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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有人接着說道,“現在到中部地區都被寒冷的天氣完全覆蓋,我們的物資和商品已經開始面臨短缺的問題。”
“短時間裏可能還看不出來什麼,但最遲到明年,社會上各種物資和商品就一定會出現短缺的情況。”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大量的工廠都在北方,南方的工業建設其實不是那麼發達。
而且聯邦主要的礦藏資源都來自於中北部地區和馬裏羅方面進口,現在這些礦場都全部停了下來。
就算南方還保留了一部分工業基礎,在缺乏原材料的情況下,他們依舊很難生產出一些商品。
“從納加利爾那邊抽調一些物資過來呢?”
有人提出了一些建議。
但很快就被人反駁了,“納加利爾那邊的資源被各個避難所瓜分的乾乾淨淨,如果從那邊往國內咚臀镔Y,成本太高了。”
“其實我更加傾向於凱瑟琳女士提到了‘拓荒’想法。”
“幾乎所有的避難所都依附活火山建造,這些活火山長年保持活動狀態,其中有一些還有過幾次大噴發。”
“我諮詢過相關的專家,火山附近的礦物資源相對來說很豐富,能夠提煉出的礦物資源種類很多。”
“而且有一些避難所離附近的主要礦區也不那麼的遠,我們完全可以要求人們從地下開闢出一條通道,前往礦區。”
“這樣一來我們能夠解決資源短缺的問題,其次也能夠爲各大避難所提供一種嘗試的方向,解決就業問題。”
“甚至是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在地底開闢出一條連接所有避難所的鐵路系統,這樣也更方便,更安全。”
隨後立刻就有相關的地質專家提出了反對意見,“在地底深處挖掘隧道的難度很大,工期很長,僅僅是勘探地質情況可能就需要很多年。”
“更別說我們現在缺少合適的挖掘機器,挖掘出來的泥土砂石如何咦撸约斑�有很多我們可能會遇到的突發情況。”
“如果是短距離的開闢一條通道我認爲有可能實現,但長距離的隧道,以我們目前的技術和能力來說,根本不可能。”
有這個想法還顯得略微興奮的先生頓時變得有些失望,他其實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不過他的提議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價值,至少在繼續工作這方面,還是有一定價值的。
而且每個避難所最終也必須由內部解決一部分的生產問題,避難所裏的設備,零件,總會有老化,損壞的時候。
所以每個避難所,或者說至少某個避難所羣中,必須有一個具備重工業生產能力的避難所。
只有這樣,才能提供更長遠的可持續發展路線。
大家都討論了不少事情,沒有什麼明顯的主題,就像是一個閒談一樣。
林奇坐在角落裏和蘭登參議員聊着天,蘭登參議員此時也問了一個人們剛纔討論過的問題。
“物資匱乏的問題必須儘快解決,不然人們會變得恐慌起來,萬一出現了什麼問題,絕對會是一場災難!”
“避難所密閉的環境,很容易發生大事情!”
林奇吸着煙,其實他的腦海中已經有了一些想法,但還需要經過實際的檢驗纔行。
他思考了好一會,才輕聲說道,“兩個方面,一方面是儘快抓緊解決物資原料的生產,讓企業在各大避難所裏開始建廠,先把廠房建設起來,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其次,就是從終端着手,控制物資向社會的流向。”
蘭登參議員聽完之後一直點頭,“前面那個你說的我明白,但後面這個,我們怎麼做才合適?”
“直接限時銷售?”
“或者限量銷售?”
“這恐怕會引發很大的意見和輿論,人們會認爲這種方式很不公平,而且也有可能會產生一些弊端,比如說有人利用權力截留物資。”
這種考慮很正常,在物資短缺的時候誰掌握了分配物資的權力,誰就有腐敗的可能。
不能說是這些人的思想覺悟不夠,只能說填飽肚子的誘惑太大了!
林奇微微搖頭,“你現在的思維還是停留在聯邦政府官員思考對策的層面上,從資本家的角度來看,其實解決這些問題並不太難。”
“我們依舊使用票據的方式,急需物資有限的對社會出售,其中一部分在商店裏出售,另外一部分企業通過發兌換券或購買權的方式,發放給優秀的企業員工。”
“而那些不是很急需的物資,除了測定出每個人所需要的基本數量後,這部分物資保持平價的政策。”
“而那些基礎數量之外的物資,則需要階梯式的加價獲取,比如說糧食。”
“控制市場規模的方法不能老是想着通過政策的方式去妥善的解決,有時候讓他們買不起,更簡單,也更實用。”
蘭登參議員琢磨了好一會,才琢磨出一些味道來,不是沒有,是買不起。
那麼人們對物資短缺的焦慮,就會轉移到對自己賺的不夠多的負面情緒上,從而企業可以利用這樣的負面情緒,使被剝削者更加努力的工作。
只有這樣,這些人才能夠賺到更多的錢,滿足自己對物質生活的需求。
蘭登參議員只能表示服氣,別看他比林奇大了差不多二十歲,在國會中也算是有能力的議員。
但是在人心這方面,還是差得遠了!
第2806章
有些人天生就是領袖,比如說特魯曼先生。
他在成爲總統之前其實並沒有經歷過太長時間的政治薰陶,從軍隊退出來之後在軍方和軍工集團的推薦下,成爲了保齡球總統的幕僚——
對於保齡球總統來說,只要錢給到位了,他纔不在乎誰爲自己工作。
這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如果當時不是保齡球總統在位,且聯邦的風氣從保守轉爲激進,一個軍方背景出身的政客是沒機會參加競選的。
連成爲總統候選人的機會都沒有!
因爲人們會擔心一個軍方派系的候選人會是一個激進派,武鬥派,這和之前的社會保守風氣不符合。
但恰恰就是社會風氣的轉變,讓特魯曼先生拿到了一手好牌,然後打得也很漂亮。
他僅僅是把自己的人格魅力散發出來,就得到了人們的支持,當然這是指在第一次換屆大選時。
他就是那種天生的領袖,有出色的個人感召力,在面臨抉擇的時候能夠帶給人們勇氣和方向。
歷史上還有一些人和他類似,但這種人永遠都是少數。
也有人天生就是玩弄人心的傢伙,比如說林奇。
他沉澱了一個世界的閱歷讓他對人生,對人心,有着其他人很難擁有的掌控力。
並不是他有多麼的特別,只是當一個人活的足夠久時,他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那些人想要做什麼。
當其他人在某一個人的面前沒有什麼祕密的時候,那麼他們自然只能站在被動的位置上!
蘭登參議員發自內心的感慨還有一些震撼,林奇的小計制鋵嵳f穿了並不複雜,不講道理的轉換概念,但人們會接受這個被偷偷換掉的概念。
畢竟東西就擺放在櫃檯裏,除了它的面前有一張自己消費不起的價格卡片外,人們找不到任何憎恨政府,憎恨企業的理由!
又不是他媽的不給你買,只是你買不起而已!
再加上一些廣告或者報紙的宣傳,誰還會覺得物資那麼匱乏?
有時間去思考物資的問題,去焦慮東西夠不夠,不如想一想怎麼多賺點錢。
林奇平靜的面容在蘭登參議員的眼中變得高深莫測起來,這個詞用通用語解釋有點複雜,但他心裏就是這麼個意思。
明明比自己小了快二十歲,卻始終讓他有一種仰望的感覺。
在他和林奇認識的這麼多年裏,唯一能夠平等對視他的時候,還是在林奇剛起步的那一會。
“這個建議現在不太好由企業來提,等國會新址裝修好之後肯定會召開一次臨時會議,到時候在國會上你或者誰提出來。”
“畢竟現在還沒有全面進入避難所時代,聯邦政府還是需要承擔起最後這段時間的社會責任的。”
蘭登參議員點頭稱是,這或許就是很多人哪怕不喜歡林奇,但也不會拒絕和林奇往來的原因。
他遵守規則,在你不先違反規則的情況下。
聯邦政府沒有花大價錢重新蓋一個,這個時候蓋房子都是腦子不好的人,他們把當地一個大圖書館改造了一下。
聯邦很多地區的圖書館都已經被搬空了,那些書籍不是被保存進了特殊的倉庫,以應對有可能惡化下去的大自然災難。
就是平均的分配到官方避難所中,畢竟知識也是人類文明延續重要的一環。
據說現在只有四級以上的居民才能辦理圖書借閱卡,四級以下的連申請的機會都沒有。
圖書館的改造差不多要結束了,議員老爺們也變得活躍了起來。
這裏有差不多四五度的樣子,對議員老爺們來說就和夏天其實沒有多少區別了。
至少他們可以長時間的在戶外活動,而不需要擔心失溫和凍傷,還不需要穿的那麼厚,這也讓社會上的一些活動變得多了起來。
隨着大批政客和資本家的到來,這座平靜的城市也變得繁華起來,那些奢侈品商店第一時間就在市口最好最繁華的街頭開成了片。
一種久違的熱鬧和生活氣息,重新在老爺們的心中瀰漫開。
七月中上旬,搬遷過後的國會第一次召開會議,在會議上蘭登參議員提出了一項很特殊的提案,有關於調整物資供應的提案。
在這份提案中,蘭登參議員稱目前社會上依舊存在較大的浪費行爲,很多可以多次重複使用的東西,都被人們使用過一次之後就拋棄。
這種行爲看似只是個人的自由選擇,但對整個社會的物資供應已經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他在這裏舉了一些實際的,且具有代表性的例子,而其中一個例子更是被所有的媒體都刊載——
“蘭登參議員,根據一些報道上指出,你在國會會議上用安全套舉例了,是嗎?”
女主持人似乎在憋着笑,至於不好意思之類的情緒基本看不出來。
和新聞工作者一樣,時政訪談類的節目主持人根本不可能會因爲一個安全套就變得害羞不好意思,他們見過聽過更讓人不好意思的東西,對比起來這點東西就像是小學生的作業一樣可有可無。
蘭登參議員點了一下頭,“是的,我不知道你們注意過沒有,安全套的材料是天然橡膠。”
“而天然橡膠是工業發展中必不可少的重要資源,可以說現代工業的發展和橡膠有不可分割的關係。”
“隨着天氣變冷之後大批的橡膠樹已經死亡,在避難所的水培農場和植物農場裏,橡膠樹栽種的成功率和出膠率也還跟不上實際中的消耗。”
“我經過調查瞭解到,實際上安全套是可以重複使用的,我們把它清洗乾淨,然後重新擦上一些潤滑油,它就又可以爲我們提供保障。”
“諸如此類的事情其實在我們的生活中有很多,都是不起眼的那種,但這些東西所消耗的資源,卻又是的確存在的。”
“考慮到現在特殊的情況,所以我呼籲減少一些不必要的消耗品的消耗,能夠循環利用的儘量循環利用起來。”
“一方面這樣做可以節省我們一些不必要的資源浪費,另外一方面,也可以節省一部分開支。”
主持人一邊聽一邊點頭,“但是有人認爲你的這份提案實際上是爲資本家們在指@凑漳闾岚竷鹊膬热荨!�
“我們依舊以安全套舉例,每個家庭每個月只能用平價的價格購買四隻,超過四隻之後,每兩隻價格就要翻一倍。”
“現在的避難所中那些特殊的情況恐怕你也很清楚,四隻就算循環利用,恐怕也不太夠……”
“最終這筆錢,是不是都由企業賺走了?”
蘭登參議員連忙搖頭,“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會這麼想,實際上我們不能夠這麼簡單的看待這件事。”
“首先等我們開始實施《聯邦企業保障法》之後,企業賺到的利潤中大約有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五,最終會以各種方式成爲員工的養老金,醫療保障或者福利。”
“除去了各種稅收之後,企業實際上能夠拿到的利潤,也就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左右,這還只是毛利潤,不是淨利潤。”
“所以實際上企業並不會因此賺到更多錢,真正能夠從中得到好處的,反而是企業的員工,以及員工所在的家庭……”
蘭登參議員在電視屏幕中侃侃而談,應對這種訪談節目他已經很有經驗心得了。
說的這些話看起來好像有點……扯淡,但這些都是有真憑實據的。
其實說是訪談,更像是一檔普及提案內容的節目,很多人立刻就意識到了它其實不會對普通人們的生活有太大的改變。
就像僅存不多還在發行的某份報紙中評論員文章寫的那樣,一個普通家庭的夫妻,只要及時拔出來,他們甚至都不需要購買哪怕平價的安全套!
真正會因此受到限制的,是那些具有更高消費能力的人羣,比如說中產階級和上流社會。
他們纔不會循環使用安全套,哪怕價格高的飛起,他們也會撕開一個新包裝,而不是把用過的放水裏洗洗。
這實際上就等於是一種新的奢侈稅,只是新奢侈稅的目標不再針對奢侈消費,而是從小事開始。
這種解釋更容易讓人們明白新提案的內容與核心,也更容易接受。
畢竟大多數家庭都會採取最後拔出來的方式來避孕,而不是購買安全套。
這個提案在社會上並沒有形成太大的輿論風潮,只有少數人認爲這個法案的目的實際上還是在限制普通人消費。
聯邦政府和企業都沒有公開更多限制消耗品名錄內的內容,也沒有公佈更多細節。
這使得這種觀點在輿論市場上並不喫香,不具備熱點,討論的人也不多,逐漸的就沒有了市場。
反倒是輿論對環保,節約等新詞開始加大熱度,如何成爲一個節儉的人開始成爲主要的輿論焦點。
某個家庭主婦以一週開支不超過二十塊錢一舉成爲了新聞焦點,記者和媒體的追捧一時間讓節約成爲了十分時髦的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