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大家都輕聲笑起來,不管是不是信徒,不管信不信有天主,不管信不信死後人會接受審判,所有的資本家都是最標準的“有神論者”。
這並不是因爲他們畏懼宗教團體的數量,或者需要迎合主流的宗教羣體,純粹是宗教羣體也是他們的顧客,他們也在賺宗教羣體的錢,而且這部分人的錢更好賺。
這就像是納加利爾之前的那些外國人,爲了更好的把商品賣給本地人,更好的融入到本地羣體中,他們會娶本地女性,生一個或者多個混血兒。
想要讓宗教羣體接納自己和自己的那些商品,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在週末的時候帶着聖經找個教堂,認真的過一個禮拜日,然後自己祈兜漠嬅娉霈F在宗教報刊的頭版頭條,那麼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每個人都是虔盏男磐剑皇撬麄冃叛龅牟皇翘熘鳎墙疱X。
會議的氣氛不嚴肅,那些坐在尾席的股東臉上就多一些笑容,其實這些人才是最倒黴的。
他們中的很多人連主動站隊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哪邊浪頭大,就跟着哪邊走。
可一旦有人要遭殃,他們肯定跑不掉。
現在好,氣氛那麼的輕鬆,他們就笑的大聲些,似乎這樣就能維持住現在的局面。
又有幾個人發言之後,沃德里克先生被點名了。
他和傑魯諾先生,和帕圖先生最大的不同在於他的家族沒有那麼的顯赫。
雖然他的家族也在很早就發跡了,但比起這些第一批移民的後代還是差了一點,這也導致他的家族沒有什麼值得人們稱讚的“榮光”。
沒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收藏品,沒有各種令人驚悸的老相片,在財富和地位上和那些人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差距,但就是很難融入到那些人的羣體中。
其實大家都是一種人,就像是市面上有一種不道德的說法,說阿金爾家族的第一代家長其實並不是貴族老爺,只是貴族老爺的長隨。
在大海上時他殺死了貴族老爺並且取而代之,根本沒有什麼貴族血統,只有一個長隨血統。
可阿金爾家族,和鄧肯家族,這些人就是一批人,他們就是很難和後來發跡的資本家打成一片,他們認爲那些後來者缺少底蘊,就像後來者嘲笑他們刻板守舊。
第574章 林奇的勞動價值
“人的價值,是無窮的!”
可能是受到帕圖顯示“跳反”的影響,本來不太打算長篇大論的沃德里克先生突然來了一點談興,不得不說林奇是一個很神奇的傢伙,他居然說服了帕圖先生。
此時的沃德里克先生已經大致明白了他是如何做到的,那就是利益。
談到了利益,談到了資本家們最喜歡的東西,沃德里克先生就想要多說一點,他就以“人的價值”作爲第一句話。
人的價值,是無窮的,他也的確是這麼的想的,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眼林奇,林奇則笑眯眯的點頭致意,一臉人畜無害的陽光燦爛。
看到那個小混蛋的表情,沃德里克先生臉上的笑容就更多了一些。
“我們一直在接觸到類似的消息,人的潛力是無窮的,其實人的價值,也是無窮的。”
“一名工人一年工作三百六十五天,每天爲我們創造一塊錢的利潤,那麼從一個人的身上,我們就能夠得到三百六十五塊錢的利潤。”
“可如果我們給他一點動力,再給他一點壓力,給他一點機會,我們是不是能夠得到更多?”
整個會議室裏只有沃德里克先生一個人的聲音在迴響,每個人都若有所思,這就是金錢、地位和權勢的重要性。
哪怕你放一個屁,人們都會考慮着到底是一個屁,還是一個提示。
更別說他現在談起這些滐@又不簡單的話,人們一認真起來,就很難不被其中的一些內質所吸引,深入其中。
“答案是肯定的,我自己的公司擁有超過十萬名的員工,他們每個人每天不可能只會給我貢獻一塊錢,或者兩塊錢那麼簡單,他們貢獻的更多。”
“只要你的辦法足夠好,方法足夠好,你就能把一個人的潛力最大限度的壓榨出來,並且轉化爲價值。”
“聯邦有各種各樣的法律維護着勞資兩者之間的關係,避免我們過度的從勞動者身上掠奪價值,但是這裏沒有,先生們,納加利爾沒有。”
“我們能用一塊錢一天的價格讓那些土人每天爲我們工作十二小時,然後得到幾倍於他們薪水的利潤,很多人認爲這就已經是極限了。”
“但是,先生們,你們考慮過一個更進一步的問題沒有?”
“在我們不改變他們薪資體制的基礎上,讓他們從事能夠產生更多利潤的工作,對我們的收益是不是更大?”
沃德里克先生說到這裏閉上了嘴,再說他就會有點麻煩,那些麻煩不能夠成爲他真正的麻煩,但會讓他心煩,所以他及時的閉上了嘴。
人們還在揣測着他似乎還沒有說完的話裏到底有什麼,就在這個時候,林奇突然出聲了,“我能插一句話嗎?”
大家看向沃德里克先生,有些人對林奇不熟的,覺得他太放肆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級別的會議,一個年輕人居然肆無忌憚的插嘴。
有些人則帶着明顯有些示好的笑容看着林奇和沃德里克先生,他們知道一些內幕,比如說林奇和賽維瑞拉。
“當然可以!”沃德里克先生很大方的沒有追究林奇插話打斷了他的發言,並且把話權讓給了林奇。
“非常感謝沃德里克先生你的理解,剛纔我聽沃德里克先生說的這些有些更具體的感想,可能不太對,但我覺得我們坐在一起的價值就在於討論,而不是自私的隱藏自己所有的想法……”
人們紛紛點頭,這個說法至少是沒有錯的,但人家大人物願不願和你討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剛纔沃德里克先生說的我大致已經聽明白了,我也有一些想法,我的想法也很簡單,我們是不是能夠用一個最簡單的帶入方式,來衡量一名納加利爾勞工的爲我們創造的經濟價值?”
不等別人回答,林奇則繼續說道,“同樣的工作,聯邦工人要二百三十塊左右一個月,我們用代入法把納加利爾的勞工帶入進去,我們只需要支付給納加利爾工人三十塊錢的薪水,那麼多出來的這兩百塊,是不是就成爲我們的利潤?”
原本還有些噪雜的會議室大廳突然間一片寧靜,寧靜的就像是月光下的墳墓,透着一股靜謐到極致的死寂。
一層雞皮疙瘩,慢慢的爬上了一些人的皮膚,就像是病毒一樣順着脊椎快速的爬上頭頂。
傑魯諾先生也愣了一下,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林奇說的話的意思,他比沃德里克先生說的更通透,更具體,更直接。
沃德里克先生可能還需要注意一下自己的發言方式和影響,但林奇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一名聯邦的高級技術工一個月的薪水可能在四百塊到六百塊之間,可如果有一個納加利爾高級技術勞工,可能一個月只要支付他們五十塊錢?
原本的支出一轉頭就變成了利潤,如果能讓這些納加利爾勞工幹一些更高級的工作,他們的價值就會被工作的性質和工作的回報率放大,那纔是最正確的使用廉價勞工的方式。
而不是讓他們在這裏做最簡單的,不能產生巨大利潤的工作。
就像剛纔沃德里克先生說的那樣,有超過十萬人爲他工作,如果這些人都只拿不超過一百塊錢一個月的薪水,那麼只要一個月,沃德里克先生的財富就有可能會實現巨大的增幅。
只需要一年,他的資產就有可能實現翻倍,而這一切就是因爲一個隱性的利潤。
雖然傑魯諾先生覺得這個說法不一定完全正確,不過也找不到明顯的錯漏,但他知道這其實並不完全正確。
不過就算不完全正確,這種說法和它背後的思想,都是很特別的,傑魯諾先生認真的打量着林奇,他現在明白了是什麼改變了帕圖先生的立場,就是這套還很粗糙,但已經開始綻放金光的理論了。
仔細想一想,似乎的確很有道理,如果一家工廠僱傭了一千名工人,現在每個月支付了工資之後虧損十萬塊,但只要把工人們都換成了納加利爾來的勞工,那麼這家工廠立刻就能扭虧爲盈,並且還能賺十萬!
馬熱伐可,是心動的感覺!
沃德里克先生也看了一眼林奇,他先是皺了一下眉,然後又舒展開,微微頷首,表示對林奇說法的肯定。
“我很年輕,雖然有一些想法,或許還不夠成熟,如果有什麼說的不對的地方,希望大家能夠爲我指出來。”他說完微微欠身表示禮貌,然後坐了回去。
明明說的是讓人爲他的理論加以完善修改,可看着卻像是在說“誰敢質疑我”。
他提出的這種想法對很多人造成了很直接的思想上的衝擊,包括了傑魯諾先生。
傑魯諾先生之前只想着用不要錢的勞工命去換無盡的礦石,可現在他的注意力也開始從他的那些產業,偏向到了勞動力價值這個問題上。
把人的勞動力賣出兩百塊,除了廉價到不能再廉價的勞工薪水之外,剩下的都是自己的利潤,更關鍵的是勞動力是可再生資源,只要人不死,就能一直產出,礦藏不行!
其實他已經實現了這種做法,廉價的工人爲他挖礦,開採,只是他一直沒有意識到這種“廉價”實際上也是利潤的一種表現,並且適用於所有的行業!
無論林奇的這種說法是不是完全正確,是不是能夠徹底的站住腳,至少他已經引發了人們的思考。
“你叫林奇!”傑魯諾先生忍不住多打量了林奇幾眼,他的身上有傑魯諾先生都羨慕嫉妒的一切。
年輕,帥氣,自信,陽光,這些纔是垂垂老矣的老人最羨慕的,是時光,金錢買不到的時光。
林奇再次彎了一下腰,以表示禮敬,傑魯諾先生感慨了一聲,“聯邦每一個時代都會有一些極爲出色的年輕人,這就是時代和時代的象徵!”
有了林奇的插嘴,基本上這個提案的結果就確定了下來,聯合開發公司將會採取較爲寬容的態度對對待納加利爾的土人們,至於之後如何幫助他們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和工作能力,如何讓他們儘快的實現自我價值,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種可以算是很細節,很繁化的問題不會放在大會上討論,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看法。
這就像有的是建築商,他們認爲把勞動力用在建築工人上最合適,但有些人則是工廠主,他們認爲在工廠裏才能創造最大的利潤,所以這些東西以後會在每個週期的公司內部通報中有提示,但不會放在大會上來說。
大會只會討論方向性的問題,而不是那些細節。
……
原本以爲一天就能結束的會議,到了晚上還沒有結束,這裏面有些事情短時間很難討論出一個準確的結果。
比如說最後討論的議題,聯合開發公司目前的發展勢頭超過了人們的預計,一些最初沒有上車的人現在想要重新上車,包括了一些政界和商界的人。
那麼要不要接納他們,怎麼接納他們,增發股票的話要增發多少,或者按比例減持,誰多減持一點,誰少減持一點,這些都不是一天時間就能討論出結果的,甚至幾天都討論不出一個結果來。
畢竟這裏涉及到了以億計算的巨大利益,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能夠得到更多。
第575章 我優秀,所以我出色
一個人如果想要出名,需要多久?
這個問題很唤y,也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但是對於有準備的人來說,出名只要一天。
每個人出名的方式所有不同,像是一個年輕亮麗的女孩,只要她們能夠在大屏幕前緩緩的脫下自己的衣服,聯邦無數的男性影迷就會爲她的身體買單。
或者像是一個帥哥,只要他們願意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躺在和他們長輩差不多年紀的“老女孩”身邊玩一場曲意迎合的遊戲,富有的老女孩會爲了快樂讓他成爲人們……羨慕的對象。
當然也有一些人用比較另類的方式出名,出名的辦法有很多,並且只需要一瞬間。
每天,都會有很多人出名,報紙的頭版頭條永遠都是驗證一個人知名度是夠大的地方,林奇就上過很多次。
這一次,林奇又出名了,他總是出名,只是這一次他出名的地方和以前截然不同,是在上百名聯邦出色的資本家面前出名,含金量遠勝之前。
他之前的說法可能還有一些小瑕疵,但總體來說已經符合大多數工廠主對盈利的需求,這也導致接下來納加利爾將會進入一個辦廠的熱潮當中。
大量的工廠會從聯邦轉移到納加利爾來,因爲他們會發現,他們沒辦法把納加利爾勞工帶去聯邦,那麼只能把工廠搬過來,納加利爾的本地市場會有一個人們很難想象的繁榮浪潮。
同時這種“非工業援助”以及“非經濟援助”的建設會進一步的破壞納加利爾本地本來就脆弱不堪的資本環境,納加利爾人的工廠很快就會面臨有史以來最可怕的挑戰和競爭力。
這是一場絕對不公平的比賽,從一開始人們就知道結果,納加利爾本地的工廠會在這一輪的競爭裏全面的潰敗,他們根本不是聯邦的對手。
聯邦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科技技術,最先進高效的工藝流程,遠不是納加利爾那些可能都淘汰一個世代或者幾個世代的老舊機器可以比擬的。
在同樣的成本下,聯邦人的產品更精美,更耐用,更美觀,更實用,納加利爾人的這些工廠完全找不到能在競爭中戰勝聯邦工廠的理由。
更關鍵的是,聯邦政府會在資本家的遊說下給這種行爲一定的政策傾斜,幫助本國商人打敗納加利爾不多的資本家,進一步瓦解納加利爾統治階層的結構。
一旦納加利爾本地的工廠在這一輪競爭中全軍覆沒,聯邦人將真正的,徹底的,從根源上的控制納加利爾的經濟命脈。
想想看,人們生活中所接觸的一切都來自聯邦人的工廠,而這些聯邦人在某種層面上意識又是高度的統一,這也就決定着納加利爾未來的命摺�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林奇並不覺得如果因爲自己的提議,理論,讓納加利爾淪爲第一個被經濟殖民的地區有什麼難以承受的心理壓力,比起傑魯諾先生他們的計劃,林奇反而覺得自己就是他媽的一個聖人!
晚上,房間裏,林奇剛剛送走了一名來訪的訪客,這也是他建立一個更高級關係網絡的好機會,對於來訪者的造訪他從來都不拒絕。
客人離開了,小助理開始收拾桌子上的一些東西,還有地上的一些菸灰。
這些工作其實可以讓船上的工作人員來做,但是從現在打電話去預約清掃服務,到忙了一天的工作人員疲憊的來到這裏,然後慢騰騰的打掃,可能需要十幾分鍾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如果在這個過程中有心的訪客,林奇的面子就很難看,造訪者也會覺得自己不被林奇重視,他甚至都沒有清理一下上一位訪客留下的痕跡,這是不是在向自己展示某種信息?
所以清潔工作就只能交給小助理做,小助理快速的清潔着沙發前的茶几,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應該多準備一些菸灰缸,現在那些菸灰被弄的到處都是!”
聯邦的資本家們都很有“架勢”,香菸、柯樂芙以及酒精飲料已經成爲了資本家們做任何事情時都離不開的東西。
它們不單純意義上是某種娛樂享樂的道具,更像是一種社交必備的素材,可以通過這些東西不露齒的表現出自己對對方的恭敬,或者表現出自己的地位。
說到這些,就不得不提正在蓬勃發展的菸草行業,令人意想不到的在經濟如此不景氣的時候,聯邦的菸草行業居然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大最快的發展速度。
根據一些權威機構的調查報告,聯邦開始習慣性吸食香菸,以及習慣性飲酒的羣體增加數量是過去十年的總和,這也讓菸草和酒精產業在如此不景氣的社會下,實現了巨大的增長。
聯邦的菸草行業正在蓬勃的發展,正在成爲聯邦經濟中重要的一環,很多人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因此產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說禁菸邉印�
香菸、柯樂芙,這些曾經只有上流社會人士才能享用的東西正在快速的向全社會擴散,普通人也可以抽得起香菸或者雜色,這就意味着這是一個極爲龐大的市場。
每個人每天因爲菸草的消耗向聯邦的菸草商貢獻一塊錢,那麼這就是上千萬的收入,一個月就是上億的收入,利潤不僅吸引了資本家的目光,也能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於是一些羣體站出來宣稱掌握了菸草集團的祕密,吸菸有害身體健康等等等等,要求全社會禁菸。
不可否認他們說的的確有可能有那麼一點道理,但他們真正的目的並不是禁菸,而是以禁菸爲名想辦法爲自己攫取利益。
在很多吸食菸草的民醒垩Y,各種禁菸機構可能讓人討厭,但他們的出發點,或者說動機是好的,人們只會不喜歡他們,但絕對不會討厭乃至憎恨他們,不過真相有時候會讓人很難接受。
那些掛名在各大禁菸機構名下的各種禁菸基金以及相關的權益機構,他們的背後就是菸草商們。
聽着好像挺不可思議,可這就是最真實的一面,菸草商們提供資金讓禁菸機構來反對自己,從此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比如說某些極端的反對者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改變行業的格局。
現在,不需要擔心這種問題,那些還沒有走向極端的反對者最先向禁菸機構求助,禁菸機構會把問題反饋給菸草集團,然後雙方在反對者看不見的地方坐下來協商。
用禁菸機構的話來說,他們正在積極的爲民袪幦嘁妫罱K他們會商量出一個結果來,這個結果很大程度的能夠安撫各種各樣的反對者。
禁菸機構獲得了很好的聲望,幫助反對者解決了問題,反對者的問題解決了,他就不會再鬧下去,菸草集團不聲不響的解決了一個麻煩。
其實類似的事情在聯邦很多,各行各業中都存在類似的現象,連最大的工人工會有時候都會站在資本家的這邊,聯邦的世界遠比人們看見的複雜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