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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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以爲出國工作,特別是到落後的國家工作是喫苦,庫克這些人的快樂國內那些不願意出國的人根本想象不到。

  他們一個月的工資大概等於十多名到二十名納加利爾本地人的工資——除了基本工資之外還有高額的補貼,這讓每一個來自聯邦的技術工都能拿到三百五十塊錢以上的工資,而且缺口不小。

  有這樣一份工資,他們在本地就能生活的很愉快,如果不計較本地人身上可能存在的味道,他們每天都能和一個不同的年輕女孩度過美好的一晚,並且還能存下不少錢!

  這也導致了納加利爾和女孩們有關係的技術行業正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蓬勃發展!

  庫克知道阿庫馬力這個個頭不高,濃眉大眼的年輕人,對他也有一些好感,因爲他工作很認真,也懂得感恩,讓人欣慰。

  聽到他談起的這些事情,庫克本意是不想管的,他只是一個咻旉牭年犻L,負責的只是吡φ{度的工作,他不希望自己過度的干涉進一些本地人的矛盾裏。

  但阿庫馬力不斷哀求,庫克本身也不是一個壞人,耳根子也有點軟,最終他決定幫阿庫馬力問一問。

  這件事他做不了主,他得問問林奇的想法,如果林奇同意插手,那只是一個電話的事情。

  如果林奇說這件事不方便插手,庫克也好回絕不斷哀求的阿庫馬力。

  不多時,林奇就接到了庫克的電話。

  “我聽說你們車隊的人最近玩的很開放,你好像還說要娶一堆妻子,是嗎?”林奇的聲音裏充斥着一種不會讓人感覺到陌生的調侃。

  這讓庫克以及一些最早跟着他乾的人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林奇不是其他的老闆,一旦有錢了就忘記了這些老夥計。

  他就像是大家的朋友那樣,互相開着玩笑,並且還很關心他們的生活,這種舒服的關係讓每個人在心裏其實都很感激林奇,也願意爲林奇工作。

  庫克的老臉有些紅,他在聯邦沒有結婚,他沒有房子,都三十歲了還和他的單親媽媽住在一起。

  很多女孩聽說到了他的家庭環境,連見一面的慾望都沒有,即使以前有過一兩個女友,也很快分手了。

  沒有人能受得了這種情況,像庫克這樣的情況在聯邦完全屬於“重度問題家庭”,女孩們才不願意陷入到這樣的麻煩當中。

  這也讓庫克在這邊玩的很開心,他沒有負擔。

  他們組織各種派對,納加利爾的女孩不僅年輕漂亮,她們略黑的皮膚也比聯邦女孩的皮膚更細膩。

  這些女孩很容易就能得到滿足,而不像聯邦女孩那樣,你永遠都滿足不了她們的胃口。

  在納加利爾當一個有錢的男人,纔是一個真正男人,他可以享受到他應該享受到的一切。

  庫克年紀也不小了,他打算在本地娶兩個或者三個老婆,沒想到他只是對其他人隨口說了說,就被林奇知道了,還因此調侃他。

  “老闆……你讓我現在很尷尬!”

  他面帶微笑的抱怨了一句。

第582章 文化侵略

  對於聯邦人來說結婚這些事情都是比較私密的事情,在沒有一個準確的結果之前大多數人都不會大張旗鼓的通知其他人,更不可能在不具備結婚可能的時候談到這個事情。

  加上聯邦人歷來的一夫一妻制度,庫克說要娶多個女子爲妻這件事被林奇知道,並且在電話裏說出,他的確是覺得有點尷尬。

  林奇卻笑着說道,“如果你知道你結婚的時候我會送什麼東西給你,你一定不會覺得尷尬了。”

  作爲最早跟着林奇的人,其實也就兩年時間,但不得不說庫克一直默默的付出做的不錯,塞賓市乃至整個約克州的公路咻旙w系中,林奇的車隊已經拿下了很大的份額。

  庫克利用他的關係到處拉攏卡車司機,並且還便宜的拿到了不少卡車,他的工作其實早就不能以“一名卡車司機”來概括了。

  他更像是咻敼镜目偨浝恚蛘吒呒壱恍┑穆殑眨^對不只是一個卡車司機。

  那麼他也應該享受到一部分更好的待遇,這也是資本家一直以來爲人們營造的一種實現自我價值的渠道和常識。

  林奇會贈送他一些分紅的權力,讓他成爲公司的“高級合夥人”,這份大禮絕對足夠作爲他的新婚禮物給他。

  聽到林奇這麼說,庫克內心還是非常感動的,其實每一個生活有問題的人,內心都非常的敏感。

  他知道外面的那些人怎麼說他,說他年紀這麼大了還和他的母親生活在一起,不是想要當一個吸血鬼吸乾他母親的每一分錢。

  聯邦社會中發生這樣問題的情況其實並不像是人們想象的那麼稀少,甚至還會比較常見,比如說最著名的鄧肯家族。

  鄧肯家族爲了確保家族的權益不會因爲家族成員的外嫁、獨立,從家族中丟失。

  如果他們中有誰不願意那麼做,就必須簽訂一份自願放棄一切繼承權和一切權利,具有法律效益的協議,放棄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然後離開家族像是一個普通人那樣生活。

  但這一點何其的困難,這些從一出生就躺在金山銀海上的人們讓他們像普通人那樣去工作?

  謝謝,不如殺了他們吧,他們情願自己的孩子中有可能會有一兩個傻子!

  鄧肯家族的聯姻可能是聯邦大家族中最少的,這也體現出了這些頂級資本家們的自私和貪婪。

  當然,普通人的家庭裏也會有類似的情況,所以總會有人用一些有色的眼光來看待庫克,在這個成年後會離開家庭獨立生活的社會里,他那麼做的確會讓人非議。

  但林奇並沒有嫌棄他,反而說要送他禮品,兩人之間溝通時的態度,也不像是上下級之間冷漠的職場關係,更像是兩個要好的朋友。

  這使得他變得很輕鬆,他抿了抿嘴,臉上帶着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笑容,稍稍轉身背對着前來哭訴的個頭不高的阿庫馬力,這也是一個下意識的行爲。

  他不想和別人分享的喜悅,這很正常,“謝謝你,老闆,我今天找你其實是另外一件事,我們要談論的其實不是我們結婚的事情……”

  “哈哈,我知道的,說吧,有什麼事?”

  林奇回答的很快,這也讓庫克的情緒更好了一些,本來他覺得不太好開口的話,也變得容易說出來,“今天警察到公司來抓走了一名汽車修理工,他的朋友想問問,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把撈出來。”

  庫克用了“撈出來”這個只有在街頭幫派成員嘴裏最常見的詞,這也非常的正常,卡車司機羣體並不是一個老實的羣體。

  林奇聽完之後沒有多做思考,“我會問一問本地的警察爲什麼要到我的公司抓人,你剛纔說被抓的人還有朋友?”

  “是的……”,庫克回頭瞥了一眼阿庫馬力,“……他有一個朋友。”

  “安排一名司機,送他到我的辦公室來,有可能有些問題需要他。”

  林奇回答的很乾脆,他其實並不清楚警察局到底在他的公司抓了什麼人,但他需要作出維護自己人的樣子,哪怕維護的是一個本地人。

  如果問題不大的話,他還會幫助這個本地人把他的朋友撈出來,並且這些事蹟會不受控制的宣傳出去!

  到時候人們就會知道林奇老爺作爲一名外國人,他慷慨的,不求回報的幫助本地人對抗統治階級,把一個無辜的本地人從警察局裏救了回來。

  這種事跡能夠最大限度的讓他在本地人心目中建立起一種和過去那些外國人截然不同的形象,這很重要。

  庫克掛了電話之後和阿庫馬力說了一下,阿庫馬力立刻衝出了辦公室,他坐在車上時有些忐忑不安,他不知道林奇會作出怎樣的決定。

  這座城市其實並不是很大,不到一小會時間,車子就停在了市中心的一棟三層的房子前。

  這裏曾經是某個外國商人的辦公室,但是在那場可怕的,令人驚懼的動亂中外國人被暴徒殺害,這個辦公室通過正常的拍賣程序落入了林奇的手裏,拍賣的錢則進入納加利爾本地的慈善機構。

  因爲外國富商全家罹難,所以這筆錢捐入了可以幫助更多人的慈善事業中,想必房子的主人知道了這些,也是會感覺到欣慰的吧?

  當阿庫馬力來到林奇的辦公室外稍微等了一會,沒有立刻就進去,門口的警衛告訴阿庫馬力,林奇有一通很重要的電話,所以他需要稍微等一會。

  從去年開始鋪設的海底電纜到今天終於接駁通過,開始接入納加利爾當地的電話信息服務,這也意味着從這一刻開始,林奇可以通過電話的方式瞭解聯邦本土正在發生的事情,並且通過轉接將電話信號轉接到全世界去。

  不得不說,當資本決定做一件事,並且這件事能夠帶來可觀的非財富回報時,他們也會投入很多的金錢和精力去做。

  林奇正在和特魯曼先生聊天,兩人聊着一些很簡單的事情,比如說聯邦今天的天氣怎麼樣,比起納加利爾的天氣如何。

  比如說最近的電視節目怎麼樣,總統先生又抱怨了什麼。

  總之都是很平常的話,就像是單純的爲了聊天而聊天,聊到最後,通信接駁的喜悅感逐漸的平淡下來,特魯曼先生囑咐了一下林奇,別忘記了三月份的蓋弗拉之行後就掛掉了電話。

  看着電話林奇笑了笑,他聽說聯邦後來幾乎把所有能用的海纜鋪設船都開了出來,還臨時改造了一部分。

  他們這次輸出的不只是電話信號,還有電視信號,他們要把聯邦的電視節目直接搬到納加利爾來,就連一些電視臺都來到這邊準備籌建這邊的分部。

  文化輸出是林奇提出的經濟侵略理論中非常重要的一環,他之前在國內的一些沙龍,在一些非正式的場合裏談到經濟戰爭和經濟侵略的時候,也談到了文化侵略。

  如何讓一個被侵略的民族接受被侵略的事實,並且不反感?

  最簡單的就是讓大家在文化方面存在共性!

  其實他的這些說法並沒有流入到普通的社會中,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不知道他說的這些,但有百分之五的人知道。

  爲什麼聯邦的文化輸出之後就能讓被輸出國接受來自於聯邦的經濟侵略乃至更多方式的侵略?

  其實原因很簡單,聯邦的文化中充斥着資本至高的東西,資本家們用了漫長的時間讓資本從幕後走向臺前,聯邦的文化本身就是一個純粹的資本文化。

  但這些事情不能夠那麼赤果果的對大姓f,這是一個百分之五的人都清楚的事情,也是他們和他們祖先這麼多年來工作的成果。

  當然,對外宣稱的時候這些核心的東西會被一層層東西包裹住,比如說聯邦夢。

  窮小子通過努力的在社會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實現了自我價值的故事,人們喜歡看這種窮人變得有錢的故事,卻沒有注意到它的核心——爲資本家服務是光榮的,也只有爲資本家服務才能真正的實現自己各方面的價值,才能真正的擁有幸福生活。

  這種核心會逐漸的侵蝕人們的思考能力,讓人們把這些認爲是最正確的努力方式——爲資本家獻上自己的血汗和忠铡�

  所以把一些“聯邦文化”輸出到納加利爾,就是勢在必行的事情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爲什麼要這麼做,但林奇這樣的人,這個階層的人或多或少都很清楚,這麼做的必要性。

  他們在這種外來文化的薰陶下認可了這種文化,他們就會主動的懇求資本家來剝削他們,因爲只有資本家剝削了他們,他們纔是有價值的,才能實現自我價值!

  這也寓意着接下來納加利爾社會中將會流傳着許多和“聯邦夢”有關係的故事、作品,人們會喜歡這些,然後親身去實現。

第583章 心靈的導師

  “進來!”

  林奇掛了電話之後稍稍等待了一下,喊了一聲“進來”,辦公室的門開了,阿庫馬力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個頭不高的本地年輕人,濃眉大眼的,一臉正直,他很適合去扮演一些需要犧牲的角色,林奇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電影。

  一個能夠直接給觀姓嫘蜗螅恍枰~外通過劇情塑造的正面形象,用來犧牲最適合不過,因爲這些人能夠激發人們內心深處對正面認可的人物的犧牲,能夠給觀袀儙砀嗟恼鸷澈透杏|。

  但他們不太適合當主角,一來是不夠英俊,其次是在聯邦的主流文化中的主角位置裏,沒有適合這類人的地方。

  這些都是一閃而過的想法,林奇看着他,“你說你的朋友被警察抓走了,知道他犯了什麼事情嗎?”

  阿庫馬力沉默了片刻後,決定實話實說,就算他不說,林奇一通電話也能問道,他沒有必要在這種其實沒有太多意義的問題上浪費自己的招拧�

  他把事情告訴了林奇,“他們指控我的朋友,說他策劃了不久之前的遊行,林奇老爺……”

  林奇舉起手打斷了他的話,“我不知道是誰讓你長稱呼我爲‘林奇老爺’,但我必須告訴你,我對這樣的稱呼不感興趣。”

  “它羞辱了你,讓你處於人格上的劣勢,也侮辱了我,至少我沒有那麼的庸俗。”

  “我建議你稱我爲‘林奇先生’,當然直接稱呼我‘林奇’也可以。”

  林奇的話讓阿庫馬力有些意外,他以爲所有的外國人都喜歡被人們稱作爲“老爺”,畢竟不管是省督老爺還是以前的晚些外國人老爺,他們都喜歡人們這麼稱呼他們,他們喜歡高人一等的感覺,但林奇不同。

  他拒絕了,這就使得阿庫馬力看林奇的眼神稍微有點……怪誕,就像是在看一個外國人中的叛徒那樣。

  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是的,林奇先生,我的朋友我很清楚,他不過是一個剛剛學會汽車修理的工人,我們都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像是警察說的那樣,能策劃組織什麼遊行活動。”

  他的聲音很諔叭绻覀冋娴挠心菢拥膶嵙Γ覀冊缇褪怯绣X人了,林奇先生,這是對我們的污衊,他們只是隨便抓了一個人然後當替罪的羔羊,我懇求你幫幫我們的人。”

  當阿庫馬力說出他的朋友是因爲策劃組織遊行被抓的,林奇心裏大抵就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抓捕納加利爾青年黨的事情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俺麼轟轟烈烈,沒有鬧的滿城風雨,到處都是海捕罪犯的警察,有些人可能都會認爲,所謂的抓捕青年黨成員,不過是一種說辭,官方沒有那麼積極。

  可實際上,抓捕的工作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並且林奇還安排了一些有刑偵調查能力的保鏢進入警察局成爲特別顧問,協助警察抓捕那些青年黨成員。

  這也是之前林奇談到要本地警察局加入一些“外籍警察”的原因,他需要給自己的員工一個合法的身份,方便他們做一些事情。

  現在這位阿庫馬力的朋友被抓了,那就一定不是誤抓,因爲林奇信得過自己的員工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自己——那可是策劃組織遊行的大頭目,他們再蠢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自己,除非他們覺得這份工作太安逸了。

  林奇看着這位阿庫馬力說完之後,他不動聲色的安慰了他幾句,“我會了解一下情況,但是我必須在我打電話之前和你說明一件事。”

  “我作爲一名外國人,無論是否因爲某些緣故在一些官員的眼裏比較具有分量,我也會遵守這裏的法律。”

  “如果他們無法給出確鑿的證據證明你的朋友就是他們要找的人,我會向他們提出抗議,並且安排律師幫你的朋友通過司法的途徑擺脫警察的指控。”

  “但如果你的朋友的確是他們說的那種人,他們也掌握了相關的證據……”,林奇說着搖了搖頭,“那麼我只能說抱歉。”

  “我尊重你的人格,我尊重每一個人的人格,也遵守你們的法律,我不會因爲我手中是否有一些特權,就踐踏這些法律,我希望你能理解。”

  林奇看着阿庫馬力,說着一些讓他感覺到震撼的話,“法律是神聖的,它的存在就是爲了衡量人們的行爲標準,並且爲每一個人的行爲裁定善惡,無論是聯邦,還是在這裏,法律都高於一切!”

  說着不等阿庫馬力說什麼,林奇當着他的面提起了電話,撥通了警察局的號碼。

  在一連串的沒有太多實際意義的交談後,林奇掛掉了電話,他看着滿臉期冀的阿庫馬力搖了搖頭,“警察那邊有非常充足的證據指控你的朋友就是策劃組織遊行的人,還有不止一人願意作證,你的朋友就是本地納加利爾青年黨的高層幹部。”

  “很抱歉,阿庫馬力,我沒辦法幫助你,你的朋友是一名犯罪分子,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爲你找一名律師,也許你的朋友會用得上他……”

  從林奇的辦公室出來之後,阿庫馬力並沒有感覺到特別的沮喪,或者說他其實在來的過程中,就已經意識到他這一次行程很有可能會失敗。

  他想過了很多種情況,事實證明他沒有猜錯,但他猜錯了失敗的原因。

  林奇不是傲氣凌人的拒絕,不是對他身份不滿的拒絕,而是因爲法律!

  這……讓人簡直無法對林奇的拒絕有任何的反感,甚至是阿庫馬力還對林奇有了那麼一絲敬佩,他的確不是一個普通的外國商人!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們應該是仇人,因爲一開始納加利爾青年黨的口號就是“驅逐外國人”,他們是對立的,現在的扭轉了過來,但這種已經存在的對立關係依舊是存在的。

  可他一點也不討厭,也不憎恨林奇,從林奇的身上,從林奇說的那些話裏,他感受到了一種從來都沒有感受過的東西,一種叫做法律的東西,還有法律的沉重!

  以前的納加利爾沒有法律,或者說世俗的法律遠遜於神權法,當然這也是納加利爾社會最普遍正常的一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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