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幾千塊一棟的房子,幾百塊的一輛車,可能幾萬塊錢的一家工廠,只要能參加粉蛋糕拍賣會的人,只要能拍到一個東西,任何一個東西,都能賺錢,只是多少而已。
以前他是手拿刀叉的人,現在卻變成了盤子裏的蛋糕,他完蛋了。
林奇卻沒有讓他立刻離開,“你好像遇到了麻煩……喬納森先生。”他回憶了一下才想起喬納森先生的名字,這種小人物的名字不知道爲什麼那麼的“狡猾”,總是讓人不知不覺中遺忘掉。
“也許我能給你一些幫助,哪怕是一些建議也是好的。”
“我在納加利爾那邊時,我對他們當地的氏族勢力非常的警惕,這同時也提醒了我,如果我們把具有某種相同品質的人都團結在一起,我們的敵人也會因此畏懼我們。”
喬納森先生完全絕望了,他現在有點無所謂的心態了,林奇問起來,他也無所謂說不說。
“如果我不能儘快湊齊一筆錢歸還銀行的欠款,他們就要拍賣我的工廠,您知道,那些錢是絕對不夠我還銀行的!”他的雙手手掌被他的雙腿緊緊夾着,手指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不斷的攪動,“我完了,林奇先生……”
林奇笑了笑,他站起來來時喬納森先生以爲是要送自己,他也站了起來,但林奇卻對他做出了一個安心的手勢,“來點什麼,酒?”
本來還想要拒絕的喬納森先生有些意動,他很久沒有喝酒了,最便宜的酒對現在的他來說都不便宜,他的喉嚨忍不住滑動了兩下,他想起了過去那些生活,“來一些?”
林奇很快端來了兩杯酒,他自己一杯,喬納森先生一杯,“我聽明白了你的事情,簡單一點來說就是銀行要賣掉你的希望,然後你還要繼續揹負鉅額的債務,對嗎?”
喬納森先生一邊點着頭,一邊雙手捧着杯子,迫不及待的把酒灌進喉嚨裏,他突然猛烈的咳嗽了幾聲,在道歉之後,感覺自己舒服多了。
林奇爲他拿來了酒瓶,又給他倒了一些,“銀行的做法的確讓人……”,他搖了搖頭,“你欠哪個銀行的錢?”
“金匯!”
此時的喬納森先生只想着多喝一點免費的高檔酒,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次品嚐如此美味的高檔酒,他得多喝一點。
“稍微等我一下!”林奇說着站了起來,“我和金匯的高層有不錯的關係,也許我能幫你想想辦法。”
說着他走到一邊,開始打電話。
一開始喬納森先生還很關注林奇在說什麼,可很快他就開始頻頻飲酒。
大概十幾分鍾後,他已經有了一些醉意,林奇這纔回到沙發邊坐下,他搖着頭,“沒有什麼好消息。”
喬納森先生露出了慘兮兮的笑容,“感謝您能爲我做這些,這已經很令人感動了,剩下我的會自己解決。”他說着站了起來,“感謝您的酒,林奇先生,您是一個好人!”
他說着朝外面走去,就在他即將離開這間房間的時候,就在整個世界都對他關上了門窗的時候,林奇突然喊住了他,“也許我能幫你……”
喬納森先生回頭看着他,他則繼續說道,“我可以買下你的企業,給你一筆足夠抵償銀行貸款的錢……”
喬納森先生搖着頭說道,“我很感激您,林奇先生,但您沒有必要這麼做,這對您不公平。”
林奇也站了起來,端着酒杯,“你需要一些耐心,喬納森,我能這麼稱呼你吧?”
“當然!”
“聽着,喬納森,我也是一名商人,我不會做虧本的買賣,即便我是在幫你,我也不會讓自己賠的太多。”
可能是林奇真盏膽B度讓喬納森先生感覺到了一絲真正有可能解決的辦法,他開始儘量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有一個提議,你欠銀行多少錢,我就花多少錢買下你的企業,那部分錢我會直接給銀行,而多出來的這部分,算你借我的!”
喬納森先生聽完之後搖了搖頭,“林奇先生,即便您好心的幫我還了所有的欠款,我可能這輩子也賺不到那麼多錢來還我欠你的錢……”
林奇抬起手,阻止了他,“這就是我要說的另外一部分,我們剛纔都談到了納加利爾的發展勢頭……”,喬納森先生雖然有些醉意,但他意識還是很清楚的,他點了點頭,肯定了這個說法。
“那麼我會再額外借你一筆錢,我相信每一個成功的人都不是僥倖的,天主也肯定支持我讓你在擁有一次機會。”
“我會給你一張船票,一筆借款,然後你去納加利爾發展,將來你賺到了錢,再把所有的錢還給我,如何?”
“這樣你不僅有機會重新向所有那些唾棄你,認爲你無藥可救的失敗了的人證明他們錯了,讓重新認識到他們有多麼的膚湥阋材芟蚰阕约鹤C明,摔倒了,你還能爬起來!”
“如果你成功了,將來我會有一個成功的商人朋友,我們之間的故事也會成爲傳奇。”
“如果你失敗了,至少我們都努力過,而且你也說了,你的工廠以後一定能賺錢,對吧?”
“少賺一點錢,換來一個朋友,換來一個奇蹟,它是值得的!”
……
喬納森先生從來都不認爲自己會哭,特別是在他成年之後,他認爲哭泣是弱者的象徵,但這次他哭了。
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淚腺中噴薄而出,他說自己喝多了,想到了故去的家人,實際上他只是單純的發泄心中激盪的情緒而已。
不是難過,不是驚喜,就是發泄,單純的發泄。
上午本來天氣還不錯,結果一下子他就被銀行的特派員一腳踹進深淵裏,本來以爲從林奇這邊能夠得到一些幫助,沒有想到滑的更深了。
就在他自己都認爲自己沒有救了,徹底完了,也完全“看開了”的時候,林奇伸出了手,至關重要的手,他除了哭,只能用最簡單的“謝謝”來感激林奇爲他做的一切。
林奇摟着這個比他父親年紀都大,正在失聲痛哭的喬納森先生,一邊說着一些對美好未來充滿憧憬的話。
等喬納森先生的情緒平穩下來之後,他表達了自己的最真摯的感激之情。
在談妥了一些細節之後,喬納森先生起身告辭,林奇還很友好的給了他一些零錢,三百塊,足夠他買一套合適的衣服,把自己重新整理一下。
約定好籤合同的時間後,林奇就讓人送走感恩戴德的喬納森先生,從房子裏走出來的喬納森先生,突然間覺得世界變得如此的明亮,再也沒有之前的黑暗和絕望!
他站在林奇的別墅外深吸了一口氣,一股雄心壯志重新燃起!
同時他也堅信了一種說法。
林奇先生,是一個有良心的資本家!
第532章 我們每天都在抗拒和接受
一下午的時間,林奇就抽空見了三名需要幫助的先生,他也竭盡全力的幫助對方,不過很可惜,有一位六十多歲的先生脾氣非常的不好。
他用“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搞鬼”來惡意的揣測林奇先生一切行爲的目的,並惡毒無理的用“我就算是下地獄,也不會把我的工廠賣給你”以及“讓你和你的貪婪見鬼去吧”這樣話回絕林奇。
不過好在林奇是一個有仁慈之心的人,他沒有責怪這位老先生,因爲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在面對現實的時候,認清現實,並且從於現實。
林奇雖然很想幫助這位老先生,但無奈他手中並沒有充足的資金幫助老先生,只能說抱歉了,看着他的產業被銀行合法的拍賣……
晚上的時候,林奇去了一趟退伍軍人俱樂部,俱樂部裏又來了一批新的退伍軍人。
陸軍的裁軍計劃一直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在大航海時代,鉅艦主張權力的背景下,陸軍的情況有點……悽慘。
同時聯邦剛剛在海戰中打敗了蓋弗拉,爲了表明自己是有穩定立場,並且也不會隨意的入侵其他國家,聯邦再次擴大了裁軍計劃。
國防部打算聯合軍方,把目前陸軍的規模縮減到百分之五十,本以爲這種計劃會遭到人們的反對,但令人意外的是,不管是國內的人,還是國外的人,都非常支持聯邦政府這樣的做法。
一些國家還在國際社會上高度的稱讚聯邦這樣的做法是“保證了世界未來會持續和平的主張”,這些人的想法林奇很清楚,光有海軍,沒有陸軍,就算他們和聯邦爆發了武裝衝突,就算聯邦的軍艦開到了對方的家門口,也無法進行一場入侵戰爭。
頂多是被他們炮轟一段時間之後,認慫賠點錢就結束了,因爲聯邦的陸軍規模根本支撐不起一場大規模的入侵戰爭,他們沒有入侵的潛力,現在不把聯邦舉高高,等他們回過味來重新加強陸軍建設,那全世界纔是真正的危險了。
有時候人類的惡意並非來自於主觀——一些社會學家研究過一些案例,在赤手空拳的搶劫案件中,這裏是指那些劫匪,他們沒有攜帶可以輕易奪走別人生命的武器時,在這樣的搶劫案件裏,故意傷害乃至故意殺人的概率很低,不到百分之二十。
在未遂的案件中還有百分之三十幾劫匪,反被他們想要搶劫的對象暴揍了一頓。
但是在另外一種情況下,比如說劫匪手中拿着匕首、手槍之類可以輕鬆置人於死地的武器時,他們在殺害被害人之前,甚至是作出了殺害被害人的事實時,他們都從來都沒有在主觀的意識上,想要通過剝奪別人生命的方式來完成這次搶劫行爲。
如果用另外一個世界的話來解釋這樣的顯現,那就是“身懷利器,殺心自起”,在人高度緊張的時候,如果出現了某些影響到情緒的事情發生,這些“利器”就爲人類提供了一種在他們思考的範圍之外,但的確有效的解決辦法。
所以聯邦的裁軍得到了整個國際社會的一致認可,就連蓋弗拉的皇帝都忍不住發電給聯邦總統,稱他這麼做是“體現聯邦在國際社會中正面的導向作用”。
至於國內的那些人,他們的支持其實也很容易理解,他們還是害怕打仗,十幾年逃避主義灌輸下讓人們始終畏懼戰爭和死亡,或許在最困難的時候想過要改變這一切。
但等稍微有了一些轉機,他們可能會覺得其實現在也不錯,而且戰爭的確會帶來死亡和悲傷,如果只是讓孩子們在軍艦上遠遠的開炮就能解決問題,那麼纔是最好的選擇。
陸軍裁軍得到了大多數家庭的支持,總統先生似乎也摸清楚了聯邦家庭敏感的神經線。
有時候它很粗壯,有時候又很纖細,只要找準機會,就要取悅人們並不困難。
在這種情況下,每隔一段時間還是會有一部分陸軍被裁撤,送回兵源地。
好在塞賓市退休軍人俱樂部這邊有林奇的照拂,軍人們不需要擔心工作問題,這也導致了一些消息靈通的約克州退伍軍人在選擇回兵源地的時候,都想要來塞賓市。
“看吧,就是這個人,又要奪走我可愛的士兵!”
費拉勒妻子的父親是一個很活潑外向的人,他帶着幾名剛從部隊退伍的士官正在交談一些事情,看見林奇的時候,忍不住這麼開着玩笑。
滿臉的笑容就不會讓人認爲這是什麼惡意的話,加上他主動和林奇打招呼,周圍的士官都意識到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林奇”。
“這次你打算帶走多少人?”兩人握過手之後,費拉勒妻子的父親直接問道。
林奇也沒有迴避,“我的財務官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煩,她發現她的傭人有盜竊的習慣,可她沒有報警,只是辭退了那名傭人,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我擔心那個被辭退的傭人有可能會報復回來。”
費拉勒妻子的父親點了點頭,他認可了林奇的這個說法,“她?”
“她!”
兩人一邊往裏走,一邊說着,在確定了林奇需要的是女兵之後,費拉勒妻子的父親直接帶他去了主營地的後半部分。
女兵也是這十來年纔出現的兵種,要知道在這之前,女性根本就不具備上戰場的資格。
但是在逃避主義的徽窒拢麄�社會都處於一種自己欺騙自己的狂歡中。
不讓女性當兵就是歧視女性的說法,讓軍隊中出現了新的序列,沒有人認爲這些女兵能夠在戰場上起到積極的作用,但社會壓力如此之大,他們不得不徵召女兵入伍,並且按照幾乎等同於男兵的訓練方式來培訓這些女兵,似乎是想要讓她們知難而退。
不少女性的確受不了苦,退出了軍隊,但也有人在鼓勵下堅持到最後,逐漸的軍方默認這樣的情況,給予女兵一些優待,而不是一個勁的想要把她們從軍隊趕出去。
林奇見到這些女兵的時候,老實說有點失望,長得好看的不多,大多數都是很普通的那種,說醜吧似乎對軍人這個羣體不太友善,但要說漂亮,還遠得很。
那些徵兵海報終究也是一種廣告,只要是廣告,就一定有一些誇張的成分。
“你推薦兩個人,我的財務官單身,帶着一個孩子,她們有時候還要照顧孩子……”
從林奇的臉上老軍人沒有發現什麼端倪,但他心裏也明白林奇多半是被那些海報和宣傳騙了。
不,不能說騙了,其實軍隊裏也的確有不少漂亮的女軍官,自從一些女性發現從軍是另外一種實現自我價值的方式,就有一些人開始想辦法鑽漏洞。
前些年那些什麼模特、過氣的女星什麼的一個勁的往軍隊裏鑽,除了有“贊助”他們之外,更多的還是在這裏看見了一些機會。
女性軍官升職比男性更快,更簡單,不需要什麼優勢性的背景,只要能當好花瓶升官就很容易,如果還能守口如瓶,滿足一些上級的小癖好……
這就是爲什麼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女校官的原因,比起這些穿着低級士兵衣服的女兵,有些人更喜歡穿着軍官服,身材好,也漂亮的女軍官。
費拉勒妻子的父親給林奇選了兩個不錯的女兵,林奇帶着她們一起返回了薇菈的家裏。
對於新生活,兩個女兵,或者說大齡女孩充滿了期待。
林奇給她們開的薪水是每週一百塊,一個月就是四百塊,還是稅後,這在如今的這個社會中已經算是高工資了,更別說她們的關係還會安排在黑石安全公司,公司會爲她們繳納社會保險……
總之,一切都很完美。
晚上薇菈回來的時候見到了兩人,對兩人也表示了歡迎,她不是一個很難接觸的人,兩個女兵反倒是有些拘束,但這一切都會好的。
在做完晚餐之後,薇菈通知了鐘點女傭,明天上午不用來之後,一家兩口和林奇坐在了餐廳裏享用晚餐,而兩個女兵則在檢查這裏的安全情況。
爲了讓這些士兵能夠在退伍之後快速的適應黑石安全的工作,費拉勒妻子的父親和本地州退伍軍人辦公室的人商量過後,在塞賓市退伍軍人俱樂部最先展開了就業培訓計劃,也就是專門的保安培訓。
這確保了這些退伍軍人能夠更快的迎合資本市場,資本家們也願意直接帶走這些最少掌握了一定安全技能的退伍士兵。
“她們看着……挺嚇人了。”薇菈小聲的說着,“你從哪找來的?”
“她們是我的員工……”,這句話讓薇菈放下心來。
這個時期的社會中很多人都有一種像是迷信……抱歉,聯邦人相信神也不認爲信仰是迷信。
換一種說法,他們有一種令人無法理解的自信,他們認爲員工會無條件的忠侦镀髽I,所以當薇菈聽說這兩個看起給人一種很兇悍感覺的女兵是林奇的員工之後,立刻就完全放鬆了下來。
而這實際上也是聯邦,乃至整個世界資本家們始終始終在做的事情——讓被剝削者認同剝削者的價值觀並且忠侦秳兿髡撸。�
第533章 不挑食的男人
這個社會中充滿了很多暗示,充滿了很多人們不理解,但必須跟着跑的規則。
比如說聯邦的社會保險制度,聯邦的社會保險非常的殘酷,一個人從成年畢業之後,如果無法立刻投入到工作中,並且常年的累繳社會保險到一定的數量,那麼他老了之後就沒有任何依靠。
這使得跳槽、創業或者其他想要改變目前工作狀況的想法充滿了危險,一不小心就會錯失整個人生。
也正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人們開始變得膽小,即便遇到了某些問題,也只是象徵性的掙扎幾下,連反抗都算不上,加上工人工會的和稀泥,最終人們會妥協。
所有人都妥協,這就不是什麼凸顯的社會現象,加上一些異己者暴斃在人們的面前,成爲典型的反面教材,勞動者和資本家們之間抗爭的天平就已經開始傾斜了。
但這種規則也延伸出了一部分收益的人,也就是那部分服從規則,願意接受剝削並且效忠剝削者的人。
等他們老了,他們就可以擁有一筆豐厚的養老金,就算什麼也不做,都可以領取相當一部分的養老金生活。
據說,在徹底的事實社會保險制度之前,聯邦還聯合了資本家們做了一個針對工人階級的身體調查情況,結果堪憂,這也才致使了資本家和聯邦政府第一次提出了養老保險制度。
除此之外,資本家的手段還非常的高明。
他們會把工人分成三六九等,給予他們不同的階段性激勵目標,給他們一番他們認爲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夠觸碰到的目標,給予他們接受剝削壓迫的理由,樹立一些爲所謂的榜樣,他們就會認命。
這場可能持續了幾百幾千年的資本與勞動者之間的鬥爭,正在緩緩的落下帷幕。
資本家們坐在被勞動者屍體堆積而成的王座上俯視萬物,而勞動者們,則自覺的爲資本家抬高他們的王座,抬的越來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