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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這些人在升入了更高的社會階層之後,他們變壞了。
不是他們本來就是壞的,而是權力,地位,改變了他們的癖好。
就像康納一樣。
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讓他去認真的對待了,作爲聯邦總統執政期間的八年,他爲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奠定了非常牢靠的基礎。
權力,財富,他擁有了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不曾擁有卻始終渴望擁有的一切!
他努力的工作,認真的做人,也不會變得比現在好到什麼地方去。
相反的是即便他不努力工作,不認真的去做一個率直諏嵵t虛……把一切褒義詞從他身上剝離之後只剩下貶義詞的壞人。
他的生活,也不會壞到什麼地方去。
人在呼吸空氣的時候不僅要面對複雜的自然環境,面對複雜的社會,還要面對自己複雜的慾望。
就像那些賭徒,一開始他們可能只是從不玩錢的牌局開始,然後因爲沒有得失的輸贏讓他們變得麻木,他們決定來一點“彩頭”,然後一點點變多,最終成爲了一個賭狗。
站在社會高層這個位置上,能夠讓人們獲得快樂的東西,其實已經不多了。
只剩下肆意妄爲的慾望!
兩個年輕的女孩,看起來都不到二十歲的樣子,穿着乾淨的護士服飾蹲在林奇的面前。
林奇是一個非常執着於完成工作計劃的人,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偷懶的人。
勤勞,努力,可能不是窮人成爲富人的辦法,但未嘗不是一個美德。
兩位護士交替吞吞吐吐的幫助林奇完成採集任務,他坐在那,手裏拿着一份《先鋒日報》,今天的頭版頭條是一個小的避難所發生了一些問題。
避難所的經營者因爲準備不足,導致了避難所的糧食出現了短缺,在這種環境下沒有喫的,那就絕對是一個噩夢。
現在很多避難所的居民都要求離開那,但避難所的經營者不允許他們那麼做,並拿出了相關的合同,如果他們非要離開,就必須支付違約金。
這是聯邦歷史上發生的第一起有關於私人避難所和居民的矛盾,它有可能會爲後續相同的事情提供一個重要的解決方案。
聯邦在司法問題上其實也非常的保守,如果有個以前沒有發生過的案子發生了,沒有相關的法律支持,那麼負責主審的法官就要擔負起一份特殊的責任。
後續在發生類似相同的案子時,那些主審法官,就會依照第一次案件出現時的審判標準去進行量刑。
這件事就發生在昨天晚上,林奇已經聽了簡報,下午開的臨時加急會議就是和這件事有關係。
他看到精彩處睫毛突然抖了抖,兩名護士連忙拿着專用的器皿幫林奇收集了一些遺傳基因。
她們爲林奇清理過後擦拭乾淨,然後鞠躬後離開。
站在門外的翠西女士這才進來。
其實剛纔她偷看了一下,心頭有點火熱的感覺。
人是會變的,有些人會從好變壞,也有人從壞變好。
如果說這個小型避難所的那些管理者是從好人變成壞人的典型,那麼翠西女士,就是從壞向好轉變的一個……不那麼典型的典型。
“你沒有留她們下來?”,翠西女士坐在了林奇身邊,隨口問了一句。
他們在一傢俬人醫院裏,在翠西女士表明了她的想法,也得到了林奇的肯定後,醫院方面非常願意接受這份工作。
同時他們還提議,林奇可以貢獻一份遺傳基因,這可以幫助更多希望成爲單親媽媽的女士,完成他們的夢想。
助人爲樂這件事,林奇一直在做。
林奇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我已經是中年了,我的體力不允許我隨時隨地的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其實他在撒謊,他只是和那兩個女孩不熟悉,同時也要避免翠西女士突然半路加入進來。
萬一她真的脫光了進來,做還是不做?
不做?
那麼這必然會狠狠的傷害翠西女士的自尊和顏面,畢竟她都已經脫了,都已經做出了極大的表態和決心,這個時候不做,只會造成友情破裂。
儘管友情破裂的代價林奇一點都沒有放在眼裏,但莫名其妙的有這樣一件事,也會讓他多多少少不那麼開心。
翠西女士幫助了林奇很多,從他離開塞賓市開始,就一直在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幫助她。
後來她還幫助了凱瑟琳,雖然期間她有段時間腦子不太好,但現在已經好了起來。
所以他沒辦法在那種時候面對那樣一個翠西。
做?
……
還是不要考慮這個好了,這就像是一場噩夢一樣。
哪怕她年輕個二十來歲,林奇都能忍一忍,但現在的確忍不了。
翠西女士對林奇的說法沒有表態,她瞥了一眼報紙上的新聞,隨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聽說鬧的很嚴重?”
林奇點了一下頭,“據說已經發生了流血衝突,管理方資金鍊斷了。”
作爲現在世界上可以說是唯一的一家銀行,和錢有關係的事情都瞞不住林奇。
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原本打算用來“售賣”的避難所,現在基本上都在免費給人居住。
前期投資了幾億,十幾億,幾十億,一點收回成本的頭緒都沒有不說,都他媽快要進入避難所了,還被林奇和聯邦政府聯手割了一刀。
管理方本來就脆弱的資金流一瞬間就斷了。
沒有錢,誰他媽給你送貨過去?
連火車在經過他們避難所的站臺時都不考慮停一下。
窮一點,髒一點,或者冷一點熱一點什麼的,忍一忍都能過去,只有餓肚子忍不了。
因爲越忍越餓。
於是衝突就爆發了。
“你們那邊的資金儲備怎麼樣?”,林奇隨口問了一句。
翠西女士點了一支菸,“資金充足,如果真的不夠了,我會找你貸款的。”
林奇沒有表態,也不需要表態,錢對他,對財富銀行來說早就沒有了什麼實際意義,連數字的意義都快要消失了。
“你們那邊不太可能發生類似的事情,我們的系統是世界上可靠的,我們的安防人員,也是世界上最專業的。”
“他們就是沒有接入全球通系統,沒有讓我們的人進去,所以才發生了這些。”
正在聊着這些話題時,醫生走了進來,“副總統女士,林奇先生,那些東西已經儲備好了。”
“林奇先生的遺傳基因非常穩定和活躍,但我們遇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他說着看向了翠西女士,“我們取到的那顆承載體已經喪失了活力,這可能和你的身體狀況有關係。”
“而且我們不認爲我們可以獲取健康的承載體,所以我們有了兩個方案。”
“第一,我們向上級研究部門申請,爲你克隆一具新的身體,那具身體會非常的健康,我們可以直接把遺傳基因植入她的體內,讓她完成受精到生育的全過程,並且在這個過程中,她並不會產生人格。”
“簡單一點來說就相當於從你身上分裂出一個新的你,然後有了一個絕對屬於你的孩子,這個方案現在非常多的人支持,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時間需要比較久,大約需要五年時間。”
克隆技術已經有了突破,但這個突破不是指幾天時間裏用一根頭髮造出一個和自己一樣大小的自己。
一個人自然成長的過程,二十年的時間,被縮短到五年,加上一些前期準備,實際上是縮短了五倍,這已經是一種突破了。
翠西女士沒有表態,“那麼第二個選擇呢?”
醫生推了推眼鏡,“我們可以從你家族中那些血緣關係比較親近的女性身體中獲得一顆承載體,然後把它……”
翠西女士立刻阻止了他,“我選第一個方案,如果是第二個,那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第2907章
其實不管有沒有第二個選擇,翠西女士都會選第一個。
甚至她已經有了更多一些的想法,比如說她打算拒絕通過人工干預的方式讓克隆體懷孕,而是用最原始的繁殖方式。
坐在沙發上看着林奇上年輕時的自己,這種感覺……只是想一想都讓翠西女士覺得有些興奮起來!
然後她再佔據那具身體,成爲一個年輕的母親,這也太棒了吧?
醫生對翠西女士的選擇並不覺得意外,現在很多人都是這麼做,特別是一些有錢有權,但因爲各種各樣原因導致他們沒有孩子的老人們。
現在的生命手術給了他們實現自己願望的可能,正在培養自己克隆體的人非常的多,無論是爲了避免死亡,還是爲了彌補遺憾,又或者單純的想要享受年輕的身體。
離開醫院的時候翠西女士顯得有些遺憾,“浪費了你一點的時間……”
林奇擺了擺手,“作爲一個朋友,只要在我能力可以解決的範圍之內,我非常願意給你一些幫助。”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後,就分開了。
比起林奇對這件事很快忽略,翠西女士一直在期待五年後的到來。
林奇乘坐在舒適的車裏,越過了半個城市,來到了那棟金碧輝煌的辦公大樓中。
在人們尊敬且畏懼的目光中,回到了屬於他的辦公室裏。
而在另外一個地方,戰爭纔剛剛開始。
穿着避難所制服的警衛隊拿着盾牌和膠棍正試圖對抗不斷逼近的人羣,那些你狗腿子們胳膊挽着胳膊,一步一步堅定的朝着警衛隊走去。
只要衝過了封鎖,他們就能夠離開這裏!
這些人中有不少人都頭破血流了,他們受了很重的傷,但他們不會因此就停下腳步,也不會因此就膽怯。
這些人其實都很清楚,如果這一次,他們退縮了,那麼以後就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
人的勇氣就是如此,只要一次怯懦,就會此次怯懦。
因爲比起鼓足勇氣面對困難可能產生的損失,退一步,其實更容易讓人接受!
避難所的管理層面色陰沉的圍坐在觀察室裏,這裏是一個超級巨大的房間,牆壁上有非常多的閉路電視,它會把線路另外一頭鏡頭拍攝到的一切,都如實的呈現出來。
在牆壁上有一個更大的屏幕,裏面正在播放下面正發生的一切。
坐在一個看起來很重要位置上的傢伙雙手抵着下巴,目光陰沉的看着那個屏幕中不斷向前的民校砬樽兊糜行┰S的扭曲。
“從一開始,我們就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他說着把注意力看向了周圍,其實事情剛開始發生的時候很容易挽回。
要麼放這些人走,要麼給他們一點食物,先混一段時間再說。
但管理層爲了採納誰的意見吵來吵去,最終他們決定強勢的鎮壓這羣人的反抗行爲。
如果真的是武裝鎮壓,直接開着裝甲車,端着武器橫掃過去的,那麼其實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問題就在於他們對於這個“度”,沒有把持好。
既想要解決問題,又不想破壞表面的和諧,結果就在退讓中,讓事態失控了。
聯邦這些刁民其實都挺聰明的,當他們發現管理層似乎不願意把事情做的太絕之後,他們就開始步步緊逼。
打砸搶燒,甚至是衝擊管理所,打開倉庫搶奪各種物資,他們把地面上那些做過的事情都在地下又復刻了一遍。
這也導致了雙方的矛盾和衝突不斷升級,直到這一刻,已經控制不住了。
“現在外面已經開始報道這件事了,如果我們不能儘快解決,很有可能會引發聯邦政府的干涉。”
“畢竟現在還是聯邦政府管理的時代,我們……很難做。”
說話的人話裏的意思是在被輿論關注的情況下,哪怕他們現在下定決心要下狠手,恐怕也不是那麼好做的。
聯邦政府不可怕,可怕的是凱瑟琳背後的那個男人。
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的退讓,一旦他們失去了這些居民,就很難再得到新的居民。
到時候投資了這麼多錢的避難所,別說維持經營了,那纔是真的血本無歸。
就在大家討論不出一個所以然的時候,其中一名董事會成員提出了一個想法,“也許我們可以藉助全球通公司的幫助。”
“讓他們派人過來幫我們搞定這些不聽話的人。”
當即就有人提出了反對意見,“如果讓全球通的人來了之後,我們很有可能會被架空。”
“到時候這裏是我們說了算,還是林奇說了算?”
“投資了這麼多錢,就這樣把它送給林奇,送給全球通,我不甘心。”
這也是其他投資人的心態,本來他們以爲自己能發大財,現在看來私人避難所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不是說投資這個不賺錢,能賺錢的都是那些大資本,小資本根本玩不動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