來之前,在我們做好了準備去迎接來自全世界各方面,各個領域的挑戰之前,我建議要維持住目前的國際平衡。”
“讓它就像是一個醒目的靶子那樣爲我們吸引子彈,讓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努力的發展!”
“除了這些之外,我們可以通過這次援助蓋弗拉人,獲得一些實質性的好處。”
他看向了國防部,“比如說軍人交流,蓋弗拉的水手是世界上最好的,我們需要這些經驗,哪怕他們只是在講故事,我們也需要,這有助於提高我們士兵的業務能力。”
“比如說他們在發動機上的一些技術,哪怕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技術躍遷,對我們的研究來說,將會節省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時間,還有無數的資金。”
“我們還可以通過一些方式,邀請一些蓋弗拉的科學家到聯邦來,他們一定會喜歡這裏的研究環境,香甜的空氣,自由的氛圍……”
他說了很多,聯邦的確有比蓋弗拉強的地方,但也有不如蓋弗拉的地方,林奇給他寫的信裏談到了這些。
聯邦想要發展成爲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就必須要有能夠容納一切的氣度,以及真正的底蘊。
一個沒有什麼歷史的國家沒有底蘊,不過這不重要,其他國家有底蘊,掠奪就是了。
就像是聯邦這些年的野蠻發展,自己有的,就繼續壯大,自己沒有的,就想辦法掠奪。
聯邦人最初沒有土地,後來他們有了。
聯邦人最初沒有財富,後來他們有了。
聯邦人最初人口很少,後來他們有了。
住在保護區的土著人肯定對此非常熟悉,他們就是受害者之一。
特魯曼先生的話讓總統一些其他內閣成員陷入到思考當中,如果只是援助一下蓋弗拉,就能得到遠超金錢的好處,這筆買賣划算不划算?
第767章 單獨聊聊
臨時的內閣會議上討論的結果非常的積極,總統先生最終同意了特魯曼先生的要求,並且把整件事全權委託給特魯曼先生。
這就是蓋弗拉不如聯邦的地方,在聯邦這個新生的國家之中可能的確缺少一些厚重的底蘊。
可這裏也沒有一些有着悠久歷史國家纔有的沉悶,從上到下,從下到上,每個人似乎都充滿了一種幹勁。
就像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只是一個畫面,一個念頭,從他們的腦海中閃過,他們立刻就能變得像一隻發情的公狗一樣呼哧呼哧的到處擂。
處處都透着這種朝氣,國家就有未來。
這不像蓋弗拉,它就像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別說想起了什麼,它恨不得和所有異性做兄弟!
一個充滿了朝氣,一個只剩下暮氣。
很快,雙方就一拍即合,就像是……碰着……立刻就……了一樣。
蓋弗拉皇帝第一時間公佈了這個消息,以求穩定國內的經濟秩序,並且也在這個時候,財政大臣公開表明自己將會引咎辭職,並且接受處理。
這個消息來得很迅猛,迅猛到很多人都彷彿沒有睡醒一樣。
蓋弗拉是一個君主制的國家,在這個國家中皇帝享有名義上的最高統治權,大臣的任免,官員的任免,都不是通過選舉選出來的。
誰能夠當大臣,這是由皇帝決定的。
當然貴族們的意見也很重要,如果皇帝不想和大多數貴族鬧得很不愉快,有時候他也需要尊重一下貴族們的想法。
有時候。
這也表示如果皇帝對某一個大臣有所青睞,那麼在這個皇帝在位期間,沒有外力的影響下,大臣們的人選幾乎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化。
可能十幾年甚至二三十年纔會改變一下甚至一輩子都不改變,在蓋弗拉的歷史上總會有些人一干就是一輩子。
像這次財政大臣引咎辭職的事情都很少發生,人們本來並不認爲事情嚴峻到了這一步,頂多讓財政大臣站出來道歉就算完事了,沒想到財政大臣居然……辭職了。
這種巨大的差距帶來的驚喜一瞬間就讓一些人高潮了,這是民意的勝利,是人民自主權利和皇權之間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