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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8章
被嚴寒冰封在家裏的日子總是過得很慢,不過有時候又很快。
這聽起來挺矛盾的,但其實一點也不。
說時間過的慢,是因爲人們不知道到底該做什麼,那種注意力不能夠集中的時光總是無比的漫長。
就像來了一發之後之後無慾無求的狀態,枯坐了好一會可能以爲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當你望向鐘錶的時候,才發現只是剛剛過去了十分鐘。
但反過來,在你已經坐在你最喜歡的沙發上,準備好了捲紙,並且確保了家裏沒有人,也拉上了窗簾時。
僅僅是挑選把哪一卷錄像帶塞進錄像機裏,就有可能會用掉半個小時間的時間。
而你只是覺得這隻用了你五分鐘!
天主啊,選一盤能讓自己興奮起來的錄像帶都要謿⑦@麼多的時間嗎?
爲了那幾秒鐘的快樂,一兩個小時就像昨天晚上的美夢一樣,在你的生命中根本沒有真正的停留過多久!
所以時間可以很慢,也可以很快。
大多數民袀兊臅r間都是枯燥且乏味的,那些白天重播的電視劇毫無吸引力,即便是剛結婚的年輕夫婦,也對夫妻彼此之間的小情趣在漫長的冬天裏失去了興趣了。
他們唯一的樂趣,可能就是看新聞了,他們無法自己去親眼觀察這個世界,那麼就讓電視臺,讓新聞頻道,來讓他們領略這個寒冷的冬天裏都發生了什麼。
每天收視率最高的節目,就是新聞類節目,這很離譜,但又很合理。
不是人們有多麼的關注新聞,增加了多少社會責任感,僅僅只是因爲他們太無聊了!
電視屏幕中穿着厚厚的女孩們揮舞着拳頭在大街上游行,一些等着看熱鬧的觀蟹浅J陌c坐在沙發上。
雖然這些女孩的柰子不一定好看,但只要不是自己能觸摸到的,人們都會有一種病態的偷窺產生的狂喜!
沒有柰子,沒有赤果着上身在寒風中與冰冷做抗爭的鬥士,這場遊行的關注度史無前例的低下!
有時候人們很難去分辨一場遊行的關注度高低到底是和它抗爭的內容有關係,還是說和那些身材火辣的但不穿衣服的女孩們有關係。
遊行抗議一如統治者們認爲的那樣,沒有引起太大的輿論風波,聯邦最主流的信仰就是天主教會,而天主教會是百分之百能夠通過審覈的宗教。
它的信徒人數最多,這也就註定了其他宗教沒辦法組織出聲勢浩大的遊行來。
只要參與的人數不多,人們就會認爲這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
社會底層的民心X容量有限,他們只能通過一些簡單的表象來猜內質。
四月中旬,氣溫開始升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一面發展,氣象臺方面發佈新的公告,大約在五月初到六月份,氣溫就會回到接近零度左右。
今年的氣溫和去年相比較爲穩定,布佩恩在夏天時的溫度大約會突破零度,同時中部地區的聯邦政府,也開始籌備開放避難所的各項事宜。
毫無疑問,聯邦中部地區的溫度從今年開始,將會常年在零度以下。
這樣該死的溫度並不是不能生存,只是已經不適於人們生存居住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些小道消息,開始在社會上流傳開。
林奇還是通過康納,知道了最近流傳的小道消息——
有人說,凱瑟琳將會從康納的手中接過聯邦總統的權杖,成爲聯邦政府最後一任總統,同時也是第一位留守聯邦本土的總統。
這個消息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喝多了之後說了一些醉話,把一些真相說了出去。
然後有些人天真的相信了這些話都是真的,然後開始更廣泛的傳開。
好像它根本不算嚴重……
可實際上它比想象中更糟糕,因爲聯邦底層民兄胁簧偃硕际顷幹論支持者,同時也支持政府黑幕論。
他們認爲聯邦政府是骯髒的,醜陋的,黑暗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統治者們的鬧劇,包括總統的更迭。
而公平公正和自由,又恰恰是聯邦的精神象徵,這兩種關係會形成非常明顯且強烈的衝突,讓人們產生一種被傷害了的不滿!
權力,來自於人民,但現在這條消息就是在告訴人們,統治者們不打算帶他們玩了。
連大選都沒開始,那些坐高背椅的老爺們就已經選出了下一任總統,這是對聯邦體制,對聯邦精神最大的褻瀆和羞辱!
“能查出來消息是從哪傳出來的嗎?”,林奇拿着康納辦公桌上的一個小擺件玩了起來,一個人揮舞高爾夫球杆的畫面。
腳下的草皮還被抽飛了一些,通過一些小手段固定在了半空中,看起來就像是動態的定格捕捉,製作很精良。
鍍金質地,看起來非常的有檔次。
它的下面有一個底座,上面寫着“xxxx年大師杯高爾夫球比賽亞軍”的字樣。
就是今年的高爾夫球比賽,大師杯是聯邦三大高爾夫球賽事之一,每年春季開賽,賽程不長,知名度非常高,關注度也很高。
林奇拿起了它,“這是頒發給你的?”
康納剛準備回答問題,他此時立刻掐着腰,“我建議你翻過來看一看,上面有獲獎人的名字和杆數!”
林奇瞥了他兩眼,把獎盃翻過來,果然看見了康納的名字,以及他在比賽中最終的杆數。
“什麼時候標準桿也能拿到亞軍了?”,林奇把獎盃放了回去,“老實說,你是不是給那些選手下了瀉藥,讓他們在比賽中發揮不出實力來?”
康納聽了氣呼呼的,“在你的眼裏我就這麼沒有實力?”
“見鬼,冠軍也就比我少了幾桿,要不是我有幾個洞沒發揮好,說不定今年我就是冠軍!”
“如果你想要瞻仰一下我的風采,我可以讓人把錄像帶給你送過去。”
林奇搖了搖頭,“謝了,但我不需要,我覺得我的技術都比你的好!”
康納呵呵的笑了兩聲,笑聲裏充滿了不屑,“是的,如果這麼說你會開心的話,那麼……”
他做了一個無所謂的動作,林奇也笑着,不再閒扯,“說說傳聞的事情。”
“我都以爲你忘了這件事!”
康納小小的調侃了他一句,“你知道,總統府有專門的人負責收集這方面的情報,他們非常關注和我以及總統府有關係的輿論。”
作爲聯邦最高機機構之一的總統府,自然有人監控輿論上的風向,及時的制止負面輿論傳播本身就是安委會和聯邦調查局的工作之一。
“前兩天他們發現了有人在傳播這條消息,我已經讓人去溯源了,不過你別抱太大的希望。”
“根據我的經驗,這種謠言基本上是找不到源頭的,很有可能是從某個留言板中發出來的。”
留言板,不是指那種網絡留言板,而是一些電報局或郵局的留言板,或者一些集市或工會門口的留言板。
聯邦有留言板的地方很多,任何人都能在留言板上寫自己想要寫的內容,或者把自己想要張貼的東西貼上去。
有些人是有目的的,比如說招工,或者想要找工作。
但也有些人是無聊的,隨便寫點亂七八糟的東西貼上去。
因爲這玩意沒有什麼人負責管理,所以誰都可以貼,這很難查出具體的結果。
甚至發生過有人把自己想要傳播的謠言寫在紙上,然後貼到留言板上,再主動去傳播。
最終抓到這個人的時候他一口咬定是從留言板上看來的。
“事情還在持續的發酵當中,也許要不了多久,就會在輿論上形成風暴。”
“你得讓凱瑟琳做好心理準備,現在這個時候很特殊,也很關鍵,各種攻擊會從我們能夠看見的任何地方射過來。”
“有些是我們可以輕易解決的,有些是我們很難注意到的。”
“我覺得這可能只是第一波攻勢。”
“後面或許還有我們料想不到的攻擊。”
林奇點了一下頭,“可能是有一小撮人不死心,我會讓人注意一下的。”
他說着頓了頓,“等天氣升高一些惠州我們就要南遷了,你們這邊做好準備沒有?”
康納輕嘆了一口氣,“他們已經給我看了搬遷的計劃書,整個總統府都會被拆成零件,然後送到南方去重新搭建起來。”
“最近他們又給了我一份新的計劃書,說是打算把總統府送到某個避難所裏,這樣即便是在避難所時代,它也依舊存在!”
總統府也是聯邦的精神象徵之一,並且一直以來都鼓勵着聯邦人辛勤的勞動,奮鬥。
他們總是用“誰都有資格進入總統府”作爲例子,去激勵人們,但他們絕對不會告訴人們,那些曾經走進這裏的牙醫,律師,演員,教師,這些人背後到底有怎樣的力量!
就像他們宣傳特魯曼先生以一名軍人的身份入駐了總統府,卻沒有告訴人們,他的背後是整個軍區!
保留總統府,也是一部分聯邦人最樸實的願望。
至少在那糟糕的日子裏,人們需要一點精神上的慰藉!
第2799章
很多底層的民杏X得老爺們整天除了喫喝玩樂,就是想辦法爲自己獲取好處。
可實際上老爺們每天大多數時間都是用在瞭如何讓這個國家更美好這件事上,所以纔會造就如此香甜的空氣!
聊完了正事之後,兩人自然而然的聊起了保齡球總統的一些事情。
“我那幾天有點事沒辦法離開,所以……他現在還好嗎?”
林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把目光重新投向了桌面上的大師杯高爾夫球賽亞軍的獎盃。
據他所知,它和保齡球總統做手術的時間,好像重合了。
不過……這畢竟是愛好,對於聯邦人來說,自由與愛好超越了一切!
可以原諒他不去,畢竟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康納和保齡球總統之間並沒有什麼血緣關係,也是倫理上的親屬,他去是情分,不去也沒有人能夠指責他什麼。
看到了林奇的目光,康納笑了兩聲,“如果我想要見他的話,隨時隨地我都可以去見他。”
“但這可能是在地面上舉行的最後一屆大師杯了,它對我們喜歡高爾夫球的人來說,有非常特殊的意義!”
“所以你就動用了一點小手段拿了一個對你來說足夠好的名次?”
康納有些羞惱,“怎麼永遠都過不去這個問題了?”
他瞪着林奇,倒不是很生氣,而是介於一種真相被人赤果果揭穿後的羞憤,臉皮發燙纔是主要的原因!
對於康納來說要拿冠軍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就像林奇說的那樣,動一動手腳,沒有人能是他的對手。
但一個總統能夠拿到大師杯這種三大頂尖賽事之一的冠軍,這他媽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有問題!
一個業餘的,在專業的比賽上,戰勝了職業選手。
嘿!
這不是三流小報的意淫小說!
所以總統拿到了亞軍比拿到冠軍更合理,也更有含金量。
當然,事實的確是他作弊了,但誰在乎呢?
林奇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肯定作弊了!”
康納也跟着笑起來,“好吧,好吧,去嘲笑我吧,我作弊了,但我也是亞軍!”
他現在反而顯得有些得意!
作爲一名合格的政客,康納的皮厚毋庸置疑,“那麼現在你能告訴我,他還好嗎?”
林奇也結束了這個話題,過猶不及這個道理他很清楚,哪怕是關係很好的朋友。
“如果你是指他被沉在水缸裏的腦子,我得說非常好,他甚至可以表達!”
“但如果你是說他整個身體,那我只能說很糟糕,他的身體已經成爲了實驗室下水道里的碎肉,也有可能餵養給了其他動物植物什麼的。”
“首席科學家告訴我,只要他有錢,未來很大概率還是可以重新擁有一具合適且完美的身體的。”
康納加重了語調,找出了林奇這句話裏的關鍵詞,“只要他有錢!”
林奇點了一下頭,“是的,只要他有錢。”
“可據我所知,他手裏沒有什麼錢了。”
林奇則反問道,“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嗎?”
康納想了想,撇了一下嘴,“好像沒有什麼關係……”
保齡球總統引發的一些問題甚至都沒有掀起什麼波瀾,就沉寂到水底去了。
從民袀兊慕嵌葋碚f,保齡球總統在前兩年的冬天就已經死了,而現在的他,不過是他那個經常生病的孫子,他們不是一個人!
當然現在他的孫子也死了,只是這個年輕身體的死亡,遠沒有一名聯邦總統的死亡能夠帶給社會更多的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