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六個小時的工作時間要說不累,其實也還是累的。
在差不多累的基礎上工資少了一半,是個人都不會高興。
但這又是沒辦法的事情,社會需要更多的工作崗位來穩定民星榫w,給他們一點收入讓他們能夠改善生活。
那麼只能把一個人或者兩個人的工作,分配給三個人,四個人甚至是五個人去做。
每個人得到的都很少,但畢竟這是一份工作,社會也因此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人們已經渴望工作太久了,能有一份工作,還有工資收入,已經沒有什麼不滿足的了。
妻子也在工作,工作時間更短,只有四個小時,收入也更少。
她端着一些食物去了房間裏,目前可食用菌類成爲了各大避難所的主要食物來源。
而且這些菌類經過加工之後還有各種的口感和味道,對於普通人來說,比那種流質食物要好喫得多,也更能接受。
也許是喫了一點東西,房間裏年輕人的咳嗽聲逐漸的消停了下來,男人喫完飯後去了客廳,打開了電視。
電視中播放的《超能英雄》劇情很快就讓他沉浸進去,他的妻子很快也出來坐在了他的身邊,兩個人一同看着電視劇。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些裹上了一層糖漿的爆米花——
實際上是一種經過加工的菌類,通過一些加工方法讓它完全脫水,然後通過油炸之類的方式帶去一些風味,接着裹上糖漿。
喫起來其實和以前的爆米花在口感上沒有太大的區別,口味上也有了更多的變化。
這種新式爆米花需要五塊錢一磅,價格稍微有點高,但人們願意喫它來改善一下伙食。
除了這個之外,還有兩大瓶碳酸飲料,水和調味劑並不屬於緊俏物資,加上二氧化碳這玩意很容易弄出來,所以碳酸飲料的價格沒有怎麼漲。
新時代下科技的發展也的確解決了不少物資匱乏的問題,比如說在克隆方面。
一些比較低級或者民用級的克隆技術已經開始在各大牧場投入試應用當中,投入更少的飼料,能夠獲得更多的產出,加上基因調製,一些問題已經不再像是過去那麼的嚴峻。
夫妻兩人喫着爆米花,喝着酸甜的碳酸飲料,日子彷彿又回到了過去,除了收入變低了之外。
《超能英雄》這部電視劇一經播出就霸佔了收視率第一的寶座一直到今天,超過五十位人類英雄迎戰外星人和外星神的故事吸引着每個觀小�
它被拍攝成了一種新的模式的電視劇,根據佩妮在一次採訪中表示,這部電視劇初步的計劃是拍攝到三千集!
這個消息讓所有電視劇迷都格外的興奮,他們渴望有一部能夠背叛他們更長時間的電視劇已經很久了!
隨着“未完待續”的字幕出現,夫妻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真應該每天播放更多集,我討厭這種看了一半沒看完的感覺。”
丈夫拿起碳酸飲料大口大口的喝起來,隨後打了一個長長的嗝,似乎這麼做能夠讓他感覺到舒適和放鬆。
妻子也頗爲贊同,“我太想知道雷電人是否能夠打敗他的對手蒼蠅人了,這場戰鬥我期待了很久。”
“而且後面還有其他的邪惡勢力,如果他不能戰勝這個對手,那麼他很快就會被其他人甩下一大截。”
丈夫對妻子的擔憂並不認同,“拜託,他是超能英雄,他不可能輸!”
“就像勇士和惡龍的戰鬥,無論惡龍多強,最終勇士都會證明他纔是贏到最後的那個!”
夫妻兩人就劇情吵鬧了一會,丈夫突然意識到,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聽見兒子的咳嗽聲了,他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雖然絕大多數時候他都很厭煩這個在家裏啃老,不願意出去找工作的兒子,可說到底,他們畢竟是父子。
“我去看看他。”
他推門走進了房間裏,兒子正躺在牀上熟睡,臉色看起來很紅潤,他走過去摸了摸兒子的額頭,並不熱。
旁邊的餐盤裏食物已經被喫得乾乾淨淨,連渣也沒有剩下。
這讓他稍稍鬆了一口氣,從一個並未受過高等教育的父親的角度來說,能喫,能睡,這就是正常的表現。
隨後那些厭煩的情緒在擔心消退後,重新佔據了情緒的制高點。
“除了睡就是喫!”
他離開了房間,小心的關上了房門,隨後把餐碟交給了妻子,“已經睡了,看起來睡的很好。”
妻子把餐碟放進水池裏,兩人回到了臥室裏,躺在了牀上。
一天的工作以及對未來的擔憂讓他們沒有進行夫妻特有的娛樂活動,很快兩個人都進入了夢鄉。
過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光線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丈夫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他聽到了一些客廳中傳出的一些聲音。
他偏頭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妻子,皺了皺眉頭,拿着牀頭的一把起子站了起來。
雖然治安率上升到了一個很高的地步,但不代表這個社會沒有犯罪行爲。
總有些人試圖鋌而走險。
他推開了門,看見了冰箱的門已經被打開了,一個人站在冰箱前,似乎正在抓着裏面的東西往嘴裏塞。
從背影看像是他的兒子,他頓時變得有些惱火起來,“你半夜不睡覺,在這偷喫東西?”
“現在滾回你的房間裏,然後明天一早就給我出去找工作。”
冰箱前他的兒子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的轉過了身……
第2979章
“對視”這個詞,說的是看向別人的眼睛的同時,這個人也在看着你。
目光相互碰撞且直視彼此的眼睛,就是對視。
此時男人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和他的兒子對視,兩顆眼珠因爲嚴重扭曲變形的臉已經從眼眶中脫離出來,還有一些組織牽連着纔沒有讓它掉下來。
但是它,居然還能轉動,兩個幾乎細小到看不見的瞳孔迎上了男人的目光。
父子兩人隔着不到十米的距離對視着。
那個已經扭曲變形的臉上口腔和利齒佔據了大多數地區,口腔如同反芻動物的口腔那樣,遍佈觸鬚和肉刺。
就連他的牙齒也有了一些變化,開闊的口腔讓他擁有了更多的牙齒,更多的犬齒,看起來猙獰可怖。
冰箱裏其實沒有什麼肉食,只有一些蛋白條,所以看起來他的口腔除了畸形的樣子讓人感覺到可怕之外,並沒有鮮血淋漓。
男人嚥了一口唾沫,“你是誰?”
他不相信這個人是他的兒子,哪怕眼前的這個人穿着他兒子的衣服,但他不願意相信這一點。
眼眶中緩緩出現的一些淚水似乎正在抗議他的倔強,他攥緊了手中的螺絲刀,大聲呼喊着他的妻子。
可能是這樣長時間的對視讓他的兒子感覺到不舒服,畢竟眼珠子都快要被擠掉了,也有可能是男人的聲音驚擾了他。
他的身體猛地向下一沉,雙手着地以一種人類很難擺出來的,像是青蛙一樣的姿勢朝着他猛撲過來!
男人下意識的拿起了螺絲刀對着飛撲過來的兒子捅了過去,他的怪物兒子就像是感覺不到那樣毫無反應。
他一手抓着男人的頭髮,一手按着他的肩膀,然後用力咬在了男人的脖子上,用力一撕。
瞬間劇烈的疼痛就讓男人從“原來我的兒子也有這麼大的力氣,如果他進了工廠一定是一把幹活的好手”這樣不切實際的幻想中脫離了出來,他用力推搡着自己的兒子,可惜已經遲了。
頸動脈被撕裂之後他的身體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不到十秒鐘,他就倒在了地上。
房間裏的妻子被驚醒,但此時外面已經沒有了打鬥的聲音,她喊了兩聲,沒有應答。
隨後有些不快的起身,推開了臥室的門。
客廳裏的燈沒有關,她被眼前的一切所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她的丈夫躺在地上已經生死不知,手腳偶爾會抽動一下,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
他的兒子則伏在了她丈夫的身上,瘋狂的撕咬吞嚥。
就這麼一瞬間,她尿了。
她瘋狂的朝着門外跑去,他的兒子似乎並沒有阻攔她的想法,又或者說它現在的智商,還不足以讓它的理智去對抗進食的慾望!
很快警笛響起,不到五分鐘,來了一個巡邏隊,一共兩輛防爆裝甲車,加起來有十四名安全人員。
避難所的安全問題值得重視,不能因爲這些普通人沒有槍支就認爲他們不具備攻擊性。
負責夜間巡邏的隊長下車了,機槍手已經就位,只要有人作出攻擊性的舉動,他就會射擊。
“發生了什麼,女士?”,隊長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女人,拿出了一個寫字板。
出警是需要填寫一份表格的,這也是林奇要求的,你做了什麼,然後如何處置的,以及結果,都必須寫在表格上,然後上交。
這會進入薪酬的統計系統,同時也算是出警的記錄。
雖然底層人和過去一樣依舊沒有什麼特權上的抗風險能力,但林奇多少還是給了他們一點保障。
女人一邊抽泣一邊說着發生的事情,隊長聽了一個大概,他不太相信女人說的。
比如說她表示自己的兒子殺死了丈夫,並在吞食她丈夫的血肉,這聽起來就不太現實。
“你的兒子和你的丈夫之間有什麼無法化解的矛盾嗎?”
女人搖了搖頭,“我的丈夫讓他去工作算嗎?”
隊長忍不住笑了笑,可能是他覺得這個時候笑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爲,所以他很快忍住了。
“我們都面對着相同的問題,但我認爲它不是無法化解的矛盾,介意我進去看看嗎?”
女人沒有拒絕,隊長帶着兩名隊員朝着房間走去,同時他們也把武器拿在了手裏。
儘管他不太認爲女人說的是真話——
比如說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殺死了他的父親,還要吞食他的血肉,這種事情除了變態殺手做得出來,其他人根本做不出來!
不過他們還是決定小心一點,畢竟可能有人死了,他們不在乎是誰死了,但不希望下一個人會是自己。
三個人舉起了武器進入了房間裏,外面的警員正在維持秩序。
推開門,一股子濃烈的內臟的腥味和血液的腥味撲面而來,隊長是幹過髒活的,他很熟悉這個味道,立刻抬手阻止了兩個手下進去。
他站在門口,朝着裏面看了看,隨後頭皮有些發麻。
一個看起來應該是報警人兒子的傢伙,在一具屍體上撕咬進食,死去的男人的胸腹部已經被撕開,一些內臟已經流了出來。
他舉起了手槍對準了那個傢伙,“這裏是避難所安全部,停下你的動作,把雙手舉起來,放在我能看見的地方!”
“否則我就要開槍了!”
但那個傢伙似乎並沒有聽話,還在大口大口的咀嚼着他手中捧着的東西,甚至偶爾還能夠聽見一些像是骨骼被碾碎的聲音!
“法克,開火,立刻開火!”
三人同時開槍,年輕人被子彈的力量推的衝撞了出去,但很快他就調整好了平衡,轉身用兩顆晃動着的眼珠看向了門口的三人。
隊長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他按了一下肩膀上的對講機,“呼叫支援,這裏發現了一個怪物!”
一瞬間避難所下層的安全部門全部咦髌饋恚罅康谋O控設備開始聚焦,與此同時街區的建築物外亮起了黃色的燈。
“請街道上所有的人員立刻回到自己的住處,並且準備好磁卡。”
“在狀態解除之前,隨時會有人對你和你的家人進行詢問等。”
“三分鐘內沒有回到住處,依舊在街上游蕩的人將會被逮捕……”
房間裏,兩名安全人員驚慌失措的跑了出來,同時也傳出了另外一人的慘叫聲。
子彈對這個怪物有效,但作用不太大,或者起效的過程太慢。
怪物殺死了一名隊員後從房間裏順着亮光衝了出來,兩挺機槍立刻噴吐着火焰,就那麼短短的十幾秒,他被打成了篩子。
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多少血流淌出來。
六十發的彈鏈全部打完,一共一百二十發子彈,怪物已經癱軟在地上,隊長驚魂未定的深吸了兩口氣。
他從車裏拿出了一把大口徑的霰彈槍端着,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那個怪物。
此時一些巡邏車已經趕了過來,“一個人?”
“他有武器還是有什麼需要叫支援?”
隊長解釋了一下剛纔發生的事情,另外幾人去了房子裏,把被襲擊的隊員拖了出來,人已經活不成了。
他的頸動脈已經被撕裂,這種傷勢只要不是在手術檯上造成的,基本上是沒救的。
就算是在手術檯上,頸動脈破裂,醫生的技術稍微差一點,也是救不回來的。
瞭解了一下發生了什麼的人們也都感覺到有些驚悚,很快更多的管理層抵達了這裏,也都看見了這個怪物。
“把這攤……東西整理一下,我會把這件事上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