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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們在這之前就有聯繫,對嗎?”
從興奮中冷靜下來的皇帝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林奇的人能夠如此精確快速的解決問題,這也說明他們似乎知道這些人的情況。
這就讓人不得不聯想的更多,比如說一直有一種論調,說是聯邦人就是這些反抗組織背後最有力的支持者,就是因爲聯邦的介入,導致安美利亞地區的局勢能糜爛到今天的樣子。
那些反抗組織有了穩定的物資補給,可以獲得槍支彈藥甚至是炸藥,而這一切也導致了他們更具有攻擊性。
在這之前那段時間裏,雖然衝突不斷,可都是很小的摩擦,當地的反抗組織沒有武器,他們頂多拿刀子在半夜給巡邏隊抹脖子。
可自從他們有了武器,衝突纔不斷的升級。
皇帝和大臣們在林奇沒有到來之前,已經就這方面有了一些討論,最終他們都確定了一點,那就是林奇有可能就是其中一些反抗組織的幕後支持者。
現在林奇來了,皇帝纔有了這麼一問。
他看着林奇,看不出有什麼喜怒的模樣,無論林奇怎麼回答他,他都能夠快速的找出方法來反駁林奇,這也讓他臉上多了一些“看穿”的笑容。
只是這次沒有能夠如他所願,林奇沒有反駁這種說法,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下來。
“我們之間的確有一些聯繫,陛下,我不否認這一點。”
林奇說的大大方方,但皇帝卻有點啞口無言,這就像是一個憤怒的丈夫抓住了妻子的已經提上了褲子的情夫,他厲聲厲色的質問對方,你上了沒有,對方回答上了,直接帶來一種無語的衝擊。
你難道連辯解一下都不辯解,就這麼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要置我於何地?
好在大臣們反應的很快,有大臣面帶不滿的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林奇先生,你在支持那些反政府武裝組織的邉樱@是重罪!”
“那只是對你們而言!”林奇一點也沒有畏懼大臣對他的指控,他看向高坐在皇座上的皇帝,“陛下,您知道,我是一名商人,商人的天職就是貿易。”
“我把聯邦有的東西賣給那些沒有的人,並且從他們的手裏賺錢,這就是我的工作!”
“任何違反聯邦法律的事情我都不會做,這一點我可以向天主起誓,我所有的生意在聯邦而言,都是合法的,都是受到法律保護的。”
“我們不能單純的用一個國家的法律和規則去套用在兩個政治、社會、文化完全不同的國家身上,這是不公平也不公正的。”
“況且這種事並不是我一個人在做,我之前就聽聞普雷頓海盜集團的背後就是蓋弗拉海軍大臣……”
皇帝突然咳嗽了起來,這種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你非要說出來,最後的結果就是大家都丟臉。
用普雷頓也是當時的環境所需,蓋弗拉帝國不太方便派出海軍明火執仗的到處偵查海情和一些國家的沿岸,普雷頓這夥人就提供了便利。
他們既可以是海盜,嘗試着攻擊一些港口來尋找試探岸炮的位置和港口的防禦力量,也能化作間諜直接潛入破壞。
可這玩意不能放在檯面上說,一個軍事強國扶持海盜……,說出去不只是不好聽那麼簡單,還會得罪周邊所有人。
而這恰恰也能爲林奇解釋,他爲什麼會和一些安美利亞地區的反抗組織有所牽連,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是商人,他纔不管貿易的另外一方是誰,只要對方能拿出錢來,他就賣東西,這一切都是合法的。
林奇在皇帝的咳嗽聲中停止了他的發言,他的目的達到了。
“過去的那些事情就算了吧,安美利亞總督對你的手下給予了很高的評價,你昨天要展示給我看見的內容我也看見了,那麼我們可以談一談接下來的一些事項了……”
本來還想要發作一番的皇帝最終沒有找到機會發作,林奇是一個講道理的人,他作爲皇帝,如果不講道理反而會被林奇瞧不起。
況且現在的確不是討論誰對誰錯的時候,林奇表現出了願意爲帝國解決麻煩的決心,這纔是最重要的。
“如果我僱傭你的人解決安美利亞行省的安全問題,我需要支付怎樣的代價?”
第622章 最後一次
從皇宮回來之後,林奇就給特魯曼先生打了一通電話。
考慮到對聯邦的尊重,以及對外交的尊重,聯邦駐蓋弗拉大使館的電話線路的安全性是得到保障的,簡單一點來說這通線路是不被竊聽的。
當然,這就是一種表態,蓋弗拉人說不竊聽就真的不竊聽了麼?
不可能,說不定他們從線路接通的第一秒開始,就在監聽這通電話,所以只有在沒有保密內容的時候,人們纔會使用電話聯繫。
大多數時候大使館裏的人只會用這個電話訂餐,或者呼叫應召服務——這並不違法,在蓋弗拉應招是合法的生意,那些女孩甚至還要做週期性的健康檢查,並且有着可怕的稅率。
在蓋弗拉消費也能看做是聯邦人的善意行爲,爲蓋弗拉的生產總值作出了卓越的貢獻。
如果需要通話的內容裏有需要保密的部分,則會通過密碼電報的方式聯繫,這些加密的電報會定期更換密碼,在非戰爭時期也沒有人會調集大量的工作人員去破解這種價值不高且頻繁更換的密碼。
林奇要和特魯曼先生交流的內容不涉及保密,即便蓋弗拉人竊聽了也不會造成怎樣的嚴重後果,甚至不會有什麼後果。
“蓋弗拉皇帝是一個怎樣的人,我很好奇,你知道我沒有面對面的和他交流過,也沒有見過他,我聽說他脾氣不是很好。”
電話中特魯曼先生的聲音帶着一些好奇,一些調侃,現在各項事情發展的都非常順利,他的心情也非常的好。
作爲未來最大的假想敵,在林奇提供的一些理論基礎上,特魯曼先生最先在總統和國防部中提出了一種“持續對抗”的概念和理論,這個理論的核心就是爲聯邦樹立一個外在的強大的敵人。
當聯邦的發展順風順水,內部矛盾並不激烈的時候,這個假想敵並不會過多的干擾人們思考的模式,它不會那麼明顯的讓人們感知到,也不會使人們有明顯的憎惡感。
但是當聯邦遇到麻煩的時候,特別是內部矛盾開始集中發作鬥爭形勢嚴峻時,這個外部敵人就會開始發揮它真正的作用。
我們都知道,想要快速結束內部鬥爭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樹立一個強大的外部敵人,這個外部敵人對整個國家都有巨大的威脅性,爲了羣體的生存,爲了既得利益者手中的權力和財富,整個社會都會暫時放下成見團結在一起,這就是外部敵人的作用。
在平時,這個外部敵人也可以給各行各業一個需要追趕的目標,能避免人們在社會發展過程中產生的懈怠,甚至有可能在宣傳這個需要追趕的敵人時,官方會誇大對方的在一些方面的成績和成就,給那些準備安穩下來的一些人提供一些危機感。
蓋弗拉就是聯邦最大的假想敵,聯邦高層和國防部也接受了這種概念,那麼作爲聯邦政府重要的一員,又是聯邦總統最可靠的夥伴和幕僚,特魯曼先生很想了解一下他們的“敵人領袖”是一個怎樣過的人。
“我沒有太多的觀感,我接觸他的時間太少了,無法給予客觀的評價,單單以我主觀的觀感來說,他是一個不錯的人。”
林奇的聲音很溫和,溫潤,有些磁性,讓人聽着的時候哪怕聽到了他們不喜歡的東西,也不會有過多的厭煩,“可能是因爲我提出的條件對方都答應了的緣故,所以我覺得他不錯,對了,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先通知你一下……”
“什麼事情?”
“我成爲貴族了。”
林奇說完之後特魯曼先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大概十多秒之後,他纔好奇的問道,“你做了什麼?”
他已經大致明白林奇的意思,蓋弗拉皇帝是具有冊封貴族權力的那個人,林奇說他成爲了貴族,這也意味着皇帝冊封了林奇。
讓特魯曼好奇的是林奇到底是如何取悅皇帝的,能讓蓋弗拉皇帝冊封一名聯邦人成爲貴族。
這聽上去好像很不合理,可別忘了,這裏是蓋弗拉,一個君主制的國家,皇帝的意志凌駕於國家、人民和法律之上,只要是他願意的,大臣們不反對的,那麼就以他的意志爲主。
林奇樂呵呵的笑了幾聲,“我覺得他這麼做更多的想法還是要噁心我,以及噁心你們。”
隨後,他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當皇帝問他,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能讓安美利亞徹底安全穩定下來時,林奇開出了三個條件。
第一個,自然是允許黑石集團合法的在安美利亞地區從事軍事業務,這是確保安美利亞地區穩定的基礎。
第二個要求,聯邦人在安美利亞地區享有等同於蓋弗拉人的權力以及義務,當地政府需要確保聯邦人合法的人身安全以及財產安全。
第三個要求,兌現林奇手中的債券。
其實這三個要求等於沒有要求,無論是第一個還是第二個,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以前也許蓋弗拉人還敢在這些社會問題上拿捏一下聯邦,但是海戰結束之後聯邦已經得到了蓋弗拉的尊重,主要是他們打不過聯邦,這點很重要。
殘害聯邦人這樣的愚蠢行爲會激化兩個國家之間的矛盾,蓋弗拉還不打算在第二次世界大戰開始之前把精力浪費在和聯邦的軍事對抗上,必要的退讓和忍耐也就理所當然。
至於第三點,這本來就在計劃之中,不過是提前兌現一些然後發一個公告,皇帝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他似乎都忘記了之前被財政大臣說動,暫停這些兌換業務。
聽完了林奇的要求之後蓋弗拉皇帝可能是覺得林奇的要求太簡單的,亦或是覺得看林奇很順眼,於是決定冊封林奇爲蓋弗拉帝國的男爵。
最低級的貴族,但那也是貴族,真正的貴族,這個消息稍後會和這次兩國業務談判的結果一同宣傳出去。
“他想要讓我們提防你。”特魯曼先生聽完了林奇的描述之後笑呵呵的說了一句,“不過很明顯他對我們這邊的情況並不瞭解,我會和總統先生,還有其他部門提前溝通一下。”
林奇笑着感謝了一下特魯曼先生的善意和做法,這也是他說出來的原因。
蓋弗拉皇帝雖然答應了林奇所有的條件,卻也給林奇使了一個絆子,結合林奇之前的那句“一個不錯的人”,一個心口不一,暗戳戳使用陰衷幱嫷幕实坌蜗篚r明的出現在了特魯曼先生的心裏。
兩人圍繞着接下來的一些動作又簡單的聊了一下之後就掛了電話,林奇的工作遠遠還沒有結束,他接下來還要和一些人談一談費用的問題。
使用黑石安全的服務肯定是要掏錢的,掏多少錢,怎麼掏,這得慢慢談……
與此同時,赫伯斯先生已經回到了聯邦,並且完成了手續的交接。
此時他比在蓋弗拉的時候還要更憔悴,爲了得到這一百億加利爾的現貨借款,他幾乎把自己手中所有能抵押的東西都抵押給了銀行。
其實他和金匯銀行高層關係並不差,像是一些國際貨幣的短期拆借雙方也合作過很多次,但這一次,他明顯的感覺到了一種惡意,毫不掩飾的惡意!
他在布佩恩的半山有一套房子,價值近三百萬的別墅,以後還有巨大的升值空間,哪怕是今天,只要他稍微降低一下價格,掛着兩百萬很輕鬆就能賣掉。
可銀行給它的估價卻只有剛剛超過一百萬,還不到市價的百分之五十。
銀行的專業估價師認爲這套房子的裝修風格,佈局等過於老舊,如果別人買了房子很有可能要推掉重建,還找到了一處白蟻窩,總之就是賣不上價。
諸如此類的情況太多了,他在另外一箇中立國有一個巨大的莊園。價值大概七百萬,銀行只給估了二百多萬,理由是建築老舊且不安全,總之他們壓的太狠。
這不能不讓赫伯斯先生認爲林奇在銀行環節也做了手腳,只是現在形勢擺放在這裏,他沒有選。
自己賣的確能獲得更高的價格,可問題是他缺少的就是時間,他只能一把都抵押給銀行。
他把能拿出來的東西都拿出來,最終做價四千二百萬,從銀行這邊拿到了合同,得到了一百億加利爾的現貨。
其中有大概十分之一左右他是要還給別人的,剩下的九十億左右會以二千七百五十萬聯邦索爾的價格分批出售給一些國際投機集團。
等加利爾徹底崩盤之後,他再把這些加利爾買回來還給林奇,然後支付一些利息,拿回他的抵押物,這樣他大概能盈利二千四百萬左右。
有着二千四百萬兜底,他在之前合同中虧損的那些基本上能找回來,就算還要虧損幾百萬上千萬也不重要,這點錢他拋售一些產業就能彌補回來。
這就是他的全部計劃,他不知道林奇願意借錢給他是不是有什麼陷阱,可現在無論有或者沒有,他都沒有選。
看着銀行的人把錢都裝進集裝箱裏,並且在卸嗑旌捅gS的咻斚虑巴劭冢呀涱A定好了貨船,公海上還有武裝押叽o航,錢一到就能出港。
可就在這個他之前根本沒有考慮過的環節上,遇到了問題。
聯邦禁止這批錢出港,理由是它們的手續存在問題。
第623章 最後一刀
滿頭大汗!
一貫以來都很在意自己儀表的赫伯斯先生此時已經不在意這些了,他摘掉了帽子,脫掉了外套,只留着一個小馬夾和一個白色的襯衫,甚至連襯衫的領口都被他撕開了。
他站在海關負責報批的服務檯之外,忍着劇烈的頭疼,按捺着自己快要暴走的憤怒,咬牙切齒的問道,“我的手續哪裏不合格了?”
他拍打了一下櫃檯上的那疊手續,神情很痛苦。
這段時間以來頭疼一直持續困擾着他,他的私人醫生告訴他,這是由情緒和突發的高血壓引起的,他已經開始持續的喫降低血壓的藥,可效果卻不怎麼樣,頭疼還在繼續。
整個腦袋就像是裂開一樣,有時候他恨不得想要撕破自己的頭皮,找到腦殼上的那條裂縫,一下子把腦袋夯開,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麼東西讓他痛不欲生。
他緊緊的抿着嘴,不想讓自己失態,他的情緒已經到快要爆發的邊緣。
坐在服務窗口後的報關人員不緊不慢的說道,“根據聯邦金融管理委員會的要求,超過五萬現金離港都必須有金融管理委員會的核準。”
貨幣也是一種貨物,而且還是一種性質特殊的貨物,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會允許貨幣肆意的非法流通,這會嚴重的影響一個國家商品市場和金融市場的秩序。
爲了穩定國內的商品市場和自由市場的秩序,任何大額的現金進出港岸,都必須報備。
進來的時候需要報批,出去的時候也需要。
工作人員的說法並沒有違反任何規定,更談不上刁難,只是最普通的公事公辦。
不過想要拿到金融管理委員會的批文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是說到了金管會說一句要出港,那邊就會把批文發下來,整個流程可沒有這麼簡單。
從動機到目的,都需要有一個細緻的調查,比如說爲什麼要把這麼大的資金叱龈劭冢皇峭ㄟ^匯票、本票之類的方式進行?
又比如說,如何證明你申報的這批錢,就一定是你從銀行取出來的錢,而不是其他犯罪經營所得?
這個調查週期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長,如何定性完全看有沒有人願意爲這件事背書。
如果有,比如說沃德里克先生願意爲這件事背書,他的名聲,社會地位,權力以及財富完全符合背書的條件,審覈的過程就會很短。
可一旦發生問題,聯邦找不到赫伯斯先生的話就會找沃德里克先生的麻煩,在面對如此可觀的金額時,一般人是不會願意出頭的。
如果沒有人背書,那麼流程就會變得漫長,幾天到一個月的時間不等,要流出的錢越多,審查時間越長,而赫伯斯先生目前最缺少的就是時間,他根本沒辦法走金管會的審批道路,所以他走了另外一個道路。
他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抖着,從一堆手續中翻出了一張,遞了過去,“這是我之前報關的手續,我要把那些錢轉存,這符合聯邦的法律和報關規則,你們必須放行!”
他拿出了他申請入關的那份文件,這份文件能起到關鍵性的作用,我進來一百億,出去一百億,一來一回兩套完整的文件完全能夠證明這筆錢的性質與合法性,符合聯邦法律,可以不向金管會申請報批,只需要備案就行了。
備案,一個電話的事情。
赫伯斯先生突然用力拍打着太陽穴,一陣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都有些發黑,他連忙從小馬夾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藥瓶,從裏面拿出了一顆藥丸,塞進了嘴裏,嚥了下去。
十幾秒後,他舒了一口氣,感覺好多了。
等他看向櫃檯內的工作人員時,卻看到對方正在打電話,似乎還在避諱着他。那個年輕人的目光不斷從他身上略過,給他一種非常不安的感覺。
就在他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的時候,門口出現了兩名警察,海關警察。
與此同時,赫伯斯先生的助手從外面跑了進來——警察沒有阻攔他,他們的目標不是赫伯斯先生的助手。
“先生,我們的貨物被警察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