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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句話讓特魯曼先生皺起了眉頭,但很快又舒展開,他知道林奇說的是什麼意思,在這次事件中看似和銀行沒有太多的關係,但實際上銀行纔是真正的受益者,而且銀行能賺到錢的,不計其數。
這也是特魯曼先生非常痛恨這些資本家們的原因,他們有的是辦法吸血,從普通人身上吸血,從同爲資本家的身上吸血,乃至於從國家身上吸血。
“那是以後的事情,我找你來,是想聽聽你的想法,你今天的做法太高調了,以後我們處理這筆錢的時候,會被人一直注意!”
特魯曼先生的意思是林奇過於高點的向民袀冋故玖怂哪枪P錢,一百億加利爾,人們可能會幾塊幾百幾千或者幾萬塊記憶短暫,但是一百億,不是那麼容易被人們忽略的。
這種震撼人心的事情會在人們的記憶中保留相當的一段時間,隨後這筆錢要處置起來,難免會讓人聯想到林奇,甚至引發一些波折。
林奇倒是很無所謂的聳了一下肩膀,“你知道嗎,今天早上我比計劃遲了五分鐘抵達港口,你知道我做了什麼嗎?”
特魯曼先生搖了搖頭,他又不是全知全能的天主,知道每個人都做了什麼,“你做了什麼?”
林奇就像是一隻笑眯眯的狐狸那樣笑着,眼睛都完成月牙狀,“我打電話舉報了入境保管審批管理員接受了賄賂,可能是這個職務,反正就是這麼一個工作和人,他收受了好處,放了一批不具備入關資格的集裝箱進入港口。”
特魯曼先生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他有些不太明白,“然後呢?”
“等我們的計劃結束之後,你可以查封這批錢,一百億加利爾。”林奇用那輕描淡寫的口吻說出他的想法時,特魯曼先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奇卻還在爲他尋找合適的理由,“非法走私貨幣也是重罪,沒收贓物,扣押贓款,這體現了聯邦的司法公正,以及司法工作人員捍衛法律正義的決心。”
“作爲我,直接的受害者,雖然我不情願,但爲了法律的公正,我也同意配合調查!”
特魯曼先生此時已經被林奇搞的有些哭笑不得,他也不在乎那名負責審批報關文件的人是不是有犯罪行爲了,反正這件已經決定了下來。
他得承認,林奇總是能從讓人無法理解的角度,找到一些讓人失去思考能力的方法輕鬆的解決問題。
實際上這筆錢是不能夠輕易的離開聯邦的,哪怕它被“拋售”或者怎樣,它都不能夠輕易的離開聯邦,這是從一開始他們就制定下來的計劃。
但如何讓這筆錢不離開聯邦,特魯曼先生和他的助手們考慮過很長時間,並沒有太多的好辦法,唯一想到的,合適的理由,就是接盤手也是聯邦人,但這又不符合聯邦的利益。
他們一直很頭疼,如果林奇不那麼高調的話,就不會給人們造成太大的視覺衝擊,想要處理這筆錢也會變得簡單一些。
現在,問題解決了。
一如既往的不着痕跡,特魯曼先生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奇思妙想”,有人把林奇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歸功於他的年輕,但整個聯邦只有一個林奇,他認爲單純因爲林奇年輕,想法就奇怪,這種說法站不住腳。
更多的,他認爲還是天主的厚愛,這就是真正的奇蹟。
“你應該從政,林奇,我們在很多問題上都有着相同的想法,如果你從政的話可以從我的助手開始做起,我們之間能夠合作的很愉快。”
“你的一些想法甚至可能直接的成爲聯邦的國家級政策,總統都會在你的提案上簽字,想想看,這是多麼令人振奮的事情。”
如果能把林奇拉到自己的陣營裏,就能夠迴避最終他們肯定要碰撞的事實——政客和資本家要麼苟合在一起,要麼就成爲水火不同的兩個極端,特魯曼先生並不認爲自己是一個容易妥協的人,那麼他和林奇將來必然會成爲敵人,如果林奇那個時候還是一個大資本家的話。
他給林奇開的籌碼可以說非常的高,他想要回避兩個人之間的戰鬥,所以他給了林奇一個所有人都必須仰望的起步——總統幕僚團。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林奇其實屬於辦公室的職員,不屬於總統的幕僚團,但特魯曼先生是總統最重要的助手以及幕僚,林奇又是他的助手,可以說他在政界起步的高度超過了百分之九十的人!
只要以後他不出什麼錯,基本上做一個州長的資格就已經具備了,衝擊一下總統也未必沒有機會。
這就是特魯曼先生的找猓胍庖葬嵊锌赡艿拿芎蛻痿Y。
不過林奇還是搖了搖頭,“我很感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們的追求不同!”
第538章 出使計劃
成爲政客並不是林奇的追求,倒不是說他覺得政客不好。
政客很好,擁有不同於財富的特權,政客掌握的特權從本質上來說,是要高於財富能創造出的特權的。
但政客的權力並不永恆,比如說總統先生,他只能在連任一次,連任結束之後必須再等八年才能參加下一次選舉。
在這個過程中,他什麼都不能做,他只能以“第xx到第xx任總統”的身份活躍在社會上。
的確那個時候總統先生或許還擁有一些權力,但這又有什麼用?
一個說話都沒有人願意聽的老頭子而已,只有繼任的掌權者需要表現出自己的寬容時,他們纔會在提及前任總統的時候不談論他們制定的那些蠢計劃。
但大多數時候,繼任者對前一任都不會那麼的寬容。
否認前任幾乎已經成爲了所有政客的習慣性行爲,同時政治的權力並不永恆,林奇不喜歡這樣,他不喜歡自己手中掌握着最巔峯的權力之後,又不得不失去它。
加上即便是總統也需要大量的資本家支持,那麼爲什麼不選擇做那個永遠“坐莊”的人,而去選擇一任利益的代言人?
也許在這個過程中會有一些腦子不太好的人,會站在資本家的對立面被另外一些迫切想要打破接階級壁壘的新興資本家推出來,但這個世界,聯邦這個國家,終究都是屬於資本家的,而不是屬於政客們。
這就是林奇拒絕的理由,他可以一輩子都是黑石資本的最大權利支持有者,但他當不了一輩子總統。
特魯曼先生有些遺憾的嘆了一口氣,“你可以再考慮考慮,我覺得你很有天分,而且你可以一邊和我們共事,一邊做你的生意。”
林奇聽着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又能夠理解,當一個人非常希望一件事發生的時候,那麼他的思想就會變得幼稚。
“這不可能,特魯曼,你知道的。”
特魯曼先生陷入了沉默當中,林奇說的不可能,是指他一邊從政,一邊做生意。
聯邦並沒有不允許從政者經商的法律,很多政客本身就是具有影響力的資本家,但問題是,一個政客出入高級場所,住着豪宅,開着豪車,來往的都是財團總裁,人們會認爲他的生活,他的所有這些,都是他通過努力賺來的嗎?
不,人們不會那麼想,人們會認爲他所享受的一切,都是他通過出賣民械臋嗔Q來的。
這就是爲什麼聯邦允許政客經商,那些政客還非要推出自己的代理人的原因,像蘭登市長,像布佩恩的那些基金,都是這樣。
在面對政客這個問題上,彷彿全世界都通過某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統一了觀點——有錢的官員都是壞人,只有那些貧窮的,連飯都喫不起的官員纔是好人。
他們完全不考慮這是否是能力的問題,只是很粗暴的把這些認爲是貪腐的問題。
反倒是這些民袑顿Y本家比較寬容,只要法律沒有說這些資本家是壞的之前,人們會尊重這些有錢人,並且把他們當做目標和榜樣。
用另外一個世界的話來說,就是流水的總統,鐵打的資本。
五十年過去了,幾位或者更多總統都變成了前總統先生,可董事會主席,依舊是主席先生!
“總有一天會改變的!”特魯曼先生小小的反擊了一下。
林奇也不反對,“我等着那一天!”
兩人對視了一眼,就錯開了彼此的目光,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就有點針鋒相對了,這不符合他們目前階段的訴求。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特魯曼先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林奇則很輕鬆的回答着,“按照我們之前你定好的計劃行事,另外,蓋弗拉那邊談的怎麼樣了?”
說到蓋弗拉,特魯曼先生的臉上終於多了一些笑容,這個不可一世的目標如今成爲了手下敗將,這種感覺好的讓人忘乎所以。
更重要的是,在普雷頓的幫助下,整個聯邦對蓋弗拉的內部咿D有了更加細緻的瞭解,必要的時候還能夠一定程度上影響到大臣們的想法。
“問題不太大,很快我們就能看見成果……”,特魯曼先生稍微詳細的解釋了一下。
在大臣們的勸說下,皇帝的態度已經比以前軟化了很多,雖然現在每次出現在統治者大殿時他都要罵幾句聯邦和總統先生,但總體來說,要不了多久,他就會答應聯邦人提出的一些想法,和聯邦人一起共同開發安美利亞地區。
當然,主導權還是在蓋弗拉手中,聯邦人只是利用他們在納加利爾的經驗幫助蓋弗拉快速的擺脫目前的困局,實現他們的計劃。
對此,他們願意讓出一部分利潤給聯邦商人,比如說允許他們在一些重建項目中進行投標,允許他們在安美利亞地區和蓋弗拉商人競爭,允許聯邦商人的貨船使用蓋弗拉人修建的港口。
“聽起來他們做出了很大的讓步和犧牲,蓋弗拉的皇帝比我想象的要慷慨的多。”林奇聽完之後笑着說出了這一句。
他說話的口吻很微妙,像是在恭維,又像是在嘲諷,特魯曼先生仔細的分辨了幾秒才點着頭贊通道,“的確如此,他們許諾的東西其實並不需要他們許諾,需要他們讓步的那些,他們又沒有讓步,但好在我們這沒有破壞我們的想法。”
幫助蓋弗拉建設安美利亞地區並不是聯邦貪圖這個地區的海外價值,聯邦可不像是蓋弗拉那樣是一個沒有戰略縱深的國家,聯邦寬闊的土地足夠和入侵者打一場持久的反侵略戰爭。
聯邦人真正需要的,是安美利亞地區的市場,這點雖然會讓蓋弗拉的資本家有所不滿,但這一點並不會觸怒蓋弗拉的皇帝。
他們要的是海外版圖穩定的控制,聯邦只要錢,他們的核心利益沒有衝突,這就具備了合作的基礎。
“等州選結束之後,我們就會派出代表團和蓋弗拉人商談這些合作,名義上是共同開發,可能要持續到春末或者夏初纔能有結果。”
“而且他們談判地點放在了蓋弗拉,這場談判會顯得有些艱難。”
談判艱難這是已經可以預見的事實,蓋弗拉人不會因爲聯邦的艦隊更厲害就表現出畏懼的情緒,相反的是這個一直霸佔世界海軍最強國的國家,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硬氣。
當初海軍戰敗的消息傳回蓋弗拉國內的時候,略過脾氣暴躁的皇帝不談,民間主張的態度不是和談,不是尋找原因,不是畏懼,而是興起大軍和聯邦一決死戰。
蓋弗拉人被聯邦官方報道爲“野蠻的”、“好鬥的”等一些含有貶義或者乾脆就是貶義的標籤,這羣好戰者纔會是談判團主要面對的麻煩。
現在特魯曼先生這些人都在思考如何安排代表團出訪蓋弗拉,如果團長太過於強硬了,這就顯得聯邦有點咄咄逼人,施加給他壓力的還是民校@也會讓人覺得聯邦的代表團層次太低,只會和那些普通的民杏嬢^。
可如果不那麼強硬,鬼知道那些蓋弗拉野人會不會蹬鼻子上臉,如果出現了民袊Т笫桂^,或者圍困代表團下榻酒店的事情發生,一旦處理不好,聯邦在國際上的形象也要受到牽連。
所以這個人選很麻煩,特魯曼先生覺得如果有可能,自己去一趟最合適,他有充沛的經驗去對付這些各種情況,可惜總統先生離不開他。
正談到這個時,特魯曼先生突然意識到,最合適的人選就在自己的面前,他靈機一動,問道,“林奇,你有時間去一趟嗎?”
林奇很認真的思考着,“可能會有。”
“如果你有時間去,最好能和代表團一起,我把你加入代表團的名單中,必要時你可以代替團長的工作。”特魯曼先生爲了避免林奇推脫這份責任,加重了一些語氣,“這是爲了聯邦!”
林奇不置可否的點着頭,“是的,爲了聯邦……”,他輕吐一口氣,“我答應了。”
其實他也的確要去一趟蓋弗拉,一旦兩邊的合作計劃談攏,他就要參加招標會,他肯定要親自到場的。
爲了避免在招標過程中遭遇一些人爲的干擾,代表團身份就可以爲他提供相當的便利。
林奇答應了下來,特魯曼先生也就鬆了一口氣,當然他還會有其他的後手,但總體來說,林奇能去本身就是一種責任的表現,也爲代表團在談判中的勝利增加了幾分勝算。
他可能很年輕,卻也很值得信賴。
接下來兩人的話題又回到了關於納加利爾的開發上,聯合開發公司的速度驚人,卸嘭攬F爲了同一個目標奮進的時候,創造出的能量讓特魯曼感覺到恐懼。
而這,也增加了他內心中想要給資本施壓,乃至在一定程度上約束資本的想法,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他人畜無害!
從總統府離開的時候林奇對這次大行動的過程差不多已經確定下來,他來見特魯曼先生的目的是爲了觀察是否存在他不知道的風險。
政治,資本,都是極其骯髒的,今天大家能做朋友,明天就有可能背後捅刀子,他得時時刻刻的提防。
好在,他們的目標還不存在分歧,這樣的合作關係還能維持下去。
第539章 善款
晚一點的時候,林奇來到了沃德里克先生的家裏,賽維瑞拉聽說他要回聯邦,早早的就預訂了這頓晚餐。
“晚上好,沃德里克先生,夫人,還有賽維瑞拉!”林奇站在門外,手中捧着一瓶不錯的紅酒,據說是從一艘大概一百來年前沉沒的商船裏找到的。
一共一百多箱,每一瓶的價格大概在五千到七千塊錢左右,而且還不是那麼的好買。
畢竟聯邦的有錢人太多了,只要東西沒有問題,是真的不錯,人們不介意花點錢品嚐一下歲月沉澱的味道。
有錢人並非對世界不好奇,有錢人比普通人對世界更加的好奇,只是有錢人們的好奇很快就能在他們的金錢作用下轉變爲認知,而不像是普通人的好奇,有可能一輩子也都只是好奇。
布佩恩就存在一羣專門爲了滿足富翁們好奇心而存在的團隊,只要錢到位,他們甚至能喫一口新鮮的屎,然後詳細的把自己喫屎時的口感,味道等詳細的描述出來,以滿足富翁們對“屎到底是什麼味道”以及“屎的口感如何”的好奇心。
林奇是有錢人中的佼佼者,不需要這些特別的人幫助他,金匯銀行很快就幫他找到了一個願意出手的收藏者,這也讓林奇能夠在來到布佩恩的第一時間,就拿到這瓶酒。
有錢人的快樂,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
“我以爲你會來的更遲一點……”,沃德里克先生作爲家庭中的男主人,他最先和林奇搭話,並從林奇手中接過了他帶來的禮品,瞅了瞅。
“又是這瓶酒……”,沃德里克先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把酒瓶交給了一旁的管家,管家則把它交給了最後的傭人。
傭人會立刻把它打開並且提前放置在餐桌上,隨時準備主人們和客人飲用。
回過頭來的沃德里克先生和林奇握了握手,說了一句歡迎,然後邀請他進來。
賽維瑞拉想要湊上來,可礙於沃德里克先生在家庭中的地位和權威性,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陪伴她的母親。
“這瓶酒不對勁嗎?”林奇對紅酒沒有太多的認識,他不知道什麼樣的是好的,什麼樣的是壞的,更不清楚那些酒瓶上的細節都代表着什麼。
但沃德里克先生很顯然對這一切瞭若指掌,他以爲自己買到了一瓶假酒,不過他並不覺得尷尬,這是銀行做的,如果這瓶酒是假的,銀行就要爲這件事負責。
好在沃德里克先生及時的搖了搖頭,讓林奇打算敲銀行一筆的想法落了空,“不,它是真的,但又不是真的,這裏面有一個小故事……”
林奇有些好奇,“我可以瞭解一下嗎?”
“當然!”
隨後沃德里克先生就把自己所知道的故事說了出來,實際上這些酒瓶上的酒標是新的,打撈沉船的人們和這些酒其實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有人打算藉助這批陳酒做文章。
他們找來了新的酒標貼在了這些酒瓶上,與此同時一個並不怎麼出名的酒莊因爲這批高質量的紅酒在很短的時間裏變成了國際比較知名的酒莊。
酒莊的主人就是整個事件的策劃者,甚至有人說那些沉沒在海底的紅酒其實早就打撈出來過了,一切都只是爲了找一個合適的噱頭,然後把這些酒放回去,再打撈起來。
除了這些酒之外,其實還有一部電影和三本小說在沉船被打撈後快速的面世,這一切都讓這個系列的酒從幾百塊錢一瓶,漲到了現在快一萬塊一瓶。
它的漲幅看似嚇人,其實也沒有什麼,真正嚇人的是那個商業化咦髌饋淼木魄f,從不到二十萬的估值,如今已經接近千萬,這纔是那些人真正的目的。
酒莊現有的一些酒精飲品的價格,也翻了一倍到幾倍不等。
酒是好酒,故事也是好故事,唯獨故事裏的人,稍微有些複雜了點。
在晚餐開始之前,還稍微有一段時間,林奇很意外的坐在了賽維瑞拉身邊,他本以爲沃德里克先生會把他單獨的安排在某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