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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目前我們正在遭遇的問題,你有什麼看法?”
第759章 惡毒的聯邦人和他惡毒的計劃
林奇沒有立刻回答,他端着茶壺,給首相閣下倒了一杯花茶,自己也倒了一杯,同時問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他說着把茶壺放在了一旁,看着首相閣下。
有些話在不同的人口中說出來,有不同的效果。
路邊的流浪漢說出這句話,和一個帝國首相說出同樣的話,完全會給人兩種完全不同的感受。
但不得不說的是,林奇心裏是有些微爽的,畢竟說好聽話的那個人身份地位不一樣,無論他這麼說是否只是爲了應付,但他真的說了。
首相並沒有因爲林奇的迴避就生氣,他只是笑了笑,緊接着臉上就多了一些愁容,“蓋弗拉金融指數今天又出現了暴跌,雖然現在終止了跌勢,但前景依舊不樂觀。”
“我們不能指望財政大臣有沒有能力把這件事弄清楚,讓一切都回到正常的情況當中,我們自己也需要努力纔行。”
一開口就是官方的口吻,而且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談及真正的核心問題,而是用另外一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如果碰到不那麼聰明的人,可能此時此刻都會覺得有些奇怪,首相閣下明明和財政大臣是政敵,兩個人現在已經開始互相傾軋了,怎麼首相閣下卻說着財政大臣纔會說的話?
其實這反倒是最正常的一種表現,一個國家的首相,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做什麼,他都不會承認那是自己做的,更別說讓他親口說出來。
他看着林奇,聲音有些底層,“戰後蓋弗拉的情況不是太好,我們不能因爲某些個人的私利,把整個國家都拖入泥沼當中,只有儘快的讓一切都回歸正軌,纔是我們應該做的。”
“在經濟方面,你有着很獨到的見解,我需要請教你,如何儘快的讓這市場穩定下來,還有我們要提防什麼?”
林奇聽到這裏已經聽明白了,他端着茶,抿了一小口,潤溼了他的嘴脣,藉着低頭飲茶的動作,思考了片刻。
等他放下茶杯時,心裏已經有了一些思路,“原來是這樣,我的確有一些想法,但我不確定它是不是適用於蓋弗拉帝國。”
“你知道,帝國和聯邦是兩個國家,我們在很多方面都是不一樣的,我只能提供一些在聯邦時累積的經驗,是否能夠幫助到你,我不確定,也不能保證。”
首相閣下依舊滿面和善的笑容,“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無論是否有用,我都非常感謝你的幫助。”
林奇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我們都知道,金融其實是經濟的表現,而經濟則是民生的表現。”
“就業率,消費指數,市面上資金的流動情況,這些東西,我們可以把它看作是經濟在某個領域內的表現。”
“而這所有的表現,都和錢離不開關係,換句話來說,經濟也好,金融也好,它們的基礎都只有一個東西,就是錢。”
首相閣下點了點頭,他沒有打斷林奇,端着茶杯小口的抿着,耐心的繼續聽着。
“要讓目前的局面快速穩定下來很簡單,只需要刺激市場就行,促進民械南M和生產,市場就會自然而然的表現出向優的一面。”
“金錢快速的在各個領域內流動,帶來的變化會是積極地,這種積極也會體現在股市當中。”
首相聽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麼我們要提防什麼?”
林奇臉上有一抹古怪的笑容,這笑容來得快,去得也快,在首相閣下看見的那一瞬間,心裏突的一下漏跳了一拍。
他再認真仔細的看去時,林奇的笑容又變得正常起來,就像剛纔所看見的那古怪笑容不過是他的幻覺。
林奇輕聲說道,“促進金錢在所有領域內流動的同時,我們要小心錢可能不夠用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首相的眼神微微一縮,瞳孔有細微的變化,他抬起了手,但又放了下去,又抬了起來,端着茶杯把杯子裏的茶水喝完。
“我想我明白了……”,他說着便站了起來,主動的伸出手,“非常感謝你提供的寶貴經驗,這對我們很有價值,我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就不停留了。”
“有空一定要來找我聊聊,我們這些老頭子也需要接受一些新鮮知識的洗禮……”
林奇沒有挽留,握手之後送他到了門外,目送他離開。
回到書房時,林奇的嘴角微微勾起,他想了想,再次起身,乘車前往大使館。
由於技術的原因,現在電話跨國的服務還是人工操作的,這就意味着林奇使用普通電話時有可能會被監聽,他得使用外交線路。
外交線路不能說不被監聽,但是被監聽的可能性很低,人們有可能會竊聽,但不會監聽,整條線路的安全是掌握在聯邦人自己手裏,他們時不時就會檢查一次線路的安全情況。
電話直接打到了特魯曼先生的案頭,特魯曼先生正在工作中,雖然說聯合軍事演習已經結束了,但不意味着這場盛大的外交活動也結束了。
在演習中聯邦的海軍裝備展現出了一種領先的態勢,各國都希望能夠以交流訪問的名義來打探這些武器裝備更進一步的參數和技術,如果能夠軍售就更好了,買一點回去拆開看看。
聯邦對其他國家的一些技術或多或少也有一些想法,所以現在各國之間以軍事爲主題的外交活動正在頻繁的開展。
目前外長正處於“休假”當中,其他的外交事情都交給了幾位次長和特魯曼先生總領,他們每天都忙得停不下來,林奇今天電話能打通也算是他邭夂谩�
聽到林奇的聲音之後,特魯曼先生的臉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一些笑容,林奇在蓋弗拉這段時間除了圓滿的完成了任務之外,還讓蓋弗拉統治階層一團糟。
安委會,軍情局,國防部這些機構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林奇到底是怎麼挑火的,讓蓋弗拉的首相直接和財政大臣撕破臉的爭權奪利起來。
這在過去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可現在不僅發生了,看上去皇帝也有下場的可能!
一旦蓋弗拉統治階層的精力都浪費在這場政治傾軋當中,他們就很難繼續穩定的發展國內的軍事和經濟。
即便接下來局面穩定了下來,也不那麼容易恢復過來,畢竟這場鬥爭可不是換個市長這樣的小事情。
相較於其他人認爲林奇其實並不在這件事中佔據了主導地位,特魯曼先生則認爲這件事一定和林奇有着必然的,密切的,無法脫節的關係,甚至就是他主導的!
這不是一種盲目的信任,而是林奇這幾年來做的事情的確讓人沒辦法不往這邊想,更別說他還大賺了一筆錢,這肯定是他的手筆。
“過段時間蓋弗拉的經濟有可能出現一些問題,如果你們有什麼想和蓋弗拉談的項目,可以先着手準備了。”
“另外,再準備一點錢,到時候可能用得上。”
林奇的話讓特魯曼先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他讓林奇稍微等一下,接着把林奇剛纔說的內容原封不動的記錄了下來。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爲什麼他們的經濟會出現問題,出現什麼問題,至少你得說得明白點。”特魯曼先生有些急切,這些消息很重要。
聽筒中在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響起了林奇的聲音,“這件事電話裏不太好說,我會寫信給你,注意安排人接收……”
寫信可以使用密碼,各國都在使用各種各樣的密碼,這也是目前來說最安全的方式了。
特魯曼先應了一聲,又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過年之前,這裏有一場大戲,我暫時走不掉,不過不用擔心我的安全問題……”
兩人又扯了一會之後林奇掛了電話,並在大使的幫助下,開始用密文書寫信件。
與此同時,首相回到了辦公室裏,他沒有繼續工作,而是在思考林奇之前說的那些話。
他已經很清楚的能夠理解林奇那些話的意思,但正是因爲理解,才感覺到有些膽寒,毫無疑問,只要林奇的這一招出現,就等於宣佈了財政大臣的“死期”
可在這裏面還有一個問題,這一招一旦湧出來財政大臣是必然要引咎辭職,可整個帝國的金融也會受到巨大的影響。
哪怕他第一時間站出來闢謠,甚至是皇帝第一時間站出來闢謠都不行。
整個動盪必然會持續一段時間,少則三五週,多則兩三個月。
如果提出這種主意的人是蓋弗拉人,他雖然會覺得有點……惡毒了,但不會多想。
可現在提出這個解決辦法的人是聯邦人,別看林奇是蓋弗拉貴族,可他骨子裏還是聯邦人。
一個聯邦人提出了這種惡毒的解決辦法,會不會有更深層的用意?
首相閣下非常的困擾,他不確定是不是真的要這麼做。
他考慮了很久之後回到了辦公桌前,沉吟了一會後,埋頭繼續工作起來。
雖然他不一定要用林奇的那個方法,可林奇的這個方法,卻給了他一些底氣,一種必勝的底氣。
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這麼做,他在心裏對自己這麼說。
第760章 大問題
一週多時間,蓋弗拉金融指數漲漲跌跌,就像是首相和財政大臣之間的戰鬥,進入了膠着狀態中。
短時間裏看上去似乎不會有太大的進展,不管是首相閣下還是財政大臣,似乎都很難發動起致命的一擊。
雙方似乎都陷入到某種特殊的境地中,沒辦法回頭,往前走又很難走下去。
整個國家高層的注意力都放在這裏,一些人們對首相閣下能夠獲得最終的勝利已經不像是一開始那麼的堅定了,他們覺得這其中可能還會有些變化。
而這些變化,就來自於財政大臣的“狠”,做事從來不給自己留退路,即便是其他貴族,在面對這樣的財政大臣時,也會選擇退讓。
爲了一點不算大的事情徹底的和財政大臣撕破臉,似乎不太值得,便是首相陣營中的一些貴族,在面對財政大臣的要求時,也不是那麼的堅定了。
畢竟,徹查公司帶來的損失太大了。
就在人們認爲首相和財政大臣之間的“戰鬥”要持續到年底甚至是過完年時,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徹底的改變了整件事的走向。
清晨,帝國皇家銀行貸款部的主管起牀後洗漱完畢,正在看着報紙喫着早點,帝國皇家銀行上班的時間是九點半,他有充足的時間去享受一個美好的早上,以及這個美好的早上所附帶的一切美好。
報紙上報道着的東西早就叫人感覺不到有什麼新鮮,比如說財政系官員某某某被查出問題,已經被捕了,等待着他的將會是法律的嚴懲。
又比如說某某上市公司涉嫌經營造假,被處以鉅額的罰款,同時停牌一個月。
一開始人們會爲這些“精彩”的過招所吸引,可現在,有些乏味了。
他翻過了一頁,說着都是差不多類似的事情,雙方還在發力,但似乎很難有驚豔的效果。
很快他就拿起了另外一份報紙,《樂都日報》,自從它引發了圓融資本弊案之後,已經成爲了新晉的重量級刊物。
一個刊物是不是重量級的,並不是他們自己說的,而是通過訂閱量來表現。
在蓋弗拉,只有全國總訂閱量超過一百萬份的報紙,才能在報紙第一版的右下角描繪上一根金色的麥穗,以此來證明它的影響力。
《樂都日報》也抓住了這次機會,他們把報紙拆分成爲兩部分,一部是時政,第二部分則是以前的那些內容,那些穿或者不穿衣服的女孩們。
很多人一開始認爲這樣做會是一個失敗的舉動,他們覺得看時政新聞的人不會喜歡報紙中有那些女孩,看那些女孩的人們不願意自己的錢浪費在一些時政新聞上。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樂都日報》的改版很成功,他們用溗{色和溇G色兩種底色來區分內容,讓人有一種一目瞭然的直觀。
更重要的是,他們抓住了市場的脈搏——所有熱衷於看時政新聞的人,大多都是男性,而這就是一份專門爲了男性誕生的報紙!
看完時政新聞,看看那些女孩,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放鬆。
就像是主管先生,他的妻子就坐在他的對面,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丈夫實際上正在看那些年輕漂亮的女孩們,而不是某些枯燥的新聞。
“你在笑?”他的妻子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我沒見過你這樣效果,有什麼有趣的新聞嗎?”
主管先生一下子就回過神來,他搖了搖,向前翻了幾頁,“不……我不確定對你來說算不算是有趣的新聞。”
“有個男人咬傷了一隻狗,狗主人把他告上了法庭。”
他的妻子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表情,“我的天,那真是太可怕了……”,說完這句,她的注意力又放回到自己面前的一些時尚雜誌上。
主管收斂起表情,繼續看着報刊中那些漂亮的女孩,突然間想要做點好事。
他可能幫助不了所有的女孩,但至少可以幫助一個。
過了會,他把報紙捲了起來,夾在腋下,在親吻了他的妻子之後,準備上班了。
在院子裏檢查自己的車子有沒有灰塵時,隔壁的鄰居恰好也準備上班。
不管是在蓋弗拉,還是在拜勒聯邦,無論社會和人們承認不承認有階級這種東西,階級都是存在的。
就比如說在高檔的社區裏不可能有窮人,因爲社區的住戶們會拒絕任何窮人搬進來的同時,如果有誰破產了,他們也會要求這戶窮人儘快搬走。
這麼做除了保證社區內的階級能夠得到統一之外,其實也是爲了自身財產安全和生命安全着想。
富人即使丟了一百塊也不會懊惱,但窮人有可能爲了十塊錢殺人。
什麼層次的人住在什麼層次的社區,這就是社會的規則。
“嗨……”,鄰居縣打招呼了。
主管停下了自己的動作,走到了矮灌木邊,也打了一個招呼,“早上好。”
鄰居笑着分享了一根香菸,兩個男人隔着一道不到一米高,不到半米寬的矮灌木牆湊在一起吸菸。
吸了兩口後,鄰居突然問道,“我最近聽說了一點傳聞,你知道,我總是能聽到很多類似的消息。”
主管點了點頭,這個鄰居是一名股票經理人,他已經從最底層爬上去了,屬於那種中上層,永遠都在賺錢,只是賺得多和賺得少的區別。
這種人消息很靈通,畢竟金融領域內最重要的東西不是有什麼獨到的眼光,而是有人願意分享祕密。
鄰居彈了彈菸灰,他看上去像是在開玩笑那樣的問道,“我聽說銀行現在沒有錢了,是真的嗎?”
主管聽完愣了一秒鐘的時間,立刻哈哈大笑起來,“我的天,這個消息真的太有意思了,銀行沒有了?”他的語氣和表情有點誇張,“這個笑話非常不錯,銀行沒有錢了。”
銀行沒有錢了,這不是一個笑話是什麼?
誰都知道銀行是最有錢的機構,各種儲蓄,各種對公賬戶,就連帝國國庫也是一個銀行賬戶,銀行怎麼可能會沒有錢。
鄰居聽到這裏舒了一口氣,“如果是個笑話的那最好,我可不希望真的有那樣一天,那隻會是一場災難。”
鄰居說着掐滅了菸頭,他和主管打招呼就是爲了交流這件事,現在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就沒有必要再待下去。
可以說這是一種現實,但這就是最普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