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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又坐近了一些,依偎在他身上,“我知道,但我不想走,如果你要面對什麼,那麼我們一起面對。”
帕圖先生反握住她的手,表情依舊是那麼的嚴肅,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表情,就像本能一樣刻在他的基因中。
他的聲音放緩了一些,“別做無所謂的犧牲,安娜會尊重你,你得想一想,如果沒有了你,她會不會對付她的那些兄弟姐妹。”
雖然過去的人不會太多,也不是明面上的精銳,但多是族人。
安娜“淨身出戶”這件事在家族內鬧的有點大,哪怕他們每個人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但作爲一名聯邦公民,在這種追求獨立個人和精神肉體雙重自由的國度中長大。
他們就不可能不受到那些主流思想的荼毒,嗯,這麼說可能不太準確,應該說是被主流思想影響。
但很快他們就服從於家族的權威性了,因爲他們受不了那種失去財富,失去影響力,沒有家族照料,甚至是被針對的生活。
他們找不到那種能夠爲他們提供一份體面工作的裏奇或希奇,他們只能繼續服從家族的指令。
做他們不願意做的事情,娶一個,或者嫁給一個他們一點也不喜歡的人。
這就是代價,他們享受家族帶給他們的榮耀,財富,地位,聲望,一切的一切,都是需要支付代價的!
當一羣精神自由但身體受到禁錮,嘗試過卻輸給了自己的卑微的人,在面對那個也是唯一一個勇敢的人時。
他們不會去讚美這個人,也不會覺得這個人是自己這輩子努力的方向。
他們只會覺得,這個人,是個異類!
破壞家族團結,傷害家族利益,背刺家族信任,他們總是在公開場合這麼談論安娜,這是一種“政治正確”,說和不說有很大的區別。
加上帕圖先生這些年總是板着臉,讓人猜不到他在想什麼,以及他嚴厲的管理措施。
任何人都必須表現出和安娜劃分界限並狠狠抨擊她的樣子來,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們不是一夥的,才能證明這些人和家族是一條心。
不然出現了個叛徒你們不僅不憎恨她,反而覺得她是偶像,這說明你們本質也都是叛徒!
無論安娜知不知道這些實際的情況,但僅從個人的角度來說,她肯定不會給這些族人好臉色。
帕圖先生的理由很充分,讓安娜的母親去制約她。
但女人此時一點也都不在乎這些,“等我們都死了,誰願意去管這件事,誰就去管,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老是說我笨,我的確挺笨的,離開了你,連怎麼活下去都不知道。”
“我聽了你一輩子的安排,這次讓我也做一次主,行不行?”
帕圖先生盯着她看了好一會,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不是去郊遊。”
女人卻一點都不在乎,“哪怕去地獄!”
就在兩人都堅定了死一起的決心時,電話鈴聲突然破壞了這裏感人的氣氛,帕圖先生掙脫了妻子的手,走到了電話邊站了那麼兩秒。
他的情緒有一些波動,他需要讓自己重新完全冷靜下來,只有這樣纔是“無懈可擊的帕圖先生”。
“這裏是……,我是帕圖。”
“我,安娜,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帕圖先生猶豫了一下,如同常人一樣,選擇了先聽壞消息。
“壞消息是你將會失去你在家族中的地位,你不再是阿金爾家族的家主了。”
帕圖先生聽到這鬆了一口氣,這其實已經不算是什麼壞消息了,“我們之前說好的,你會是新一任家主。”
“那麼好消息呢?”
聽筒那邊有那麼幾秒鐘的沉默,隨後傳出了很輕的聲音,“你不用死了。”
帕圖先生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那些話,“如果你想改變計劃,我勸你最好不要這樣,記得你們的第一課嗎?”
“家族的榮耀高於一切,哪怕是我們自己的生命。”
聽到這個安娜就煩,“等我成爲家主之後我會親自修改這些東西!”
“另外,你不用擔心你的那些想法不能實現,林奇先生認爲你前期的工作過於出色,以至於現在就算針對你,也無法對避難所聯盟造成更大的武力震懾。”
“所以你不用死了,他們選擇了其他的,規模更大的避難所。”
帕圖先生頓時有點急躁起來,“那你成爲股東的事情有沒有受影響?”
聽到這的安娜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或許這就是她認識的那個滿腦子都是家族榮耀和家族利益的父親。
他從來都沒有和任何家人說過“我愛你”這樣的話,只會告訴他們“你得這麼做才能讓家族受益”。
哪怕是到了這一刻,他最先想到的也不是自己能活下來,而是她是否可以和計劃那樣成爲股東。
她都不知道該說這個小老頭什麼好一點!
又讓她沉默了一會後,她才說道,“我已經是公司的股東了,持有萬分之五的股份,股東大會坐在臺上,董事會上坐在右邊第四個位置。”
帕圖先生聽完之後這才真正的露出了笑容,“很好,非常好,難以想象的好!”
“我以你爲榮,安娜。”
安娜聽到這個話甚至有點反胃,一點也沒有她期待或者欣喜的那種感覺。
“你能儘快安排我成爲家族家主,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當然在這之前你還有一份工作要做。”
“等他們摧毀了聯盟的避難所之後,你們第一時間站出來,表示願意接受全球通的管理。”
“然後主動派人蔘與營救平民的隊伍,去營救那些受困的普通人。”
帕圖先生牢牢的把這些事情都記在心裏,“完全不是問題,我立刻就去做準備,還有其他什麼的嗎?”
“對了,你母親就在這裏,你想和她聊聊嗎?”
安娜遲疑了片刻,上次表演的很激烈,所以她實際上沒有機會和自己母親說什麼。
她也想解釋一下,就答應了下來。
帕圖先生把聽筒交給了妻子,然後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老婦人接起電話之後笑說道,“他很感激你,安娜。”
安娜差點笑出聲來,“最好他也是這麼想的……”
母女兩人聊了一些很尋常的事情,老婦人也問了問安娜是否有結婚或者生育的打算。
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她告誡安娜,她必須有一個明確的繼承人,才能避免家族裏其他分支的針對。
家族大了,問題也會很多。
如果安娜沒有明確的繼承人,他們就會有想法,就會動腦筋,甚至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
但這個問題,並不是很容易解決的。
她暫時看不上其他普通的男人,更沒有爲他們生孩子的打算,也許她會去做一個試管嬰兒。
現在這種技術非常的成熟。
帕圖先生這邊的避難所公投結果其實已經出來了,哪怕他沒有怎麼宣傳,只是播放了聯盟的那些宣傳內容,也有超過百分之七十的人表示願意獨立。
按道理來說他可以對外公佈結果了,但現在他又不想公佈了,因爲這一次他不想搶第一名!
翌日上午,隨着第一傢俬人避難所宣佈了公投的結果,以極大優勢通過獨立公投,宣佈正式脫離聯邦政府的管理開始。
大批的私人避難所都快速的跟上,都以較高的票數通過了獨立公投。
一時間就連官方避難所內的民袀兦榫w都有些動盪。
就在所有人認爲塵埃已經落定的時候,全球通集團副總裁康納突然指出,這些公投過程和結果,是不合法的……
第2945章
“這段時間我翻了翻聯邦憲章和聯邦法律,其中針對獨立公投的相關解釋是以地區爲劃分。”
“但在這些憲章和法律中我並沒有找到和避難所爲主的相關內容,也就是說這部分是缺失的。”
“沒有法律允許的內容,都是不合法的內容,你們想要這樣的公投結果有效,在法律上站得住腳,就要先推動國會立法。”
“國會到現在還沒有解散,立法權還在聯邦政府手中,進入企業手中的只有執法權。”
“換句話來說你們必須先通過國會的立法環節,確立了以避難所爲主體的公投法律通過且成立,你們再投票並獲得了這樣的結果,纔是合法的。”
“如果你們不那麼做的話,另外一個解決辦法就是按州來投票,所有居民都必須回到自己所在的州進行投票,並且投票結果也會按照州去計算。”
“另外我注意到在最後一次開啓移民政策時大約有一千萬外來人口並沒有註冊居住地,所以這些人的投票在本次公投中不計數,也不產生任何有效的結果。”
“這就是我的意見。”
“我尊重你們的決定和選擇,但也請你們尊重聯邦的法律。”
一大羣人目瞪狗呆的聽着康納勾八胡扯,一時間還找不到任何辦法去反駁這個事實。
因爲它,真的是個事實!
發起公投的機構應該是聯邦政府內的地區政府,州政府,哪怕就算是個市政廳站出來說要獨立也行,但一個個避難所說自己要獨立似乎就找不到法律依據了。
但這個時候說要去國會解決這些事情恐怕又不太來得及,以現在全球通在國會的掌控力度,可以說國會就是全球通開的!
他們不說不允許通過,只要無窮無盡的拖下去,就一點機會都沒有!
而另外一種方法,把居民放回到他們的居住地去,然後由州政府提起獨立,接着這些人以“獨立民”的身份再重新加入各個避難所,這也是一個辦法。
問題在於,現在中北部地區已經全面進入了冰川時代,動不動就零下三五十度,普通人怎麼回去?
就算他們能夠回去了,州政府早就不存在了,誰又來主持這樣的獨立公投?
重新遴選州政府?
那市政廳怎麼辦?
沒有市政廳,地區統治體系就不完整,他們肯定不會接受這個結果,也會從這方面找茬。
如果再組織人去從市一級別的行政機構重新組建,到州政府,然後發起公投,然後公示結果,最終上報聯邦政府完成獨立,再把這些人從那些鬼地方弄回來……
估計也弄不回來了,因爲這些人都凍死在他們沒有熱力資源的家裏了!
而且就算這些都能解決,這需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財力?
這根本就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事情,搞不好要拖上幾年時間,等真的拖了幾年了,獨立不獨立的對他們來說已經意義不大了。
因爲那個時候,真的是一點人都不剩下來了!
好嘛,難怪凱瑟琳政府那麼輕鬆的就答應了他們去公投,原來在這裏埋伏着呢!
這等了接近一週時間,最終告訴他們結果不被認可,這不是……耍人玩嗎?
一直以來都是資本驅動金錢去玩弄政治,但這一次被聯邦政府和全球通集團狠狠的戲耍了一把,這讓避難所聯盟的成員都變得非常的憤怒!
“康納先生,在公投之前,我們不是這麼說的。”
“當時總統女士承諾只要公投結果合法合……”
說話的人突然不說話了,因爲他也意識到,這就是一個陷阱,只是他們沒有意識到。
或許在他們的眼裏,聯邦政府並不值得他們太重視,在這個糟糕的時代背景之下!
說話的先生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一些,“看起來我們沒辦法在這個問題上形成統一了,是嗎?”
康納聳了聳肩,“我是全球通的副總裁,同時也是聯邦政府的前一任總統,我尊重聯邦的憲章和法律,有問題嗎?”
“只要你們的結果合法合規了,如果總統女士不同意,我都會幫你們說服她。”
“但如果你們的結果不符合那些法律政策,我是絕對不會認可這個結果的。”
末了,他還着重的聲明瞭一點,“聯邦,是一個依法治國的國家,不是任由你們胡來的地方。”
另外一名避難所聯盟的代表也坐不住了,“你在玩火,康納!”
康納瞥了一眼這個傢伙,他們以前有過合作關係,掮客嘛,就是整天和資本家們打交道。
這個傢伙和他合作過好幾次,但合作的次數再多,利益往來再多,也不如他現在的身份重要。
康納點了一支菸,顯得有些傲慢,“我玩得起火,你呢?”
有林奇兜底,他連外星人都敢玩,更別說火了。
這人被氣得不輕,站了起來,“無論你們接不接受這個結果,總之我們的避難所從今天開始宣佈脫離聯邦政府的管理。”
“你們覺得不合適或者其他怎麼樣都好,隨便你們怎麼處理,實在不行就打過來吧!”
“我在我們的地盤等着你們!”
他說完就氣呼呼的走了,康納也沒有留他,而是看向了其他人,“你們是不是也都是這個想法。”
看到其他人都還有所保留意見,沒有立刻跟上,帕圖先生忍不住了,這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