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20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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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車的速度,也幾乎快要停下來了。

  當他來到列車最前面的時候,看着斷開了一節的鐵軌,倒吸了一口涼氣。

  現在他們駕駛的這種列車比傳統意義上的火車更大,更重,所以鐵軌的規格也更高,更沉。

  沒有機械很難破壞鐵軌,但這裏有大約二十多米的鐵軌的確出現了問題,這種事情誰都沒有遇到過。

  “安排人去看看,看看能不能重新接上,我會把情報彙報給公司。”

  車上的幾名修理工有些不情願的穿上了防寒服,帶着工具箱離開了列車。

  外面的風很大。

  從列車裏看的時候感覺整個世界都是“靜止”的,但實際上外界的風很大。

  那些能夠被風摧毀的東西,早就消失不見了,剩下的都是那些不太容易被風摧毀的。

  就包括鐵路兩邊的積雪。

  看上去它們好像很鬆軟,但其實這些積雪又乾又硬,而且還連成了一片。

  隨便抓起來一塊就能發現,其實這些雪都是鏤空的,風吹上去後會被無數的小洞分散掉,然後從其他什麼地方排出去。

  幾人縮了縮脖子,來到鐵軌斷裂的地方,看着明顯不像是自然斷裂的痕跡,他們嘗試着拖動鐵軌,但失敗了。

  鐵軌太沉了,這需要專業的機械來輔助作業。

  不過幾人也沒有因此就打算立刻回到列車上,他們各自掀開了圍巾,點上了香菸。

  現在回去列車長只會再給他們找點事情做,不如在這抽會煙,假裝研究對策,等過一會再回去,列車長也不好說什麼。

  “你覺得這是什麼東西破壞的?”,這些修理工最終還是把話題,放在了被破壞的鐵軌上。

  一名老修理工用腳踢了踢那些小孩手臂粗的鉚釘,“不像是自然破壞的,應該是有人這麼做的。”

  “但問題是……”,他直起身看了看周圍,一片雪白,什麼都看不見,“在這麼糟糕的地方,有誰會閒着無聊來破壞鐵軌?”

  “這麼做對他們來說,有什麼意義嗎?”

  另外一個年紀小一點的修理工撇了撇嘴,“誰知道呢?”

  “也許是一些躲藏在野外的納加利爾人?”

  “你們知道嗎?”

  “我聽說集團公司拒絕了納加利爾人進入避難所的申請,至少有一億五千萬納加利爾人被拒絕在避難所之外!”

  其他人聽到這個數字,都忍不住脊背發涼!

  這意味着這一億五千萬人口,很大概率都活不下來。

  年紀最大的那個咳嗽了一聲,“這種話也就我們自己說一說,不要對其他人說,萬一被誰傳出去,到時候有人約談你就不好了。”

  “工作丟了都是小事,就怕你也會被避難所驅逐!”

  小年輕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什麼,他對這些老頭子們的謹慎和小心不以爲然。

  當然他也不會立刻就反駁,很多人都說在大公司裏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不需要經營人際關係。

  其實這種說法錯的離譜,越是大公司,越是要經營人際關係。

  他扭頭看向了一邊,意外的在不遠處的雪堆中,看見了一點淡淡的,看上去和周圍雪堆的顏色不同的顏色。

  他不太敢摘下護目鏡,只能一腳溡荒_深的走過去,伸手去觸摸那抹不太一樣的顏色……

第3031章

  “是……是,我們會在原地等待的。”

  “好,我完全服從公司的決定!”

  “再見!”

  列車長掛了電話,抓了抓已經有些稀疏的頭髮,公司方面會安排最近的作業車過來,大約需要六個小時左右。

  所以他們必須留在這裏等待六個小時,他也提過是不是可以先回最近的站點等待,但公司方面認爲沒有必要。

  直接在原地等待,然後等作業車修補好鐵路之後,和作業車一起離開。

  列車長正想着讓乘務長去告訴那些旅客他們需要多等待一段時間,列車肯定會晚點時,突然房間裏的亮起了紅色的警戒燈,並伴隨着刺耳的警報聲。

  他連忙推開門朝着車頭跑去,只是剛跑了幾步,就呆站在原地……

  三十秒前,年輕的修理工走到雪堆邊蹲下,他用手朝着那抹和雪的顏色有些差異的地方摸去。

  就如同聯邦夢一樣,此時各大避難所裏也有所謂的新時代的夢。

  各行各業都湧現出一大批通過自己勤勞努力,實現了財富自由的傳奇故事,其中傳聞最多的,就是拾荒者。

  某個團隊在某個城市裏,發現了大撤離時遺留下來的重要物資,拿到了避難所裏兌換成了大量的金錢,所有人一下子就實現了財富自由。

  又或者某個團隊敲開了某個城市裏的銀行金庫,在裏面發現了大量沒有來得及轉移走的金磚,也一下子實現了財富自由。

  這種傳聞很多。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個新的故事出現,並廣爲流傳,當然還有一些是其他行業的。

  比如說某個研究人員發明了新材料,新配方,新思路,新……反正總會有人能做到這些,然後一下子實現了財富自由。

  又或者某個普通人購買了彩票,一下子中了大獎,實現了財富自由……

  這讓年輕人們比那些已經經過社會毒打的老頭子們,更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奇蹟的!

  就在他的手觸摸到那片雪的那一瞬間,突然一個大約有兩米多,渾身上下都是深灰色的怪物從雪堆中竄了出來!

  它宛如一朵十分扭曲的向日葵,那些舒展在空氣中不斷搖晃的手臂使人有一種噁心反胃的感覺。

  它居高臨下的看着年輕人,在年輕的修理工目瞪狗呆的目光中,雙手抓住了他,然後撕碎了他!

  滾熱的鮮血一瞬間就在空中激起了大片的白霧,伴隨着血色的結晶落在地上,那幾名大腦一片空白的修理工突然尖叫着朝着列車跑去。

  一直在觀察這邊動靜的觀察手,在按下了緊急按鈕之後,直接關閉了車門。

  修理工們一邊咒罵着,一邊拍打着車門,有人甚至還哭了出來。

  周圍越來越多的向日葵怪物從雪堆中鑽出來,地星的引力好像對它們沒有什麼實際的用處,它們以一種漂浮在空氣中的方式,緩慢的接近那些修理工,然後殺死了他們!

  剛從車廂裏跑出來的列車長同樣目瞪狗呆的看着這一切發生,他合不攏的嘴已經能夠反映出他此時內心的恐懼和震驚!

  後面車廂裏傳出的尖叫聲讓他回過神來,他身體都在顫抖着跑回了車廂裏,用哆哆嗦嗦的手,撥通了公司的電話。

  “怪物……周圍有怪物!”

  “它們破壞了鐵軌,就是爲了讓列車停下來!”

  “我們立刻向……避難所撤退,幫我們聯繫好公司的武裝部門,我們遇到了大麻煩!”

  他也不等對面是否聽明白了,立刻就打開了無線電通訊,“立刻倒車,我們去……避難所,立刻!”

  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怪物們抽打着車廂,每一次攻擊都會讓車體發出輕微的震動,也會讓被攻擊的地方發生凹陷。

  它們的力量很大,但好消息是速度似乎並不快,否則它們就不會通過破壞鐵軌的方式,來逼迫列車停下來!

  列車再次發動起來,伴隨着厚厚的玻璃的碎裂聲,列車長立刻要求車長的乘警對嘗試進入車廂的怪物進行反擊。

  列車長也從枕頭下的盒子裏,拿出了公司給他配的手槍和兩個備用彈夾。

  一共五十一顆子彈,他不確定這些子彈,是否能夠對付這些怪物。

  但此時,除了去嘗試一下,已經沒有了其他的辦法!

  列車發生了意外的消息再次彙報給了上級公司,負責處理這件事的人皺了皺眉,他預感到這件事不太妙,但列車長說的非常含糊不清,他再撥回去的時候,已經沒有人接聽了。

  他立刻把消息彙報給安全部門,並重述了列車長最後的那些話,安全部門值班的人有點莫名其妙。

  “怪物,什麼怪物?”

  “而且我們的列車和那些傳統意義上的火車不同,我不相信有什麼人能夠隨便的破壞它,你是不是聽錯了?”

  “或者說,……號列車的列車長,是不是喝多了?”

  列車長從某種角度來看,也算是半個特權階級的一員,他們能夠弄到酒精飲料很正常。

  而且有一些機械部件的降溫系統也需要用到酒精,所以只要他們願意,他們肯定讓自己醉一場。

  負責人當即給了他不同的看法,“我認識他,他從來不喝酒,他們已經遇到了麻煩。”

  “十分鐘前他彙報了一起鐵軌被破壞的事件,我已經安排了作業車過去。”

  “現在他又彙報了怪物襲擊事件,我認爲這兩件事是聯繫在一起的,最好我們立刻就對那邊進行偵查。”

  “萬一……是真的呢?”

  安全部門的人立刻就答應了下來,“他最好沒有說醉話,我這就安排人。”

  兩分鐘後,一架偵察機從某個基地起飛,朝着事發的目標飛去。

  飛機也採用了新的引擎,去配套新的燃料,這讓飛機的性能有了一次更可觀的提升。

  飛行速度更快,可以飛的更遠,而且也更穩定。

  只過二十多分鐘,不到三十分鐘,高速偵察機就出現在了列車的上空。

  飛行員透過電子攝像機的屏幕觀察着地面上的情況,不斷髮出“我的天啊”之類的驚呼!

  在地面上,長達一千二百米的列車正在被大量的怪物圍攻,它們不斷從已經破碎的窗口處往列車裏鑽。

  列車內是否有戰鬥他不清楚,因爲他看不見,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很糟糕!

  這只是一列普通的客貨混叩牧熊嚕皇鞘颤N武裝列車,車上也沒有什麼重火力。

  在面對這些怪物的入侵時,少量的輕武器根本起不到任何防禦作用!

  就在他盤旋時,一些怪物似乎發現了它,立刻調轉方向,朝着高空衝了過來。

  這嚇的飛行員一個激靈,原本用不上的尿袋也逐漸的膨脹起來。

  他猛的一拉控制桿,高速偵察機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彎,直接朝着基地飛了回去!

  好在這些怪物飛行的速度不算太快,它們見目標迅速脫離之後,又回到了對列車的入侵中。

  此時列車中還有斷斷續續的槍聲傳來,但抵抗的強度已經非常的微弱了。

  列車長滿眼驚恐的和其他人擠在一間沒有車窗的車廂裏,車廂已經有些變形,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有了被撕裂的預兆!

  他親眼看見,那些怪物是如何殺戮的!

  手中的武器已經成爲了燒火棍,五十一顆子彈,沒有對怪物起到什麼明顯的作用。

  反倒是熱和利刃,成爲了傷害怪物的爲數不多的方法。

  之前才被他灌了一肚子奶油的女乘務員緊緊抓着他的衣服,用力的搖晃着,“我們要死了嗎?”

  “快想點辦法吧!”

  他只能被搖晃的來回傾倒,卻始終沒有任何的好辦法。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一聲金屬不堪重負刺耳扭曲聲後,車廂被撕開了一條口子,兩條鮮血淋漓的胳膊抓住口子的邊緣,慢慢的把它撕開。

  一個慘白的,沾染了一些鮮血的臉,正面對着這裏面的人。

  它平靜的面容和此時此刻發生的一切,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車廂裏的人們尖叫着,哭喊着,還有人嘗試去攻擊那個怪物,但隨着破裂的口子被撕扯的更大,更多的怪物湧入了進來,整個列車上的人類都處於絕望之中。

  列車長木楞的看着一個怪物的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然後它突然張開了嘴。

  一條如同蚯蚓一樣的舌頭突然從它的嘴裏吐出來,鑽進他的口中。

  那種窒息感一瞬間就讓他驚慌失措,他強烈的抗拒着,反抗着,甚至嘗試用牙齒咬斷這個什麼怪東西,但沒有任何用處!

  它很堅韌,咬不斷,力氣也很大,自己被完全支配了!

  窒息的感覺以及對死亡的恐懼編織成了終末的樂符,在他耳邊不詳的奏起。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正在被接管,有什麼東西通過那條噁心的觸鬚被注射進自己的體內。

  在意識彌留之際,他瞥了一眼身邊遭遇同樣對待的女乘務員,腦海裏突然多了一些讓他自己都措手不及的想法。

  原來,給別人口活是這種感覺。

  如果能重活一次,他再也不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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