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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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定會竭盡全力送來一堆堆的黃金,讓大祭司最終選擇自己!

第606章 希望就在不遠處

  晚上時,林奇接到了來自德拉格省督的電話。

  他的電話通過海底電纜線轉到了聯邦,再通過聯邦轉到了蓋弗拉,但通話幾乎沒有太多的延遲,這讓德拉格省督不由的感嘆科技的神奇。

  “你讓人轉交給我的信我已經看過了,我選擇第二項。”德拉格省督並不是一個瞻前顧後難以做出決定的人,他雖然在很多時候都表現的很謹慎,對選擇很慎重,可一旦他有了決斷就會立刻執行。

  大多數統治者都有這樣的優點,他們不會圍繞着一件事情不斷的改換自己的立場,以至於自己錯過了所有的機會和時機。

  在他的兒子說出了那樣的話後,他就知道有些事情已經無法挽回,既然無法挽回,就不要去挽回,那不符合他的利益。

  更何況他也不打算繼續在那個位置上坐下去,如果說之前納加利爾的變化還能讓他的思維跟得上變化,一些東西還在他的考慮之內,那麼現在的一些東西,已經完全超出了他思維的疆界。

  比如說免費的掃盲和提供工作,在聯邦人到來之前所有的統治者和曾經的普雷頓商行,那些被稱作爲第三統治階層的外國人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讓納加利爾人掌握知識。

  愚昧的人才是最好被統治的人,因爲你隨便找個理由冠以“神明說”就能夠讓他們很聽話的遵從你的命令。

  同時他們沒有什麼知識的腦袋也不會質疑統治者的任何決定,他們不具備那種的知識素養,他們什麼只知道遵從。

  這也是納加利爾這麼多年來沒有發展的原因,他們完全的沉浸在愚弄民芯S持自己權利的把戲中無法自拔。

  聯邦人的做法讓他們無法理解,聯邦人居然讓那些人學習文字的讀寫,而這也恰恰是那份報紙能夠造成巨大影響力的原因。

  在這之前,能夠正常讀寫,理解每一句話意思的人大多都是特權階級和統治階級,平民沒有什麼接受教育的資本,換句話來說報紙也好,雜誌也好,這些刊物嚴格意義上來說都不是面對平民發行的。

  就算有一些平民能看懂,也不會引起巨大的影響力,至於特權階級和統治階級,他們不會掄起拳頭自己打自己。

  但現在能識字的人太多了,一份報紙,幾篇文章,就推動了整個國家年輕團體的羣體性邉樱摪钊说氖侄蔚拇_出乎納加利爾統治者們的預料。

  但,他們自己不害怕嗎?

  他們把猛獸從蛔友Y放出來,今天他們用來圍攻納加利爾統治者的東西,以後也能被別人利用起來去爲難他們,他們會不會害怕?

  德拉格省督很想問問林奇,他怕不怕,不過他最終沒有開口。

  其實他可以問出口,林奇不會拒絕回答他,不僅不會拒絕,還會告訴他,聯邦人不怕,因爲聯邦人內部鬥智鬥勇這麼多年,他們有着豐富的內鬥經驗,並且這些內鬥經驗隨時隨地都能轉化外鬥經驗——先把敵人變成自己人,然後盡情的內鬥。

  用這套來對聯邦人?

  聯邦的資本家們會讓那些拿着低賤工資的納加利爾勞工理解什麼叫做“尊重內心的感受”!

  “很高興你能有一個正確的選擇,那麼你打算什麼時候發表聲明?”林奇很滿意德拉格省督的選擇,第一個站出來倡議獨立能夠帶來很多的好處。

  不考慮德拉格省督自己的好處,在聯合開發公司內部,公司的決議一通過,林奇這邊的工作就順利完成,如此高的效率能讓董事局所有人都對他另眼相看。

  同時爲了讓別人看清楚這個時候站對了立場能夠得到多少好處,一些好的內部資源也會向林奇這邊傾斜,林奇也能從中受益。

  他本以爲德拉格省督還需要有一段時間的思想鬥爭才能做出這樣明智的決定,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快,也讓人驚喜!

  “唔……不超過這個星期我就會向全國發電宣佈我的決定,我需要在這之前做一些準備,另外還有一件事打算和你商量一下。”

  “你說。”

  德拉格省督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輕聲說道,“等過段時間,事態穩定下來,我打算讓我的兒子接替我現在的工作。”

  “這段時間發生的這些事情讓我很疲憊,我現在的狀況很不好,隨時都有可能崩潰,我需要休息一下。”

  他試探着說道,“我想等我的兒子穩定了下來之後,我就去聯邦,和家人們在一起,我記得我已經可以領取養老金了,是嗎?”

  納加利爾以後的“鬥爭”會愈演愈烈,這一點德拉格省督已經有了感覺。

  作爲最後一批在政權鬥爭、神權鬥爭和政教鬥爭中成長起來的統治者,他已經嗅到了可怕雷暴醞釀時逸散出的致命氣味!

  王室一旦挺不住倒下了,各地都宣佈獨立,整個國家被民意“肢解”之後,這些聯邦人不會停下腳步,他們會把屠刀再對準那些統治者。

  最後他們會清洗整個納加利爾的統治階層,然後扶持起他們自己的代言人,他們不需要一個有思想的人,他們需要的只是一直聽話的狗。

  在這個過程中,必然會發生各種事情,充滿血腥,殘忍也殘酷,現在的德拉格省督覺得這一切都讓他煩躁,他只想離開。

  林奇幾乎沒有猶豫的就給了他肯定的答覆,“去什麼地方是你的自由,我的朋友,當然聯邦絕對是你最好的選擇,你會愛上那個地方!”

  說着林奇頓了頓,“我等你的好消息。”

  第二天,幾乎全世界的報紙都報道了昨天發生的事情,納加利爾王室派遣了王國衛士在王宮外的廣場上,攻擊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

  在一幅幅巨大的相片上,人們被打的頭破血流,原本應該保護人們的士兵正在痛毆那些需要他們保護的人。

  這場衝突造成了七十一人死亡,一千多人受傷,震動了全世界!

  在這個文明的社會里居然發生了這樣可怕的衝突,輿論幾乎一邊倒的指責納加利爾的王室喪心病狂,爲了手中的權力肆意的趾ζ矫瘛�

  同時接下來的報道則詳細的報道了這個國家發生的一切,包括了每當有統治者開車出門時,警察會用膠棍抽打驅趕路上的行人,讓統治者順利的通行。

  各種落後愚昧醜陋的社會現象被曝光,整個國際社會輿論對納加利爾聯合王國王室的厭惡程度也達到了最高。

  此時已經四月份,國際金融格局也因此發生了一些變化,加利爾在外匯市場上發生了從去年以來的第一次大幅度下跌,跌幅超過百分之五。

  隨後聯邦政府新聞發言人舉行了一場新聞發佈會,向國際社會表示作爲納加利爾友好的外交國,聯邦會幫助納加利爾儘快穩定國內的一些局勢,同時嚴厲的斥責一些國際投機者煽風點火的想法。

  新聞發言人還說他們已經抓捕了幾名國內的造謠者,並且正在走訴訟程序,勢必要讓那些破壞現在和平的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聽我說,女士們,先生們,納加利爾的局勢很快就會穩定下來,我有一個內部消息……”,在布佩恩一個私人的酒會上,一名股票經紀人在人羣中談論着自己所掌握的一些情報。

  看着那些身份地位或是高不可攀,或是普通人的投資者們,股票經紀的內心還是有些興奮的。

  當他說道“內部消息”的時候,房間裏噪雜的雜音幾乎一瞬間就沒有了,人們太清楚內部消息對金融圈的威力,他們屏息凝神的看着這名股票經紀,想要第一時間掌握這個內部消息。

  “據說聯邦第二艦隊即將趕赴納加利爾,幫助當局穩定目前的局勢,一旦騷亂平息下來,一切就會回到原來的軌跡上。”

  “女士們,先生們,現在正是抄底的好時候,平時根本看不見的現貨,現在隨處可見,這可比期指的風險小的多,我已經賣了我纔買的房子,一把都壓在這一次抄底上。”

  “只需要漲回去,我的資產就能實現翻倍,機會難得,女士們,先生們!”

  ……

  國內,國外,一個個酒會沙龍,一個個股票經紀,都在竭盡所能的告訴民幸粋�消息,加利爾不會跌,還會漲上去。

  當然這些也都是有事實依據的,比如說聯邦的第二艦隊的確開始起航並且駛向納加利爾的外海,這一切都說明這次範圍廣泛的“內部消息”並不是虛假的信息。

  人們再一次以極高的熱情投入其中,明明因爲國內局勢不穩應該下跌的加利爾,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違背了自然市場的法則,出現了增幅!

  只能說,人們一旦瘋狂起來,就能創造出可怕的力量。

  同樣是在布佩恩,萊姆看着差不多清空的賬戶重重的鬆了一口氣,所有加利爾現貨全部出完,而且比他想象的簡單的多。

  一點賣盤剛出現,立刻就會瘋搶,他不知道那些人會面對什麼結局,但他知道,自己離夢想又進了一步。

第607章 美好的一天

  這幾天加利爾瘋狂的漲勢讓整個布佩恩又活了過來了,作爲一個潛在的國際金融中心,這裏匯聚了太多來自國內外的金融投資者。

  每一處地方都透着一種幾年前纔有過的活力,人們臉上帶着發自內心的笑容,彼此交流着自己的投資心得,並且探索一些新的小道消息。

  正在觀察路人們的一位先生轉過身,他走到一張躺椅上坐下,他只穿着一件浴袍。

  他手裏拿着純銀色的柯樂芙,身邊的臺子上就放着一瓶昂貴的高檔酒。

  房間裏的一切都透着奢華!

  純色香醇的煙霧在他的口腔中轉了一圈之後被他吐出,同時他也問了一個問題,“加利爾有可能會崩盤嗎?”

  房間裏除了他之外,還有一些人。

  一些女孩神情專注的服侍着這些人,這些人裏中的大多數人都不是聯邦人,他們來自世界各地,但他們都有一個同樣的名字——渾身惡臭的國際投機者。

  唯一能讓這些人快樂的只有賺錢這件事,在賺錢的過程中他們從來都不會考慮自己的投機行爲會不會對一些地區,一些家庭造成惡劣的影響和後果。

  甚至有時候他們還會興高采烈的談論他們讓多少的家庭破產,讓多少人從天台上跳了下去。

  他們不在乎,他們只在乎自己賬戶裏的數字又增加了多少,他們只關心這些。

  前兩年的時候他們就在聯邦瘋狂了一把,把聯邦的金融炒到了一個十分危險的地步,哪怕金融管理委員會發布了各種公告提示人們金融領域內的風險,可一點用都沒有。

  這些人通過不斷的互相換手,讓價格瘋狂的攀升,引發人們內心深處的慾望,並且落入他們編制好的陷阱裏。

  其實這些手段沒有多麼的高明,而且也不需要什麼太大勢力和準備工作,只要這些人開始默契的進行這場擊鼓傳花的遊戲就行,而這也恰恰是國際投機者傷害一個國家金融最簡單的辦法。

  投機者(一)把自己手裏持有的金融商品以十塊的價格賣給投機者(二),投機者(二)再以十一塊的價格賣給投機者(一),然後投機者(一)再以十二塊的價格賣給(二)。

  金融市場遵從實時成交價格的基準,就這樣倒來倒去不斷的換手使得價格不斷的上升,這種金融商品的價格就會不斷的攀升到一個令人恐怖的數字。

  這只是簡單通俗的描述,事實上這場擊鼓傳花的組織者可不是隻有兩個人,而是成千上萬的國際投機者,他們營造出了一個虛假繁榮的金融市場,可很多人卻看不清!

  無論場外的人再怎麼規勸都沒有用,他們營造了一種只要彎腰就能撿到錢的局面,每個加入進來的人都在瘋狂的賺錢!

  無論如何冷靜的人面對如此瘋狂的漲幅時都會變得不理智,只要他們參與進去,那麼他們就會成爲整個環節中的一部分。

  價格不斷的攀升,等他們認爲差不多合適了,抽手離開,所有的接盤者都會被埋葬。

  一個只值十塊錢的東西被他們這樣不斷換手抄到了五十塊,一百塊,他們拿走了幾倍十幾倍的利潤,然後讓其他人去填窟窿。

  沒有了這些不講道理,不考慮市場規律的炒家,過熱的市場很快就會冷卻下來,可這種冷卻和普通的冷卻不同,就像是在燒紅的鋼鐵上澆了一盆冰水!

  恐慌性的拋售一旦形成,所有人都會墜入地獄。

  其實這套東西真的不稀奇,也不新鮮!

  專門從事拍賣會的那些團體其實也是這麼做,他們會在項目啓動前挑選一個在歷史上多少有一點名氣,但作品價格不高的藝術家,把市面上能買到手的都買到手,然後發動媒體的力量開始瘋炒。

  之後他們會拿出一些作品放在各大拍賣會上進行拍賣,一開始價格的確不高,不過他們也不着急。

  他們會自己拍賣自己買,一次,兩次,三次……

  報紙上不斷出現這個藝術家的作品突然受到市場的熱捧,並且價格節節攀升到一個不合理的程度,接下來,一些被回報率吸引的外行投資者就會入場,他們就會接盤。

  但這些人買了之後基本上賣不掉,爆炒結束之後市場終究會迴歸理智和冷靜。

  現在的情況正在重複兩年前聯邦的金融市場,加利爾的換手率太大了,價格不斷的攀升,讓人在興奮之餘,也有一些惶恐。

  房間裏的另外一人笑了笑,“不管崩不崩盤,對於我們來說都不會有太多的問題,事實已經證明過一次。”

  房間裏的其他人都輕聲的笑了起來,以前他們在聯邦做過一次,即便有人警告那些投資者這可能有巨大的問題,但總有貪婪的人,只要人還有那麼一點貪婪,他們就能賺到錢。

  “聯邦還是很富有的!”其中一人說着忍不住笑了起來,“兩年前他們的金融才遭遇過一次重創,可現在,瞧瞧,大街上每一扇亮着燈的窗戶中,都有可能存在着一個投資者,這裏就像是一座永遠都挖不完的金礦,只要你能揮動鎬頭,就一定能挖出金子!”

  人們大聲的談笑着,很快他們聊天的內容就從金融方面轉移到了其他的方面,他們會聊一些讓女孩們面紅耳赤的問題,看着那些女孩的模樣,他們的興致更高了。

  一夜亂七八糟的生活過後,這羣人在一棟別墅中沉沉的睡去,這棟別墅是兩年前在聯邦金融海嘯時以極低的價格買下的。

  聯邦的金融市場越來越完善,越來越發達,在這裏可以交易世界上大多數的金融商品,這也導致了聯邦的金融環境與行業影響力越來越大,人們都在朝這裏集中。

  很多國際金融從業者都開始把重心從蓋弗拉以及其他國家轉向聯邦,當然聯邦的海戰勝利也是一個重要的因素,以後聯邦有可能會成爲世界金融的核心。

  那麼提前投資一些地產就顯得非常有必要,這些房子將來能賺大錢。

  只要回報率足夠高,這些投機者也不介意投資一些慢回報的行業。

  就在房間裏的人們含在感受昨天瘋狂的餘韻時,房間的門被拍的震天響,房子的主人隨意的披了一件睡袍,罵罵咧咧的從堆積在一起的人體中爬了起來,走到門邊,打開了大門。

  門外的陽光一瞬間就刺穿了空間照射在人們慘白的臉上,一夜的瘋狂消耗了他們太多的精神和體力,他們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他舉着手,遮擋着太陽,不快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你不知道我還在睡覺嗎?”

  他面前的助手揹着光,光線有多強烈,助手的面容就有多麼的陰暗,他根本看不清助手的模樣,直到助手走進了一步,想要說什麼時,他才發現對方臉上的驚慌。

  這也讓他意識到有些不太好的事情發生,他立刻拉着助手的胳膊,就站在門口問道,“發生了什麼?”

  助手眼神裏的恐慌無法掩蓋的肆意流淌,他嚥了一口唾沫,低聲說道,“出大事了……”

  “納加利爾一個行省的省督宣佈脫離納加利爾聯合王國,獨立爲蒙烏中立國……”

  耳鳴是一種很神奇的表現,有些醫生認爲耳鳴的產生是腦壓變化導致的,一瞬間的腦壓變化壓迫到一些組織神經,就出現了類似幻聽、耳鳴乃至幻視之類的現象。

  只要血壓和腦壓下來,這些現象就會消失。

  以前這位先生並沒有耳鳴過,但在這一刻,一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沒有一絲的聲音,耳邊只有嚶……的聲音。

  就像是電視沒有信號,蜂鳴器裏發出的警報聲,久久不絕。

  他的眼前也出現了黑視,身體重心也出現了問題,差點摔倒,他昨天晚上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和體力,現在又遭遇瞭如此可怕的打擊,一下子人就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醫院裏,周圍沒有他的朋友,只有他的助手焦急的來回走着。

  見到他醒來,他的助手快速走了過來,詢問他的身體情況,可他卻不在乎這些,他緊緊的握着助手的手,用盡力氣的把他拉住,“清倉了嗎?”

  助手的臉色此時也變得很難看,這就意味着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他又問道,“聯邦的艦隊到了什麼地方?”

  他說着突然齜着牙吸了一口涼氣,大腦的刺疼讓他忍不住驚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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