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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以後怎樣,記住,我和爸爸永遠愛你。”
“還有,不要報仇,你不是她的對手,沒有人是。”
“無論如何,好好的活下去,我愛你。”
莉莉絲關閉了自拍,畫面終止,女孩已經泣不成聲。
雖然她並沒有真正的見過這個女人,但是那種親切的感覺,不是其他東西可以代替的。
“露西亞殺了她曾經最好的朋友,也就是你的母親,僅僅是你的父親是生命之光的高層董事。”
“他和他的一些計劃阻擾了露西亞發動那場聖戰,你本來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公主,但現在,你只是一個叛軍頭目養大的普通女孩。”
“她殺害了你的父母,還收養了你,她只可能覺得這只是一場有趣的遊戲而已。”
“並且這些年裏,你跟着她學習各種技能,你覺得你擁有她一半……不,十分之一的力量了嗎?”
“我來告訴你這些,只是不希望看到一個無辜的女孩繼續被欺騙,她遠沒有她表現得那麼簡單。”
女孩抱着頭捲縮在牆角,“我現在只想一個人待着,給我一點空間。”
那人推送了一張電子名片過去,“如果有什麼疑問,隨時聯繫我,我其實也是你母親的好朋友……”
這人很快就離開了,只留下女孩一個人。
她很難接受這些事實,難怪從小露西亞就告訴她,用“師父”來稱呼對方,而不是母親。
她以爲這是她特殊的癖好,私底下時,有時候她還是會忍不住喊媽媽。
但直到現在,這一刻,她過去那些對露西亞的仰慕,都成爲了嘲笑她的利劍,刺進了她的心中!
她居然會偷偷的喊一個殺了自己父母的人叫做媽媽……
認知上的反差和現實的反差讓她萬分的痛苦,她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做,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露西亞。
星球上的矛盾衝突越來越激化,他們完全不在乎露西亞的態度之後,整個星球被割裂成爲了兩個羣體。
統治集團和它的打手們,以及普通人。
戰爭自然是不可控制的爆發了,潮水一樣的人羣爲了自己的利益和理想,開始和昔日的夥伴們戰鬥。
越是“自己人”,打起來越是沒有保留。
只是這一次,統治集團明顯大意了,沒有閃。
當一個全球一體化的社會發生了由下而上的起義時,統治階級最好儘快做好應對,一座接着一座城市丟失的背後,也代表着工業能力,生產能力,各種力量進入了起義軍的手裏。
戰爭也從焦灼,開始變得局勢明朗起來。
統治集團的人口再多,也多不過這些底層起義者,就算戰場上的換人比例很高,他們也是有數的。
在地星差不多一年時間之後,這場起義也即將走向結束。
統治集團大本營所在的最後一座城市,被徹底的圍困住了。
只需要一聲命令,他們就會成爲過去式。
但是起義軍統領這邊並沒有盲目的發出進攻的信號,他們需要考慮,這些統治集團手中有沒有後手。
他們當然有後手,有人再次聯繫到了露西亞。
也許是她苦修士一樣的作風,不再插手外界的紛爭,讓人們暫時的遺忘了她。
這一次統治集團過來,是希望她能夠幫忙解決紛爭的,統治集團願意低頭,他們可以放開手中的一切,只換取一個離開這裏的機會。
看着這些故人的後代,其中還有利亞的孩子,一時間露西亞有些恍惚,彷彿……曾經他們爲了心中的信念和理想而戰鬥的那一幕,再一次出現在面前。
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代表着正義的一方,他們成爲了邪惡的那一方。
恍惚之間,那些似是而非的臉和過去的一些人出現了重合,她有那麼一瞬間的衝動答應下來,但最後還是沒有答應。
“我已經不再管你們的事情了,外面的一切,都和我再也沒有關係了。”
她讓人把這些人都送了出去,她已經不想再去做任何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了,至少在她沒有想明白之前,她不打算離開這裏。
女孩去送了好一會,纔回到這裏,從去年開始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露西亞自己有很多煩惱的事情解決不掉,沒有注意到女孩的變化,只是當她長大了,有煩惱了,就如同自己一樣。
但沒有往更深處的地方想,而且二十多年的相處,她們就和真正的母女一樣。
“我給你倒杯茶吧。”,女孩說着去倒水,露西亞只是坐在原地,看着林奇的雕像,腦子有些空白。
當女孩把水杯放在她手上的時候,她都是下意識的舉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還是笑着說了一句謝謝。
女孩此時突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後悔,但緊接着恐懼又開始衝擊她的理智,她隨便找了一個理由,快速的離開了。
不多時,露西亞感覺到了腹痛,一種很強力的毒藥,正在她的體內發作,她其實可以清理掉這些毒素,但突然的,她不想那麼做。
反而保持着外表安靜的狀態,去感受疼痛。
她想知道,爲什麼。
當天晚上,統治集團突然對外宣稱,起義軍首領毒殺了聖女露西亞。
也許人們都恨露西亞沒有站在自己這一邊,但此時此刻,勝利的果實唾手可得,人們似乎又變得寬容起來。
而且並不是所有人都痛恨露西亞,總有些人是她的忠實追隨者,於是令人錯愕的一幕誕生了。
一些起義軍突然轉變了陣營,成爲了中立的一方,他們要求起義軍這邊必須交出毒害露西亞的兇手,纔會繼續和他們一起完成未盡的偉大事業!
露西亞消失了,也許這坐實了她已經死亡的傳聞,原本勢頭大好的起義軍,變得不那麼強勢。
新出現的勢力,似乎也不是真的就像他們自己說的那樣,獨立出來只是爲了一個“說法”。
莉莉絲的女兒成爲了貴族集團的代言人之一,甚至他們開始利用她身爲生命之光副總裁女兒的身份,想要聯繫生命之光總公司,來幫助他們鎮壓叛亂。
越來越亂的世界裏,露西亞,被人們遺忘了。
就如同她不曾來過這個世界那樣,在權力,金錢,慾望之中,迷失了別人,也迷失了自己。
可終究,她還是存在的。
還活着。
第3245章
露西亞跪坐在神像面前,每日如一的祈丁�
外界的世界彷彿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起點,一旦寰宇巨企再一次注視到這顆星球,它又會變成曾經的模樣。
資本橫行,人們被分成不同的成分,不同的等級,被充填到不同的位置上,日復一日的麻木的活着。
這個世界……太糟糕了,她不想這樣。
但偏偏選擇作出這個決定的人,又是曾經陪同她一起掀翻這個世界的人!
還有……已經被他當作是自己的女兒的女孩,這是讓她無比痛苦的根源。
她失去過很多東西,本以爲自己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但每一次,總有人打破這些底線。
“我該怎麼做?”,她看着神像問着,也許是問林奇,也許是問歐若拉,也許是問她自己。
就在她一如往常嘆了一口氣,打算結束這次陡鏁r,突然有人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一隻溫柔的手,撫摸着她的臉頰,“你追究的是什麼,露西亞?”
歐若拉?
露西亞驚喜的抬起頭看着她,“真的是你嗎?”
歐若拉點了點頭,“神的目光已經能夠跨越一定距離的星海重新注視着你,當你產生困惑,我便來了。”
“你要問問你自己,露西亞,你要的是什麼?”
“的渴求是否堅定,你的慾望是否強烈,你是否擁有戰勝一切阻礙着你前行的決心?”
“所有一切阻擾你的,都是你對這個世界的困惑,當你不再困惑,你的面前就只剩下一條坦途。”
“我不明白。”,她有些茫然。
歐若拉把她攙扶了起來,就如同看待自己的孩子那樣看着她,“你想要一個怎樣的世界,又有誰,在阻止你實現這一切?”
露西亞搖了搖頭,“但他們曾經都是我最可靠的夥伴,是我的戰友,以及他們的後代。”
“我很難對他們下手,尤其是莉莉絲的女兒,我都……”
歐若拉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你認爲他們是你的戰友,你的夥伴,是因爲他們曾經和你擁有相同的目標與方向。”
“我們都在向前走時,自然可以結伴。”
“但當你們的目標和方向已經變得不一致,甚至是互相針對的時候,你們就不再是夥伴,而是敵人。”
“你認爲你的想法是錯的嗎?”
“讓這個世界和平,穩定。”
露西亞搖了搖頭,“這是所有人都渴望的,它一定不是錯的!”
這個時候,她無比肯定這一點。
歐若拉微微頷首,“既然你可以肯定錯的不是你,那麼錯的就是他們,去糾正他們。”
“如果他們不接受糾正,那爲什麼你還會爲你的敵人而困擾呢?”
露西亞開始認真的思考,思考這些話,思考這些人。
歐若拉很有耐心的等着她,看着她的表情不再痛苦,眼神不再暗淡,才露出了笑容。
“露西亞,我來之前,林奇先生就點評過你和這裏發生的一切。”
“他讓我轉告你,當一個人擁有絕對的力量卻去渴求平等時,就是對你所擁有的力量的踐踏。”
“獨裁者從來都不是可恥的,擁有力量卻不使用你的力量,讓整個世界的發展偏離你認定的正確的軌道,纔是可恥的。”
“如果你使用強大的武力使所有人服從於你,沒有人敢違揹你的決定,你制定的規則,那麼你所渴求的一切就會實現,會降臨。”
“在你之下,猩降龋灰銉刃囊脖3肿牌降鹊男模@不就是你所渴望的世界了嗎?”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們實際的生活,是否達到了你想要的。”
“這就像是慈善捐款,無論那些捐款乾不乾淨,捐款人的目的純粹不純粹,只要這些錢,用在了慈善上,誰能說它不是仁慈的?”
這些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露西亞耳邊爆發開,她突然間意識到,她這些年來做得有多蠢!
是的,我希望所有人都平等,但他們不願意平等,我就用武力讓他們不得不平等。
這是真的平等,還是假的平等,已經不重要了,因爲他們已經平等了。
“我知道怎麼做了,歐若拉。”,她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淡淡的笑容,再一次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歐若拉拉着她的手,走到了窗戶邊,讓她看着這個灰濛濛的世界,“去開啓新的世界吧,我們依舊會注視着你……”
露西亞並沒有立刻就出現,而是在等待,等待一件事。
隨着寰宇巨企的回應,現在三方都處於一個相對的平衡點中,誰都清楚,一旦寰宇巨企再次降臨,這個世界就又會回到從前。
一切不穩定的因素都會被殘酷鎮壓,現在三個勢力的頭目,都在智蟾蟮暮锰帯�
在寰宇巨企到來之前,他們打算先進行談判。
會議室中,以女孩爲代表的統治階級提出了一些過分的要求,比如說他們要求兩個起義軍立刻投降,並且把一些主張重新資源的人交出來。
而兩支起義軍的首領,則希望他們能夠加入到寰宇巨企中,哪怕只是底層管理人員都行。
就在雙方爲了“美好未來”對利益妥協和磋商,並且決定出了大概的利益分配,且三方都沒有太大意見時,突然一個聲音出現在這裏。
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我不同意。”
女孩猛的站了起來,她看着露西亞的眼神變得格外複雜。
先是震驚,然後是驚恐,緊接着又有一絲怯懦,又藏着一絲驚喜,最終化作了警惕。
人的眼神,能如此複雜的表現出情緒,或許也只有人類能做到。
“露西亞?”
“她不是死了嗎?”
“這是不是什麼假的仿生人,還是有什麼陰郑俊�
露西亞旁若無人的走到了會議室的最中間,看着這些曾經的戰友,夥伴,以及他們的後人,還有那些爲了自由曾經前仆後繼向資本發動進攻的人們,再一次用她並不算響亮,但能震動寰宇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