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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學習成績決定不了是否能上學,但一個愛好可以。
這也是爲什麼到了中學最後一兩年很多學生開始更加瘋狂的鑽進“興趣愛好”中拔不出來了,因爲這個時候他們才突然間發現,比起想要在學習方面幾乎不可能的重新振作,似乎興趣成爲了他們進入大學唯一的門票。
甚至有些大學會爲了某些具有邉铀仞B的高中邉訂T苗子,給出兩個入學邀請——一個是給他們本人的,另外一個是給他們親密的女友的,如果這位邉訂T的確非常出色的話。
進入了大學亦是如此,學習的氛圍很輕鬆,學什麼並不取決於學校教什麼,而是學生們自己喜歡什麼……
那麼學習是不是就變得不重要了?
有些人說是,但其實不少人心裏都很清楚,並不是這樣,只是他們沒辦法。
比起給孩子們購買各種昂貴的資料和書籍,給他們找那些不比律師便宜,按小時計費的家庭教師,似乎讓孩子們有一個愛好更省錢一點。
而且整個社會的上層似乎也在這方面推波助瀾,過程很重要,結果並不重要。
這些人永遠都看不見這裏真正的景象,或者是無法想象這裏的孩子們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能來到這裏。
像是安娜,或者其他這裏的學生,從他們開始接受聯邦制度的教育開始,甚至在上小學之前,他們就開始接受另外一種教育,精英化的教育。
他們的家人會爲他們聘請各種擁有很多頭銜的家庭教師,無論是普通的文化主課,還是一些他們的興趣愛好,他們都會接受兩種教育。
甚至他們還能夠從這些家庭教師的身上感受到他們對於公立教育體制的譏笑,嘲諷以及鄙夷。
但他們自己不會說,學生們不會說話,知道真相的人不會說,這從本質上來說,實際上是一種可怕的教育壟斷。
可是這些不能宣傳出去,不然就有大樂子了,所以知道真相的人,都在努力的維持。
少數幸邇海枷瘢摪顗簦谇臒o聲息的麻痹整個聯邦的社會,很多人知道一些情況,卻已經無能爲力了。
這也是爲什麼只要在大選中,候選人談到教育改革,醫療改革,就會得到人們積極地響應。
當然,這裏的醫療改革是另外一回事,和教育的問題表現形式不同,但本質相同。
林奇沒有戳破什麼。一切都一如既往的美好。
彩色的玻璃或許廉價,可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那已經夠了!迎新會之後林奇並沒有直接離開,他要在這裏住一天,然後才能離開。
聖塞切卡的學生宿舍區基本上比布佩恩的中產階級社區都不差一些了,學校並不強迫學生們必須住在學校裏。
是的,每棟獨棟的兩層房子裏可以居住六個人,這六個人都居住在二樓,每個人擁有二十五平方的面積,一扇對外開放獨立的大玻璃窗,樓上樓下四個洗手間,以及一個廚房和一個學習室,門口還有二十多平方鋪着草皮的院子。
這裏豪華的完全不像是學生的宿舍,但偏偏它就是,這裏的環境比聯邦百分之八十的家庭所居住的環境都更好,可居住在這樣一個環境裏的學生中,有百分之九十的人其實對此都非常的不滿。
看似舒適的環境,其實太寒酸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有趣!
“這就是你的在學校裏時居住的地方……”,站在一個靠近出口的獨棟房子邊,帶領着林奇的安娜爲他展示了一下他未來有可能會居住的宿舍。
“這個房子裏目前只有三名學生居住,你是第四位,我想他們已經準備好和你打個招呼了。”說着安娜領着林奇進入了房間裏。
一進來,就看見兩個年輕的女孩,她們熱情的和林奇打着招呼,林奇有些意外,但又覺得這其實挺正常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立的房間時,對面住着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就已經不那麼重要了,加上他們可以自己選擇舍友,這些沒什麼特別的。
臉上有些雀斑的女孩稍微活潑一些,不算矮的個頭加上一頭金色的長髮,還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其實很符合聯邦人對於“青春”的定義。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些金髮有雀斑的女孩變得越來越受歡迎。
另外一個則是帶着眼鏡的棕色短髮女孩,話有些少,長相和身材也是中上之選。
林奇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其他地方,“剛纔你說這裏已經住了三個人,但是……”
但是這裏現在只有兩個人,而且還是兩個女孩,另外一個人可能也是一個女孩,如果和對方沒有沒有互相引薦一下的話,萬一碰到一些意外,有可能會造成誤會。
要知道,這年頭女權邉拥哪切┤颂焯煺f着女性要享有男性等同的權力,包括在非公袌龊铣嗌砉w的權力。
萬一碰到了這麼一個舍友……
不過很顯然,林奇想的太多了,安娜走到他面前,笑眯眯的伸出手,“認識一下,安娜,你的舍友……”
第431章 戲還在唱
老實說,林奇的確有點驚訝了,他其實早就看明白了安娜的想法。
對於一個其實活了很久,掌握着很多人們所不知道的祕密,見慣了人世間悲歡離合的人來說,她屁股一撅,林奇就知道她要幹什麼了。
但她能做到這一步,還是讓人有些意外的,同時也很感慨,大家的日子其實都不好過。
只是爲了證明她在某些方面能夠超過賽維瑞拉,甚至連快遞到家這種事情都安排好了,當然這也的確反映出了她在這之前所承受的壓力。
每當有人們提起圈子裏這些有前途,有上進心的女孩時,她就要被人們拿出來和賽維瑞拉比較一下,然後遭遇慘敗。
在這種情況下,她想要戰勝宿敵的渴望之強烈,似乎也容易讓人理解了。
林奇也笑眯眯的伸出手和她握了握,“你好,我是你的新舍友,林奇。”
他說着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長的醜陋的人笑着的時候會顯得格外的畏縮,但是林奇如此陽光帥氣的年輕人,笑起來的時候就像是那些漂亮的女孩的笑容,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有什麼好笑的嗎?”安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以爲是自己的緣故,甚至還問了另外兩個女孩,自己的身上、臉上或者頭上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林奇擺着手說出了自己發笑的原因,“因爲舍友,你知道嗎,這個詞也經常出現在監獄裏……”
聯邦的監獄包括另外一個世界的監獄都是由很多的監舍組成,所謂監舍,其實就是一個個用來關押罪犯們的房間。
每個地方都會有一些不同的稱呼來表明彼此的關係,也用來體現階級。
不過在林奇當時居住的那個地方,人們都很溫文爾雅,這可能是因爲檔次太低的人都進不去那個地方。
人們不會直呼其他人的名字,而是統一的稱呼對方爲“x舍友”或者乾脆就叫“舍友”算了,畢竟能來這裏的人,也都是有文化的人,都是雅人。
這就是雅人的苦中作樂,而且不管怎麼說,他們也的確都算是朋友,稱的上友。
安娜突然間說起的舍友,以及他自己重複的一句,讓他想到了很多過去有趣的事情,以至於他笑個不停。
那些混蛋們肯定沒有想到吧,他不僅活着離開了那個地方,還開啓了一篇全新的人生。
他的氣質,氣度,似乎在短時間裏又經歷了一次變化,一次昇華,在女孩們的眼裏也愈發的刺眼起來。
就連話少的棕色頭髮女孩,也藉助推眼鏡的過程,偷偷多看了幾眼林奇。
“我沒有聽說過這個笑話……”,安娜皺着眉頭想了想,“而且也不好笑。”
國際用語貧乏的用詞讓很多時候一個詞具備了很多種意思,或者一個意思能夠用很多詞來形容,“坐牢的朋友”這個詞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有趣的笑話,她笑不出來。
而且她說的意思是“住在一個房子裏的朋友”,如果加上一些鋪墊,這個詞甚至會演變成爲“同居的人”。
“好了,不考慮這些事情,帶我去我的房間吧。”林奇沒有帶什麼行禮,他明天一早就要離開,今天住在學校也只是一種儀式性的流程。
這就像新郎和新娘從小就認識,並且分分合合滾滾打打很多年終於結婚了,明明彼此對對方的身體比對方都熟悉,可依舊會有新婚之夜這個儀式性的流程。
結果並不重要,過程纔是重要的,這也是聯邦人的精神追求。
林奇的房間在二樓左手邊第二個門,二十五平方的面積其實已經不算小了,可絕大多數居住在這裏的人都嫌房間太小,房子太小。
房間裏有一張牀頭在窗戶旁貼着牆壁的牀,窗戶前就是一張書桌,書桌邊上有一個簡易的書架,牀腳的方向有一個衣櫃,旁邊就是門,門旁邊的牆壁下還有一個方桌,可以用來放些什麼東西。
房間打掃的非常乾淨,還透着一股只有女孩身上才能散發出來的香味,而且還不止一種,看來她們都參與了打掃衛生的活動。
“還滿意嗎?”安娜走進房間裏,隨手摸了摸,從她搓手指的小動作就看的出,其實她沒有打掃,可能扮演了監工的角色,是另外兩個女孩打掃的,她這麼做只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爲。
大概就像是頒佈大掃除的命令之後隨處抽查那種下意識的本能,如果她也打掃了這個房間,她就不會那麼做,因爲她對這裏的衛生問題非常的清楚。
“你可以從圖書館那邊借一些書來放在這裏,只要在春假、暑假和寒假之前還回去就行了。”
“學校沒有給宿舍配備電視,但他們弄了信號線,如果你想要看電視的話,我可以讓人幫你掉一臺過來……”,她說着一轉身,看向林奇,“要弄一臺電視來嗎?”
林奇搖了搖頭,“不需要。”
這或許也是一個非常明顯的差別,在一些比較普通的大學裏,學生們以有一臺自己的電視爲榮,但是在這裏,沒有人有時間去看電視。
包括了那些推薦生,他們不是在社交應酬,就是在實驗室或者圖書館裏。
學習和社交比看電視重要的多,多到能夠給學生們一個……已經很難評價的生活環境,卻無法給他們一臺電視的程度——這裏的人們普遍的認爲現在看電視就是浪費時間。
電視上他們需要的一些內容,完全可以從報紙上獲得,一些報紙上沒有的,他們家中的僕人也會幫他們錄下來,等他們週末回去之後重新觀看一遍。
在普通學校的宿舍裏有一臺電視是“成功人士”的標準,但在這裏,那只是平庸的表現。
沒有社交圈,沒有上進心。
“我明天一早就會走,什麼時候回來也不清楚,所以不需要爲我準備什麼。”林奇走到牀邊坐了下來,他拍了拍牀,“如果可以的話,幫我換成板牀。”
他說着站了起來,他睡不習慣彈簧牀和軟牀,但聯邦人愛死這些牀墊了,這可能和整個國家、民族的習慣有關係。
從很多年前開始,他們就用馬鬃毛或者棕櫚樹的鬃毛編織軟牀墊,到後來人們發明了彈簧牀和膠牀墊,哪怕是總統先生,晚上都會愜意的躺在一張軟牀墊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可林奇就是受不了。
他睡了幾十年的硬牀,他睡這個只會腰痠背痛。
“沒問題,我會讓人過來幫你搞定這些!”安娜答應的沒有任何猶豫,作爲學生會的會長,她有權力去更換一個小小的牀墊,“還有其他什麼要求嗎?”
林奇搖了搖頭,其實就算他從納加利爾回來,在這裏停留的時間也不會太多,這裏能夠傳授他他所需要的知識的老師沒有幾個,除了偶爾散散心的時候會住在這邊,他不太可能會長時間的留宿,所以也沒有更多的要求。
女孩很快就離開了,她今天會非常的忙碌,能抽出時間送林奇回來,完全可以說是忙裏偷閒了。
在走之前,她告訴林奇,她在餐廳預訂了一個位置,晚上的時候大家一起去慶祝一下。
安娜是一個很聰明的女孩,如果沒有賽維瑞拉不講道理的親爹,她很大概率能和賽維瑞拉旗鼓相當,甚至能夠超過她一截。
她沒有說是單獨邀請林奇共進晚餐,那樣似乎會有太多曖昧的成分,而是借整個宿舍一同慶祝新舍友的藉口,來邀請林奇共進晚餐,那麼這就好多了。
無論是她,是他,還是他們,都挑不出多少的毛病,林奇也不那麼好拒絕。
幾乎沒有太多猶豫,林奇就答應了下來,只是一頓飯而已。
安娜走後他在學校附近逛了逛,午餐之前就離開了學校,剛出學校大門,萊姆就已經在路邊等着他。
看見林奇走過來的第一時間,他摘掉了嘴裏的香菸丟在地上,快速迎了上去,並且在靠近車子時,爲林奇拉開了車門。
坐進車裏,沒有炙熱的陽光,這讓林奇覺得好了很多,他隨口問了一句,“你拉到了多少投資?”
坐在副駕駛的萊姆表情有些尷尬,“不是很多,只有不到兩百萬,準確一點來說是一百八十九萬。”
這個數字和他想象的有很大的差距,他本以爲這個數字後面會加一個零!
但現實這列疾馳而過的列車對準了他的腰給他來了一下,讓他認識了鮮血淋漓的現實。
人們願意把有着數十萬上百萬資金的金融賬戶交給他打理,但是絕對不會那麼容易的就把現金交給他。
因爲金融賬戶裏的錢不管怎麼變化,都是屬於賬戶的主人,如果萊姆想要得到更多的佣金和提成,他就必須確保這些賬戶處於盈利狀態。
但那些現金,一旦交付給萊姆,就沒有人能夠說清楚萊姆口袋裏的那些錢是不是他們的錢,這完全沒有任何的保障。
對於能夠混到這個階層還沒有破產的人們來說,讓一家公司破產的同時讓自己暴富已經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了,所以萊姆的收穫很少。
除了少數人看在林奇的面子上願意給一點小額的投資之外,大多數人還是持觀望態度。
林奇早就知道了會是這個結果,但這又是一個必須的過程,他必須讓萊姆明白至關重要的一點。
他,萊姆,一個小人物,對這個世界來說沒有任何的價值,有價值的是林奇,所以萊姆必須儘快調整好心態,不要再因爲那些不屬於他的錢心潮起伏。
這也是高端金融工作從業者必須面對的,他們可能會從某個案子裏爲他們的僱主賺取天文數字一樣的財富,但他們自己的佣金卻並不多,他們必須習慣,接受這些,否則他們在這個行業裏就呆不長。
林奇不置可否的點了點,“沒關係,我們還有機會。”
第432章 儲備能量
“稍後加利爾會有一波漲勢……嘶……”,林奇揮了揮手,把窗戶搖了下來,他吐出的煙霧這才散了出去。
他對外面的世界毫不在意,注意力都放在整理自己的思路上,同時他也要萊姆做好下一個階段的工作。
不是林奇有多麼的信任萊姆,而是他相信人類的本性。
人的本性永遠都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化,任何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或者說任何生物只要活着,他/她/它就一定會有需求。
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種需求,除此之外還有飽腹的需求,生理性成長的需求,精神方面的需求……,很多。
人是情感最複雜的生物之一,也是慾望最多的,沒有人能說自己百分之百的看穿一個人,人們所說的看穿,大抵是發現了某個人最心底最深的慾望。
像是萊姆這樣從底層驟然間提拔起來的人,他很難在短時間裏想要脫離林奇單幹,他甚至會在這個時候,把這種想法當做是一種可怕的背叛。
加上他想要獲得更多的收益,就必須幫林奇打理好他的那些金融賬戶,否則他只能滾回社會底層去推銷小黃單依靠欺騙客戶過日子。
他見過了高山上的風景,又怎麼願意回到下水溝去?
所以林奇短時間裏很信任他,信任的不是他這個人,是信任萊姆一眼就能被林奇看穿的人性和慾望。
萊姆拿出了一個本子和筆,認真的記錄起來,林奇的每一次“預言”就像是他能親眼看見未來一樣準備,這讓人神往,也有些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