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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兩個人都笑了起來,薇菈對林奇有多少錢只有一個大概的猜測,林奇並不是把所有的賬戶都交給她打理,據她所知,有些海外賬戶林奇就沒有委託給她管理,當然也沒有委託給其他人。
而且他們說的實際上只限於現金,能隨時隨地從銀行取出來的那種,其實林奇離“破產”還遠得很,僅僅是他存在銀行裏的那些債券,就是一筆驚人的數字,這麼說只是一種調侃,一種玩鬧。
“時間差不多了,如果我們提前離開會不會有人議論什麼?”林奇站了起來,非常紳士的伸出手,手背向上。
這個工作是男性在幫助那些需要站起來的女性時做出的工作,手背向上則是最紳士的表現,如果是手心,只有親密的人才會那麼做。
畢竟,這種禮儀盛行的時候可沒有什麼女權邉樱豢赡苡惺颤N人提出天性解放和選擇自由。
“你真是一名紳士!”薇菈沒有太多的猶豫,伸手按着林奇的手背借力站了起來。
作爲一名女性,和林奇相處是一種很奇怪的體驗,她時時刻刻能夠感受到林奇對她的親近,以及一絲絲說不上來的,有些曖昧的感覺。
但同時又在細節問題上保持着紳士的作風和態度,這有點矛盾,不過對女性的吸引力也非常的致命。
林奇笑着收回了手,“我並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話是這句話沒錯,可是……總是會讓人聯想到一些其他的東西,薇菈輕呼出一口氣,她走到衣架邊上爲林奇取下了外套,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不知道我應該如何拒絕你。”
她看着林奇,林奇並沒有她說的話表現出不快或者其他什麼樣的表情,和之前沒有什麼變化,“你知道,現在我一個人過,而且孩子也長大了,我和蓋普離婚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如果晚上我不回去的話,他可能會不安,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爲他造成的,而我也有可能會拋棄他!”
這就是把孩子交給父母帶的一個問題,之前他們的孩子一直是由蓋普的母親帶着,老婦人一方面是喜歡這個孩子,另外一方面也是給夫妻兩人足夠的空間。
但之後發生的事情讓他們的孩子認爲他被拋棄了,而且有時候會認爲就是因爲他,所以他和他的母親纔會被拋棄的。
這是一種在單親家庭中常見的心理問題,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解決,只能等孩子長大一些,成熟一點,或許纔會有一些改變。
“那就帶着他一起!”林奇及時的補充了一句,“他如果會擔心這些問題,就把他帶着一起。”
“可以嗎?”薇菈有些不太確定,“有時候他會很煩人……”
在林奇目光的注視下,薇菈最終還是決定帶着孩子一起和林奇共進晚餐,這也讓整個晚餐的氛圍變得有些奇怪。
它不是約會,這是很顯然的,沒有人會約會的時候帶着孩子,哪怕他們真的有孩子。
其次這不像是一個公司上下屬之間的工作餐,高檔的餐廳,大紅的地毯,技術嫺熟的樂隊和那些穿着紅色馬夾繫着黑色領結的侍應生。
周圍的人們都在低聲的交談,這裏明明是在大廳中,周圍都是其他的桌子和客人,但一點都不會受到他們的影響。
只有認真的聆聽周圍的動靜,才能在舒緩悠揚的音樂聲中聽見一些竊竊私語。
這一切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音樂聲正好遮蓋住其他桌上客人們的交談聲,不需要刻意的壓低自己的聲音,正常的交流,那些並不吵鬧的音樂就能爲人們保住隱私。
三人在餐廳經理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比較好的位置,一路上薇菈的孩子都在打量林奇,眼睛裏充滿了好奇的神色。
他似乎在疑惑,這個大帥比是誰?
第524章 有時寬恕等於自殘
“他是誰?”只有五歲大的小男孩穿着合適的正裝,仰着臉看着他的母親。
現在的裁縫可真會做生意,像小男孩身上穿的這套能夠出席正式場合的小衣服的價格,幾乎等同於一件差不多檔次的成年男裝。
如果不找裁縫做,在商店中基本上找不到太合適的衣服,這個年紀的孩子,成年之前的少年人永遠都在長身體,只是兩三個月,他們穿着的型號就會有些變化。
這也導致了大多數知名的品牌不會進入童裝市場,搞不好會砸了自己的牌子,想要給這個快速成長年紀裏的孩子找一件合適的正裝,那麼只有去找裁縫量身定做。
五歲大的孩子穿着一套小正裝就像是成年人被未成年化了,十分的有趣可愛。
薇菈換了一套同樣適合的衣服,還打扮了一下,多虧了林奇提前帶着她離開公司,不然可能進餐的時間還要往後推移一會。
“那是媽媽的老闆,他給我們發工資,讓我們能有目前好生活的人。”她稍微仔細的解釋了一下,這麼解釋的確比簡單的一個名稱或者職務更具體,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誤會了什麼。
小男孩有些驚喜的看了看林奇,又看向薇菈,“所以,他是新爸爸嗎?”
一瞬間薇菈的臉色就紅了起來,林奇則哈哈大笑,他沒辦法不樂,薇菈的解釋雖然在成年人看來的確沒有什麼問題。
只有努力的工作才能得到老闆的認可,老闆認可了,才能夠拿到豐厚的工資,有了這筆人人豔羨的工資,一個五歲大的孩子才能在如今經濟蕭條的時候,每隔三五個月就重新制作一套可能一次都不會穿的正裝。
唔,這麼說也不對,在開學典禮上他肯定要穿新衣服。
但總之,如果沒有這筆錢,一個女人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根本支付不起昂貴的生活開支。
她所生活的社區,所享受到的一切服務,都是用錢換來的,包括了他們家裏的保姆。
可這些話對孩子來說,就成爲另外一種內容——父親負責養家,這是孩子們經常能夠接觸到的東西,社會上的人們也這麼說,學校裏也會灌輸這一點。
不要以爲有女權邉樱痛碜排哉嬲恼玖似饋恚袡嗌鐣徐柟棠行栽谏鐣薪y治性地位的東西,從人們還是孩子的時候就會一直灌輸給人們。
無論是給小孩子們看的動畫片、童話、小故事還是其他什麼,主角永遠都是男性!
那麼現在林奇給薇菈發工資讓他們有好的生活,林奇不正是正在做只有父親纔會做的工作嗎?
這讓孩子有些驚喜,蓋普被捕之後薇菈並沒有告訴他全部的真相,這也是蓋普自己的想法,畢竟坐牢不是光榮的事情,爲了這件事她還特意給孩子轉了學,就是爲了避免讓孩子認識到自己有一個罪犯父親。
即使這會讓孩子認爲蓋普拋棄了他們,但也比他知道自己有個罪犯父親要好得多,這是一個社會問題。
所以他很歉疚,對自己的,對薇菈的,同時也希望能有些變化,如果是林奇的話……
他偷偷瞟了一眼林奇帥氣的相貌,還有他臉上那種能夠感染人,讓其他人也不由自主想要笑的笑容,覺得這不是一個難接觸的人。
“你不用擔心我,我覺得他很合適,我會聽你們的話,好好的和新爸爸相處……”,小孩有些興奮。
經過最初的尷尬薇菈很快就冷靜下來,她看着自己的孩子,搖了搖頭,“不,不是這樣,你弄錯了,我是他的員工,他是我的老闆,我們就只是這樣,沒有太多其他的關係,明白嗎?”
她看着孩子,表情嚴肅而認真,剛纔發生的事情讓她很尷尬,臉上的紅暈正在緩緩的化開,在燈光下有一種特別的美感。
正好,此時侍應生開始上菜,這是一名年輕的侍應生,他從林奇這邊開始先上菜,他先喊了一聲“先生”,然後開始爲薇菈上菜,但他突然愣住了。
他看了看薇菈,看了看林奇,又看了看坐在他們之間的那個孩子,突然間覺得自己可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稱呼桌子上的這位女士。
如果稱夫人,那麼就代表着她是另外一位男士的妻子,但很顯然林奇太年輕的,而薇菈雖然看着也很年輕,但畢竟過了三十。
她身上沒有了少女的青澀,只有熟透了的韻味,還有那個幾歲大的孩子,不像是他們的孩子,除非有他的時候那位先生只有十幾歲。
想一想……爲什麼突然這麼帶勁?
“夫人……”
林奇突然的一句話解決了侍應生的尷尬,並且把他從開始發散的思維中拽了回來,他鬆了一口氣,微微欠身,“夫人……”,同時爲薇菈上菜。
然後是“小紳士”,也就是薇菈的孩子,餐廳有一整套方法去稱呼不同的客人。
也許是這句“夫人”起到了什麼特別的作用,薇菈沒有向林奇解釋什麼,快樂的晚餐也開始了。
在餐桌上,林奇說了很多有關於納加利爾的事情,對於這個時代聯邦傳統社會中成長起來的女性和孩子,冒險永遠都是最具有吸引力的故事,這也是各種冒險和歷險的題材開始成爲潮流的原因。
只是那些故事,永遠都沒有林奇說的精彩,他很會組織語言把一些可能枯燥的,並不有趣的故事橋段重新組合成驚險刺激的故事。
比如說他在大草原是追逐獅子以及被獅子追逐,一大一小兩個人都會隨着林奇敘述這些故事不斷的發出低聲的驚呼,以表現他們的強烈情緒。
歡聲笑語和驚歎成爲了這頓飯的主旋律,以至於除了林奇外的兩個人都不願意這頓晚餐如此早早的結束。
有一句話老話說的好,石頭都有啃完的一天,更別說是豐盛可口的晚餐了,在小紳士戀戀不捨中,晚餐終於迎來了結束。
晚餐之後,林奇送母子兩人回到了他們目前居住的家中,整個社區看起來還不錯,經過第一波和第二波破產潮之後,不少人從這裏搬了出去,同時也有一些新的住戶搬入了這裏,讓這裏看起來不那麼的荒涼空曠。
門口的警衛還在正常的工作,路上也有巡邏的保安隊伍。
薇菈把孩子哄着去休息後,重新回到了客廳裏,“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很感謝你,我這段時間從來都沒有像是今天晚上這麼開心過,他也是!”
她口中說的他是他的孩子,自從他從爺爺奶奶家裏搬回來,他就沒有像今天那麼高興過。
這種久違的快樂似乎正在悄然的改變了一些她以及孩子情緒上的問題,這是她最感慨的。
“這是我應該做的,你爲我那麼認真的工作,我只是請你和小男孩喫了一頓簡單的晚餐,說了幾個故事,要說起來,需要感謝的人應該是我。”林奇一如既往的那麼的紳士以及謙虛。
他說着就轉換了話題,“我之前聽說你僱傭了一個女傭,不過現在看起來……”,他看了看其他地方,“我好像沒看見你的傭人。”
“我把她辭退了,重新通過社區找了一個鐘點工。”說到這件事時,薇菈還有些嘆息,“之前的那名住家的傭人,被我發現偷東西,爲了我和孩子的安全着想,所以我辭退了他。”
薇菈沒有報警,那個女傭再三的懇求薇菈原諒她,並且稱她偷盜只是想要一些錢來養活一家人。
好心的薇菈最終沒有報警,只是辭退了女傭。
林奇聽完之後皺了皺眉,“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薇菈並不是很重視這件事,但她還是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大概有一週多的時間了,其實我不確定那是不是第一次,也有可能之前就有過,只是那一次正好被我發現了而已。”
林奇聽完之後稍微皺了一下眉頭,“你應該把這件事告訴警察,這有可能會給你帶來危險。”
看着薇菈似乎不太在意的模樣,林奇稍稍解釋了一下,“如果那是她第一次偷盜,問題還不太嚴重,你及時的發現並且制止,她的貪婪沒有膨脹。”
“可如果那不是她第一次盜竊,以前她通過偷盜能夠有穩定的額外的收入,現在你把她辭退了,她的財務問題就會突然變得麻煩起來。”
“她如果找不到解決的辦法,最終還會把主意打在你的身上。”
林奇看了看四周,“她對這裏格外的熟悉,知道你早上什麼時候離開,晚上什麼時候回來,知道你的孩子每天幾點鐘上學,幾點鐘放學,甚至是她親自去接送。”
“當她迫切的需要一筆錢,但又沒有辦法合法的弄到錢的時候,你就成爲了她最好的選擇。”
“她可以綁架你的小男孩,也能根據你的習慣潛入這裏,並且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之後,有很大可能會……”
“因爲你認識她,知道她是誰,如果你們報警,她根本跑不掉!”
林奇沒有說這些事情的時候薇菈還不覺得有什麼可怕的,無非就是辭退了一個偷盜的住家傭人。
可林奇說起這些事情時,她的背上突然多了一層冷汗,並十分無助的抓着林奇的小臂,似乎在詢問他應該怎麼辦。
林奇就像是聽到了她的聲音那樣,給了她一個能夠讓她放下心來的解決辦法,“今天晚上我住在這裏,明天我會幫你找兩個合適的人來,有可能是剛退役的女兵,她們安全且可靠……”
第525章 節目和刺客
薇菈下意識的想要拒絕,這種拒絕只是單純的……拒絕,她考慮到有可能會有一些人注意到在這裏發生的事情,會有一些閒言閒語在社會上社區內傳播開。
有時候人們不得不佩服別人的嘴碎程度,只是一件其實很普通的事情,也會在一些“熱心羣小钡膫鞑ハ拢饾u偏離了事情的真相。
這就像那個很有名的笑話一樣,一羣來自不同地方的士兵進行夜間行軍演練,跑在最前面的人吩咐了一聲,“不允許使用手電!”
在黑夜中使用手電筒能暴露自己,所以夜間隱祕行軍時是不能有光源的。
最終他們還是暴露了,因爲隊伍最後的人肆無忌憚的使用燈光進行照明,當他們的教官詢問那些開着光源趕路的人是怎麼想的,以及問他們爲什麼不遵守命令的時候,他們的回答讓人始料不及。
“不許大小便!”
口音,加上主觀意識的臆測和添加油醋很容易就能把“一個帥氣的年輕人在已經離婚的薇菈家裏住了一夜”變成“薇菈不知道從哪找了一個年輕的小白臉,已經姘居在一起!”
以及發展到帶着某種惡意的“據說薇菈依靠出賣身體維持她家裏的開支,想想看,一個女人憑什麼居住在這樣的社區,享受這裏優質的服務,她一定用了骯髒的手段!”
這也是爲什麼政治領袖之間的溝通不會通過第三方來傳達,無論他們是否站在對立的立場上,都會通過電話乃至於見面的原因,以此來保證自己可以明確的理解對方態度和決定。
薇菈擔心很快人們就會傳出她有了“下家”的傳言,這只是女性保護自己的一種本能,但很快對安全的考慮打消了她的念頭,她默認了林奇的要求。
“我把客房收拾一下……”
林奇點了點頭,然後隨手的打開了電視,看起了晚間節目。
九點半,這是聯邦一天當中最好的時候,以前是因爲人們工作的時間比較晚,資本家們會要求人們必須在七點以後才能下班,所以人們回到家裏,喫點東西,收拾一下自己差不多就九點了。
勞累了一天的勞動者們終於有時間放鬆一下,他們會選擇廉價的電視娛樂放鬆自己,所以這個時間段也是收視高峯。
至於現在,可能人們經過一天的頹廢,終於有點精神了,收視人數依舊非常的多。
州電視臺正好在播放三賤客的脫口秀節目,這是一檔熱點政治類脫口秀節目,從現場人們的表現來看,三賤客表現的還算不錯。
“……據我所知,你們一直都在從事職業男子橄欖球的解說,爲什麼突然想到來上我們的節目了,這是要轉行了嗎?”
只要錢到位,就沒有什麼搞不定的事情,加上這件事情背後的推動者,節目的主持人滿臉的笑容,一點也沒有那種針鋒相對的感覺。
這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問題,別人突然插隊來上節目,肯定是有原因的,這個時候他們可以稍微擺明一下自己的立場,比如說他們看不慣某些事情,正好發現有這樣一個渠道。
又或是他們想要嘗試新領域的東西,從體育解說人嘗試着轉變成爲說話類節目的嘉賓乃至主持人。
可以回答的內容非常非常多,在引發觀袀兣d趣的同時,介紹自己,並且闡述立場,這是最基礎的問答了,以前從來都沒有出錯過,但這一次顯然不太一樣。
坐在中間的解說二舉起了手,只是單單一個動作就讓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可笑,一個大人像是一個孩子在上課那樣舉手,表情認真嚴肅的就像是準備做什麼偉大的事情。
你說不出他什麼地方好笑,但你就是會莫名其妙的覺得好笑,甚至是笑一聲。
“選我,我能回答這個問題!”他一本正經的要求,主持人只能點頭。
話筒交給瞭解說二,他直接朝着主持人的臉來了一炮,“知道我們的人都很清楚,我們很喜歡錢,有人花了錢請我們來點評,而且不介意我們說真話,所以我們就來了。”
主持人滿臉都是挨炮之後留下的空白,她甚至大幅度的改變動作看向了臺下的導播,這算不算播出事故?
在直播的過程中談到了“爲了錢受邀參加節目”,這是幾乎所有人都在迴避的事實,不管那些參加節目的嘉賓是不是真的這麼做了,他們都儘量的迴避淡化這個問題。
這會使人感覺他們在節目中的表現更多是因爲錢,而不是站在中立的角度上,雖然他們從來都沒有中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