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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科學家們還是覺得很驚恐,它伸出了舌頭,舌頭變得很長很長,落在桌子上,然後舌尖變成了一隻小貓。
它幾乎和貓沒有任何的區別,有貓的毛髮,質感,還會喵喵叫。
在對它的“審訊”當中,它承認了至少三起兇殺案,它每隔一週時間就需要進食一次,以保證所有的細胞不暴走。
它嘗試過對抗飢餓,但結果就是它的身體彷彿就要不受控制,那些細胞自己的意識都開始覺醒。
所以它完成了第一次的進食,它利用自己的擬態能力變出了一個小狗,然後一個傢伙很輕易的就上當了。
在監控的死角,被它一口吞掉了。
血肉能夠給它帶去最大的寬慰和滿足,暴動的細胞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又變得溫順且聽話。
從那之後,它就會按時進食,從來都不會嘗試對抗飢餓。
小貓小狗是它常用的誘捕方式,成功概率很高。
而且總會有人上當,所以可以說是絕對成功的一種方式。
看到它的舌頭能夠變成一隻貓,這對科學家們來說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哪怕他們已經見過了更多的變化。
但這種完全脫離了科學理論基礎的變化,太他媽不合理了,以至於想要去研究都沒有辦法研究。
理論上的人類的確可以控制自己的細胞,比如說舉起手這個動作,就是無數的細胞配合的結果。
但你沒辦法讓這些細胞脫離自己原來的位置,重新組成一個新的外觀,還他媽能獨立發出聲音。
人們不可能做到這些“理論上支持”的舉動,所以不管看幾次,都會讓這些科學家覺得難以置信。
它和它的存在,正在破壞科學體系!
“你需要呼吸嗎?”
A先生點了點頭,“不需要,不過我還是會進行呼吸,因爲它就像是一種我基因中殘留的本能,哪怕我並不需要它,它也會自然的咦鳌!�
這些回答讓科學家們在這件事上並沒有太多的收穫,很快他們就討論起A先生的其他用處。
有人認爲應該給它喂一些特別的金屬粉末,然後讓它通過重組元素的方式把一部分吸收了的元素重新組合成金屬成品。
這樣只要有足夠多的污染者,生產零配件的工廠不僅耗能小,沒有污染,而且產量還很高。
每天的工作就是給它們喂金屬粉末,然後再讓它們把成品從身體的某個地方“擠”出來。
還有人覺得應該讓A先生去月球上,嘗試着對付一下外星怪物,如果它能夠對付的來外星怪物,未來人類面對的戰爭中勝率就會大一些。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千奇百怪,但他們必須承認一件事,那就是怪物越來越多了。
“基因變異是一部分,也可能就如這位怪物先生所說的那樣,這實際上是一種進化。”
首席科學家展示了他的最新研究成果,“從我對這部分細胞的研究來看,它已經擁有了一個較爲湵〉淖晕乙庾R。”
林奇看着培養器皿中大概拳頭大小的一塊肉,“你說的是這塊肉?”
“這塊肉有了自己的意識?”
首席科學家將一小塊血肉放在了器皿中,肉塊就開始蠕動着覆蓋了那一小塊血肉,很快血肉就消失不見。
隱約可以看見一些肌肉纖維正在顫動,首席科學家解釋起來,“它正在消化。”
“我把怪物先生的組織液和這塊肉進行了融合,並讓它始終暴露在高德粒子照射之下,然後它就開始了進化。”
首席科學家拿着手術刀直接給這塊肉來了一刀,把它切開了,“這裏是它進化出來的消化器官,這裏是它用來儲存能量的地方……”
看着這塊肉都他媽開始有了屬於自己的一整套系統,林奇也沉默了。
首席科學家介紹完這些之後,讓人拿走肉塊製作成標本,以後有可能會用上。
他摘掉了手套丟到了垃圾桶裏,“所以它說的未必是假的,它,或者說少數人,已經走在了進化的最前面。”
“它們會變得更加適應新的世界,新的環境,換句話來說,我們纔是落後的那些。”
“在進化這件事上!”
第2986章
什麼是進化?
當一條魚受不了海中的競爭打算去競爭力更弱的岸上生活時,它就進化出了可以用來在空氣中呼吸的肺。
這就是進化。
一種爲了物種延續,由基因決定作出的變化,這就是進化。
簡單,直接。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站在了物種進化的最前沿,不過首席科學家的話讓林奇覺得有些遺憾。
他幾乎從來都沒有輸過,但是在進化這件事上,他似乎已經落後了。
首席科學家的興致還不錯,可能是各方面的研究都有了一些進展,也有可能是這些怪物爲人類的進化指明瞭方向。
他向自己的助手要了一杯咖啡,然後和林奇閒聊起來。
“你知道嗎?”
“地星的生命從起源之後開始快速的進入一個進化時期,可以說每一個生命每一天每一秒都在進化。”
“但是到了近代之後,物種的進化突然就像是被誰按了慢放鍵,甚至是暫停鍵。”
他說着向助手道謝,接過咖啡抿了一小口。
“一百多年前生物科學家們喜歡用一種常見的小飛蟲來做遺傳實驗,因爲它的生命週期很短,三代到四代左右就能看見明顯的基因變化。”
“抗藥性遺傳實驗,環境抗壓性遺傳實驗,大家都喜歡用這個小東西,因爲它很廉價。”
“只需去果園找一個爛掉的水果,就能收集到一堆這種小飛蟲。”
“但是在一百年前到八九十年前,它的遺傳基因變化變得緩慢了起來。”
“每隔十年,二十年,想要觀測到顯性的遺傳基因變化,就需要它多繁殖一代。”
“其實不只是這種小飛蟲,很多物種的進化彷彿都在過去的某個特殊的時間段裏,被人們掐斷了。”
“甚至於人類這種站在地星食物鏈頂端的物種,居然還出現了退化的現象。”
“有人說這是因爲我們的社會太過於發達了,人類依靠社會性思考和社會性行爲多過於自己思考,自己去行動。”
“所以人類開始退化,但相應的是社會開始進化,我不否認這種可能,但從生物的角度來看,這很不合理。”
“哪怕我們不像我們的祖先那樣需要去對抗惡劣的自然環境,我們也應該會持續的進化。”
“基因應該強化我們的大腦,強化我們的身體素質,而不是讓我們變得更脆弱。”
“但現在,或許A先生的出現,或者說高德粒子的出現,解釋了爲什麼進化會停下來。”
“我們體內的‘能量’用完了,所以我們停了下來。”
首席科學家稍稍有些感慨,“A先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實驗體,我需要你授權讓我做更多的實驗。”
或許這纔是首席科學家和林奇聊天的目的,因爲A先生的安全等級很高,所以沒有林奇的授權,這些科學家們頂多從它的身上收集一些簡單的細胞,體液。
想要獲取更多重要的東西,或者用它的身體來做承受實驗,顯然不太可能,林奇不會允許。
林奇略微思考了片刻後搖了搖頭,“雖然我很想答應你,但這顯然不太可能。”
“從我的角度來看A先生並不只是一個重要的實驗對象,同時它也是人類和這些怪物之間溝通的橋樑。”
“我們需要讓怪物們知道,讓它們看見,人類的社會並非不能容納下它們。”
“所以它不能死,但其他的……”
首席科學家覺得很遺憾,這意味着他腦子裏有很多的想法都沒辦法儘快的成爲現實,“那麼我只能希望你們能夠儘快捕捉到更多的活體。”
他說着站了起來,端着咖啡,“我還有工作需要去做……”
林奇也起身和他握了握手,“有任何需要或者發現,隨時給我打電話。”
與此同時,在A先生居住的避難所層級中,有十幾個“人類”在下水道中碰面了。
避難所的污水處理系統其實並不像是地面的城市那樣,不那麼大,裏面跑不了公交汽車,也沒有幾十米高的污水處理中心。
因爲這裏不會下不受控制的大雨,不會有洪澇災害,就連泥土和粉塵都少得可憐。
所以它其實並不需要太多的污水處理系統,並且污水會直接進行粉碎和過篩後送回水循環系統。
這裏的水會直接撒在岩漿上,然後重新收集蒸餾水,這比任何處理方式都更加的乾淨有效。
“全球通集團已經注意到了我們……”,說話的是一位女士,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樣子,雖然居住在下層,可看起來氣質挺不錯的。
她的語氣有些冷漠,不過周圍大多也都是如此的傢伙。
變成怪物從第一次進食開始,它們就已經再也和“他們”,和“人類”沒有任何關係了。
自然,很多時候人類的感情也成爲了它們眼裏的累贅。
並不是所有人都如A先生那樣,在被發現之後考慮的是和林奇合作。
這裏有一些人的思想更加的極端,它們認爲自己才應該是這顆星球上的主宰,而人類不過是尚未進化的弱小生物。
而它們,已經走向了生命的昇華,是新世界下新時代的主宰!
這個世界,這個時代,都應該由它們來決定,而不是那些弱小的人類!
每個人表現出的態度,情緒,能力,都各有不同,這或許和它們過去身爲人類的環境有關係。
水池邊一名看起來有五十來歲,渾身上下都透着油膩,頭上還卷着那種一塊錢二十個捲髮棒的中老年大媽笑呵呵的迎合着:
“……先生(A先生)已經被他們抓走了,也許他們已經有可以從人類中分辨出我們的辦法,這對我們來說很危險。”
“我們需要轉移一個地方。”
有個看起來只有十來歲的小女孩問道,“去最下層,還是去外面?”
最下層是給那些各種不願意配合集團公司決定的人居住的地方,裏面已經逐漸的成爲了一個無法無天的地方。
儘管集團公司還對這些區域擁有控制權,但集團公司已經放棄了對這些地區的管理。
沒有法律,強者制定規則,哪怕在裏面殺了人,也不會有人來管。
對於有能力的人來說那裏就是天堂,可對於沒有能力的弱者來說,那裏就是地獄。
每個地區的“最下層”都在野蠻的建成中,並且一些規則也在慢慢的誕生,它會變得越來越好,會成爲秩序之外的特殊的地方。
或許林奇,或者其他人也知道這一點,這纔是他們允許這個地區存在的原因之一。
“誰都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我們需要大量的進食才能穩定住情緒和身體。”
“如果外面沒有食物,出去容易想要回來就很難了。”
“最後我們可能會餓死,或者……”
“自相殘殺!”
“我的建議還是去最下層先躲起來再說。”
“我同意這個想法,那裏足夠混亂,我們可以躲很久。”
“我也同意……”
這夥人沒有人想過要去營救A先生,哪怕它們骨子裏看不起曾經自己也是的人類,不過他們依舊會畏懼人類的科技武器。
很快大家就統一了意見,決定一起去最下層。
這座避難所的“最下層”還在下面一層,官方說已經有了接近二十萬的人口居住在下面。
對目前超過六百萬的超級避難所來說,不到百分之五的人口流向最下層,人們並不會從生活中感受到什麼。
商量好後,一羣人各自離開。
氣質少婦和小女孩住的比較近,兩人一起離開的。
“看見了那個小鬍子了嗎?”
小女孩在回去的路上突然問道。
剛纔那羣人裏,有個戴着針織帽蹲在角落裏的高個子,很瘦的男性。
氣質少婦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怎麼了?”
小女孩若有所指的看了她一眼,“我聽說他喫掉了一個同類。”
正在步行的氣質少婦突然停下了腳步,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小女孩,“你怎麼知道的?”
小女孩笑了笑,沒有說話,她不是聽人說的,她是自己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