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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幾個關係不錯的部下聊過,他們願意支持我們的這種想法。”
軍衣襯衫先生也不斷的點頭,“是的,是的,我也和幾個部下聊過,他們不想去工廠裏工作,我們聊的不那麼深,也許得找個機會和他們聊聊看。”
“但我認爲他們不會更深的參與其中,除非局面控制不住,不得不讓他們參加進來。”
他的朋友嘆了一口氣,“其實最後走向什麼地方並不是我們說了算,得他們說了算。”
他看了一眼房間最中間的小羣體,參議員,大財團代表,還有一些利益代表。
有些人不太適合出現在這裏,不能和他們同時出現,會很敏感,所以就派了代表過來。
那個小圈子纔是真正意義上的核心,而其他人,都只是投機者。
在這羣人身上下注,賭他們最後能夠成功,從而改變糟糕的現狀!
但會不會有這樣一天,能不能做到他們預期的,很難說。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座城市裏的一家咖啡廳中,林奇見到了保守黨候選人,一名五十七歲的保守黨人,多屆聯邦參議院議員,有着不錯的政治世家背景。
哪怕他快要六十歲了,但看起來也只像是四十多歲的人。
頭髮梳的一絲不苟,髮蠟擦了不少,在燈光下還會反光。
臉上也擦了一些油或者什麼的,看起來不像是普通老人的臉那樣乾癟暗淡。
咖啡館裏裏外外都是“自己人”,咖啡館的老闆對兩個信用點包它一上午非常滿意。
沖泡好咖啡,製作好糕點之後,連服務生都沒有留下,整個咖啡館裏面,只有他們兩人。
“我昨天和你們的委員會主席聊過,他說他做不了你的主。”
寒暄過後,林奇直接開火,有點太直接。
大多數時候人們在溝通時都會非常的委婉,並不是他們想委婉,而是直接說會顯得很尷尬,就像這樣。
這就如同在說他不聽上司的話,把這位候選人以及保守黨委員會主席都貶低了一遍。
保守黨候選人笑了笑,“這是憲法賦予我的權利。”
“任何人都可以參加選舉,任何人,你,他,這家咖啡館的老闆,或者我。”
“這是憲章賦予我們的權利。”
說着他主動拿起咖啡壺爲林奇倒了一杯咖啡,“由我們而起,由我們而終。”
在他倒了一杯後,林奇說了一句謝謝,然後端起來喝了一小口。
可能是因爲知道今天要喝咖啡的兩人非富即貴,且不是年輕人,所以老闆用了非常好的重焙咖啡豆。
油脂和香味都很豐富,但也稍微有些苦味,不過更適合已經習慣“苦”的中年人。
“我並非要反駁憲章的地位和正確性,我只是感到好奇,有什麼理由是你必須這麼做的嗎?”
保守黨候選人抿了抿嘴,隨後又保持着笑容,“小時候我們的老師問我們想要做什麼。”
“有的同學說他想要成爲科學家,但現在他在工廠裏做着最底層的工作。”
“有人說想要成爲大藝術家,可後來她去了一家脫衣舞夜總會站在了舞臺上。”
“有人說想要成爲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結果卻成爲了流浪漢。”
“我對我的老師,對我的同學說,我想要成爲一個了不起的人,一個總統。”
“再不實現它,就要來不及了!”
林奇點着頭稱讚道,“很崇高的理想,你應該知道,總統雖然以後沒有了,但會有權力更大的聯合執政官。”
“並且更容易當選,爲什麼不試一試這個?”
“也許避難所時代能夠在你的執政時期煥發強大的生命力,一改頹勢。”
保守黨候選人打開了糖盒,從裏面夾出兩塊方糖,放進了咖啡裏,“那個時候我六十五歲了,邭夂玫脑捯獛值狡呤龤q。”
“我現在就已經感覺到精力大不如前了,如果等到八年後,再去幹八年,我懷疑我會在辦公桌上睡着,或者不小心尿褲子!”
“林奇,我知道你希望凱瑟琳當選總統,我把你剛纔對我說的話,再還給你。”
“凱瑟琳還很年輕,才四十歲出頭,就算是八年後她也才五十歲!”
“那時候正是她最成熟的時期,不管是政治上,還是心理上,我會全力支持她,我們不是敵人!”
林奇有些失望,“不能妥協嗎?”
保守黨候選人沉默了一會,“很多原因促使我必須在這個時候站出來,這樣吧,我只需要兩年時間。”
“兩年之後,我會認同聯邦體制改革,主動辭職並推薦凱瑟琳成爲第一任聯合執政官。”
“我們需要的並不是實際的權力或者什麼,我們只需要一個象徵,給一切都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林奇顯得更加失望,他站了起來,“看起來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把正裝的扣子繫上。
保守黨候選人在片刻的沉默後,說了一句“抱歉”。
很顯然,這場談判破裂了,林奇看了他兩眼,略微搖頭,“不用抱歉,是我的要求冒犯了你。”
“每個人都能參與競選,我不該想着用其他方式解決風險和概率問題。”
“希望你能有一個好的體驗!”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回頭見。”
林奇沒有握手的意思,保守黨候選人坐在那,笑着回了一句“回頭見”後林奇就離開了。
等林奇徹底離開後,他撇了撇嘴,曬着太陽,哼着小曲。
第2819章
回去的路上林奇想了很多,還考慮了一些應對策略。
這些人敢於這個時候跳出來,就說明他們有一定的成功概率。
無論保守黨候選人怎麼僞裝他的無害,都只會讓林奇更警惕這個人。
他想要隱藏的,纔是他真正的面目,而不是他表現出的這些可笑的理由。
“那邊發生了什麼?”,進入城市之後路邊有不少人遊行示威。
這段時間遊行示威的人很多,大多數都是和引進新移民有關係,凱瑟琳昨天的競選演講上也談到了這個問題。
她表示會妥善的解決好這個問題,讓新移民不僅不會成爲聯邦民懈偁幍膶κ郑炊鴷蔂懶律畋夭豢缮俚闹Α�
不過反響不是特別好,因爲好幾次引進新移民都是這樣做的,但結果都不那麼好。
每一次大量移民進入到國內之後,就業方面的競爭壓力就會成倍的增長。
就連那些站街女都對此格外的不滿,因爲那些新移民女性直接把批價打到了最低。
最初時他們需要二三十塊錢才能讓人快樂一下,但隨着新移民女性增多,這些年輕,具有異域風情的女孩只要十五塊錢,十塊錢,甚至是五塊錢就能來一下時,大家也不得不降價。
工廠裏的鬼情況就更不用說了,聯邦工人哪怕多上一分鐘班都別想。
但新移民能不要錢的加班到晚上十點鐘,並且工資只有聯邦本土工人的百分之七十甚至是更少。
這就逼得各行各業都必須和新移民競爭起來,最終佔了便宜的,就是那些資本家。
這一次引入新移民政策的背後推動者,也是那些大資本家們。
他們需要新移民填充他們的私人避難所,反正都是免費給人住,爲什麼不給那些更容易管理,更聽話的?
這豈不是又開始競爭起來了?
比誰更像奴隸?
所以這段時間的遊行示威很多,只不過這次路邊的遊行隊伍看起來有點不太一樣,他們的風格……更有紀律一些。
車隊的速度逐漸的放緩,司機通過無線電讓人去打聽了一下,沒多久就有信息反饋回來。
“林奇先生,這些都是退伍軍人,他們正在抗議。”
林奇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讓車隊暫時停下來,他點了一支菸,“抗議什麼?”
“據說是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要回歸家庭,少部分人可以安排一個工作崗位。”
“他們非常的不滿,一部分人希望能夠繼續在軍隊中服役,另外一部分人則希望也能給自己安排一份好工作。”
“還有些人對取消軍人福利很不滿……”
在確定不會爆發戰爭的情況下,軍隊就成爲了聯邦財政的沉重負擔之一,所以聯邦政府決定全面裁撤軍隊,這次是來真的。
最後幾十萬軍隊全部裁撤掉,讓他們迴歸家庭和工作。
有一些軍人對此還是很滿意的,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軍隊裏的生活,但對另外一些人就不是很友好了。
特別是長期服役的士兵和軍官,他們之前也算是一個特權階級,可隨着各項政令的執行,他們也要成爲普通人了。
這種落差他們很難接受,就像是那些尉官,校官,讓他們去工廠裏和那些渾身都是臭汗的底層工人們一起從事重體力勞動,他們肯定接受不了!
過去他們在軍隊裏雖然只是中層軍官,但軍隊龐大的底層人口基數讓他們也能活的很舒服。
這些人現在就是在抗議這件事,他們認爲哪怕是避難所時代,也需要軍隊來爲社會的穩定護航。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這些軍人原地退役,社會上一下子多了幾十萬失業人口和家庭負擔,肯定會掀起一些波瀾。
林奇瞭解完事情後,車隊繼續前進,他大致猜到了一部分。
晚上的時候凱瑟琳十點多纔回來,她沒有回自己住的那邊,而是來到了林奇這邊。
競選公開演講之後有一個小型的聚會,一身都是煙味和酒氣,孩子聞到了會哭。
所以在外面有應酬之後,她往往會來林奇這邊。
看了一會晚間新聞後,兩人躺在一起,“今天回來的時候我看到了路邊有軍人遊行示威。”
凱瑟琳揉着太陽穴點了一下頭,“我聽說這個事情了,康納和國防部推動的,他想要在離開前幫我解決這個麻煩。”
不得不說康納真的是一個不錯的朋友,至少在對待林奇這方面,他沒有什麼可以挑剔的。
這種明顯會得罪人的事情他完全可以不做,實際上。
但他不僅做了,還是主動去做的,的確是個不錯的傢伙。
“我今天上午和保守黨候選人見了一面,聊了聊,他表示不會放棄這次選舉。”
林奇的第二句話就脫離了第一句話的內容,這種巨大的不相關話題的跨越,如果腦子反應慢一點未必能夠跟得上。
“你是說這兩件事之間有關聯?”
林奇沒有正面回答,“我瞭解了一下,遊行示威的核心羣體是利益受損的中層軍官,這部分人佔據少數,且對我們來說危害性不那麼大。”
“我在考慮一個對策。”
凱瑟琳拽着輕薄的薄被裹着身體坐起來,“說說看。”
其實這個動作並不是爲了……遮擋自己的身體不讓林奇看見,對於他們來說彼此之間就身體而言,沒有祕密。
這種動作只是純粹的人類社會漫長髮展之後演變成一種潛意識的東西,哪怕是在親密的人面前,在不以交換體液爲目的時,儘量不要暴露身體。
林奇也不是很在意,直接說起自己的看法,“增加一個宣傳點,軍方退伍的軍人,只要在軍方檔案裏沒有劣跡,那麼他們的服役年數可以轉爲工齡。”
“比如說他們在軍隊已經服役了三年,那麼他們回到工廠或者企業裏時,工齡也直接按照三年開始計算。”
“或者可以多給他們一年,按照某種比例,百分比的方式。”
“一來從利益上可以安撫這些軍人們的情緒,二來也能夠快速的幫助這些退伍軍人融入到新的社會體系中。”
一工作就比別人多拿錢,哪怕不是很多,這也是非常吸引人的。
實際上這個對策有一個取巧的地方。
原地退役決策傷害的核心羣體,其實都是那些長年服役的軍人和軍官。
真正才服役一兩年的,兩三年的,他們根本不那麼在乎是不是要離開軍隊這件事。
所以這個軍齡轉工齡的真正受益羣體,是那些老兵們。
比如說在軍隊待了十年,現在去工廠裏,直接拿基本工資加工齡工資,這可比一般人的工資要多的多了!
有些可能在軍隊裏幹了一輩子的,比如說一些中上層軍官,二三十年。
只要他們點頭,回去之後找個單位就能接近退休的邊緣。
核心的矛盾羣體只要被解決了,就算保守黨候選人真的打算操作這部分人,也不是那麼好操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