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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又吸了一口煙,彈了彈菸灰,“是,他帶來了不計其數的工作崗位。”
“對於普通的民袀儊碚f,壟斷也好,公平的自由市場也罷,這些對他們都沒有什麼太直接的影響。”
“無論他們頭頂上的是做壟斷生意的資本家,還是一個個小企業家,工廠主,他們都要工作。”
“東西出售的價格不合理,人們就不會購買,所以在《反壟斷法》出來之前,真正受傷的人是資本家。”
“那些中小型企業成爲了壟斷巨頭剝削的對象,雖然普通的工人也在他們的剝削範疇內,但這並不代表着中小企業就不剝削工人了,或者說只有壟斷巨頭纔會剝削工人。”
“如果我們去掉那些不好的,只留下好的,會怎麼樣?”
“在現有的世界觀、價值觀、道德觀以及健全的法律的包裝下,新誕生的壟斷企業會是一個什麼樣子?”
林奇把香菸掐滅在了菸灰缸裏,“地方支柱性企業!”
“其實壟斷一直都在我們的身邊,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它只是換了一種面孔來面對這個世界!”
“約克州部分城市的情況比其他地方要嚴峻,真正的原因就是一些支柱性經濟形企業破產了,這些企業破產所帶來的影響遠超過這場經濟海嘯帶來的影響。”
“想要讓約克州迅速的恢復經濟生態,那麼我們就需要一個具有統治力的壟斷性企業!”
里斯託安集團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具有了地方性壟斷企業雛形的大型集團公司了,正是因爲它的倒閉加上經濟海嘯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問題。
如果現在里斯託安集團並沒有倒下,那麼隨着聯邦在海戰中戰勝了蓋弗拉,獲得了更多的地位,接下來聯邦的商品開始賣到世界各地去,經濟立刻就會好轉起來。
支柱性經濟企業的統治力無需置疑,結合一個州的力量可以輕而易舉的幹趴下大多數的非支柱性企業。
在海外,也有足夠的統治力,如果聯邦政府再給一些好處,比如說退稅,或者達成外交合作對商品免稅,那麼三五年後聯邦的經濟就會開始迅速的復甦。
可現在的問題是,約克州並沒有這樣一個企業,缺少統治力,沒有凝聚力,大大小小的企業如同一盤散沙,各自爲戰,甚至彼此競爭。
這種內耗加上國際貿易所帶來的競爭力,只會有越來越多的小微企業倒閉,大企業難以生存,這幾乎是可以預見的事情。
他們沒有想過團結在一起擰成一股繩,畢竟這裏涉及到了很多的利益問題。
第409章 賺對手的錢
辦公室中兩個男人坐在這裏討論着有關於救贖的事情。
只要能夠提高就業率,就是對整個社會的救贖。
州長低頭沉思着林奇說的這些話,約克州需要一個支柱性經濟型企業,他能聽懂這個詞,大概也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林奇並沒有偷換概念,其實在新時代下的壟斷非常的常見,到了以後會更常見!
人們用技術壁壘來化解技術性壟斷的尷尬,用准入制度迴避了行業壟斷的真相。
人們自欺欺人的通過各種反壟斷法把一些所謂的壟斷企業拆開,然後告訴人們,所謂的壟斷就是“唯一性”。
但只要把一個公司拆分成爲兩個或者以上的公司,並且強制性的允許投資人的入股,那麼壟斷就不存在了。
這句話哪怕是說給一些沒有上過學,整天躺在路邊想着用什麼項目來騙走路人口袋裏不多的鈔票的流浪漢們聽,他們都知道這是假的,是騙人的,爲什麼社會還是接受了這種情況?
其實說到底,壟斷傷害的就是那些資本家,現在資本家們通過立法等方式要求壟斷企業允許他們入股,通過立法實現了“有錢大家賺”,那麼爲什麼還要反對自己?
聯邦石油被拆分成爲了北方石油公司,東部石油公司,西部石油公司,南方石油公司和聯邦石油公司。
人還是那羣人,只是多了一些股東,但它們依舊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這就不是壟斷了嗎?
也許它們的確不是壟斷企業了,至少一傢俬有化的企業成爲了五家上市公司,每個季度和財年要看的報告從一份變成了五份。
可除了他們變得更有錢之外,似乎也沒有太多的變化,想要進入這個行業的人依舊進不來。
這些企業擁有者很可怕的競爭力,他們對行業整合、約束、控制的作用很明顯,新時代下一個地區想要在經濟方面有明顯的增長,就必須有一個地方性的支柱性經濟型企業誕生。
整個地區都會圍繞着這個企業咦鳎瑥淖罨镜脑牧希旨庸ぃ庸ぃM裝,然後銷售,這家公司擁有難以匹敵的能量。
所以他們的市場主要就不在本地區,而是在其他地方,他們有一個安穩的後方,就能到其他地區乃至整個世界上去廝殺!
他們所獲得的收益實際上會反哺整個地區,爲這個地區營造出一種合適的經濟生態環境。
諸如此類的情況其實在聯邦乃至全世界都很常見,比如說圍繞着某一個資源公司或者大型集團公司形成的城市。
整個城市幾乎所有人都在直接的或者間接的爲這家企業服務,這難道還不是壟斷嗎?
至少地區性質的壟斷已經沒跑了。
過了很長時間,州長才從深刻的思考中回過神來,他揉了揉眉心,“那麼我們現在有什麼好的機會嗎?”
“重建一個新的‘里斯託安’嗎?”
他在思考林奇說的這些話後得出了一個他不知道是不是正確的結論,他嘗試着在這種想法上繼續延伸,“如果只是重建一個‘里斯託安’,有很多東西和步驟可以省略,州內的經濟形態很快也能夠適應……”
里斯託安集團就是林奇口中的“支柱性經濟型企業”,前幾年的時候里斯託安和恆輝貢獻了州內接近三分之一的商業稅收,雖然他們還沒有發展到林奇所說的那種程度,但是在州長的眼裏已經具備了這樣的資格。
再回憶一下這些問題,正是因爲恆輝的倒閉和里斯託安集團的倒下,導致了約克州在就業率問題上比其他州滑的更深更遠。
如果這兩個大型的集團公司不倒下並且得到更多的支持,發展起來,他們是不是可以改善目前的州內的經濟生態環境?
他是這麼認爲的,並且很積極的看向了林奇,可預料之中的肯定沒有出現,林奇反倒是搖起頭來。
“如果我們沒有遭遇之前那場風暴,或許可以,但是有了這場風暴,里斯託安集團也好,恆輝集團也好,兩家企業都無法撐起這面旗幟。”
“輕工企業即便做的再大也無法做到壟斷的地步,沒有準入制度,技術門檻低下,這些都會制約這兩家公司的發展。”
“在平時的那種狀態下沒什麼問題,放到現在,即使他們沒有問題,最終也還是會倒下去。”
“我們需要的是另外一種形態的,有着更具有侵略性的企業,而不是……”,林奇攤開手,“輕工類企業。”
州長皺了皺眉,“爲什麼這麼說?”
“因爲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州長先生!”
“輕工業我們可以讓它慢慢的孵化,我有一個家庭工坊項目……”
林奇說到這裏的時候州長先生點了點頭,他伸手在桌子上點了點,“我知道這個項目,低價提供生產工具和原材料恢給需要幫助的家庭,讓他們生產一些服飾,省掉了工廠這個環節。”
他對這方面的確有過不錯的瞭解,畢竟塞賓市的失業率能在這種時候拉回升幾個點,肯定是有些特別的方法。
既然有效,州長和州政府就想要看看是否具備複製性,但很可惜,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到現在爲止塞賓市的這些家庭作坊的收益實際上都來自於林奇的“無償捐助”,這些產品在倉庫裏堆積如山,林奇並沒有找到什麼合適的銷路,但他依舊在收購這些產品。
有人說他這麼做是爲了回饋社會,也有人說林奇是當之無愧的青年領袖,總之在沒有穩定銷售渠道的情況下,家庭作坊這一套別說別的企業家了,就連州政府都玩不轉。
林奇點頭稱是,“這樣的輕工類生產是都可以做,沒有技術層面或者其他方面的壟斷,我們在市場中的競爭不具備優勢性,只能依靠市場自然淘汰機制發揮作用,這會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
“而我們恰恰沒辦法等待那麼的漫長……”,林奇看着州長先生的眼睛,“因爲我們離州選只有半年時間了。”
這句話很容易的得到了州長的好感,這個世界上最容易結交朋友的方式就是讓對方明白“我們是自己人”,也只有這樣才能讓雙方找到認同感和歸屬感。
州長非常肯定的點着頭,“那麼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林奇話鋒一轉,“州長先生,你聽說過我之前在布佩恩發表過的一些看法,比如說貿易戰爭,或者經濟掠奪?”
州長先生點了點頭,“是的,我聽說過。”
林奇則繼續說道,“之前蘭登市長也問過我這個問題,我們的出路在哪,我給他的答案,同樣適合你的問題,我們的出路在海外!”
“納加利爾,安美利亞,都有很多的機會,遍地都是金錢,區別是我們要賺誰的錢,用多少時間,賺多少,這纔是關鍵。”
州長先生很認真的聽着,並且給予積極的反饋,“我通過一些渠道瞭解了你對納加利爾的看法,但是我認爲納加利爾滿足不了我們目前的需求,它沒辦法一次性提供太多的崗位給我們人民。”
這也是肯定的,納加利爾雖然有很多機會,但是當地人更多,而且更加的廉價。
聯邦人在納加利爾更多的是扮演中高層的角色,而不是社會底層的勞動力。
但國內的問題羣體就來自於勞動力羣體,中產階級和上流社會依舊能喫飽喝足,只有社會底層纔是重災區。
林奇表示了對州長看法的認可,“的確,納加利爾不行,但安美利亞地區可以。”
“蓋弗拉未來十年的發展重心都在安美利亞,他們會集合一國之力來發展這個地區,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州長先生聽完之後不自知的點了點頭,緊接着他醒悟了過來,“和你聊天真的是非常享受的事情,我不僅能思考,還能有一些以前沒有過的體驗和收穫,時間不早了,不如我們一邊喫,一邊聊?”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林奇看了一眼時間,很顯然他們要談的內容短時間裏談不完,就同意了州長的邀請。
這次晚宴並不是在州長的家中,而是在州政府旁邊的一家餐廳裏。
今天餐廳中的人不少,但林奇和州長先生的桌子周圍都是空着的,一方面這是爲了保護州長先生,另外一方面也是基於對州長以及林奇之間談話隱私的保護。
至於會不會耽誤餐廳賺錢,那肯定是不會的,阿德萊德先生會搞定這一切。
在餐桌上兩人相談甚歡,林奇拋出的一些想法讓州長先生有一種撥雲見月的明悟之感,特別是他談起有關於國際關係方面的一些內容。
比如說聯邦和蓋弗拉的關係,誰都沒想到在發生了海戰之後雙方不僅沒有開戰的意向,反而加深了很多方面的合作。
之前雙方一些沒有談妥的一些國際合作,也都以蓋弗拉方面讓步結束了漫長的拉鋸戰。
那麼相應的,在原來聯邦無法插手的安美利亞地區問題上,也就有了插手的可能!
這就是聯邦的機會!
第410章 新的變化
晚上八點多,州長從外面回到了家中,阿德萊德早就在等着他了。
阿德萊德的房子就在州長的隔壁,兩人是親戚,來自於同一個政治勢力家族。
州長是否能夠連任影響着這個家族未來的走向,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不只是想要秩∵@一次的連任,以後還會想辦法把州長送上總統的寶座。
但這一切的未來,都建立在這一次的連任不出任何問題的基礎上。
州長脫掉了外套,隨手丟在衣帽間的矮凳上,女傭會處理好這裏的一切。
家中目前只他和幾個僕人,他的妻子以及他的孩子們都去鄉下的大宅子避暑了,九月份之前不太可能會回來。
阿德萊德坐在沙發上,正在嚼着什麼。
人上了年紀之後總是喜歡找點事情來做,不是個人的癖好,就是不想閒着。
越來越少的時間讓他們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緊迫,還有危機感,所以他們想要找點事情不讓自己閒着,至少不讓自己所剩不多的時間浪費在無聊的發呆上。
嚼着一點什麼東西,就是阿德萊德自己的方式。
一種植物的根莖,被他嚼的稀爛,此時見到州長回來後,他把那玩意拿出來,丟在了垃圾桶中。
“談的怎麼樣?”他轉頭看向州長,按照他們之間的關係來說,州長是他的侄子。
在公開的場合中作爲州長的幕僚長,阿德萊德必須表現出他在公事方面的敬業,他是州長的幕僚,而不是叔叔。
但是在這種私人場合,他們的關係就隨意了很多。
州長走到沙發的另外一邊坐了下來,他讓女僕送來一些喝的,然後點着頭說道,“很有啓發性,林奇的一些想法比你們,還有那些專家說的更具體。”
他伸手從女僕手中的托盤上接過一杯加了冰塊的起泡酒,抿了一小口,“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你們幕僚團還有那些專家說的都是一些很空洞的東西,我當然知道要重振經濟,但怎麼做,怎麼一步步的去實現,沒有人告訴我,林奇告訴了我。”
阿德萊德被他說了也不着惱,像他這樣的老人在對政治道路上的追求比年輕人們更加的固執,或者說是執著。
他很清楚,只有州長能贏,他們才能走的更遠,現在整個家族的資源都在向州長傾斜,他們從來都沒有像是現在這樣如此的團結。
因爲每個人都知道誰纔是“關鍵先生”!
“他說什麼了?”
州長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艾美利亞,動盪,還有推倒重建!”
他的眼睛裏閃爍着光芒,“林奇說的很有道理,這或許就是解決我們目前困境最好的辦法了!”
與此時同時,夜色中的安美利亞地區並沒有因爲蓋弗拉陸軍的增減就變得安寧下來,反倒是這裏成爲了反抗暴政的前沿陣地。
各種國際掮客、銀行家、軍火販子、僱傭軍團隊都出沒在這裏尋找機會,不管是和蓋弗拉總督合作,還是和反抗組織合作,只要能給他們帶來利潤,他們甚至願意與魔鬼爲伍。
白天緊張的戒嚴氛圍在夜幕降臨之後逐漸的消散,明明應該讓人感覺到恐懼的夜晚反而給安美利亞地區的人們帶來了一絲安寧。
那些窮兇極惡的蓋弗拉士兵不會突然闖進人們的房子裏,要求人們都離開房子並且趴在地上,夜晚,就像是來自大自然的庇護,保護着人們。
總督府中,總督站在窗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表情有些憂慮。
誰都沒有想到蓋弗拉的無敵艦隊居然輸給了聯邦人,更沒有人能想到聯邦不聲不響的搞出了可以哂渺秾嶋H戰爭中的潛水艇,以及能夠在潛水艇上發射,對戰列艦都有威脅的新式魚雷。
海上的格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在人們沒有能夠解決聯邦的潛水艇和魚雷攻擊之前,蓋弗拉本土已經發來了密電,他們不打算再派遣任何一支艦隊前往安美利亞內灣進行武力威懾。
那太危險了,萬一聯邦不要臉的繼續發動偷襲,蓋弗拉本土將失去最後的屏障,所以總督除了有一部分陸軍援兵之外,海軍方面無法給他任何幫助。
沒有海軍,就無法封鎖海灣和海面上的那些偷渡船。
從第一聲爆發響起到現在,他大致已經摸清楚了反抗組織的輪廓,以及他們物資的來源——那些可惡的國際投機主義分子!
甚至總督還很清楚,現在在安美利亞行省對帝國統治的武裝反抗已經不單純是被統治人民和蓋弗拉之間的對抗,已經變成了一種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