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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總是說自己對錢不感興趣,甚至還有些人說自己不認識錢,更不理解錢的用處,可爲什麼他們卻一直都在瘋狂的賺錢?
林奇不喜歡說謊,除非有必要。
他現在就很爽,他喜歡金錢帶來的快樂,喜歡增長的數字,喜歡一切和錢有關係的東西!
但,這還不夠,還差一點力度!
也就在此時,電視開始發力。
每週一的中午在上班之前有一檔時事類的節目,主要的內容即是抓住過去一週的一些新聞熱點來討論,其中不乏一些會有一些辛辣的觀點,從普通人,到皇帝,都喜歡看這檔節目。
正在享受着美妙午餐和中午難得的休息時光的皇帝陛下坐在離電視機不遠的地方,經過上次的小計郑谲娛卵萘曋袪懮w弗拉奪得了一些時間之後,皇帝陛下的起牀時間,被稍稍延後了一個小時。
可這點時間沒什麼用,唯一的變化就是以前天還沒有亮他就要起來,現在天矇矇亮的時候起來,僅此而已。
今天中午會說點什麼,和我有關係嗎?
皇帝心裏這麼想着,他希望人們尊敬他,但很顯然節目組不會這麼說。
“大家好,今天的這一期節目很特別,在開始之前,我希望大家先看一個我們經過剪切的短片……”
隨着主持人的話音落下,剛開始的節目又切回到錄像畫面中。
畫面裏是一些和圓融資本有關係的一切,包括了它誕生之初的默默無聞,以及最近的瘋狂。
瘋狂的股票價格,瘋狂的股民,瘋狂的投資者……似乎只要和它有關係的東西,都會變得瘋狂起來。
短片很快就結束了,在短片結束之後,本期節目的標題也出現了——
《瘋狂的金券》
第744章 節目
如果一個權威性的節目開始報道一個有可能涉嫌欺詐的企業,會引發怎樣的結果?
權威之所以是權威,就是因爲人們往往會無條件的信任它!
這就像是在學生的眼裏教授們往往代表着權威,他們會相信教授寫在黑板上的內容,很少有人會去質疑。
這就像是政府發佈的公告,人們瞭解之後不會對這些公告有任何的存疑,儘管一樣會有人去質疑,但很少。
沒有任何一件事能夠完全的,徹底的讓所有人站在同一邊,信任也是,那麼有質疑這自然就不是什麼大問題,很正常。
權威的力量非常的可怕,用得好它是爲人們指引道路的明燈,用得不好,它就會成爲災難的誘因。
此時此刻坐在電視機前看着這檔權威性節目的人,看着電視屏幕上用金色寫出的標題,回憶着剛纔看過的短片。
裏面的投資者和股民如同被魔鬼佔據了身軀那樣的露出癲狂扭曲的神色,即便是一些沒有參與其中的人們,也能感受到那種氣氛,那種讓人有些畏懼,但也有些說不上來的嚮往的東西。
皇帝陛下停止了進餐,這不是用餐結束了,他只是覺得這件事似乎正在脫離控制。
上午的時候財政大臣才告訴他,所有的事情都在控制之中,但是纔到中午,這些件事就顯露出一些不太妙的氣息。
即使隔着屏幕,皇帝陛下都能嗅到那些惡臭,也知道這些惡臭來自於什麼地方——貴族。
貴族的不滿已經持續很久了,用貴族們的話來說,他們出錢出力出物,幫助蓋弗拉打贏了一場場戰爭,但是戰爭並沒有帶來滿意的回報,甚至連保本都做不到。
現在還因爲發展重心的轉移,讓他們蒙受了額外的損失,一個個早就對他這個皇帝十分的不滿了。
只是大臣們一致支持他,壓制住了貴族們的不滿,可這不意味着貴族集團就真的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了。
一定是他們在搞事情,皇帝陛下襬了擺手,讓人把食物都撤掉,他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
那些蠢貨根本不知道,林奇這段時間和貴族們打成一片,就是在籌诌@件事!
但這也恰恰讓皇帝陛下有些疑問,他是如何謩澋模质侨绾未撈鹳F族,悄無聲息的完成所有佈局的。
他有點好奇,當然更多的還是惱怒,讓林奇留在蓋弗拉果然是最錯誤的決定,冊封完就應該讓他滾蛋纔對!
電視節目中,主持人和兩位帝國比較有名氣的金融從業者坐在一起,主持人的表情並不是特別的嚴肅,和以前總是滿面笑容來比,其實已經能讓人感受到這期節目的不同。
他一邊整理着稿子,一邊問道,“剛纔大家都看完了短片,似乎對圓融金券有了一定的瞭解,我想問問兩位金融專家,有可能嗎?”
他轉頭看向了另外兩位專家,繼續完善他的問題,“只要花錢購買了金券,無論他們是否能夠找到金礦,只需要一年就能回款百分之九十六,有這種可能嗎?”
“如果他們真的能找到金礦,金礦帶來的收益,是否能夠滿足金券的這種高回報率?”
兩名金融專家顯然在上節目之前是做過功課的,其中一人搖了搖頭,他隨手拿起了一份文件,展示給攝像機,同時電視屏幕切到了另外一個鏡頭,文件完整的出現在屏幕上,且十分的清晰。
上面羅列了很多的數據,同時畫外還有專家的解釋,“這是去年全世界最知名的一些金融對沖基金的回報率,其中最高的不過百分之十六,拜勒聯邦回報率最高的基金會也只給出了百分之十三。”
“而我們自己,所有基金會和相關組織,給出的最高的回報率,也只有百分之十二。”
“這些都是可靠的,正規的金融機構,並且其中有些機構的創始人或經營者曾經都在歷史上留下過自己的名字。”
“這些專業的人士都給不出那麼高的回報率,爲什麼……”,畫面切回到了演播室裏,專家臉上出現了一抹嘲弄,“爲什麼一個沒有上過大學的外國人,能夠給出百分之九十六的年回報率?”
“最有意思的是,還有很多人相信了這種說法!”他的聲音很誇張,就像是在說“這都他媽的有人信,你們有腦子嗎”一樣。
鏡頭很快給了另外一位專家,那名專家接着說道,“我們再說說金礦的效益問題。”
“截止上週最後一個交易日黃金收盤價僅爲二十二夫拉一盎司,每噸的價格爲七十七萬夫拉。”
“看上去這個價格很美好,但是我們要明確一個重要的要素,提煉一噸的高純度黃金不僅需要時間,還需要各種成本。”
“目前我們能找到的一些數據中給了我們一個簡單的數字,在普通的金礦中,每一噸礦石可以提供不到十克的黃金。”
“我們按照十克黃金計算,也就是……差不多八塊錢左右。”
“但是挖出一噸的礦石,並且粉碎然後篩選出含有金子的部分再進行粉碎和熔鍊,我們的企業大概要爲此付出三塊錢到四塊錢的成本,其中包括了咻敗!�
“我們這裏有一份並不準確的表格,不準確並不是說它多了,而是說這個數字比實際數字要少得多,因爲還有很多人沒有登記,以及有些人不願意說出自己真實持有的金券數量。”
第二名專家拿出了一份表格,鏡頭再次切換,“目前我們所知的,第一期金券的購買數量超過了一千萬,具體超過多少,我們不是很清楚。”
“一千萬的百分之八就是八十萬,他們每個月至少要能提純三噸純金才能勉強維持支出,更別說什麼利潤了。”
“可是金券並不只有一期,還有第二期,第三期,甚至我聽說第五期的銷售已經開始,並且非常的火爆。”
“至少上億規模的金券已經銷售一空,每個月他們就要支付給投資人最少八百萬的資金。”
“這要挖怎樣的金礦才能賺回這筆錢,天然的純金礦嗎?”
“當然,有可能圓融資本實際上已經有很多的金礦投入了使用,以及他們有足夠的儲備來做這件事,就像是他們說的,他們要做的是和大家一起賺錢,他們是在做善事。”
語言裏的譏誚幾乎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來,但不管是演播廳,還是電視機屏幕之前,都沒有人笑,人們都意識到這個東西有多可怕。
可怕的不是它的回報率,而是它第一批金券就拉動了上千萬的資金,以及後期更多的返利。
其實這也很正常,百分之九十六的年回報率,任何人都會動心。
主持人點了點頭,又問道,“但是圓融資本的經營情況非常的良好,並且還成功上市了,從他們的財報上我們找不到任何問題。”
“每個月數倍的增長率已經超過了帝國絕大多數,甚至是全部的企業,這些有沒有問題,問題在哪?”
兩名專家對視一眼,專家一抿着嘴點了一下頭,“是的,主持人,這裏面不僅有問題,還有很大的問題。”
“其實剛纔我們已經說過這個問題了,圓融資本的利潤增長率越高,意味着它每個月需要承擔的費用越多。”
“每個月最少八百萬的支出,根本不是金礦就能撐住的,因爲最近一期財報是兩個月前的,我們無法獲悉現在它的具體經營情況。”
“我相信,現在它的規模應該更大,每個月需要支付的資金更多,有可能會有兩千萬,甚至是三千萬。”
專家一用帶着一些誘導的口吻說道,“不出問題還好,一出問題,金券就會徹底崩盤。”
主持人的眉頭擰在了一起,“你的意思是,圓融資本有可能支付不起那些返利?”
專家二點了點頭,“實際上我們認爲這種概率很大,因爲我們在目前所有行業中,找不到符合它盈利率的行業。”
“我們的確有一些行業的盈利比例很高,比如說幾十倍幾百倍利潤的行業,但是這些行業都受限於各種原因,規模不會太大,產值小,銷售少或者週期長。”
“圓融資本又對外宣稱以金礦和黃金作爲盈利的主要方式,這不符合我們的評估,所以我們認爲它可能在這方面說謊了。”
挖礦是賺錢,但這個錢不是快錢,總之每一個說法都指向了同一個觀點,那就是圓融資本在造假。
主持人表情愈發的凝重了,他拿起一份報紙,展示給攝像機鏡頭,“這是今天發行的《樂都日報》,上面刊登了一條重磅消息。”
“一名記者巧合之下發現了一條重要的線索,並且前往圓融資本麾下的金礦礦區進行暗訪。”
“上個月他們還宣傳過這個礦場……”,主持人又拿起了一份報紙,上面有一大羣人手裏捧着或大或小的金礦石,聚集在礦場中合影的相片,“這些投資者都去了井下,並且挖到了屬於自己的礦石。”
“但是現在,這名記者發現這個礦區實際上早在幾年前就已經荒廢,並且還探知到了一些更重要的信息……”
主持人不斷的展示,即便沒有看過《樂都日報》的觀校泊笾碌挠行┎t解,更多的還是拿起電話訂購今天的報紙。
主持人把所有對比用的材料放下,繼續發問,“我們做一個大膽的假設,如果所有的金礦都不存在,圓融資本是如何維持目前的局面的?”
“他們是如何能夠按時足額支付每一期的返利,並造出更好看的經營業績?”
第745章 都在玩心思
電視機前的觀袀兇藭r高度集中注意力看着電視裏的節目,主持人問的問題,也是很多參與到圓融金券中的投資者們最想問的。
如果圓融資本所有說的東西都是假的,那麼它憑什麼能支付得起每個月的返利,而且從來都不拖欠,時間一到錢就打進了賬戶中?
如果專家們不能解釋這點,投資人們還是不會相信那些專家的說法,更不會相信那個只會在不穿衣服的女人身上找利潤的《樂都日報》
可即便人們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想着主持人能辯倒兩個專家,他們的內心還是不受控制的忐忑不安起來。
就像是節目一開始說的那樣,連最有名的基金會都支撐不起這樣可怖的回報率,爲什麼圓融金券可以?
他們發明了新的金融盈利法?
抑或是開採黃金比想象中和計算中更賺錢?
又或是……
他們看着專家,希望專家面對這個問題時無法回答——既然你們都說圓融資本可能造假,那麼它又是如何按時履約,把真金白銀打進所有投資人的賬戶裏的?
兩名專家臉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笑容,笑容還有些……令人生厭。
有這種感覺的都是圓融資本的投資者,他們從這兩個人的臉上,察覺到了濃濃的惡意。
“我們有一種假設,實際上圓融資本目前的返利來自於人們購買金券時的費用。”
專家一看了一眼專家二,專家二立刻接上繼續說道,“舉個例子大家就知道了,比如說我現在拿出一百塊錢購買了圓融金券,按規定每個月他們要返還給我百分之八的返利……”
兩名專家現場開始演示起來,並且用一些白紙和筆寫了一些代表了錢的小紙片,“我有一百塊在他們的手中,即使他們沒有任何的收入來源,我給他們的這筆錢,也足夠支撐他們給我返利一年!”
兩人手中的動作沒有停下,一張張寫着數字“八”的紙片從專家一的手裏遞到專家二的手裏。
專家一對着鏡頭搖了搖頭,“只要不斷的發行金券,就能夠確保返利的情況一直良好,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爲了滿足越來越多的返利規模,只能發行更多的金券產品。”
“金券產品發行得越多,公司的業績就越好看,畢竟金券這種東西除了印刷費和經營稅之外,剩下的都是純利潤。”
支持人很敏感,他突然插嘴說道,“所以說實際上這筆錢根本撐不到一年,因爲他們還要交稅?”
兩人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演播室一時間陷入到了沉寂當中,彷彿主持人和專家都在消化這些內容。
皇帝陛下的臉色也黑到了極致,“讓財政大臣來,還有金證的人。”
作爲帝國的最高統治者,皇帝陛下的命令有效的得到了執行,正在喫飯的財政大臣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刀叉,帶着手下一起來到了皇宮中。
他們在來的路上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和皇帝陛下同樣有着高度政治嗅覺的財政大臣,隱隱覺察到這件事並不簡單,但一時間他沒有什麼頭緒。
在行禮還沒有結束的時候,皇帝陛下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圓融資本上市之前的規模到底有多大?”
電視節目中說的那些東西並不是什麼高深的學術性問題,都是很通俗易懂的內容,他也聽懂了。
總之就是圓融資本造假了,而且案子還不小,有可能會牽連到一大羣人,波及到另外一大羣人。
每當有這種壞消息的時候,皇帝陛下就會有持續的偏頭痛,他一邊扶着額頭,一邊怒目而視,“我希望你們想清楚再說。”
幾名工作人員很快通過電話聯繫了一下其他部門,主要是稅務部門,聯邦的稅務機構是皇室的機構,雖然權力不像是聯邦的稅務局那樣還有裝甲車,但也差不多了。
他們也有自己的武裝徵稅隊,只是沒有聯邦的那麼誇張而已,更多還是一種象徵。
十幾分鍾後,金融監證的主要負責人一邊擦着額頭上的汗水,一邊低聲說道,“陛下,兩億多一些……”
“兩億……多一些?”皇帝陛下的語氣有些飄渺,他的眼睛也失去了焦距。
他知道這個數字很誇張,但沒有想到會這麼誇張!
按照電視節目中的說法,如果圓融資本每個月至少要支付接近兩千萬的返利,加上徵稅抽掉的一些,他們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倒下。
一旦倒下了,或者其中的一些人攜款潛逃了,這就意味着有一個兩個億的窟窿!
眼中的焦距重新凝聚的皇帝陛下看向了眼前的這些人,他問了一個問題,“圓融資本的問題這麼大,它是怎麼通過審覈上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