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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是講究自由民主的地方,你們除了代表你們自己之外,代表不了其他任何人!”
避難所聯盟的代表們眉頭都擰了起來,他們還代表不了那些泥狗腿子?
那誰能夠代表?
那些底層的人居住在他們建造的避難所裏,喫着他們提供的食物,從事着他們提供的工作,憑什麼他們代表不了這些人?
但康納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並且這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妥協之下的不傷害彼此面子的方案。
只要他們公投通過了,那麼聯邦政府就同意他們獨立,瞧,這不是很好嗎?
至於投票的結果,那還不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幾名代表商量了一下,最終他們決定採納康納的建議。
“我們還沒有進行過公投,你說的這個問題的確需要我們注意,如果說能夠和平的解決這些問題,那麼這就是我們追求的方向。”
其中說話的代表沉吟了片刻,“我們回去之後就會發起全民公投。”
“康納先生,你的建議非常寶貴,爲聯邦的和平事業作出了卓著的貢獻,我覺得他們應該給你頒發一個和平獎章。”
有些人笑了起來,這顯然是在諷刺康納,聯邦的資本家對政客們缺乏足夠多的敬畏,哪怕是總統和前總統。
這些年裏死在資本家手中的高級政客,國會議員,包括總統也不是個例。
康納就像是聽不出他們諷刺的那些話一樣,也在笑,“如果他們真的能夠這麼想,對我來說這也算是一項殊榮。”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他看了看對面的那些人,“我晚上還有一個派對。”
康納的派對是什麼情況每個人都知道,特別是雪莉的出現讓他在上流圈子裏已經臭不可聞了!
作爲第一個當猩狭艘浑b羊的前總統,現任統治集團的副總裁,康納也可以說的上是歷史第一人!
他的名字絕對會被寫在歷史上,而且不是簡單的幾筆,或者幾個段落。
歷史學家們會爲他留下巨大的篇幅,甚至有可能會單獨爲他寫很多傳記來記載他的荒唐!
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他的確算得上是一個好接觸的人,沒有那麼高高在上的傲慢,只要能夠讓他覺得有趣,你能和他玩到一起去,他不在乎你是什麼身份。
畢竟,連小羊雪莉都成爲了某個階層的風向標。
據說今天晚上的派對主題就是“動物”,那些人會帶來他們最喜歡的寵物或者動物,參加這個讓人難以想象,又想要窺覷一番的派對!
帕圖先生第一個站了起來,“既然康納先生晚上還有事情,我們的任務也完成了,那麼今天這場談判就到此爲止了。”
“我們會盡快按照聯邦憲章的要求進行公投,等公投結果出來之後,希望你們不要再找理由了!”
說完,這夥人都站起來跟着帕圖先生離開了。
這次他最先跳出來指責聯邦政府和林奇,並且還獲得了成功。
在聯盟內部他現在擁有很大的影響力。
有時候人的命呔褪沁@樣,不拼一拼,你永遠都不知道你的未來在什麼地方!
看着這羣人極爲囂張的離開,凱瑟琳這時候纔出了一口氣。
“我們真的需要那麼做嗎?”,她是知道林奇安排的後手的,用一個避難所的滅亡告誡這些人,別踩紅線。
但這樣做的結果非常的殘酷,可能有成千上萬人死去,而且不是在遭遇襲擊的第一時間死去。
他們可能會在廢墟中,耗盡所有的物資,然後慢慢的在絕望中看着死亡到來!
沒有人會花費大力氣去挖開廢墟把他們搶救出來!
這些人,死定了!
康納倒是顯得很無所謂,“我很欣賞林奇和我說過的那些話,當他們選擇走向獨立的時候,就代表了他們的立場。”
“我們不會因爲我們的士兵在彭捷奧殺了多少彭捷奧人而懊惱,我們也不會因爲阻止他們分裂聯邦去悔恨。”
“人總要爲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有的是好的,有的是壞的!”
凱瑟琳聽完之後沉默了許久,她其實還是不太適應這種隨便的就拿成千上萬人,甚至更多人的生命作爲籌碼的遊戲。
說到底,她不是那種從小就接受“利益大於一切”教育的資本家小孩,或者政治世家小孩,她很難做到對底層人民的傷亡無動於衷。
“動手前和我說一聲,我要和林奇談談。”
康納一攤手,“隨便你,如果你能說服林奇的話,其實我沒有什麼意見。”
他不認爲凱瑟琳能夠說服林奇,因爲林奇真的不可能浪費大量的資源在內戰上。
如果一枚導彈就能解決所有問題,爲什麼要浪費更多的時間,人力物力,去打一場沒有意義且傷亡慘重的戰爭?
從談判現場回到辦公室後凱瑟琳就給林奇打了一通電話,“今天他們來通知我們,他們打算獨立了。”
林奇聽完並不覺得驚訝,實際上這邊的事態發展都在他的控制之中,“所以?”
凱瑟琳商量着問道,“我們是不是有其他什麼辦法減少傷亡,比如說破壞公投?”
林奇考慮了一會,“我可以給你權限讓你去試,人,物資,或者其他什麼。”
“可如果你失敗了,那麼最終還是要執行我的方案。”
“底層人民永遠都敬畏那些能夠對他們產生威脅的,而不是敬畏那些仁慈的或者擁有美德的。”
“對他們來說,站在避難所聯盟那邊纔是正確的選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這些人其實也都是堅定的分裂主義者。”
“不過就像是我剛纔說的,我會授權你去做最後的嘗試,任何不願意參與公投的,不願意獨立的,都可以給他們安排我們的避難所接受他們。”
“這是我能夠做出的最大讓步。”
如果不是考慮到“師出無名”,現在幾發導彈下去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凱瑟琳並沒有因爲林奇有限的讓步感覺到氣餒,她知道這是她的特權,別人做不到這一點。
簡單的敘述了一下她對林奇的想念之後,就掛了電話,開始安排後續的工作。
她要嘗試着說服那些人不要投票贊成獨立,只有這樣,才能拯救他們!!
但林奇對此非常的不看好。
對現在的他來說,幾萬人,十幾萬人甚至幾十萬人的生死已經不足以讓他停下來去認真的思考對策了,他關心的,是全人類的存亡!
第2942章
避難所中很多人都在熱情地排着隊。
特別是這些排隊的人看到前面的人領取到了公告上承諾的食物時,每個人都顯得格外的興奮!
一個普通的家庭,五口人,都在排隊。
昨天晚上避難所突然發出公告,將會爲每個避難所的居民都提供一份特別的食品補助。
其中包括了一磅的牛肉,兩磅全麥麪包,半塊大約二分之一磅黃油,一個新鮮的蘋果,一些捲心菜,以及一些蘑菇。
蘑菇的栽培其實不只是林奇的人在研究,全世界的人都在研究。
在高德粒子的照射之下一些菌類生長的速度已經不能夠用驚人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嚇人!
只要有足夠的有機物,它們就能夠迅速把有機物分解成爲它們成長所需要的養料,然後快速的長大,並且這個轉化比例非常高!
不需要投入太多的東西就能夠獲得很大的收穫,這對末日之下的環境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普通的避難所在大型的研究項目上可能不如林奇,但是在這種他們力所能及的研發項目上,還是可以跟進的。
可食用菌類的培育也成爲大多數避難所目前的主要項目,它不僅能夠降低普通食物的消耗,也能夠解決很多垃圾的回收分解問題。
總之這次避難所發放的食物非常的多,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多,還不要錢!
空氣中飄蕩着黃油的香味,這對這戶普通的家庭來說非常的具有誘惑力,他們已經很久都沒有喫到黃油了。
黏糊糊的避難所食品幾乎就是他們日常的食物,連綠色的菜葉也很少喫到,補充維生素基本依靠藥片。
所以一大早,他們就來排隊,但依舊沒有能夠排在前面。
不過好在看起來這不是避難所有限的發放,他們承諾每個家庭,每個居民都會得到屬於自己的那份。
一想到麪包片烤的焦脆焦脆的,再抹上黃油,鋪墊兩片捲心菜葉然後加上一點牛肉餡,人們就很難控制自己的唾液分泌出來!
而路邊也有不少人正在兌換物資,他們中有些人是希望用牛肉兌換更多的麪包,當然也有人希望用麪包兌換更多的牛肉,或者更容易儲存的黃油什麼的。
長長的隊伍緩慢的移動着,等到這一家人時,負責發放物資的人沒有立刻給他們這些。
“在你們領取這些物資之前我需要告訴你們,你們爲什麼能夠得到它!”
一家人等已經等了裏一個多小時,不在乎多等這麼一小會,都很有耐心的點着頭。
“等過完週末避難所就會舉行一次行政獨立公投,這場獨立公投的目的是讓我們從聯邦政府的手裏獲得獨立的管理權。”
“換句話來說我們依舊是聯邦公民,但我們不再接受聯邦政府的管理,而是接受避難所管理團隊的管理。”
“這麼做的好處是我們不需要再向聯邦政府繳納稅收,不需要繳納他們規定的糧食和物資,這部分稅收,以及物資或者其他什麼的,都會被截留在我們自己這。”
“這些東西也會用於避難所的建造,用在維持我們的日常生活質量上。”
“如果我們獨立公投通過的話,那麼接下來我們每個週期都會發放這些食物,用於改善人們的生活水準,並且還會越來越好!”
每個聯邦人都聽說過獨立公投,因爲它被寫在了憲章裏,同時也是聯邦人向外宣傳聯邦自由精神的一個渠道!
瞧,在聯邦,只要你覺得你生活得不好,你身邊的人覺得你們生活得不好,就可以考慮獨立公投這件事。
看上去好像這的確是一種自由的選擇,但實際上人們其實一點也不清楚,這只是一種說法。
從聯邦成立到今天爲止,還沒有人成功的通過憲章裏的獨立公投脫離聯邦的。
曾經有人這麼想過,但很快這些人就放棄了這些想法,總有辦法能夠改變他們的想法,如果做不到,那讓他們當不成人就是最簡單的辦法了。
一家四口聽得很仔細,還有一個年紀最小的孩子對這個不太感興趣,他更喜歡母親身上香香的味道。
“我需要你們在這份表格上簽字,以確認你們完整的聽到了關於行政獨立公投的介紹,同時也願意參加到投票裏。”
男主人有點好奇,他拿着筆問道,“如果我們不同意投票會怎麼樣?”
工作人員聳了聳肩,“你們會被送去官方避難所。”
“就是那個需要女性出賣身體才能維持家庭基本開支的官方避難所,那絕對是一種災難。”
“別看他們粉飾得很好,可我們都知道!”
男人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對工作人員的說法頗爲認同。
這裏雖然有諸多不好的,不能讓人滿意的地方,但至少他們有大房子住,至少也餓不死。
如果去了官方避難所,他們就要擠在狹小的環境中,然後爲如何填飽肚子煩惱。
避難所聯盟也有自己的媒體,他們最經常播放給這些人看的,就是官方避難所中那些生活得不好的人的情況。
底層民惺菦]有腦子的,因爲信息上沒有獲取渠道,所以他們會對唯一的信息渠道帶來的消息,堅定不移的相信。
他們相信官方避難所的每個人都在受折磨,他們也爲自己能夠生活在私人避難所中感覺到幸吆托腋#�
至少他們活的不那麼痛苦,有大房子,能填飽肚子。
男主人簽完了自己的名字,隨後把東西裝進小推車裏,他把筆還給了工作人員,笑着說道,“是的,我們都知道這一點。”
兩人看似很禮貌的互相道別之後,一家人推着小推車離開了這,馬上就有人迎了上來。
他們大多都是想要調劑手中的食品的,男主人和妻子商量了一下,他們願意把牛肉換成更多的麪包。
一方面是新鮮的牛肉不容易儲存,避難所裏的熱資源無限量的供應,但冷凍資源卻很有限。
可能在建造避難所的時候那些設計師們也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居民居然會因爲需要儲存食物需要冷凍環境。
當然這裏也有賣電冰箱的,可誰他媽會在這樣的環境下,去購買一臺電冰箱?
反倒是麪包更容易儲存一些,這些看起來很乾巴的全麥麪包回去之後放在暖氣片上,等完全脫幹水分之後就能保存更久。
需要的時候掰一點,沾一點湯汁或水,是更好的選擇。
他們一家人獲得了五磅的牛肉,在孩子們的央求下留下了兩磅,三磅牛肉換了七磅的麪包。
在回去的路上夫妻兩人談論起了大家都在討論的事情,行政獨立公投。
“我們要投贊成票嗎?”,他的妻子問道。
男人反問道,“你想去官方避難所嗎?”
之前黑石電視臺的短紀錄片,以及現在那些對官方避難所負面的宣傳,讓很多人對那邊都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沒有人願意去面對那些糟糕的情況,如果可以的話,他們誰都不願意去官方避難所。
女人理所當然的選擇了拒絕,男人此時才說出了他的想法,“所以我們沒有其他的選擇,如果你不想離開這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