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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納直接蹦了起來,“你露餡了,林奇!”
“我抓住了你諷刺我的證據,你說的那個朋友的兒子,就是在諷刺我,是不是?”
林奇反問道,“那你承認嗎?”
“我是說如果我真的在諷刺你的話。”
康納當然不可能承認,“你做夢!”
林奇嘿嘿的笑了起來,“所以你說我諷刺你這件事,本身就不成立。”
康納辯不過林奇,拍了拍桌子站了起來,怒氣衝衝的哼了一聲,“你真不是個好東西,林奇!”
“看見你的那張臉我就覺得不舒服!”
說完他扭頭就走,雖然說的話很嚴重,但林奇知道,這只是一種交流方式。
你可以對你的好朋友說“草擬嗎”,而你的好朋友不會因此就和你爭吵,打架,甚至是絕交。
他也會親切的用“我也草擬嗎”來問候你,而你們只會一笑了之,誰都不會放進心裏。
康納離開林奇的辦公室時臉上浮誇的怒容就消失了,對於此時此刻的他來說,林奇能夠搞定一切,那麼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就如同林奇所說的那樣,當人類的他統治者,總好過當神明的奴隸,他還指望繼續瀟灑的永遠的活下去。
在聊起那尊神明之前,他對神明還有一些……敬畏,甚至是恐懼。
但當林奇聊起了和神明的交易之後,他反而覺得,神明也不過如此。
神明能賜給他的,如永生,如更強大的力量,或者其他什麼,權力,財富,他都已經掌握了。
這種反差突然間就讓他覺得,似乎那些神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這就像一個你認爲的超級大富豪站在你面前,爲了你的一件收藏開價,當你覺得對方會喊出一個億的時候,對方試探性的喊出了五十塊。
除了感覺到被羞辱了之外,也會降低他身價帶來的震懾和震撼。
回去的路上他和見到的人們打着招呼,大家都看得出,康納的心情不錯。
神話動物的血肉短時間裏並沒有什麼研究上的突破,畢竟這是一種前所未見的生物身體組織,它與地星上人類所接觸過的完全不同。
不管是基因,還是其他什麼,都是全新的東西,都需要建立新的模型去探索,去研究。
不過這段時間女性進化者倒是抓到了好幾個,有關於如何讓女性進化者懷孕生育的研究,正在加快進度。
關於“林奇和神見過面”的謠言還在持續的散播中,人們總是對這種明顯不那麼真實的輿論焦點感興趣。
很多人甚至覺得那一定是個女神,然後林奇和她發生了不可告人的故事。
社會的娛樂程度始終保持着非常喜人的發展,全民娛樂時代,也正在降臨。
在這緊張的,肅殺的,即將爆發的宇宙戰爭的前夕,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種特殊的歡樂的氛圍當中。
八月中旬,一年之中天氣最熱的時候,赤道的地面溫度上升到了零下四十五度,當然避難所內的溫度根據季節的調整,已經升到了二十九度。
避難所中的人造太陽照射出來的陽光,同樣曬的人們直犯困。
也就在這樣一個適合睡午覺的季節,翠星探測機器人已經完成了對翠星初步的勘探。
在翠星上,已經發現了大約十九種地星上沒有,或者過於稀薄以至於無法用於科學實驗的元素。
且這些元素儲量很豐富,這些新元素的發現,或者大儲量極稀有元素的發現,意味着地星科技文明將會再一次迎來一次爆發式的發展。
隨後全球通集團正式向全社會開始徵召第一批翠星移民者,本着自願報名的原則,只要經過體檢,自己本人以及五代內直系親屬沒有過刑事犯罪記錄的。
就可以成爲第一批“翠星農民”,這是一種戲稱,但也反映了人們對第一批移民者的看法。
“去翠星種土豆”已經成爲了一種很時尚的討論焦點,全球通政府也表明,雖然翠星的大氣不太穩定,但現有的技術完全能夠支持人類在翠星開拓居住地和農場。
翠星肥沃的土地和資源,將會成爲人類生活物資的最大來源地,目前沒有之一。
每個願意去翠星開荒的農民,都可以獲得每個月八百塊的最低薪水,且擁有開拓出來土地的百分之四十五的所有權——
在地星開荒的話,土地權歸屬於開荒者所有。
但考慮到去翠星的“船票”很貴,同時全球通政府還會提供各種器具,以及初期生存的必需物資和環境。
所以綜合考慮開荒的土地開荒者只能佔據百分之四十五的所有權,當他們開闢了超過一千畝土地之後,額外的土地所有權百分之百屬於他們。
但是,他們用於搭建農場的物資,器具,都需要花錢購買。
價格不是很高。
感興趣的人很多,不過報名的人不是很多,一方面是去一次翠星需要太久的時間。
在太空中航行差不多一年的時間,人們不確定這麼漫長的時間裏會不會發生什麼不可預測的危險。
其次一旦去了翠星,想要回來就會變得非常困難,據說短時間裏並沒有開通往返翠星業務的想法,基本上都是單程票。
去了,就回不來。
全球通集團承諾會在三年後開通往返業務,這也讓很多人覺得或許等三年後再去開荒是個不錯的選擇。
總之觀望的人很多,真正報名的人卻不是很多。
沒有走到最後一步,誰願意離開這個糟糕的星球?
哪怕它已經被冰雪覆蓋,人類只能隱藏在地表之下。
“我們應該去翠星!”,阿斯爾放下了報紙,看着家人們做出了決定。
阿斯爾因爲林奇的關係獲得了進入避難所的機會,但畢竟他只是爲林奇老爺服務的卸鄦T工中的一個,連管理層都算不太上。
即便進入了避難所,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中產階級,也面臨着中產階級都有的擔憂。
他一直在思考,如何改變現狀,始終都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直到他看到了翠星移民的新聞。
第3024章
認識林老爺的人何其多,不可能每個人都因爲認識林奇老爺,就站在了權力的巔峯上。
權力的巔峯沒有那麼多的地可以容納那麼多的人,所以大多數人只是生活的比普通人好一些罷了。
那種出生就有的,只要不太蠢,大多都進入了統治階級,比如說康納之類。
出生時沒有的,但足夠努力,加上一些邭猓瑱C緣巧合之下,也能進入這個階層,比如說教授。
再往下,就是足夠努力,有一些邭猓皇侨鄙贆C緣的,這些人都進入了特權階級。
最下面的那些,則大多數都在中高產階級廝混,他們不夠優秀,又缺乏邭猓m然有可能努力了,但努力的方向卻錯了。
當然更多有可能是被林奇老爺忘記了,所以最終,也只能在中產階級這個層面廝混。
就好比此時的阿斯爾。
他之前日子過的最好的時候,是林奇在納加利爾的利益代表,幫助林奇經營這邊的生意,還幫助內爾工作,可以說是父子兩人都信得過的經理人。
但隨着他的上限出現,他無法在林奇的商業體系中貢獻更重要的價值,他逐漸被後來者取代。
以至於到最後,他在納加利爾除了爲林奇做一些簡單的工作外,大多數時候都在經營自己家的農場和牧場。
在進入避難所中生活之後,他面臨的情況和大多數中產階級都是相同的。
消費的水準並沒有降低,但是收入的來源卻不如以前充足,對工作和非工作收入的依賴越來越重。
生活和工作不能出任何錯,他能夠承受的犯錯的機會只有兩三次,可能在別人眼裏他和他的家人生活的很開心,但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活和工作。
此時家人們都圍坐在一起,納加利爾人的傳統並沒有因爲阿斯爾去過聯邦就丟失掉。
就像他們不喜歡用紙去插腚眼一樣,就算是德拉格省督這樣的大人物,其實也一樣不喜歡用紙。
有些習慣是刻在骨子裏的,所謂的改變不過是爲了迎合,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改變。
或者說納加利爾的一些習俗,會爲家庭中的男性帶來更多的利益,他們不願意改變而已。
就好比每天他的妻子都要親吻他的腳背,來體現他的家庭地位。
人很難做出違背對自己有好處的決定,去選擇公平的相處——
所有高呼着要公平公正的人,恰恰都是真正缺少這方面東西的人,而那些不缺少的人,從來不會這麼說。
“翠星是我們的一個新的機會,現在去翠星的人非常少,我們如果能夠報名,除了去翠星這件事本身,也能爲林奇先生的政策燒一把火。”
“林奇先生不管是因爲我們是第一批開拓者,還是因爲我爲此作出的決定,都會在政策上給我們最大的優惠和好處。”
“只要我們能夠在翠星穩定下來,我們就可以重新回到家族最巔峯時的狀態,擁有大片的土地,無數的傭人,享受生活!”
他的哥哥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太棒了!”
阿斯爾的父親已經老死了,他這種身份地位的人還不配享受到生命科學帶來的壽命延續,人生的旅途差不多抵達終點站時,就沒有了選擇朝更遠行駛的機會。
現在家族裏是阿斯爾做主,他的哥哥爲他提供一些幫助,其他像是侄子,自己的兒子之類的第三代,成爲了中堅力量。
在這樣的場合中,其他小一輩的家族成員是沒有資格開口主動表達自己的想法的,除非阿斯爾提問他們。
他的哥哥剛剛表達完對這個計劃的支持,但很快又露出了一些擔心的表情,“不過我聽說去翠星會很危險,他們說宇宙飛船會在太空中飛一年的時間。”
“萬一它走錯了路,或者飛錯了方向,是不是意味着我們會在宇宙中迷路?”
阿斯爾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以我對林奇先生的瞭解來說,如果這項技術還不足夠成熟,他是不會拿出來的。”
“所以我們現在需要做的並不是考慮會不會在太空中迷路,而是考慮有多少人要和我們一同過去。”
他看向了自己的兒子,“你們有什麼想法沒有?”
小一輩的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大多數第三代都表示完全尊重阿斯爾的決定。
他們很清楚,如果阿斯爾離開了,他們卻留了下來,那麼他們現在享受到的一切,都有可能享受不到。
加上這些年輕人從出生開始,面對的就是一個風雲突變的納加利爾,外國人的“入侵”,聯邦人的“入侵”,資本主義的快速蔓延和阿庫馬力思想的傳播,聯邦的文化侵蝕,這些都讓他們的思想與傳統的納加利爾人不太一樣。
他們其實更像是一種有着良好的,已經被馴化,對外國人特別是聯邦人有着深深奴性的新一代。
同時也是最有幹勁和慾望的一代人,畢竟聯邦夢已經不只是聯邦人的夢的,是整個世界的夢!
只要是接觸到聯邦文化的年輕人,誰不想要成爲下一個“奇蹟先生”?
當然這種幻想註定也只能是幻想,但創業,去拼搏,這種精神和想法年輕人們還是有的。
去翠星創業,這得多酷?
一家人很快就達成了意見上的一致,至於那些女性家庭成員,她們並沒有任何的權利。
不管是表達的權利,還是選擇的權利,她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
不管是接受家中能當家做主的人的選擇,還是接受自己的命卟粴w屬於自己這件事,抑或是一個大勾八。
不拒絕,就是她們唯一能做的!
統一了意見之後,阿斯爾就給林奇打了一個電話,他有林奇的電話,但是在進入避難所時代之後就沒有打過。
隨着林奇的地位越來越高,他也愈發的明白,這個電話打一次,能夠爲自己帶來的改變就少一分。
你可以要求你的鄰居對你露出微笑,可以對你的上司講道理,甚至可以和你的王子朋友稱兄道弟。
但你絕對不能要求皇帝爲你做點什麼。
阿斯爾的來電讓林奇覺得有些意外,他差不多都要忘記了這個傢伙了,從阿斯爾把心思放在農牧場上之後,他和集團公司的關係其實就已經切斷了。
在一個節奏很快,以利益爲紐帶的社會中,沒有利益往來,就意味着成爲陌生關係。
“很高興能夠聽見你的聲音,林奇先生。”
“是這樣,我最近看了新聞和報紙,對於去翠星這件事,我想詢問是否還有足夠的名額?”
“我會帶着我的家人和大約三百多名工人去翠星開荒,種土豆或者挖礦,總之你需要我們做什麼,我們就能做什麼。”
對於阿斯爾這樣的決定林奇多少還是有一點意外的,很多人說的好聽願意嘗試去外星球,但他們連月球都不敢去,更別說去翠星了。
阿斯爾在納加利爾也的確算是一面旗幟——
作爲一些極端青年口中出賣納加利爾利益的聯邦走狗,阿斯爾在民間還是有不少人認識他的,至少知道他的名字和這個人。
榜樣的力量在任何時候都能發揮出獨特的作用,哪怕是現在。
“去翠星的旅途實際上只需要十個月左右,我們正在不斷的縮減這個過程,而且你們有可能會成爲第一批使用超級燃料的旅客,也是見證宇宙旅行成爲日常的旅客。”
“你和你的家人,已經做好了準備嗎?”
阿斯爾表現的很卑微,明明林奇看不見他,他也保持着略佝僂的背,彎着腰,低着頭,就如同林奇就在他的面前那樣。
“我已經和家人們統一了意見,大家都認爲能夠爲林奇先生工作,是我們畢生的榮幸,林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