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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新國王說的那些話,也不都是編造出來的,虛假的,他說的基本上都是事實。
就像現在,納加利爾人原本搞了上百年都沒有能弄活的底層社會,在聯邦的經濟建設下已經全面的被激活,創造了令統治者都目瞪狗呆的成果。
人們開始嚮往變化,開始反思,思潮開始洶湧,即便沒有聯邦人強制他們改變現有的政治體制,未來的某一天從他們內部,也會有人站出來推動變革。
聯邦人不過是把這個進程縮短了,這談不上脅迫,更不是侵略,而是來自國際主義溫暖的家庭關懷。
在漫長的描述中,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很好看,畢竟他們的權力即將上交,他們又怎麼可能笑得出來。
“……表決吧!”
當新國王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房間裏,房間外的人們都屏住了呼吸。
很安靜,這是人們的第一感覺,這種安靜持續了兩三分鐘。
在管家的示意下,新國王笑了起來,“你們似乎很害羞,那麼我來表態吧,我投票同意我們的第一個提案,爲了變革和強盛,改變納加利爾現有的政治體制。”
他舉起了手,然後看向了其他人。
有些不捨,有些猶豫,有人面無表情,有人唉聲嘆氣。
“我也同意……”
“同意……”
……
所有人都舉起了手,到了這一步,做點不該做的已經不合時宜了。
真要是想當烈士的那些人,一早就已經慷慨赴死了,能拖到現在還沒有死,並且還掌握着權力的人,沒有一個是想不開的。
第一項提案很順利的通過,然後是第二項提案,同樣非常順利的通過。
聯邦的國防承包商已經把那些來自聯邦的軍人送到了各地,現在你說不同意?
只要這邊否決,說不定下一秒那個投票反對的人的家人就會遭遇隕石撞擊。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個國家從實際意義上,滅亡了!
晚間新聞的時候納加利爾國內並不太感興趣的新聞,在國際上引發了轟動。
新國王的配合讓聯邦在這個問題上相對的不那麼被動,一個人是不是受脅迫完全看得出來,新國王甚至在隨後的記者會上面對全世界觀斜磉_了自己對腐朽統治的痛恨。
並且再次提出瞭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解散王室,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證明他推動變革的決心。
納加利爾聯合王國這個名字也成爲了過去式。
從這一刻開始,它叫“納加利爾新聯邦”!
第698章 一坑連一坑
不能讓人們過上幸福的生活,統治階層的地位就會變得危險!
納加利爾正在發生的一切都證明了這個觀點,人們無心關注國家政治體制的變化,他們只想要賺更多的錢。
或許有人會認爲這和國家統治階層的穩定沒有關係,賺錢和政治是兩回事,如果真的這麼想,就大錯特錯了。
對於民袀儊碚f,關注賺錢的同時忽視國家政體變革本身就說明了民袑@個國家沒有歸屬感,納加利爾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實際上都是統治者們自己埋下的禍根。
爲了更好地統治奴役民校麄兎N下了苦果。
更有趣的是納加利爾改變體制之後的新國名——納加利爾新聯邦。
這個名字似乎在預示着什麼,當然也許並不代表什麼。
就在全世界兩大陣營之間的氣氛稍稍緊張起來的時候,咻d着納加利爾勞工的船,平安的停靠在了安美利亞行省的港口。
密密麻麻的集裝箱被吊軌送到港口的地面上,緊接着大量的人從集裝箱中走出來。
這些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爲了節省哔M,所以他們沒有獨立的房間和牀鋪,都擠在集裝箱裏。
集裝箱裏有一個像是吊籃一樣的東西,固定在頂上,人們可以坐在裏面休息乃至睡覺,這是爲了最大限度的裝進去更多的人。
底下還能睡一層,一個集裝箱裝個二三十人並不困難。
真正讓這些人表情都很痛苦的原因在於大小表問題。
貨輪並不像客輪充分地考慮到旅客們的便溺問題,裝滿了人的貨輪根本負擔不起這麼多人的生活污水排放,所以只能安排人們少喫,少拉,減少壓力。
可即便這樣,三天時間總要拉上那麼一兩次,於是每個集裝箱裏都臭氣熏天,如果不是集裝箱的門是敞開的,估計都不需要缺氧,僅僅是臭味就能把他們都燻死。
這裏面還有各種體臭,嘔吐時發出的味道,加上此時正值盛夏,海面上航行也沒有什麼遮陰的地方,太陽幾乎從早上七點多開始就對着外面一層的集裝箱暴曬。
那股子臭味,不僅是住在集裝箱裏的納加利爾人受不了,船員們也受不了。
好在,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人們彷彿從地獄中來到了天堂,臉上也多了一些笑容。
阿庫馬力叼着煙看着這些同胞們,他的心裏又多了一些思考和想法。
在納加利爾的時候,人們的臉上只有麻木和苦難,偶爾會有一點奸詐和苦中作樂的笑容,更多的還是麻木。
但自從聯邦人來到納加利爾之後,他的同胞們臉上的笑容就變多了,甚至以前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的機會,也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比如說出國。
看着這些人,他有了一種全新的感悟,那就是經濟對人,對社會的重要性遠高於政治。
畢竟政治離普通人太遠了,而經濟卻關係到了普通人生活的點點滴滴。
前來負責接人的領隊拍了拍阿庫馬力的車門,示意他可以走了。
此時阿庫馬力駕駛的卡車上擠滿了人。
這些人擁擠在一起,聞着彼此身上的臭味,臉上卻洋溢着對新生活,對充滿了希望的未來的嚮往和歡樂。
不到一個小時,就有電話打到了諸里斯商會會長的案頭。
“……我從林奇的手裏僱傭了這些人……對,在這之前我並不清楚……你可以自己和他談!”
電話是港口城市的蓋弗拉人打來的,那邊的情況相較於內陸相對好一點,本地人對蓋弗拉人的仇恨不那麼明顯,他們也能夠招募到工人,但工人都幹不長久。
大多數工人們幹個三五天一兩週就會辭職,等他們把錢花完了纔會重新找個工作,而這恰恰是港口城市的特色。
這些繁華的城市充滿了各種誘惑,人們沒有那種耐心整天呆坐在工廠中老老實實的工作,加上本地人和蓋弗拉人之間的對立和衝突,工廠主也沒有任何辦法。
不能長久的工作,就意味着不能夠誕生熟練工和技術工,工廠主就必須高價招募那些熟練工和技術工,這等於多了一筆額外的開支。
那邊的人看見了不少納加利爾人被送過來,他們當即就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機會。
比起直到現在爲止彼此之間氣氛還很緊張的本地人,像是納加利爾人這種和誰都沒有關係的人更適宜爲蓋弗拉人工作。
當他們打探的消息是這批人都是諸里斯的商會要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掛了電話之後的商會會長皺着眉頭,他想了想,起身走到保險櫃邊,打開了保險櫃的櫃門,從中取出了和林奇簽訂的合同復件。
他仔細的翻閱了一下,還把自己的律師找來,最終確認在這份合同中,沒有規定簽訂的這些勞工必須是本地人。
有點麻煩了。
會長坐下之後已經有點頭疼了,他本以爲林奇是把本地人通過其他方式輸出過來,他們兩個人在談論這份合同的時候不說刻意吧,都沒有談起這個問題。
商會會長認爲這算是他和林奇之間的“默契”,完全沒有想到這其實是林奇給他挖的一個坑。
大規模地使用納加利爾人雖然能夠解決勞動力缺口的問題,但也因此持續惡化了蓋弗拉人和本地人之間的矛盾。
但合同籤都簽了……,看着這份合同最後一大串違約條款,會長的牙根就疼。
在蓋弗拉,合同籤的無論多麼的詳細,都不如貴族的一句話有用。
第二天,商會會長帶着其他的商人在諸里斯郊區見到了林奇,這是林奇要求他們過來的,一來是有些事情要說清楚,其次也是讓他們直接把人領走。
“我沒有想過四萬人能有這麼多,他們完全數不清!”商會會長看着密密麻麻的人,感嘆了一聲。
林奇很不給面子的糾正了他的錯誤,“這裏不是四萬人,只有不到一萬人,其他人還在咻斶^程中,我們的吡τ邢蓿腥藭诮酉聛砦逄靸汝懤m抵達這邊,所以你們誰先開工,誰後開工,需要你們自己商量。”
他說着露出了一種不令人高興的笑容,“當然你也可以等人都到齊了之後再分配,不過這批人從今天開始就要算工錢。”
會長皺了皺眉,他心裏有些不快,不過沒有說出來。
這不是林奇爲難誰,而是一個事實。
本地人的咻斚到y在之前和反政府武裝的對抗中被破壞殆盡,整個地區的鐵路完全的癱瘓。
政府手中的勞動力有限,維修的速度很感人,而且僅有的那些修復能力都放在了出入境的鐵路上。
這段鐵路負責將貨物從離蓋弗拉最近的港口通過陸叩姆绞竭輸到安美利亞,跨度長,時間久,也是目前最重要的咻斁�。
在聯合軍演結束之前,不用考慮海叩膯栴}了。
短時間裏如果沒有新的力量填充進去,暫時不用考慮能夠全面恢復火車的咻斈芰Γ荒芤揽靠ㄜ嚒�
林奇手中的這一支咻旉牐悄壳爸T里斯規模最大,咻斈芰ψ顝姷模畲笙薅鹊娜プ觯仓荒茏龅竭@種程度,這不是刁難。
商會會長從林奇的目光中琢磨出了另外一種東西,這種感覺很奇妙,很神奇。
這就像是你迎上一個人的目光時,有時候或者說可以很直觀的感受到對方的一些情緒。
比如說有害的、無害的、冷漠的、厭惡的、無視的……他不需要說話,只需要你們彼此對視,你就能從他的眼睛裏感受到這種強烈的情緒。
此時此刻商會會長從林奇的眼神裏感受到了一種略微帶着一點惡意的東西,他有點遲疑,試探着問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沒有說完?”
林奇哈哈笑了起來,“你很敏感,會長先生,但不得不說你的感覺很正確。”
他說着對不遠處的一小夥人招了招手,這些人屁顛顛的跑了過來,臉上全是討好諂媚的笑容,“林奇先生?”
“這位是本地蓋弗拉商會的會長,是本地名流,以後你的工作主要是向會長先生負責……”,林奇很鄭重的囑咐道,“在展開工作的過程中,一定要注意遵守本地的法律和風俗,不要破壞團結,明白了嗎?”
幾個人連連點頭稱是,像極了一些影視作品中的小人物角色。
“這幾位是……”,商會會長按捺着好奇,問了一句。
“這幾位是工人工會的負責人,他們會在本地建立分部,主要負責協調勞工和資方之間有可能出現的矛盾等問題。”
聽着林奇說到這裏時,商會會長的眼睛已經瞪圓了,他看了看那幾個年輕人,表情有些肅然,“我有些話想和林奇先生單獨聊聊……”
他就那麼看着那幾個年輕人,那幾個年輕人倒是很自覺的主動避讓,也沒有覺得被羞辱了什麼的,主動的離開了這邊,把空間留給了商會會長和林奇兩個人。
此時這些人離開了,商會會長的語氣裏才透露着一些埋怨和怒氣,“你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還有工人工會這回事!”
第699章 想不到吧
聯邦最有名的東西不是聯邦的總統,不是聯邦的海軍,而是聯邦的工人工會。
工人工會可謂世界聞名,因爲在這之前人們最常在報紙上見到的和聯邦有關係的報道,大多數都和聯邦國內的大罷工之類有關係。
而這,就無法忽略掉那個組織了工人罷工的團體——工人工會。
有些國家也有工人工會,但他們絕對沒有聯邦的工人工會這麼神奇。
用一些自發爲聯邦吹捧一切,認爲聯邦的月亮比自己國家的太陽還要光芒四射的人的話來說,那就是工人工會代表了社會底層民械膬r值和利益,勇敢地和資本勢力進行搏鬥。
工人工會是普通人捍衛自己權利的利劍,是粉碎資本陰值拈W電,是……
好吧,吹得工人工會總部的那些人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們沒有這麼偉大,不過聽別人吹捧自己還是挺爽的。
不過不可否認聯邦的工人工會的確有一點其他國家類似團體沒有的狠勁——爲了某種政治訴求或者更多的利益,他們會組織工人進行全國性的大罷工或者大遊行。
無論從規模還是響應的人數,參與的人數以及最終製造出的效果來說,都是世界一絕。
當外國人看聯邦各種笑話的時候他們能開懷大笑,並且還會指着電視報道對他們身邊的人“瞧瞧吧,這就是發達國家發生的一切”。
他們會把這些東西都當作一個笑料,一個可供自己開懷一笑的東西。
可真的當這些東西要發生在他們身上的時候,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而且工人工會不只是只能夠組織工人們罷工遊行,他們的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你沒有告訴過我,要在本地建立工人工會!”商會會長有些氣急,他似乎發現了林奇的陷阱,只要林奇把控着工人工會,就等於間接的控制住了他們這些人的生產能力。
萬一將來兩邊都在爭奪市場瘋狂生產的時候,他們這邊突然來個大罷工,那就完了呀!
他稍稍上前一步,語氣有些不善,“總督閣下是不會同意你這麼做的,我們沒有建立工人工會的傳統……”
“你說謊!”林奇毫不猶豫的反駁了一句,“蓋弗拉也有工人工會,不過它的名字叫做‘工人之家’,其實它們是一樣的!”
不等商會會長在說些什麼,林奇則繼續突然一改口吻,安慰起商會會長,“放輕鬆,它不會像聯邦的工人工會那樣亂來,一切都是可控的。”
“實際上它只是幫助你們協調和工人之間的一些問題而誕生的,你知道,勞動者永遠都不相信資本家,這讓勞資雙方之間的問題就需要一個第三方介入。”
“工人工會就是這樣一個媒介,它不會成爲你們擔心的那種東西,也能爲你們很好的解決一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