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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來杯咖啡
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傑妮婭的神情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這段時間裏可以說是她最無憂無慮的日子,不需要擔心她的皇帝哥哥是不是給她找點事情做,不需要考慮帝國那些三流小報整天杜撰一些她的緋聞,不需要考慮……
她只要快樂地玩耍就行了,聯邦人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關注她這個“帝國公主”,以致於一開始她還爲此有點失落。
一個一輩子都活在聚光燈下的人突然離開了聚光燈會非常的不適應,不過她心態的轉變很及時。
美食,風景,見聞,這些東西讓她的每天都過得很充實,而林奇的到來則讓她更充實了。
無憂無慮的日子就要過去了,等她回到了蓋弗拉,她就要重新“武裝”起自己,讓自己變成人們眼中有些叛逆的帝國公主殿下。
她擦拭着化妝品,聯邦的化妝品比蓋弗拉的化妝品用起來似乎更舒服一些,功能和味道也更多一點。
這就是兩個國家之間細微的差距,聯邦的資本家已經把目標瞄準向了那些女人,他們用各種方式爲化妝品以及一系列相關的產品洗白,加上女權邉拥耐苿樱@些東西已經成爲了很多愛美女士的首選。
誰都想要有一個漂亮的臉蛋,以前她們不知道怎麼做,現在資本家們讓她們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會想念你的,林奇。”她補了一點水,根據她看的那些雜誌說,晚上睡覺前給肌膚補水非常的重要,特別是三十來歲的女性,如果她們不那麼做,她們就會很快的衰老。
她透過鏡子折射,看着鏡子裏的林奇。
林奇躺在牀上看着電視,他注意到了鏡子中那個看着自己的女人,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我和你一起去蓋弗拉。”
傑妮婭有些意外,她轉過身看着林奇,“是因爲我嗎?”
“因爲我要受封。”林奇實話實說。
看起來這麼做不浪漫,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林奇已經察覺到傑妮婭並不是那種沒有什麼心機的角色,她比人們對她固有的印象要有智慧得多。
這是一個善於隱藏真實自己的女人,所以有些小的煽情表現出來會讓林奇自己覺得很尷尬。
都是老狐狸,誰也騷不到誰。
“我以爲你是爲了我才和我一起回去的!”她又重新對着鏡子把一些合成的化學劑塗抹在臉上。
她嘴角含笑,一開始她不太願意接近這個年輕的男人,但現在,她覺得自己有點離不開他。
風趣,幽默,長得帥,有時候林奇的嘴巴會有點刻薄,但更多的時候還是能哄得人非常的高興。
越是這樣,傑妮婭越是明白,這是一個自己控制不了的男人,這一次和以往不同。
“也可以是!”林奇笑着回了一句。
傑妮婭不會怪他說真話,甚至覺得他說的這句“真話”很有趣,忍不住笑了起來。
“和我說說受封的流程吧,免得到時候我會把場面搞砸……”
……
第二天林奇起了一個大早,今天是凱瑟琳實習的日子,其實昨天的時候凱瑟琳在一週之前,就已經來到了布佩恩。
特魯曼先生的推薦信還是很有用的,總統先生連考慮都沒有考慮就在凱瑟琳的名字上勾選了一下。
當然這絕對和林奇捐出去的一千萬整沒有任何的關係,這不是錢權交易,總統先生只是單純的認爲應該給來自社會普通階層的女孩更多的機會。
這次確定出來的實習名單中有了一個普通家庭背景的女孩,也讓總統先生在輿論上獲得了更多的支持。
總統先生也表示,他會考慮在以後讓更多來自普通階層的孩子有機會接觸到這個國家的核心,瞭解這個偉大的國家是怎樣咦鞯摹�
那些不支持他的人,也覺得在這件事上他做得不錯。
在這之前總統府的實習生往往都有一些很出色的背景,他們不是來自於政治世家,就是某大資本家的成員,或者來自於某地的財團。
人們對這些事情不是很關注,這只是有錢有權的孩子快速提升自己的地方,和普通人沒有關係。
但這一次,情況略有不同,約克州女性權益保護協會的翠西會長最先站出來爲凱瑟莉發聲,約克州地方電視臺也播放了有關於凱瑟琳的一些家庭情況。
她的母親在家裏做兼職,她爲市政廳工作,把自己製作出來的紡織品賣給林奇的公司,然後從中獲取一些手工費用。
她的父親則在一個倉庫幹倉管員,體力活,每天工作十一個小時,有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每個月薪水剛剛三百塊。
而她,則是一名勤工儉學的公立大學生。
她已經通過自己的努力從一開始完全跟不上學業,到現在成爲了同學、老師、教授口中優秀的學生。
媒體採訪的不只是這一家三口,還有他們的鄰居,他們的同事以及同學。
任何人想要從這方面挑刺是完全不可能的,因爲林奇的確沒有給凱瑟琳家人任何的優待,他們依舊擠在破舊的小房子裏,依舊爲了每個月的薪水奮力的工作。
在這些報道出來之前,凱瑟琳的父親的同事們甚至不知道那個沉默少話,積極服從上級要求,經常自發加班的倉庫管理員,居然是林奇前女友的父親!
全方位的曝光,沒有任何的優待,誰都找不出毛病來。
媒體方面沒有迴避凱瑟琳和林奇之前的感情關係,甚至還着重的說了一下兩人的感情經歷,以及最後的分手。
在報道中稱,林奇給女孩提供了上學的機會以感謝她在林奇創業之初給予的幫助,同時也是對過去感情的總結。
人們沒有因此就覺得林奇做得不好,反而覺得林奇比那些他們所認識的資本家更加有血有肉。
然後就是關於如何成爲總統府實習生的一些選拔條件,不得不說聯邦政府高效廉潔透明的選拔機制讓確保了任何一個環節都沒有舞弊的可能。
從全國一共一萬多封信件中,通過層層的遴選,最終鎖定了一個大名單,然後交由總統先生最後確定。
每一個人都是優秀的,在總統先生不知道每個名字到底對應着誰的情況下,僅憑藉一些參考勾選了最終的人選,凱瑟琳僥倖入選。
整個社會都被這個女孩的努力,被她的幸咚騽樱灾领端�沒有正式的工作,就已經有了一個綽號——“閃光的女孩”
今天,則是凱瑟琳正式入職的日子。
經過安委會的審查與普通工作的培訓,從今天早上九點鐘開始,她要在這裏進行爲期最少三個月,最多不超過一年的實習工作。
有點緊張。
這是此時凱瑟琳的感覺,她穿着樸素的衣服站在總統府外,胸前掛着“總統府實習生:凱瑟琳”的實習生吊牌。
在她旁邊還有十一名年輕的大男孩和女孩,他們都露着一臉陽光的笑容去迎接今天的工作人員。
這是一個儀式,一個流程,需要總統府的人再一次確認他們的相貌和名字。
林奇在九點鐘之前趕到了這邊,女孩看見了他,眼睛頓時變得充滿了光彩。
兩人眼神短暫的交流之後,她就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員們大多對他們都已經有了瞭解,有些人面無表情的從他們面前經過,也有些人對他們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無論外界如何評價這一屆實習生,每個工作人員都知道,這裏面沒有一個是好惹的。
九點整,工作開始了,十二名實習生轉身走進總統府內,他們已經各自分配了各自的工作,直接就投入到忙碌的工作裏。
林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抬腳邁步朝着總統府走去,順帶着,他還不忘把自己的證件拿了出來。
安委會特別顧問,總統府門口的守衛只是看了一眼就放行了,連阻攔都沒有阻攔。
一開始他們檢查一下林奇是否攜帶了危險的東西進入總統府,但這傢伙來的次數太多了,還經常出入總統先生的辦公室,加上他本身就是安委會的成員之一,負責總統府安全方面的人員給了他一個免檢的權限。
剛進入總統府,就聽見身後傳來了特魯曼先生的聲音,“我以爲你不會來。”
林奇在大廳駐足,看着特魯曼先生不慌不忙的佩戴自己的證件的同時,穿過了最外圍的安全檢查線。
“電視上說你們分手了……”,他開着玩笑調侃了一句。
電視上是這麼報道的,但是特魯曼先生絕對不會就真的相信報道說的。
如果林奇真的和凱瑟琳一點關係都沒有了,他根本不會要求自己爲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寫一封推薦信。
要知道在某些場合中,一封能“確保”進入總統府的推薦信,私底下的價格已經超過兩百萬了,還是有價無市,一信難求。
即便林奇不會爲這封信付出什麼代價,比如說兩百萬,可他實際上卻欠了特魯曼先生一個大人情,一個最少值幾百萬的人情。
“人總是念舊的。”
兩人說笑着走進了總統府中,不多時,林奇就看見了有點緊張的凱瑟琳抱着一沓文件從他面前走過。
“那個誰,等會給我來杯咖啡!”
他笑着說。
第725章 詹姆斯·林奇·邦德
“我也來一杯……”
特魯曼先生“追加”了一杯後和林奇走進了他的辦公室裏,現在國務部還沒有完全的成立,必須等總統先生勝選之後纔行完全的起作用。
聯邦政府內有很多不成文的潛規則,現在總統先生之所以是總統先生,並不是因爲他的勝選,而是前一任總統下臺之後他作爲副總統補位得到的。
所以現在總統先生還不具備改變目前聯邦政府機構格局的權力。
這不是說他是一個假總統,這只是一種規則,潛規則。
現在聯邦政府高層的這些首腦們都源自於前任總統的勝選,這些人他們或者他們身後的勢力在前一任總統競選期間下了重注,並且前一任總統勝選,他們現在的權力都是他們應得的。
說得簡單一點,就是這些政治投機者正在享受投機行爲勝利的紅利,在紅利期結束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輕易的打斷他們享受這份紅利的資格。
否則,這就是和這套規則作對。
今天進步黨能當選,以後保守黨也能當選,爲了不必要的互相傾軋,每個人都在遵守這個規則,那就是不要輕易的去動別人的奶酪。
甚至於前一任總統即便下臺了,他也保住了自己的奶酪——他的兒子目前是聯邦的明星外交官。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很有可能會在接下來的四年到八年中,爬到一個相對重要的位置上,然後等待着一發沖天。
這也是總統先生構想國務部去慢慢取代外交部,能夠獲得國會通過的原因。
要知道,前任總統的兒子也是在這個領域內,這意味着他的兒子也會享受到國務部崛起所帶來的好處。
有前任總統以及保守黨內的一些支持,也許在八年之後,他都可以爬到次長的位置,在十六年乃至二十四年之後,獲得衝擊總統的位置!
政治是骯髒的,因爲這不是一個乾淨的地方,每一個不起眼的變動的背後都是卸嗬娴妮斔秃屯讌f。
但它又是乾淨的,它能幫很多人實現理想,讓萬物沐浴光明。
略顯有些狹小的辦公室體現不出一個未來權力中樞的氣魄,特魯曼先生對此並不在意,他隨意的拉來兩把椅子和林奇坐在遠離窗戶的位置。
總統府已經裝上了中央溫度控制器,房間裏的溫度比外面還要涼爽一些,官員們又可以穿得正式且體面的在這裏辦公。
特魯曼先生從抽屜裏拿出了一份資料,交給了林奇,“別問我,先看完。”
林奇有些疑惑,但還是聽從了他的建議,翻看了起來。
這是一份有關於陸軍和海軍新裝備參數的介紹,海軍方面的裝備介紹比較少,主要是陸軍方面的新裝備,其中有一些新聞上都沒有報道過。
林奇看得很認真,他記住了其中一些很重要的數據和描述之後,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你要我把這些消息透露出去。”
特魯曼先生有點驚訝,他沒有否認,“你和我提起的那件事,我和總統先生商量了一下,如果僅僅是因爲你發明了一些軍事裝備,就給你頒發一枚勳章,有點說不過去。”
他走到林奇身邊的椅子邊坐下,送上一根菸,兩人的腦袋湊到一起點着了煙後,特魯曼先生一邊甩着手中的火柴,一邊說,“如果你能拿勳章,那麼每年我們就要送出去幾十上百或者更多的勳章。”
“你得再立一點功勳。”
“在國內政策制定的問題上,你插不上手。”
“軍隊方面你更沒有機會插手,而且現在也沒有什麼戰爭,你沒有立功的機會。”
“各方面都是如此,即便你做得再怎麼優秀,民袀兌紩J爲你還差了一點,所以我想到了一個想法。”
他說着突然停了下來,房間門外出現了敲門聲,他支應了一聲後,凱瑟琳端着托盤走了進來。
兩人各自說了一句謝謝之後,目送凱瑟琳離開,特魯曼先生低頭吹了吹咖啡,抿了一口,“你還記得聯合軍演時,蓋弗拉人的潛水艇航速超過我們預料的那件事嗎?”
林奇點了點頭,這件事記憶深刻,很多人都說聯邦在最不可能輸掉的項目上輸給了蓋弗拉,對國內的士氣打擊很大。
舍普船舶公司的股票當天就出現了跳崖式的暴跌,如果不是他們很快拿出了第二代潛水艇的參數,並且國防部追加了一部分研究資金,舍普船舶的那些股東和股民肯定要遭殃。
這件事很難讓人忘記。
“我們幾個安全機構,包括軍情局,戰略指揮部之類的一些機構坐在一起研究了這件事,我們認爲我們之前的一個無心的計劃,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在這之前,我們曾經透露過一次聯邦的潛水艇性能參數……”,林奇隱隱記得的確是有這麼一件事,甚至這個計劃他也參與了,特魯曼先生放下了咖啡杯,繼續說道,“當時我們透露的性能參數恰好和目前蓋弗拉人潛水艇表現的參數一致。”
“更簡單一點來說,我們認爲他們採信了我們之前對性能參數的說法,把我們虛構的數字當作了我們真實的數字,並且投入了大量的資金追趕這些實際上是虛假的參數。”
“這麼一來,蓋弗拉人在聯合軍演中的表現也就合理了,他們爲此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我們商量得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結果,既然他們相信我們給出的參數,那麼我們爲什麼不繼續‘透露’一些參數給他們?”
特魯曼先生的臉上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你肯定明白了我想說什麼!”
林奇再次點頭,“製造恐懼!”
特魯曼先生有那麼一瞬間的茫然,但緊接着頭皮微微發麻,他伸手點了點林奇,“說得太準確了,比我想象的還要準確,恐懼,這個詞用的很好……”
是的,製造恐懼,如果聯邦所有裝備的性能參數都超過蓋弗拉人的參數,會產生一種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