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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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十平方的浴池裏注滿了帶着淡淡硫磺味的熱水,這是從地下引上來的溫泉水,舒適的設計讓林奇有一個可以躺着,但不會沉下去的凹槽,他躺在裏面,吹着從涼爽的風,夜晚的熱帶叢林就在不遠處,除了有些令人討厭的蚊子會偶爾從附近飛過之外,此時已經堪稱完美。

  他微微的閉着眼睛,感受着滾熱的熱水在他身體表面流動時帶來的熱量和愜意,這讓舒服的讓他想要眯一會。

  他正在思考着這邊的局勢,打破本地固有的統治結構和統治階級,是他,以及聯合開發公司在來之前就決定的計劃。

  不把這些過去的,沒有加入到聯合開發公司的統治階級打掉,未來他們很有可能要圍繞着本地的派系鬥爭浪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那麼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一上來就引爆矛盾,然後逼迫本地人站隊。

  願意合作的,他們將會被賦予聯邦人的身份,這一點其實至關重要,只要他們成爲了聯邦人,就不需要考慮他們會因爲各種原因背棄和聯合開發公司的合作關係。

  要知道,當本人知道他們的統治者也拋棄了他們,拋棄了信仰和神明之後,他們的統治也將會落幕。

  剩下的,就是剷除其他站在他們對立面上的那些人,可能這些人從一開始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們已經被動的站隊,不知道他們其實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不知道很多很多。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空間,釋放出來的新空間,一批新的納加利爾人會取代這些人,在聯邦人的幫助下成爲新的特權階級乃至統治階級,聯邦人將會……

  嘶……

  林奇的肌肉突然有些緊繃,但很快又放鬆。

  他沒有睜眼,他剛纔在思考着接下來的一些工作,以至於他沒有注意到,浴池中來了第二個人。

  因爲身體拂動掀起的水波讓整個浴池中波瀾不驚的水面起了層層的漣漪,站在浴池外的侍女們紅着臉的注視着這裏發生的一切,有些害羞,但也有些好奇。

  林奇的呼吸聲有些沉重,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水波逐漸的平復。

  “小福克斯給你開了多少錢的片酬?”林奇開口說了一句,他的嗓子有些沙啞,“有水嗎?”

  很快,侍女端着托盤,裏面放着酒水,果酒,果汁和花茶四種飲料來到了他的身邊。

  他猶豫了一下,選擇了花茶,酒精並不是好東西,雖然很多人喜歡他,他見過那些酒精中毒的人。

  很多人認爲酒精中毒不過是顫抖的手,其實並不是,那只是一種側面的表現,最終酒精會要了人的命,它大量的破壞腦細胞!

  果汁太甜,年輕人可能會喜歡,但林奇作爲一個“老人”,他更喜歡平淡一些的味道。

  有些疲憊的佩妮躺在他的身邊,面色紅潤的就像是將晚霞留在了臉頰上,她略微喘着氣,呼吸有些粗重,“三萬塊,經紀公司會拿走三分之二,剩下的都是我的。”

  林奇的聲音恢復了,他有些意外的看着女孩,“他們很在乎你,能給你這麼多,我以爲會更少一點。”

  從一個普通的,沒有任何娛樂圈經歷的普通人培養成明星,這裏面需要經紀公司付出很多的代價。

  時間,金錢,人脈關係,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成功,都能夠讓經紀人公司回本,所以一開始藝人的收入有一大部分會被經紀人公司拿走。

  直到藝人們開始走紅,他們不斷的修改分成,最終只拿百分五到百分之十,以佩妮現在的影響力,她應該拿不到三分之一這麼多。

  佩妮撇了撇嘴,她轉身從浴池邊上的果籃中取來了一個熱帶的什麼水果,咬了一口,汁液四濺,“因爲他們覺得我能成爲大明星,所以一開始給我的合同就比其他人級別高一點。”

  她說着又湊了過來,歪着頭,看着湯麪躺在水中林奇的帥臉,有些出神。

  但很快她就回過神來,咬着嘴脣問了一句,“這次怎麼樣,我沒有搞砸吧?”

  林奇想了想,評價了一下,“一開始老實說有點不太熟練,但後面還可以,我可以給你一個及格分。”

  “什麼?”

  “只有及格分嗎?”

  “我覺得我這次做的不錯!”

第489章 獵人出場了

  最終,林奇還是打消了自己給女孩補上這筆錢的念頭,三萬塊錢並不是一筆特別多的錢,經紀公司知道之後只會覺得捐的少了,不會覺得捐的多了。

  能夠搭上林奇這條線,只要林奇能夠支持他們哪怕一次,三十萬都不嫌少。

  動亂一直在持續,動亂開始的第三天,整個行省內部都亂了起來。

  在動亂的第五天,其他行省的一些城市也開始出現動亂,在十月底,整個納加利爾除了王都之外其他的地方,基本上都亂了起來。

  這場動亂來的很快,有人爲推動的痕跡,同時也暴露出了一個全新的,人們之前都沒有想到過的組織,納加利爾青年黨。

  幾乎每一個城市,每一個行省都有納加利爾青年黨的身影,他們更是主導了一些“變革”。

  在這次巨大的動亂中,青年黨提出了一種口號得到了廣泛的支持,那就是“爲自己負責,替自己做主”。

  這個口號不像一些其他的口號那麼響亮,那麼有噱頭,那麼的好聽,但它更具有煽動性,很多人,特別是年輕人,都被這些人和他們的口號打動,加入了納加利爾青年黨。

  以至於很快這種口號就演變出了第二種更進一步的內容,“爲自己的未來負責,替自己的命咦鲋鳌保粫r間青年黨在動亂中以人們難以想象的速度快速的發展壯大。

  “我們要抑制這場動亂。”

  十月底,十月二十二號,離林奇過生日已經過去了接近兩週的時間,整個納加利爾都處在一種很詭誕的無序狀態中。

  各地的政府似乎對這種混亂沒有放在心上,他們只是在報紙上告訴民幸磺卸紩闷饋恚珔s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一步舉措。

  更多的富豪們正在快速的消失,外國人,本地人,包括一些稍微富有的家庭都成爲了人們攻擊的對象。

  在經過短暫的如同狂歡一樣的行動之後,已經初步打響自己名頭的納加利爾青年黨總部,向所有行省的分部傳達了信息,必須儘快平息動亂!

  一個混亂的納加利爾不管是對窮人,還是對富人來說,都是沒有任何好處的,混亂只能帶來破壞,不會帶來積極向上的一面。

  消息傳到蒙烏行省這邊之後,個子不高長相不凡渾身正氣的蒙烏行省青年黨領袖就召開了這場會議。

  現在他們已經不是那個沒有什麼實力,需要在城市外的密林中隱藏自己的小組織了,他們已經壯大成爲了不可忽視的力量。

  此時,他們坐在西蒙先生曾經的宅子裏,豪華的宅子,這在過去是他們無法想象的。

  要知道就在半個月之前,他們連靠近都不允許靠近這些房子,更別說用他們裹着泥巴的鞋子或者赤腳踩在草皮上,走進房間裏。

  現在,他們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喝着只有老爺們才能享受的飲料,吸着來自國外進口的香菸和來自聯邦的柯樂芙,生活真的是處處充滿驚喜呢!

  個子不高的年輕用手指在茶几上戳了戳,發出了“咄咄”的聲音,這也讓其他人有些分散的注意力集中了起來,他再次重申自己的要求,“我們必須儘快結束動亂!”

  西蒙先生的孩子……,他現在擁有了一個名字,叫嘉頓,這是西蒙先生按照他出生的地方的習慣,給少年起的名字。

  他眼睜睜目睹“匪徒”槍殺了他的父親之後,他一度想要改掉這個名字,因爲他覺得這個名字留在他的身上是對他的一種……他不好形容那種感覺。

  有恐懼,有羞辱,有憎恨也有對過去的緬懷和曾經存在過的嚮往。

  可他又放棄了,他想要向已經迴歸神明懷抱的西蒙先生證明,他的優秀,是他那個未曾置娴母绺缬肋h都比不上的,他會證明,自己纔是西蒙先生最優秀的兒子,所以他保留了這個外國的名字,嘉頓,也可以說叫做戈登。

  本地人用帶着本地口音的通用語讀“戈登”這個名字時,發音更偏向“嘉頓”,所以說嘉頓也行,說戈登也行,這已經是一個具備了兩種文化結合誕生的新名。

  嘉頓坐在個子不高的年輕人身邊,短短不到兩週時間,他很快的成熟了起來。

  他的氣質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不像是過去那樣,雖然有些悲傷和悲觀,可多少還是一個青春的,活潑的,陽光四射的年輕人。

  此時的他看上去有些陰沉,有些不好接觸,略顯凹陷的眼眶讓他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被他盯久了有些瘮人。

  他很少在這種會議上開口,今天,他似乎有些疑問,“我們可以趁機拿到更多實質性的好處,爲什麼要這麼早早的結束它?”

  這段時間裏本地的青年黨已經“幫助”八個有外國人背景的商人家庭,保護了他們的繼承人不受傷害,雖然他們的父親都遭遇了不測,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們可以再多做一點,巧取豪奪的把那些不配合的人的資產奪過來,這可比以後去競爭要簡單的多。

  而且現在基礎打的越牢,未來和聯邦人競爭的時候勝算越大。

  說起來很可笑,在這場動亂中,聯邦人幾乎沒有什麼損失!

  青年黨的這些人也曾經帶着一些人想要去衝擊聯邦人在碼頭或者倉庫區的駐點,不過很可惜的是他們受到了很強力的反抗,聯邦人毫不猶豫的射殺他們帶去的,被媒體稱作爲“暴民”的邉诱摺�

  每個地方他們都丟下了少則十幾具,多則幾十上百具屍體後無奈的離開了,這也導致了聯邦人除了消耗了一些子彈之外,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受損。

  這場本不應該爆發的邉樱罱K只是清理了納加利爾的內部關係和少量普雷頓時期的外國商人,對於真正的那些打算用更溫和方式入侵這裏的聯邦人,卻沒有絲毫的阻礙。

  想要對抗這些實力雄厚的聯邦人,目前來看只能按照規矩來,在商業上戰勝他們。

  在耳濡目染之下嘉頓對這方面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心得體會,作爲一個總想着要證明自己的孩子,他比西蒙先生想象的要聰明的多。

  藉助青年黨,壯大自己,這就是嘉頓的想法。

  個頭不高的年輕人沉默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我們現在繼續鬧,也只是在針對我們自己人,我們的敵人不是我們自己,而是那些外國人。”

  “破壞無法讓我們的民族和國家富強,我們要警惕這些聯邦人,可也要藉助他們的力量發展我們自己。”

  “本來,我們就沒有考慮過會有這場動亂,所以現在它應該結束了。”

  這裏面其實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真正的頂級統治階級還沒有動手,各個氏族都穩如老狗的盤踞在自己的地盤上,不動搖這些人的地位,不管外面鬧的怎麼樣,對他們來說都無關緊要。

  現在他們不過是在觀望而已,如果現在不能平息動亂,一旦他們開始下場,現在青年黨壯大的規模和聲勢,就會成爲接下來他們的麻煩。

  他們必須在被頂層的統治階級針對,敵視之前,向他們表明自己的無害,他們會疏導好民泻徒y治者之間的關係,會平息這場動亂,即便有人要爲此負責,也不應該是他們。

  沒有其他人反對,個頭不高的年輕人則繼續開始說他的想法,“現在其實我們這邊已經不那麼亂了,先讓他們回家,然後……”,他轉頭看向嘉頓,以及左手邊其他的混血兒們,“……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嘉頓點了點頭,“你說……”,他在這羣混血兒中佔據了很高的地位,只有他的父親,是他親手開槍打死的,其他那些人的父親,則都是青年黨的人帶着暴民做的。

  他們只是知道這件事或者眼睜睜的看着而已,比起嘉頓的那些行爲,他們天然的就矮了一頭。

  “我需要你們向外張貼招工的宣傳海報,上面要註明沒有劣跡,這樣能讓人更快的回到家裏待著,不管你們僱傭多少人,聲勢一定要大!”

  招工會讓那些到處亂竄尋找機會的民谢氐郊已Y,他們也差不多該躲藏起來消化這次從動亂中獲得的好處了。

  嘉頓點着頭,沒有反對,他也的確有招工的想法。

  和西蒙先生不同,他認爲本地依舊還存在很多可觀的利潤,沒有必要拋棄這裏的一切離開。

  “另外,我希望你們能夠捐一筆錢。”個頭不高的年輕人在沉默了幾秒後,說出了自己的第二個要求。

  他目視着這幾名“繼承人”,除了嘉頓能和他對視之外,其他人的目光在觸及他目光的那一刻,就躲開了。

  “林奇和聯邦人的捐款讓我們很被動,現在國際上一些人認爲是我們挑起了的這場動亂,然後還讓聯邦人幫忙收拾殘局。”

  “等過段時間這些內容持續的發酵,那些在這次動亂中的受害者們,也會這麼認爲。”

  “統治者再稍稍的加以引導,很快我們的名聲就會臭掉,所以我們也要捐款,去幫助一些人,把我們這段時間的成果穩定下來……”

  正在說話間,遠處突然傳來了槍聲,隱隱還有些騷動。

  個頭不高的年輕人立刻驚疑不定的站起來,他一邊拍打着自己右手邊的幹部,催促他們去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一邊朝樓上跑,試圖想要看清楚遠處發生的事情。

  槍聲越來越密集,年輕熱的臉色也越來越差,緊接着一個消息讓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皮草商的狩獵隊進城了……”

第490章 結束和新的市長

  “聯邦人真會享受!”

  站在加固的大巴車車頂上,狩獵小隊的隊長嘴裏叼着來自於聯邦的雜色柯樂芙,而且還是非常便宜的那一種。

  這種雜色柯樂芙不像是純色的柯樂芙,不適於吸入體內,雜色的柯樂芙中加入了相當比例的菸草,可以供人們吸入,並且勁頭不小。

  這些柯樂芙的生產廠商不止一次向人們表明,柯樂芙葉和菸葉混合在一起,只要不超過一定的劑量,就不會對人體產生太大的危害,但每年依舊會有相當一部分人因爲過度吸食雜色柯樂芙導致一些問題去世。

  可就算是這樣,雜色的銷量依舊非常的高,因爲它的勁很大。

  這種勁不像是酒精的“勁”,讓人失去對自己的控制,這種勁只會讓人覺得有些暈眩,有些莫名的快樂,但不會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整個世界似乎都在慢慢的旋轉,人會變得亢奮,呼吸會略微急促,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太多其他的表現。

  從柯樂芙大量的出口到納加利爾來之後,一些本地的特權階級就開始沉迷這種能夠爲他們提供更多快樂的東西。

  它的勁來的快,又不會影響人們對突發情況的判斷,這一點特別適合在草原上狩獵的各個團隊。

  他們禁止飲酒,因爲喝的爛醉如泥在碰到野獸襲擊營地的時候根本沒辦法作出有效的反應,在歷史上就有不止一次發生類似的事情。

  一羣獵人晚上喝的醉醺醺的,然後被一些野獸一鍋端,所以在進入草原之後狩獵團是不允許攜帶酒精飲料的。

  雜色柯樂芙解決了這個困擾着人們的問題,它便於攜帶,而且勁頭不小,帶上幾根插進備彈帶裏,需要的時候點上吸幾口,然後按滅了插回去,深受獵人們的喜愛。

  此時被召喚回來的狩獵團已經靠近了城市的邊緣,他們就是解決這場混亂的後手之一。

  說起來很可笑,納加利爾聯合王國其實並沒有大規模的成建制的軍隊,以前有過,在相對落後野蠻的時期政權和神權的鬥爭都是需要流血犧牲的,但即使是那個時候,軍隊也更像是氏族的軍隊。

  他們只會聽從於各個地區的省督,他們也都是省督所屬氏族的子弟或者奴僕,後來隨和社會的發展,這種有着私人性質的軍隊逐漸的退出了舞臺。

  中央政府,也就是王室收攏了所有的軍事編制,調動這部分的軍隊需要王室的同意,這也讓各地省督對“軍方”非常的不感冒。

  他們情願調動自己的私兵或者那些狩獵團,也不願意調動軍隊,這裏面涉及到了很多權利的分配問題,這也是省督讓狩獵團回來解決動亂的主要原因。

  狩獵團剛進入城市的邊緣就遇到了暴民,車頂上叼着雜色柯樂芙的隊長,提起了手中的武器,熟練的檢查了一下子彈,打開了保險,偏頭看着自己身邊的人,咬着柯樂芙的菸嘴問道,“獵過人嗎?”

  他身邊的助手愣了一下,下一秒,槍聲響了。

  裏邊一個手裏拿着石頭,臉上帶着某種癲狂恨意的少年人,大概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他正準備朝車隊丟石頭,一顆子彈就掀飛了他半邊的臉頰,整個人向後倒飛了兩三米,在地上又滾了兩圈才徹底的停穩。

  鮮血很快從他的傷口中蔓延出來,染紅了一大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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