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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聖和會聯盟院校畢業的優秀年輕人,他想要實現自己的價值,最好的辦法就是進入一個財團進行工作。
他可能要用十年,十五年左右的時間,才能從某個辦公室的職員爬起來,成爲這個財團某個權重比較大的分公司的合夥人。
然後纔是分公司的董事會成員,再用五年到十年積蓄自己的力量,在五十歲左右,成爲這家公司的董事會主席或者副主席。
也許等他到了六十歲,七十歲的時候,他能成爲這個財團的合夥人,手裏掌握着可能有萬分之一到萬分之二的財團股份。
他幾乎用了一輩子才向人們證明,自己很了不起,因爲他無法擺脫這個社會的規則,哪怕他的能力再強,他也必須按照大家制定的規則,一步一步的攀登一個他其實永遠都到不了的頂峯。
也有人問,如果畢業之後自己創業呢?
其實是一樣的,在聯邦,大鱷們不會關注一家小公司,但只要這家小公司表現出一些潛力,就會被那些習慣了吞併拆分的布佩恩禿鷲盯上。
在聯邦,和金融有關係的法律是最多的,有人認爲這些法律的出現是爲了更好的保護投資人和創業者的權益,但實際上,推動這些立法的人的目的,是爲了更好的參與其中,撈一筆錢。
比如說聯邦法案中有關於一家企業的市值規模到達了一定的程度,就必須掛牌上市的要求。
你可以上市之後再退市,但是你必須先上市。
爲什麼要先上市,這就是爲了其他資本大鱷合理的使用法律作爲武器來瓜分這個蛋糕,只要股票上市,接受自由市場的交易買賣,他們就有很多辦法進入董事會,然後一點一點佔據多數席位,最終把這個公司奪過來。
或者乾脆藉助上市的機會狠狠撈一筆,然後在把這家公司摔的粉碎,反正它那麼的不聽話。
自己創業,想要有很好的發展,必須從第一步開始就接受各種資本的投資,讓他們掌握着多數的股票,很多創業者創業成功後發現,自己其實只是一個高級的打工人。
他的公司早在他第一次融資的時候就不屬於他了,以至於現在他冷靜下來,看着自己手中可能都不到百分之十的股份,除了苦笑和嘆息,他什麼都得不到。
不管是爲別人服務向上爬,還是自己創業向上爬,任何人只要在聯邦的規則內發展,就必須接受聯邦規則的約束,制定這些規則的人不會輕易的讓人具備挑戰他們的能力。
但林奇選擇了一個誰都想象不到的方式完成了他的第一步,在人們還沒有把目光放眼全世界的時候,林奇在海外的勢力已經膨脹到不受控制的程度。
即便是沃德里克先生現在假設他想要約束林奇的發展,他也沒有任何的好辦法。
這不像他對待其他人那樣,打一個電話,讓一個前途無量的集團公司合夥人突然被掃地出門,也不像是他和一些人打個招呼,整個行業一瞬間開始排斥某一家公司,切斷他的上下游配套業務,讓它圍困在絕境中慢慢死去,最終被拆分成零件。
林奇是不同的,他沒有上司,沒有人能決定他的未來,哪怕是總統也做不到,他現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國外,他和聯邦高層的合作非常的親密,他一上來就走的高端路線,通過更具權威的人來制衡他,這條沒有用。
其次,想要在商業上完成對他的狙擊非常困難,不給他提供商品?
他完全可以從蓋弗拉或者其他地方進口,納加利爾不是聯邦,儘管聯合開發公司對納加利爾的掌控力度很強,但是他們依舊不太可能作出拒絕蓋弗拉商人靠岸貿易的條件。
這種級別的外交糾紛很容易引發更大的政治問題,和每個財團的利益相互違背,所以他們也遏制不了林奇事業的“生命線”。
完全制約不了他的同時,他又在納加利爾野蠻生長,推動甚至是親自策劃了一場席捲納加利爾全國的暴亂來幫助他完成統治階級的更迭,拉攏腐蝕當地的官員,通過威逼利誘的方式把所有人綁在戰車上。
幾乎可以說是不要臉的用省督的家人作爲鉗制省督的方式,再輔以美好的未來,他幾乎得到了所有!
沒有人能控制他,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要把最重要的初期發展時期放在國內,而是一早就盯上了納加利爾。
有人認爲他主動提出要出口工業化的機器到納加利爾去,要幫助納加利爾實現基礎的工業化進程,目的就是爲了在後面做鋪墊。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這麼想的,總之他得到了他能得到的最甜美的果實。
而且,他還在策劃關於安美利亞地區的事情,這樣一個一上來就看穿了一切本質,跳出規則之外瘋狂野蠻發展的年輕人,他的未來已經無法阻擋了。
沃德里克先生認爲,只要林奇不出意外,那麼未來在沃德里克先生的這個圈子裏,絕對會有林奇的一席之地。
這也是他後來能夠同意自己的女兒去試試的原因,他已經看明白了林奇的發展軌跡,雖然他還有一點危險,但勝算更大。
不過很可惜又還算不錯的是林奇看不上自己的女兒,說是看不上自己的女兒,沃德里克先生更加相信,這是林奇不願意自己插手他的生意,這纔是真正的關鍵。
兩個男人,一大一小,明明差距了二三十歲的年紀,可卻又有一種……旗鼓相當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妙。
此時在沃德里克先生面前的更像是一個趨於完美化的自己,充滿了更狂妄的野心,更細緻有效的手段,以及……自私和貪婪。
人們總是說自私和貪婪是壞的,不過當這種壞是對外的,在拓展中自私和貪婪,就算它變不成好的,至少也不那麼壞。
林奇絲毫沒有因爲自己的行爲感覺到有什麼不適,他翹着腿,雙手十指扣龍,自然的壓住膝蓋,“我會送你一卡車!”
第542章 一年一百億的生意
書房中,充斥着一種很獨有的香味,林奇和沃德里克先生面對面坐着。
在林奇說要送給沃德里克先生一卡車純色之後,他們的閒聊終於結束,開始了嚴謹的內容。
“你們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林奇先找了一個話題作爲引子,打開接下來的內容。
沃德里克先生攤開了雙手,“動亂正在逐漸的平息,除了城市外圍還有一些麻煩之外,所有城市的城區已經被清掃乾淨了。”
說着沃德里克先生忍不住抱怨起來,“你的那些手段太激烈了,而且我們也沒有預想到在動亂髮生中的一些問題。”
“壞消息是你把一些我們沒有預知到的麻煩丟給了我們,但好消息是這些麻煩最終有可能還要還給你!”
沃德里克先生口中“沒有預知”的麻煩是指那些暴力分子,從蒙烏行省整個時間的核心向外引發涉及到整個納加利爾大動亂的過程中,蒙烏行省裏的那些頑固的反抗分子們,在蒙烏行省的動亂逐漸平息之後,他們並沒有返回家裏,重新變成溫順的納加利爾底層人。
這些人和其他納加利爾人不一樣,他們心中的蛔颖淮蜷_了,慾望的猛獸被釋放了出來,再也無法裝回去。
他們做了那麼多事情,比如說襲殺那些富翁,搶奪他們的財務,姦淫他們的妻女,他們已經回不到過去了,也不敢回到過去,誰都不知道新上臺的統治者會不會找到他們,然後砍下他們的腦袋,用他們的死亡去警告其他人。
所以他們不可能回去,既然不能回去,那麼他們只能向其他地方轉移。
正好當時隨着動亂的向外波及,他們成爲了最先離開蒙烏行省的人,這也是林奇比較走叩牡胤健�
少數地區的高壓以及其他地方的緩和的對立環境讓這些在行動和心理上都開始走極端的人,並沒有留在本地和新的統治者頑固的對抗到底,他們選擇了轉移的同時積蓄力量。
由此可想而知,最早動亂起來的地方接二連三的都恢復了平靜,一大幫潛在的危險反抗分子隨着動亂的漣漪去了更遠的地方。
動亂爆發的越遲,清理的越慢,越是容易成爲這些人的聚集地。
他們已經無路可走,在一些偏遠地區,這些人迫不得已的從遊兵散勇的分散式反抗,開始逐漸的統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強有力的力量。
加上青年黨似乎也在背後支持這些人,他們已經具備了初步的能夠和新統治者們對抗的能力和實力。
“之前我們開過一場討論會議,我的軍事顧問給我的建議是驅逐,而不是消滅。”在談論這個問題的時候沃德里克先生並沒有隱藏什麼,他說的很直接。
如果有人細心的觀察過,就會發現,謊言和欺騙往往發生在社會的中下層,越是貧窮的人,越是善於使用謊言。
真正的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後,人們就不那麼願意說謊,他們有可能會閉口不言,不談論那些自己不願意說的事情,但他們絕對不會違心的開口然後說謊。
沃德里克先生也是,他談起了這些事情,就不會說謊,有可能他會換一種說法的方式把“我討厭你”變成“我不怎麼喜歡你”,但他不會說謊,這點很關鍵。
和這種層次的人聊天時,理解能力就變得非常重要。
“董事會僱傭的那些專家認爲過多的消滅土著會給我們帶來無法根除的負面形象,這不利於我們在當地深耕,但驅逐並不會。”
他臉上多了一絲有趣的笑容,“首先是周圍的一些地方,也有可能那些人會被驅趕回你那邊,至少你那邊還沒有形成新一輪的高壓態勢。”
林奇微不可察的點了兩下頭,幅度很小,比起點頭更像是身體微微的晃動所帶來的一些變化。
沃德里克先生說的很對,如果說率先推動動亂的產生是第一輪趨勢的高壓點,那麼現在驅逐就成爲了第二輪的高壓點。
那些像是水流一樣的反抗分子會被趕跑,往抵押的地方跑,他們中的一些人肯定會回到他的地盤,因爲這裏並沒有爆發太激烈的戰鬥。
狩獵隊進程其實沒有殺死多少人,一條街道上丟下幾具十幾具屍體差不多就到位了,只是狩獵隊營造出的恐怖氛圍讓人害怕而已。
自由射殺這種口號說出來就足夠讓人縮在家裏瑟瑟發抖,更別提上街區去嘗試那些人是否會真的這麼做。
相對抵押的環境會引來那些開始有組織規模的反抗者,不過林奇不是很擔心。
“有這麼一句話,堅固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開始瓦解的,其實我們所面對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從一開始,我們的計劃就是分化土著,然後製造對立,這恰恰是一個好機會,我們要把他們篩選出來……”
林奇鬆開手,隨意的翻着手腕,劃拉了幾下,“讓土著人去對付土著人,比我們自己動手更好。”
“土著人比我們更瞭解他們自己,他們知道那些反抗組織會藏在什麼地方,也知道如何找到他們。”
“爲了證明他們的價值,他們會比我們更兇狠的對待他們的同胞,要知道,我們剛剛纔粉碎他們的統治階級,利用他們自己的手!”
這些土著摧毀了大半的統治階層,不管是爲了從這場動盪中活下去,還是爲了獲得垂涎的權力,那些野心家們就會依附在聯邦人的身邊,幫助聯邦人對付他們自己人。
或許會有一些土著人憎恨聯邦人,但更多的,他們還是憎恨自己人。
等納加利爾的經濟被徹底盤活之後,這種憎恨很快就會淹沒在豐富的物質生活和精神洗腦中,林奇一點也不擔心這個。
可是沃德里克先生還有些擔憂,“你沒見過那些反抗團體,他們已經配備了一些現代化的武器,如果我們要讓土著人去對付土著人,就必須給那些土著武器,否則他們不會是反抗團體的對手。”
“你想過沒有,你給他們用來剿滅反抗組團體的武器,有可能會成爲射殺你的武器?”
“太多的武器流入民間,不利於納加利爾地區的局勢穩定,有可能會引發一連串的社會問題,會影響到我們的諸多投資!”
“別忘了,不久之前的動亂中絕大多數參與者就是你口中的普通人!”
這也是現在聯合開發公司內部主流的一種看法,如果真的完全放手去讓土著治理土著人,就必然要適當的給予他們武器和權力,一旦土人的權力過大,實力過強,很難說他們會不會反過來成爲聯合開發公司的絆腳石。
比起土著人無所謂的仇視和敵意,聯合開發公司董事會更加傾向於親自着手清除那些反抗團體,這樣既能解決問題,又不用擔心地區動盪的可能,唯一的負面影響可能會因爲大量的殺戮土著人導致土著人對聯邦人產生仇恨。
不過這比起利潤來說,聯合開發公司的高層根本就不在乎!
他們當初屠殺聯邦的原住民時可從來都沒有手軟過,把那羣是聯邦第一代移民無數倍的土人屠殺到要給他們建立保護區,也沒有什麼人有過負疚感。
當然土著人自己也沒有,他們還因此樂此不疲,聯邦給了他們更多的免稅稅額,允許他們開設合法的賭場,允許他們開設娼院讓他們的妻子、女兒、姐妹甚至是老瑪惹合法的接待客人,他們中的不少人還爲此感謝聯邦政府讓他們實現了財務自由。
這就像去年的健美節目中,一個明明應該落敗的女孩每當到了要被淘汰的邊緣,她就會抹着眼淚在鏡頭前向身在保護區內的家人們道歉,她沒有走到最後。
但每一次,她都能幸叩臅x級,並且榮獲第二名的好成績!
也許在聯合開發公司的那些人還打算在納加利爾建立起一個新的保護區,誰知道呢?
爲了錢,他們可什麼都不在乎。
林奇皺了皺眉頭,“仇恨和敵對會讓我們的利益受損,我們都知道,納加利爾真正的財富是那些人,而不是其他礦物什麼的。”
兩億的人口,而且其中大多數爲青壯年,複雜困難的生活環境讓身體不好的老人很難活到五十歲以上。
再去掉那些孩子們,整個納加利爾至少能夠提供一億以上的廉價勞動力,這纔是財富,真正的財富!
沃德里克先生知道林奇說的這些事情,他沉默着,林奇卻繼續說道,“製造對立情緒是最錯誤的選擇,我相信人都是自私的,是趨向於對自己有利選擇的。”
“我們可以提供給他們更多的選擇,足夠多的豐富選擇,讓他們自己做決定,在這點上你要站在我這邊。”
“那可是上億的勞動力,沃德里克先生,每個人哪怕每年只能爲我們創造一百塊錢的利潤,一年也是一百億的收入。”
“如果只是依靠挖礦,他們把這顆星球挖穿了,一年也挖不出這麼多的錢來!”
“而且,我會證明我的選擇纔是正確的,所以即便你不能站在我這邊,等過完年董事會開會的時候,我也需要你儘量的不讓一些蠢貨作出錯誤的決定!”
第543章 感人肺腑
如果納加利爾人知道此時林奇的表態一定流出感動的淚水。
在外界看來,聯合開發公司好像是一個整體,聯邦那麼多的企業和財團組成的一個大型的巨無霸,應當是無敵的。
無敵是無敵,但是內部還真不是一個整體,簡單一點來說,在聯合開發公司內部,主要分成兩個陣營。
第一個陣營就是林奇這些人,他們主張相對緩和的“統治進程”,不和納加利爾土著人形成高強度的獨立局面,通過一些其他的方式,諸如培養市場來獲利。
這裏主要是指他們對待納加利爾土著人的態度,是溫和的,無論他們最終怎麼做,都不希望局勢緊張起來。
但還有另外一部分人,則抱着不同的看法,這些人往往是做資源型生意的,他們不需要納加利爾社會對他們的認同感,比如說帕圖先生。
他們的目的就是毫無節制與計劃的瘋狂挖掘納加利爾地下的自然資源,然後把這些資源變成錢,裝進自己的口袋裏。
土著人對他們的態度不會影響到他們的具體利潤,甚至他們還主張強硬高壓的對待土著人,從而可以偷偷的在當地抓捕奴隸丟進礦洞裏爲他們製造財富。
那些土著人在他們看來都是消耗品,人不會在意消耗品是否聽話,是否順手,因爲當你覺得他不聽話,不順手,給他十五分送他去見他們的神明就行了——大規模採購情況下子彈的價格會相當的便宜。
把不服從管理的消耗品丟掉,換一批服從管理的,用最少的錢做最多的事情。
在聯邦,如果發生了礦難,有可能讓一個資源公司重創到瀕臨破產的地步,各種撫卹金和賠償,還有安全事故的罰款就能讓他們恨不得死的是自己。
但是在這裏,死多少土著人都不會有人關心。
人們對待土著人的態度分成了兩個陣營,而且後者似乎更加急迫的希望能對立起來,只要對立起來,他們就能夠儘快的開始鎮壓那些不服從管束的土著人,以“懲罰”作爲方式,把他們變成奴隸。
有人這麼倡議,在私底下傳小話,不要給土著人好臉色,逼他們先撕破臉。
一旦沒有人站出來制止,很快在新的一年的第一季度董事會上,就有可能通過這項決議。
所以林奇需要有人能夠站出來幫助自己說點話,哪怕就算不能旗幟鮮明的站在自己這邊,至少也要保持中立的態度,先拖一拖。
等勞務輸出的時機成熟了,讓人們看見利潤,他們就會明白其實土著人的命比聯邦人的命值錢。
僱一個聯邦人有可能虧損,可是僱傭一個納加利爾人不會,不需要繳納各種保險,沒有工人工會制約,沒有各種勞工法案保護的納加利爾廉價勞動力,那纔是真正能賺錢的東西。
爲了不讓聯合開發公司的態度發生變化,林奇真是操碎了心,如果納加利爾人知道了之後,恐怕會給他頒發一個獎章什麼的,以感謝他爲納加利爾人民做的一切。
沃德里克先生思考了一會,他覺得林奇說服了自己,對於他和他身後的財團來說,只要能賺錢,他們什麼都能做。
那麼爲什麼不做更賺錢一點的工作呢,就像林奇說的那樣,把勞動力賣個好價錢,培養市場,再掏空人們的積蓄,這是一個好辦法,董事會的那些老頭子們也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