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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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雖然窮,雖然經濟不發達,可是每個人都過的很充實,而不像是現在,至少在過去他不需要考慮丟掉工作這件事。

  他看着遠處露天下一溜排的協議桌,又看了看一旁堆的如同小山一樣的各種抵押品,他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要注意整個城市和周邊城市的市場動態,不能一味的過於死板……”

  此時的林奇正在和福克斯先生,還有他的兒子以及兩名手下談估價的問題。

  估價並不是一個很隨便,很簡單,很輕鬆的工作,這是一份非常複雜的工作。

  之前林奇拿給銀行的那些協議,銀行的估價是三百多萬,但是在福克斯先生這裏估價接近四百萬,這也就意味着福克斯先生的溢出有可能會成爲他自己的鉅額風險——其實並不存在。

  但這種錯誤的方式還是會引來卸嗟穆闊热缯f用協議貸款時會越來越少,爲了讓自己的錢變得越來越多,林奇必須讓他們知道如何正確的估價。

  “塞賓市沒有專門的諮詢公司,所以你們必須自己來做這些內容,當然如果你們做不好,但是願意花錢,我可以幫你們。”他說着忍不住笑了一下,每次遇到慷慨的金主他總是想要露出最耀眼的笑容。

  “我們要弄清楚,哪些東西正在滯銷,哪些東西容易出手,什麼東西適合放低價格,哪些東西適合適當的抬高價格,這是一門學問!”

  他看了看四周,突然指了一下安德森的方向,“看那個人……”,旁邊四人的目光頓時順着林奇所指看了過去,“他一次性帶來了三個同樣的東西,看上去還是新的。”

  “我敢打賭,這些東西不是他偷來的,就是別人抵賬抵給他的,所以我們可以適當的坎的狠一點。”

  “至於如何弄清楚這個東西的價格……”,林奇拿出了一張紙片,紙片上有十多個電話號碼,“這裏是塞賓市最頂級的渠道商的電話,只要在塞賓市市面上能合法購買的東西,在他們這裏都能查清楚價格。”

  “打電話詢價,你們甚至可以詢問一下這些東西最近的銷售情況,然後給這些人一個更低的價格。”

  “這樣你們就能用最少的錢,拿到面額最大的協議單,而我則能爲你們籌集更多的資金!”

  福克斯先生的眼睛都開始冒光了,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出色的決定就是給林奇開口說話的機會——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福克斯先生還以爲林奇是別人派來找自己麻煩的傢伙。

  但他很慷慨大度的給了林奇說話的機會,這纔有了他們之間接下來的合作,以及蓋特瑙財務公司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在財務公司的變化越來越大,越來越快,以前他還想着要拉攏林奇入股,但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這幾天他一直在算賬,如果本息全部追回,加上那些自動放棄的抵押品,他的財富能在兩三個月的時間裏到達一千萬之巨!

  要只在在這之前,兩百來萬的家產他幾乎用了半輩子才賺到,現在只是幾個月時間。

  他不可能把這麼一大筆錢和林奇分享,給他一點服務費就不少了,少說也有一兩百萬。

  年輕人就應該懂得滿足,這一點林奇做的很好。

  他看着林奇的目光越來越滿意,最終瞥了一眼自己的兒子,“你要多向林奇朋友學習,不要整天和那些女人鬼混,明白嗎?”

  這讓福克斯先生的兒子有點尷尬,可他還是點了點頭。

  林奇在他們的眼中就如同一個魔術師,一個能變金錢魔術的魔術師!

第67章 就是這麼的乾脆

  “先生,這棟房子從建造到今天也不過三年,它還是新房子,如果不是它的主人急需要錢……”,一名房產公司的客戶經理抿着嘴露出一個大家都懂的笑容,“它未必會放在我們的出售列表中!”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應該被尊重,應該被重視,需求的背後就是龐大的市場,所以不管是銀行,還是房產公司,或者其他什麼服務行業,只要是個業務人員,他/她/它都是經理。

  客戶經理是最常見的,然後就是售後經理,可能很多人都沒有想過自己給這些經理打電話,或者他們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是一種怎樣的狀態。

  不過,人們喜歡這個,“有經理爲我提供專門的服務”永遠都是可以誇耀的經歷。

  林奇面前的這棟房子是一個新興的中產階級社區的新房子,建成實際上只有兩年十個月的時間。

  它有獨立的前後院,後院還有一個不是特別大的游泳池。

  主體建築地上三層,地下一層,佔地二百二十平方,不包括院子。

  林奇手中有了一些錢,前後加起來差不多二十多萬,很難想象在上個月“他”還因爲沒有工作的事情被凱瑟琳的父母嫌棄,從而和女友分手,這個月就賺了很多人一輩子都未必能賺到的錢。

  命呔褪沁@麼有趣,當然更多的還是個人的能力,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能力,只有林奇一個人。

  有了錢之後再居住在那個小酒館的樓上就不太合適了,他需要一棟房子來隱藏一些私密的東西,所以他挑選了這裏。

  新興的中產階級社區內居住的團體還沒有冷漠化,這裏的住戶中有差不多一半都是新晉升的中產階級家庭,對於這些人來說他們此時最迫切需要的就是更加充沛的人際網絡關係。

  社區社交就是很好的一種交友方式,他們會很熱情的去認識社區內的每一個人,並且思考着這些人對自己會不會有一些用處。

  幾年之後他們就會喪失這種熱情,因爲絕大多數鄰居和他們的生活沒有一毛錢關係——除了會在早上說早安,中午說日安和晚上說晚安之外,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際。

  不過現在,大家都很活躍,活躍就代表着熱心和責任心,當林奇有需要的時候,這羣傻……好心腸的熱心人們會踊躍的幫助他,並且爲了幫助林奇來擴散某些事情。

  “把門打開,我要進去轉轉……”,扶着臺階下扶手圓形的柱頭,溫潤的手感令人舒服,他回頭瞥了一眼客戶經理,給出了自己的要求。

  客戶經理表情微微發生了一些變化,她立刻在臉上堆滿了笑容,扭着屁股走上了臺階。

  夏天,天氣這麼人,每個人都恨不得不穿衣服在身上,畢竟衣服被汗水打溼後溼漉漉的感覺真的糟透了!

  打開房門之後,客戶經理邀請林奇進入了房間,不得不說這棟房子的設計還是非常不錯的,原主人應該請了不錯的設計師來爲他的家庭設計這套房子。

  實用,美觀,新潮,簡約又不失典雅,透光和通風都非常的好,沒有進入那種停用一段時間的房子裏時的腐朽的黴味。

  房間裏的絕大多數東西都已經被搬走了,只剩下一個毛坯房,林奇每個房間都轉了轉,還去了一趟地下室看了看,非常的滿意。

  它不像是有些設計師爲了讓房間數多起來,看上去更符合多人口家庭的需求,把每個房間都設計的緊湊。

  這位不缺錢的原房主讓房子的每一間房間都有很大的空間,居住在這裏的人很難會滋生出一種被制約,約束,緊緊束縛住的感覺,這點他很滿意。

  “多少錢?”重新回到了一樓,林奇看向了客戶經理,後者臉上的驚喜難以掩藏的住。

  大城市現在的情況大家不清楚,但是塞賓市的經濟和社會問題已經開始逐漸的明顯起來,失業率不斷的升高,工作越來越難做。

  幾年前這些金主們根本不在乎地皮多少錢,設計費多少錢,人工多少錢,那個時候每個客戶經理都能輕飄飄的把錢就賺了。

  但現在卻很難了,他們想要做成一筆買賣,不僅要約客戶喫飯,約客戶逛街,約客戶放鬆,甚至還要有一些不允許寫的內容。

  行業內甚至說是好幾個地方都出現了那種以買房爲藉口到處騙財騙色的人渣出現,這讓本來一個人人豔羨的行業,變成了高危行業。

  有人開始抨擊這些房產客戶經理不檢點,本身作風就有問題,可如果不是爲了活下去,誰又願意出賣自己的尊嚴?

  女孩悄悄的向上提了提本來就非常短的短裙,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捏着衣角向下拽了拽,“四萬八千塊,先生,它絕對值這個價!”

  房產公司給她的底標是四萬二,超出的部分中有相當的比例是她的提成,而且她開的價格也不算高。

  一個非自建房從拿到手到入住,設計費和基礎裝修將是一筆額外的支出。

  一套五萬塊錢的房子,花個三五千的設計費很正常,也許那些住在貧窮街區廉租房裏的窮人們會覺得這不划算,可中產階級們卻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問題。

  用半個房子的錢來設計和裝修已經快要成爲了一種標準,甚至成爲了人們的一種觀念。

  林奇搖了搖頭,“太貴了,四萬塊,我現在就可以付款……”,他把支票從口袋裏拿了出來,並且還拿出了鋼筆。

  客戶經理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她抬手捋着頭髮來隱藏心中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閃光,低眉順眼的說道,“先生,其實這棟房子來還有一些其他你沒有了解的東西,需要我帶你去看看嗎?”

  這是一個非常恨明顯的暗示,林奇已經在裏面轉過一圈了,沒有什麼是他不瞭解的東西,如果有,那麼只能說不是房子的本身。

  未知的祕密就像是一個黑洞能夠吸引絕大多數男人的興趣,但林奇不在其中。

  “我不睡你,給你五百塊,給我一個最低價,或許我和你的上司親自談會更簡單一些?”

  女孩翻了一個白眼,她倒是情願林奇睡她幾下,“八百塊,我需要錢!”

  “成交!”

  這是一種違規的操作,但是大家都不在乎,林奇是爲了節省時間,畢竟探索未知的隱祕也是需要時間的,女孩則保住了自己的尊嚴,雖然她透露了低價。

  稍後林奇就在女孩的陪同下籤訂了購房合同,房產公司那邊也鬆了一口氣,並沒有因爲成交價格壓着他們的底線就不那麼情願。

  對於手裏積壓了大量房產的房產公司來說,這些房子都快要他們的命了,別說壓着底線,就算再少一點他們也未必會留下來。

  房產公司的錢有些是銀行的貸款,有些是社會上的集資,現在經濟發展緩慢,各方的資金缺口壓力倍增,能脫手兌現比留在手裏等待宣判聰明的多。

  短短半天時間就完成了所有的合同,看着這個房子,林奇滿意極了!

第68章 邁克爾的終結

  就在林奇開始裝修新房子的這幾天時間裏,邁克爾執法案發生了一些轉變。

  首先站出來的不是林奇,也不是邁克爾,更不是約翰遜局長,而是他的好搭檔。

  這位好搭檔和邁克爾搭檔了十二三年的時間,本身也是塞賓市稅務局調查組的副組長,在很多人的眼中他一直都是邁克爾的好兄弟,兩人之間幾乎無話不說。

  誰都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先站出來,在媒體面前坦白了一些媒體之前沒有瞭解到的“細節”。

  在這位好搭檔的描述中,邁克爾和林奇之間的矛盾源自於兩人之間一次意外的“碰撞”。

  “當時我和邁克爾走在街上,林……林奇推着一架裝滿了髒衣服的推車走在人行道上,邁克爾指着林奇對我說,‘嘿,你看那小子,讓我們整整他’。”

  好搭檔在攝像鏡頭前露出了一種沉痛的,後悔的表情,“我以爲以爲他只是開玩笑,但他很顯然是來真的,然後帶着我,在沒有任何原因,沒有搜查令,沒有拘捕令以及任何法律文書的情況下,襲擊了林奇先生。”

  “他讓我去搜一搜推車,看看能不能找到指控林奇先生的東西,而他則把林奇先生帶進了巷子的角落裏,在那裏毆打了他……”

  記者們頓時驚呼了起來,他們簡直難以想象到底是怎樣的仇恨能夠讓一個成年人對一個年輕人如此的殘暴。

  有記者忍不住站了起來,“不具名的搭檔先生,邁克爾和林奇在這之前是否認識,是否有仇?”

  好搭檔搖了搖頭,“他們並不認識,有沒有仇我不清楚,也許邁克爾自己才知道原因……”,然後他開始繼續敘述邁克爾的“暴行”,其中包括了要挾毆打報頭,打到報頭吐血之類的事情。

  諸如此類的事情更加的體現出邁克爾的殘暴和殘忍,也讓媒體更加傾向於邁克爾是一個有問題的調查員,他已經習慣了使用暴力來解決問題,乃至於去威脅普通的,無辜的民小�

  之後約翰遜局長也親自出現,表達了自己工作上的失誤,他始終想着邁克爾會改變的,以至於變相放縱了邁克爾的行蹤,他表示自己也要爲這件事承擔不可推卸的責任。

  一時間不管是邁克爾的朋友,他的搭檔,他的下屬或者認識他的人都受到了媒體的採訪,這些採訪的結果大多數相同,邁克爾有嚴重的暴力傾向,他的脾氣也非常的急躁,暴躁。

  媒體甚至在採訪邁克爾父親的時候,被老頭子用一支雙管獵槍趕了出來,也由此連帶着邁克爾的父親,一家人都成爲了新的輿論風向——一《個人到底能有多暴躁》。

  人們開始把執法權是否過度的問題從邁克爾執法案中轉移開,而是開始審視邁克爾自己這個人。

  很多人都詢問他的朋友,同事們,爲什麼不早一些提醒邁克爾他的脾氣很不好,不少人甚至回答是害怕邁克爾揍他們。

  輿論的快速調頭讓聯邦稅務局上面很滿意,現在已經沒有幾個議員高喊着要把權力關進蛔友Y之類的蠢話了,人們都在斥責邁克爾,這就很好!

  在林奇買房子後不到一週時間,邁克爾案開庭了。

  林奇作爲主要的,也是已知的受害者之一,需要到場作爲證人,也許用得上他。

  這次開庭並沒有採取公開庭審的方式進行,理由是申請的媒體過多有可能會干擾法庭審判的過程,影響法庭的秩序,實際上則是爲了確保這次庭審結果的正確性。

  聯邦調查局加上聯邦稅務局的能量足以驚動司法部,司法部提前一天給塞賓市城市法庭下發的閉門審判要求。

  因爲這並不是一宗重大的刑事案件,只能算作是普通的傷害案,所以不需要陪審團,只有被告,被告的辯護律師,還有法官自己。

  法庭內非常的空曠,林奇坐在旁聽席上頗有些趣味的打量着顯然臨時梳洗打扮一番的邁克爾,蒼白的臉色讓他看上去憔悴了很多,黯淡的頭髮也讓他看起來很狼狽。

  法官一連問了十多個問題,除了少數問題邁克爾拒絕回答之外,大多數問題他都回答了,並且認罪。

  法庭當庭宣判,判了他八十七個月,也就是七年零三個月。

  考慮到邁克爾曾經是塞賓市的執法人員,他也親手把一些人送進了監獄裏,爲了他的人身安全着想,他的刑期將會在另外一個州管理更加嚴格的州級監獄裏度過。

  對於這個刑期邁克爾雖然有點意外,但沒有提出上訴的要求,法官在宣判時沒有限制他的減刑條款,換句話來說他真正坐牢的時間不會有七年那麼長。

  根據聯邦的法律法規,他可以通過各種方式減刑到三年以下,然後聯邦稅務局這邊以“特殊人才徵用法案”爲理由,直接把邁克爾“徵用”出去,再找個地方安排一下,他就自由了。

  整個刑期實際上大概只有三年不到的時間,這也是約翰遜局長親自和他保證的結果,所以邁克爾不會提出要上訴的想法,沒有這個必要。

  一旦上訴就會在州法庭審判,有可能局面會更糟糕,聯邦的法官在量刑的過程中都非常的唯心,如果他們覺得邁克爾的上訴行爲屬於那種難以管束的暴躁,是對法庭和法律的挑釁,可能會加重刑期,並且限制減刑。

  事情到這一步也算結束了,宣判後媒體第一時間得到了審判的結果,然後一天時間整個聯邦都知道了結果,人們在經過短暫的羣體正義之後,開始投入到新的話題中。

  一場風波消弭在人們的視線之外,似乎皆大歡喜。

  約翰遜局長得到了州辦公室的表揚,邁克爾的搭檔,稅務局調查組副組長正是的轉正,組員各有變動,幕後的那些人也心滿意足的偃旗息鼓,民袀兏窃诳戳艘粓龃髴蛑釢M意的退場。

  每個人都很滿足的離開,這很滑稽。

  “林奇先生!”

  剛擺脫了記者無畏的糾纏,走出了大概也就一百多米左右,兩名帶着髒兮兮鴨舌帽的孩子攔在了他的面前,他認識其中一個,曾經以九十七分兌換一塊錢的那個孩子,一名報童。

  林奇隨意的把手插進了褲子口袋裏,口袋裏有一支鋼筆,他用手指推掉了筆帽,曾經有一個人一邊說着“筆筆似刀”一邊幹掉了一個傢伙,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那麼猛,但至少這讓他有了一點底氣。

  他那天晚上看着這些孩子一刀刀捅死了報頭,這些孩子隱藏起來的獠牙,比他們表現出的可憐更令人側目。

  “有事嗎?”林奇臉上帶着一些笑容,他總是會笑,就像是天氣總是那麼好,陽光總是那麼明媚一樣。

  兩個少年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拍了拍揹包,“先生,我這裏有很多零錢,您還需要嗎?”

  報頭死後這些孩子們暫時算是得到了解脫,但也只是暫時的,因爲情況很快發生了變化。

  他們需要給他們自己背後的家庭,或者福利院按時的送去僱傭這些孩子們的酬勞,還要打點一些社會上的關係。

  給福利院還有家庭的酬勞,他們可以自己帶回去,但是社會上的那些關係他們卻無能爲力,這讓他們已經拿不到報紙了,報社拒絕批發報紙給他們這些未成年人。

  同時廢品回收站那邊也出了一些問題,他們一直在壓價,本來每天都能賣個二三十塊錢或者更多的廢品,現在只能賣幾塊錢或者十幾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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