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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神和神蹟,都沒有出現過。
距離產生美,但太長的距離,只會產生質疑,而質疑一旦產生,就必須死一個。
他們不相信歐若拉是真實的,一些人認爲這是統治階級統治人們的方法,而統治階級也認爲,這是統治的藝術。
直到這一刻!
露西亞說完這些後就起身離開,留下了一個血腳印。
此時剛纔拉開門的人似乎才反應過來,他剛想說點什麼,但是看着地上的兩具屍體,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起義軍,統治階級,前所未有的和平相處,在沒有外力干涉的情況下,他們圍繞着會議桌坐着。
沒有爭吵,沒有互相丟東西,只是安靜的坐着。
有人對露西亞不太瞭解,“她一直這麼厲害?”
有些頭皮發麻的女孩重新坐回到位置上,有些迷茫的搖了搖頭,“我從來沒見過她拔刀,以前教導我的時候,也只是用一根樹枝指導我……”
還有一個最早的跟隨者像是在回憶着什麼,過了好一會才說道,“沒有人知道她有多強,因爲她很少在我們的面前動手。”
“之前一直都是利亞去打最艱難的戰鬥,但是我們都知道,當利亞遇到了他都不是對手的敵人時,露西亞就會過來。”
“從來沒有什麼人能難住她,但……我也不知道她居然這麼強!”
他的眼神裏有着驚豔以及驚駭,他們都是從道場出來的,系統的學習過,所以他纔會更清楚,這有多可怕。
起義軍一名首領問道,“那麼,她是否是可以戰勝的?”
那人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過了一會,大家覺得討論這個似乎有點……太寬泛,也不準確,他們轉而把談論的目標轉向了露西亞想要建立一個怎樣的世界。
這個話題女孩有很大的發言權,因爲平時露西亞經常會提及這些東西,經年累月之下,她多少也知道了一些。
“她想要創造一個絕對平等的世界,沒有階級之分,每個人都必須承擔自己的義務,但也享受自己的權利。”
“沒有人不勞動就能獲得財富,糧食,或者其他什麼,每個人都必須經歷勞動,哪怕你並不需要。”
“她認爲勞動會讓人們永遠記住自己最純粹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的生物,而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她要破除特權階級,讓人們不再有高低貴賤之分……”
女孩說了很多,有些是露西亞已經決定要實現的,有些是她自己都不確定的。
她用這種類似聊天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和女孩討論,如果女孩表現出優秀的政治家的風采,她會讓女孩成爲下一個統治者。
很可惜,也很遺憾,她不是。
聽到女孩說的那些話,統治階層最受不了,居然要他們去勞作?
他們沒有經歷過最艱苦的那些年,他們當中的這部分和利亞的兒子都一樣,一出生就是站在世界之巔的羣體。
現在要奪走他們的一切特權,還要他們勞動?
這些人雖然沒有說,但大家都看得出,他們要站在露西亞的對立面了。
一些起義軍首領,也受不了這個。
他們起義的目的並不是真的要爲那些受到壓迫的社會底層,向統治階級,特權階級,討要一個說法。
他們只是希望藉助這股力量,把原本也在社會底層的他們自己,送到特權階級,甚至是統治階級裏!
起義軍,暴動,政變,那只是他們的一種手段,是丟在桌子上的籌碼,而不是他們真的要做什麼!
沒有人能夠像露西亞那樣,帶着人們從下水道里衝出來,還能不眷戀權力。
如果現在,讓露西亞加冕成爲女皇,這就意味着他們和過去沒有什麼不同。
他們也要勞動,也要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換取社會的資源,這他媽不還是最底層的泥狗腿子嗎?
他們冒着這麼大的風險,扛着這麼大的壓力站起來,可不是爲了撐起一片天!
義軍首領們你看我,我看你。
有些人面露猶豫之色,有些人卻已經狠下了心來,最終,他們的目光又集中在了女孩身上。
如果說還有什麼東西能夠讓他們更有勇氣的去對抗露西亞,那麼生命之光的助力,就是他們所渴望的。
女孩現在有點想要退出了,她能感覺到,如果她不退出,露西亞真的會殺了她。
這段時間她似乎也逐漸的從殺父殺母的陰影中走出來了,當時聽着是非常憎恨的,但現在隨着時間的推移,她似乎也不那麼的仇恨了。
畢竟露西亞把她養大,而不是丟到什麼糟糕的地方去,並且讓她接受了更好的教育,還學會了使用刀術和自然能量。
一邊是記憶中就不存在的父母,一邊是從小把自己養大,在她心目中佔據了母親這個角色,但又是她殺父殺母仇人的露西亞,她也很迷茫。
過了很久,也許是地上兩具屍體讓她有了一些清醒的認識,看着不可一世的利亞的兒子身首分離,她似乎有了答案。
“我可以把生命之光的聯繫方式給你們,但我不參加後續的活動了。”
有同齡人譏諷道,“你怕死了?”
女孩毫不猶豫的點頭稱是,“活着我可以做任何我能做的事,但死了,連呼吸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
她起身,露出了抱歉的神色,“對不起,我退出了。”
說着從門口離開了,而其他人,也都在各自思考。
她把自己的那些想法,建造平等世界的想法通過網絡全部擴散了出去,這些東西對於統治階層,特權階層來說,簡直會要了他們的命。
可對於真正的底層來說,這不就是他們所希望的嗎?
沒有人因爲身份,地位,財富,或者其他什麼原因就一定高人一等。
無論是誰,只要犯罪了,就必須受到處罰。
無論是誰,只要努力了,就肯定會有收穫。
這裏不再是特權階級和統治階級的樂園,每個人都有平等的社會地位和平等的機遇,露西亞的一些思想也在不斷的進化。
她並沒有拒絕資本,只是限定了資本不能以剝削和壓迫的方式,來奴役員工。
她知道有些東西是避免不了的,只能加上一些限制。
總之,她的這些東西,很吸引普通人的關注。
越來越多的人湧向聖城,七天後臨近中午的時候,露西亞出現在了巨大神像之下,並且她宣告了加冕的時間。
十二點整!
第3248章
聖城之中已經擠滿了人,二十多年過去了,這裏已經沒有了那麼多的老面孔。
人死得很快。
很殘忍的一個事實,但它就是事實。
特別是第一批從貧民窟中和露西亞一起衝出來的那些人,幾乎死了一大半!
貧民窟中糟糕的環境讓他們根本撐不到中老年,幾乎每個人的體內,特別是肺部,被菌絲入侵得最嚴重,很多人的肺部已經長滿了一種很特殊的菌羣。
這些菌羣和他們的身體緊密的聯繫在了一起,無法被根除。
醫院方面曾經嘗試着努力過,但都失敗了。
最終他們的身體會成爲這種特殊菌羣的食物,綻放,然後滅亡。
這些年裏醫療部門已經製作出了相應的治療藥物,但僅限於剛被感染的人。
像那些肺裏已經全都是了,或者說整個肺都變成了一個巨大菌羣的人來說,喫藥只會讓他們死得更快。
這些人活不到五六十歲,四十來歲都很勉強了,所以這一批老人正在以人們無法想象的速度,老去,死亡,迭代。
新生的一代人沒見過露西亞強大的時候,他們對露西亞的瞭解僅限於一些經書,或者某些課程中的——《人民的覺醒》中,露西亞被描述成一種精神上的追求和象徵,而不是一個具體的人類。
所以人們很好奇,好奇她能做到哪一步。
在聖城外,同樣集結着一羣人,但這羣人,並不是來看熱鬧的。
他們是來阻止露西亞加冕爲女皇的。
他們不知道露西亞說的歐若拉會降臨是不是真的,但他們知道,絕對不能讓露西亞加冕成爲女皇,一旦他真的那麼做了,無論他們做什麼補救,都不會再有機會。
這些人中年輕人是主流,十七八九歲,最好的年紀,就已經成爲了統治階層。
也正因爲如此,他們纔會對權勢更加的渴望和不捨。
“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
有人問。
領頭的一人看起來年紀稍微大一點,他的父親也曾經是露西亞最堅定的追隨者,在聖戰中的成就僅次於利亞。
但因爲他比利亞早點出生,所以他纔是名義上的,聖教的最高聖騎士,也是這顆星球的管理者。
他穿着全套宗教的鎧甲,聖騎士的鎧甲,等這場鬧劇結束時,他會砍下露西亞的腦袋,然後讓自己加冕爲這顆星球的皇帝。
他將會成爲至高無上的統治者,然後迎娶莉莉絲的女兒,成爲生命之光企業的……一員。
一顆星球的球長還不夠資格做生命之光的董事,他知道這一點。
身邊的人問他,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環,“我們十一點五十五分發動攻擊,在她最得意的時候,殺死她。”
也有人有些擔心,“他們都說露西亞是不可戰勝的,是神注視下的幸邇海偰芑馕ky……”
年輕的聖騎士一臉不屑,“書上還說我們的父輩都受過神的祝福,可他們不一樣三四十歲就死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神,如果有神他們就不會在下水道里住上那麼久。”
“如果有神,他就不會制定這麼可笑的社會法則來控制我們。”
“如果真的有神,他爲什麼不自己統治這個世界,非要去尋找什麼代言人?”
“一切,都只是統治者的手段而已,我也可以讓人印刷新的教材,把你寫成聖子轉世。”
“大家都會說你是聖子轉世,但你就真的是了嗎?”
“別這麼蠢了,都是統治者的手段。”
那人還有些不服氣,“可死掉的兩個人總是真的吧?”
年輕的聖騎士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沒看見,光聽他們說了。”
“如果我遇到了麻煩自己解決不了,就推說是不可抗拒力,你又如何知道我是真的沒有抵抗,還是我抵抗不了?”
“不管怎麼樣,今天都不能讓她成功,否則我們所有人,都將會失去我們所擁有的一切!”
也許是這最後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做出了選擇,他們都保持了沉默。
“在所有人面前,向他們證明,這是我們父輩用鮮血和意志獲得的一切,它只能屬於我們!”
十一點五十分,聖城外的大部隊開始迅速的進城,他們的目的很統一,就是聖城最中心神像下的露西亞。
看到這緊張的一幕,很多普通人,看熱鬧的人,都拉開了很遠的距離。
面對着千軍萬馬,露西亞卻一點也不見緊張的情緒,她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少年聖騎士的身上。
“你和你父親長得很像,但你沒他聰明。”
年輕的聖騎士眼角抽了抽,他不喜歡狂妄的人,無論是聖子的兒子,還是這個碩果僅存的聖女露西亞。
“跪下,承認自己的錯誤,刺瞎你自己的雙眼,我們饒恕你。”
他從腰上摘下了一柄鑲嵌了寶石的匕首,丟了過去。
露西亞看着落在自己腳邊的匕首,微微嘆息,“曾經高呼着要掀翻殘酷統治與剝削壓迫的人們,最終成爲了殘酷統治的一份子,成爲了剝削壓迫別人的人。”
“那些拿着武器要戰勝邪惡的人,最終自己成爲了邪惡,這是這個世界上最醜陋,也最好笑的事情。”
她看着眼前這羣人,密密麻麻的士兵,一點都不緊張,“我突然理解林奇先生那種任何時候都從容的神情,是從何而來,以及爲什麼會有的原因了。”
“面對你們這些人,很難讓我有其他一些什麼情緒。”
她扶着膝蓋緩緩站起身,手握住了劍柄,“六十秒……”
年輕的聖騎士不知道“六十秒”是什麼意思,這是一個很特殊的計量單位,計量物質衰敗過程的一個算法,只有在虛擬世界道場裏修煉過的人才知道。
他有些茫然的轉身看向身邊的人,他們似乎都同樣的貿然。
“五十九……”,她略微壓低一點重心,這能讓她更好的發動,就像那些賽跑邉訂T,起跑的時候需要一個特殊的架構,來讓他們更好的獲得蹬地作用力。
就在年輕的聖騎士打算問出“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他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