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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在女傭的攙扶下,上了二樓,然後推開了書房的門。
管家正在收拾殘局,帕圖先生站在窗戶邊上,看着已經遠去的車燈,逐漸的消失在漆黑的夜色裏。
老婦人走到了他的身邊,“發生了什麼?”
帕圖先生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對於這個男人來說,雖然他也很尊重自己的妻子,但和家族,和血統比起來,她顯然要靠後一些,她還比不上他的新計劃。
看着丈夫沒有說話,以老婦人對他的理解,此時也只能默默的嘆了一口氣,然後站在旁邊陪着他。
另外一邊,安娜開着車直接去了林奇的別墅,這個時候還不那麼晚,林奇很快就安排了她進入別墅中。
“看起來你們談的不太愉快。”林奇伸手在安娜的臉上摸了摸,這一巴掌看起來非常的用力,掄圓了用力一抽,使用了很大的力氣。
對於一個七十來歲的老人而言,可能這就是他的全部力量了。
林奇的手很柔軟,也很暖和,但不會因此就讓安娜臉上的巴掌印感覺到舒服,只會變得更疼!
她有些躲避,但沒有全躲開,“他太頑固了,不願意接受我的建議。”
林奇收回了手,拉着安娜的手,讓他坐在了沙發上,然後讓小女傭送了一點酒過來,還有醫療箱。
他就坐在旁邊,“說說你們怎麼談的。”
安娜把她見到帕圖先生之後發生的一切,都如實的告訴了林奇,包括了最後他們談不攏,語氣變得更加針對和激烈,然後帕圖先生上來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子,終結了這場不愉快的談判。
認真的聽完了安娜說的所有的話之後,林奇認真的思考了一會,然後臉上露出了笑容,“辛苦你了,安娜。”
“我們認識有多少年了?”,他突然問道。
安娜愣了一下,“從我在大學三年級開始,那個時候我……二十一歲。”
她當時在聖和會院校上大學三年級,然後林奇拿到了沃德里克先生的介紹信,加上自己也是聖和會的會員,在社會上也有很大的影響力和知名度。
所以學校以“林奇先生可以爲我們帶來更加務實的學習風氣”爲理由,接納了林奇讓他和安娜成爲了校友,雖然那個時候他其實是比安娜要大的。
但……在金錢,權勢,地位,影響力面前,誰能夠那麼從容的拒絕呢?
離棄你點了點頭,小女傭此時送來了酒水和杯子,還有一些蜜餞和零食。
林奇爲安娜倒了一杯酒,遞了過去,這讓安娜有些……一頭霧水。
現在林奇所做的一切,都不在她來之前的推演當中。
林奇做了一個抬起酒杯的姿勢,是讓安娜先喝一口,安娜猶猶豫豫的喝了一口。
酒精似乎對聯邦人起效的速度更快,她雙手捧着酒杯,心情或者說情緒似乎得到了一定的緩解,但還是有些緊張。
“我們認識了很多年,而且你知道,我們的關係其實從某方面來說比普通人更親密一點。”
“所以其實你沒有必要對我說一些用來敷衍的話,告訴我你真實的想法,會更好一點。”
“以我對帕圖先生的認識,這一巴掌他一定付出了很沉重的代價。”
林奇和帕圖先生其實也挺熟的,只不過後面這些年裏雙方在生意上沒有什麼重合的領域,加上帕圖先生之前的一些利己做法讓他不太滿意,所以後面這些年雙方就沒有進一步的合作,退步成了比較熟悉的陌生人。
但這不代表,林奇不瞭解這個傢伙。
安娜被打了一巴掌,看上去好像“失分”的是安娜,但是林奇卻很清楚,安娜不會有太大的失分項,反而會因爲這個巴掌印在自己這裏得到加分。
同時在家族中,他的“暴怒”也會讓那些家族成員對他更加憤怒卻又不敢說出來,他沒有理由要這麼做。
但他做了,並且付出了一些代價,那麼在這背後,一定有他對利益的訴求。
以帕圖先生對利潤的狂熱,他們之間一定討論了某些事情。
林奇沒有催促安娜,而是安靜的等待她,對於自己身邊的人,熟悉的人,林奇總會有更多的耐心。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安娜又喝了一口酒,才苦笑着說出了林奇想知道的事情。
“我是下一任阿金爾家族的家主……”
林奇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又輕輕的摸了摸安娜臉上紅腫的掌印,“代價呢?”
“是他的生命嗎?”
安娜沉默了一會,“我可以帶着少數人離開。”
“那就是全族了!”
“這才符合我對帕圖先生的認知,不過他會不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嗯,你知道,我已經遇到過一個了,所有人都以爲他死了,但他還活着好好的,並且正在打算接受他曾經的一切。”
林奇說的是保守黨委員會主席,他把保守黨候選人送去了天國之後,自己就改頭換面重新加入了保守黨。
因爲他對黨務的熟悉,這才一年時間,他就已經進入了保守黨委員會祕書處,並且擔任排位靠前的祕書的工作,還得到了新的委員會主席,也就是過去的黨鞭的重視。
要不了多久,他就有可能更進一步,更接近核心權力圈。
安娜有些茫然,她並不是聖和會的高級成員,雖然也知道永生機構的一些事情,也知道最近在上層流行的“生命手術”。
但她並不完全知道生命手術更高級的那些內容,比如說“轉生”。
通過她的反應,林奇認爲她是不知道的,隨即打斷了這個話題,“不管怎麼樣,這也是一種解決方式。”
“希望帕圖先生能夠爲你的成長帶來更多的好消息。”
林奇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這件事結束之後,我會提議讓你持有一部分公司股份,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加入其他部門。”
如果從安娜的家人的角度來說,這個女人就是一個典型的瘋子,神經病。
但從林奇的角度來看,這就是他媽妥妥的忠君思想!
當然她自己也有很大一部分主觀能動力,就是往上爬,爬得更高。
這是好事,到了林奇現在的這個地位,一個人有沒有能力真的一點都不重要了。
就比如說康納,這個一腦子都是幾把的前聯邦總統,現在正在把他滿腦子的東西釋放出來,整天就是喫喝玩樂和玩……
一個“玩女人”已經不能準確的描述他的行爲了,只能用“玩人”來描述。
他對公司有什麼正面的幫助?
他的能力爲公司創造了什麼價值?
一點都沒有!
林奇也一點也看不上他的工作能力,他看重的是康納和自己的友情,是高度捆綁的利益,以及他對企業,對自己的忠眨�
忠眨u是上位者用人的核心思想,而不是才能!
第2904章
每個人都想成爲林奇。
這並不是開玩笑,現在全世界的人們的確都這麼想的,想要成爲林奇。
在繼律師,醫生之類特別熱門的“長大後的夢想”之後,“成爲林奇”以超級強勢的態度奪取了全年齡段人們共同的夢想之一。
但夢想就是夢想,在沒有什麼偉大力量干涉的情況下大概率是不會成爲現實的。
想要成爲林奇基本上是沒有這種可能,可是成爲林奇的朋友,夥伴,這件事卻有那麼一點可能做到。
避難所聯盟反抗全球通集團的核心並不是他們真的想要和林奇,和全球通集團對抗,而是他們沒辦法成爲它,成爲全球通集團。
在存在必然的利益分歧問題上,他們選擇了對抗這條路,而不是投降。
這不代表他們很蠢,直接投降纔是真正的蠢,不過這也不能說他們有多高明。
畢竟投降和對抗從某種角度來看其終極目的是相同的,只是表現的手段不同而已。
投降的終極目的是保存自己的實力並且儘可能的獲得一些額外的好處。
而對抗的終極目的也是如此,通過增加自己的力量讓對手感覺到棘手,從而有機會走向談判桌。
只要有機會,這些人未必不會加入全球通集團,並反過來站在全球通集團這邊,幫助林奇去對付他們曾經的盟友。
妥協只是弱小者的無奈,對他們來說,這就是無奈的妥協。
帕圖先生不想加入全球通集團嗎?
他也很想加入,但他根本沒有這個資格加入,他和林奇後來的一些不愉快讓林奇根本就沒有邀請過他加入全球通集團。
他嘗試着讓一些人試探性的詢問過林奇,林奇全部都以不那麼正式,不過卻非常堅定的口吻拒絕了。
所以,他才必須爲自己和家族的利益找出路。
直到安娜站在了他的面前的那一刻,他的眼裏就放出光來,一個困擾着他,讓他無法應對的問題,因爲安娜的出現,解決了。
安娜的哥哥,以及更多對阿金爾家族到底有沒有貴族血統,是不是正統貴族傳承的真相充滿好奇的人,可能到死他們都不知道這個真相到底是什麼。
是如人們所說,阿金爾家族的祖先竊取了真正貴族的一切。
還是說他們真的是貴族。
不管真相到底如何,但是在這個時候,此時此刻,帕圖先生無論他是不是貴族,身體中有沒有流淌着貴族的血脈,至少在這一刻,在他做出抉擇的那一刻,他表現的的確像是一個貴族。
對家族所謂的榮耀愚蠢的執着和忠眨呐芦I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很多人都很難理解貴族們對家族,對姓氏,對族徽的狂熱忠眨麄兛梢誀懠易鍫奚瑏K且以此作爲自己畢生的榮耀去宣傳。
這對追求自由精神的聯邦人來說,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帕圖先生做到了,阿金爾家族不會因爲他,他們的消失從此走向末路,只會因爲安娜正式的持有全球通集團的股份,並在董事局中佔據重要位置,走向新的輝煌!
家族無數祖輩的靈魂似乎在這一刻都開始綻放光華,阿金爾這個姓氏,他,都將會成爲家族歷史上不可忽略的一頁!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堅持。
不相同,都值得尊敬。
帕圖先生的選擇和安娜的選擇可以說是高度的一致,他們都希望安娜能夠在全球通集團中獲得更高的地位,這種情況下就不存在分歧和矛盾了。
唯一需要他做的,就是挑選好祭品。
“我還是想保持現在的工作,林奇先生。”安娜輕聲的回絕了林奇讓她挑選更好崗位的機會。
祕書處主管是一個很特殊的位置,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其實並不具備進入董事局的資格。
特別是全球通集團這樣龐大且地位較高的董事局,這裏面的每個人在社會上都有很大的影響力。
安娜本不應該是其中一員,但又因爲這個職務很緊要,它不僅可能會加入協調各個部門的工作當中,也有很多機會接觸到一些公司的機密文件。
所以就需要有一個董事局信得過的人在這裏主持工作,爲了確保這個位置上的人的利益和董事局的利益高度合一,所以它纔是董事局成員之一。
這個職位很特殊,只要安娜願意她幾乎天天都能夠見到林奇,不需要預約的那種。
所以她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換工作。
林奇也明白她的所想,笑着打開了醫療箱,從裏面拿出了一支用於消腫的特效藥膏,擦拭在安娜的臉上。
她就像是一個溫順的小女孩那樣,用略微有些疼痛,同時又冰冰涼的臉蛋摩挲着林奇的手掌。
“好好工作,一切都是你的!”
“至於你的方案,繼續執行下去,你還有幾個月的時間,我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個驚喜。”
林奇對於安娜表現出親密的渴望沒有給予直接的回應,安娜比他年紀小一點,小的不多,看起來其實很有味道。
只是他現在暫時沒有往這方面考慮,他不是康納,一個遵從於慾望的奴隸。
人類最偉大的地方就在於能夠控制自己的衝動,剋制自己的慾望,這纔是人類能夠站在大自然頂端的原因之一!
“晚上我就不留你了,我會關注你的表現。”
安娜最終還是離開了,她的車車速開的很快,她權力,野心,慾望,對帕圖先生的愛恨憎惡,對家族,對那些愚蠢的兄弟姐妹的情感,此時都在纏繞着她。
她內心在焦灼和快樂之間不斷的反覆橫跳,她需要發泄一番!
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裏,然後反鎖了房門,她脫光了衣服,從抽屜中拿出了各種玩具。
第二天上午,林奇剛坐下,女祕書就端着咖啡走了過來,依舊是非常短的裙子。
似乎是爲了向林奇證明她聽從了林奇的要求,她在進入辦公室之後還特意的做了一些容易讓人誤會的動作。
不過這也讓林奇看的清楚,她把那些線頭都除的乾乾淨淨,這樣看起來就舒服多了。
“林奇先生,剛剛沖泡好的咖啡,今天上午您一共有十一個工作安排,九點鐘到九點二十五分……”
大多數時候,林奇每天的工作都是祕書處安排的,也就是安娜安排的。
當然她會事先從林奇這邊獲得一些信息,比如說他在公司能夠待多久,需不需要休息之類的。
然後在部分問題上徵詢一下林奇的同意後,她就會把林奇往後一週的工作都安排的滿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