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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不影響手術過程,他們會在另外一個房間裏透過雙面玻璃全程觀看。
林奇也接受了邀請。
保齡球總統通過懸掛裝置被推進手術室後,就出現在了人們的面前,他赤身果體,身上沒有絲毫的遮擋。
從他的面部開始到後背,有一條明顯像是在紅腫腐爛的“界限”,這就是兩具身體的“分界線”。
手術的過程很簡單,首席科學家用手術刀直接切開了皮膚,找到連接的地方,小心的切開所有的器官組織,包括神經。
在這個過程中首席科學家在斷離組織的同時,就爲頭部接入了循環供血系統。
隨後一個血淋淋的,還殘留着半截脊椎的腦袋,和身體完全的分離。
大量的鮮血從身體裏湧出來,隨後它就被推走了,雖然這具身體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但它的器官還是有一些價值的。
接下來就是處理保齡球總統腦袋的過程,這部分由科技組的醫學專家來負責。
他的腦袋上的頭髮,頭皮,脂肪,被完全的剝離,只留下面部少量的肌肉,但據說最終這些肌肉也會被完全的剝離。
“脂肪在培養液中長期浸泡會變得非常不穩定,有可能會影響到大腦,所以它必須被剝離。”
“我和醫生們談過,頸椎以下都會被切除,放任那些神經壞死影響到大腦,不如提前把它們都剝離。”
“所以最後留給他的應該只剩下一個大腦,一顆眼睛,以及少量的肌肉組織。”
首席科學家換了一套衣服,也來到了旁觀手術的地方,順便解釋了一下。
整個手術持續了大約一個多小時,一個完整的頭顱被多次清洗之後,塞進了缸體中。
它的頸部連接着幾根血管,這些血管又連接缸體外的血液循環系統。
鮮血會在這臺大機器中被重新灌入氧氣和養分,用來維持大腦的生機。
手術到這裏只算完成了一半,還有一半要等保齡球總統“甦醒”過來之後才能繼續做,是通過神經元信號接收器採集他的大腦指令。
這是一個比較複雜的過程,需要持續很長時間,等完成了這個步驟之後,手術纔算完全結束。
到了那個時候,他就不能用“他”來形容了,得用“它”。
畢竟在國際通用語中,沒有專門形容“活着的頭顱”這樣的詞彙。
但人們在形容一個人的腦袋時,往往會用“它”。
在回去的路上,林奇從研究所里弄了一臺專門用於檢測高德粒子的檢測儀,他覺得家裏的徽章有一點小小的不同。
聯邦有十多個地區都建造了一個專門用來檢測高德粒子能量強弱的檢測站,所有的檢測站都在反饋相同的結果,高德粒子正在不斷的衰減。
但林奇家裏的徽章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他又不願意把這個東西拿出來分享,那麼自己想辦法看看它是不是正在發生一些變化。
自從高德粒子第一次爆發開始,就有了專門檢測它的儀器。
人們雖然不能人工產生這種輻射射線,但檢測還是能做到的。
對照着說明書看着指針不斷的顫動,這說明林奇正暴露在高德粒子的照射之下。
等他到了家之後,直接帶着儀器去了臥室,當衣帽間的門被打開的時候,他手中儀器裏的指針,開始瘋狂的搖擺!
那枚徽章,似乎正在製造高德粒子,但它向四周擴散的範圍並不大!
儘管林奇已經有了一些預感,但事實發生的時候,他還是感覺到很震驚!
因爲從副臺長和首席科學家方面來解釋,能夠釋放高德粒子的物質很有可能並不存在於這顆星球上。
而一枚有可能來自大破滅之前的徽章,卻擁有這樣的特性,是不是意味着大破滅之前的人類在某些領域裏,比現在的人們走的更遠?
比如說,他們對這些特殊物質的認識,尋找,獲取以及提煉等問題上!
歷史總是那麼的神祕,且充滿誘惑,它身上披着一層層迷霧,讓人看不透,又充滿渴望。
林奇把檢測儀拿到了房間外,輻射顯然減弱了許多,他換了一套衣服,回到了書房裏,繼續開始研究那些有關於神話故事和史前故事的研究報告。
另外一邊,在北方一號避難所中,位於第六區的一棟大房子裏,一大羣人穿着黑底紅邊的斗篷聚集在一起。
兜帽遮住了他們的面容,頂多露出一個下巴,這些人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圍繞着一個……魔法陣?
或者說是一個祭壇!
這裏是第六區倉庫區的一角,按照規定這裏應該堆放着一些物資,但現在這裏被騰空了。
空曠的倉庫裏不僅有一個祭壇,整個倉庫也被佈置的有些陰森。
在倉庫最中間,一個穿着黑底金邊斗篷的傢伙站在最中間,周圍燃燒的某種植物粉末散發着古怪的味道。
“時間差不多了……”,那個與胁煌膫砘镎f着,他突然加大了聲音,像是歇斯底里那樣抽搐着高舉雙手,“我感覺到了!”
“神母的目光已經注視到了我們!”
“是時候,獻上你們的忠樟耍 �
“讓神母感受到我們的虔眨 �
他掏出了一柄匕首,切開了自己的手臂,鮮血開始流淌。
猩紅的鮮血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然後流入了那些雕刻出的凹槽裏。
周圍的信徒們高呼着一些古怪的音調組成的歌曲,紛紛切開自己的手臂。
還有些年輕的男人和女人被剝光了衣服綁在一個個倒十字架一樣的器具上,腳朝上頭朝下,人們切開了他們的頭皮,鮮血快速的流淌出來。
倉庫裏充斥着一種濃重的血腥味,還有一種讓人窒息的瘋狂!
鮮血灌滿了那些凹槽,一個詭誕的,充滿離奇風格的像是某些藝術創作中可怕的畫面正在快速的形成!
“我感受到了!”
“神的力量!”
祭壇上的傢伙表情狂熱的匍匐在地上,在祭壇的最中間,有一個看起來……很簡陋的,就像是被人丟棄後從垃圾堆裏撿回來的東西。
它有三隻腳,或者說是三個跪在地上的小人,每個人的胸口都插着一把匕首,三個人面朝中間的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起,捧着一個奇怪的器皿。
它被擺放在祭壇的最中央,也是鮮血匯聚的地方!
這個小擺件的表面有很多凹槽,神奇的事情在它觸及到鮮血的時候發生了。
那些鮮血居然開始順着那些凹槽向上爬,穿過三個小人的心臟,通過他們的雙手手臂,最終流入到他們高舉的器皿當中!
當器皿中的鮮血即將被鮮血填滿時,整個倉庫裏所有狂熱的信徒們都開始呼喚起古怪的聲調!
也就在這個時候,倉庫的大門突然被人撞開,大批黑石安全的武裝人員從外面衝進來,即便是這些人見慣了“大場面”。
最終也被這裏發生的一切驚掉了下巴!
“我們是避難所警察,所有人放下武器跪地高舉雙手……”
儀式被打斷令祭壇中的人表現出了無比的憤怒!
“殺死這些褻瀆神明,褻瀆儀式的人!”
那些瘋狂的信徒毫不畏懼那些熱武器甚至是外面停放的裝甲車,拿起匕首朝着這些執法人員就衝了過去。
《末日第一安全法修正案》賦予了黑石安全員工在面臨危險時,擁有率先開火權。
所以當他們試圖攻擊這些人時,槍聲就響起了。
就如同兩百多年前聯邦人剿滅本土強盜那樣,以一種絕對不公平的方式一輪又一輪的收割生命!
人,不斷的倒下,鮮血灌滿了整個祭壇,甚至包括站在祭壇中那個最特別的人,也都中了幾槍。
槍聲維持了大概三分多鐘,然後很快的停了下來,倉庫裏的邪教徒幾乎全部倒下了。
康納的心腹走到了祭壇的最中間,看着已經灌滿了鮮血的小擺件,隨意的一腳踢翻。
他掀開那人的帽子,仔細的審視了一下,似乎並沒有在極樂島的案子裏見過這個面孔,這也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
只要和極樂島的案子沒關係,牽扯不到康納就行!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很快就有人開始清理現場,並對其中的一部分人進行補槍。
攝像機全程記錄了所有的畫面,包括那些被捆綁在倒十字架上,面目猙獰扭曲已經死亡的“祭品”。
男記者B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得這個新聞,真的太大了!
第2796章
凌亂的彈殼隨意的拋灑在地面上,沾染了鮮血。
不時會被路過的人一腳踢開,在落地時發出一兩聲有些沉悶的聲音後,又黏住不動。
被鮮血黏住。
一具具屍體被擺放在倉庫外的地面上,攝像頭忠實的記錄了一切。
“二百四十三個人,包括他們的首領。”
負責這個案子的治安局官員忍不住點了一支菸,有些人朝着這邊看了過來,看他手裏的香菸,看着那嫋嫋升起的青煙,嚥了一口唾沫,又繼續他們手中的工作。
香菸很貴。
目前聯邦境內水培農場裏種植的基本上全都是可食用且高產的農作物,人都已經喫不飽飯了,沒有人會浪費那麼多的資源去種植菸葉。
但也的確有一些水培農場正在種植菸葉,畢竟第一區和第二區的老爺們爲了管理好避難所費盡心思,消耗了大量的腦力和體力。
在他們想要消遣一會時光時,點上一支香菸肯定是必需的。
他們已經爲人們付出了這麼多,滿足一下他們小小的需求又怎麼了?
避難所內的香菸主要供給第一區和第二區,其他區域也有銷售,但價格很高。
在外面一塊九十九分的香菸,現在需要零點零五的信用點,換算一下大概是二十五塊錢聯邦索爾,約等於過去的十多塊錢。
加上現在避難所內的收入來源有限,外面社會上的收入也很有限,大多數家庭已經不具備吸食香菸這種奢侈品的消費能力了。
所以當這名官員點了一支菸的時候,那些人眼睛裏的渴望,是騙不了人的。
他們抬着屍體情願多走幾步,也想要在官員周圍繞一圈,聞一聞香菸的味道。
即便是一點點味道,他們也能夠感覺到滿足。
官員朝着外面走了兩步,站在倉庫的門口,天花板上的“陽光”照射過來,讓他感覺不像是在倉庫裏面那麼冰冷。
可能是心裏感覺,明明溫度不會有太大的差別,但站在倉庫裏,就是會冷一些。
他瞥了一眼已經完全被鮮血覆蓋的祭壇,彈着菸灰說道,“這個案子上面的大人物都非常關心,就連公司那邊都有很多人在關注它。”
“地面上的那些痕跡不可能是這一兩天就完成的,他們在管理層有棋子,得把這些人找出來。”
站在他身邊的是他的助手,避難所的治安局實行着類似警察局的制度。
由一名治安局局長負責日常的行政工作,兩名到四名助理局長負責更具體的分管工作,然後是每個區的治安分局,辦公室,行動小組。
這名長官就是第七區的治安局局長,旁邊的就是他帶來的助理局長,也算是他的副手。
“只有找些有分量的人來爲我們承擔責任,我們才能把自己從這個麻煩的事情中摘出去!”
“而且,他們的確滲透到了管理層。”
每一間倉庫存放什麼東西,什麼時候打開,什麼時候關閉,都會有非常嚴格的管理辦法。
負責管理倉庫的後勤部門如果沒有人站在他們那邊,或者說至少幫他們遮掩這邊發生的事情,他們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在這裏搞這麼大規模的邪神祭祀。
找到這些人,深挖出來更多有價值的人物,纔是他們保全自己的辦法。
助理局長抿了抿嘴,“他們的首領死了……”
局長並不在意,“他肯定還有家人,朋友,他們肯定知道什麼。”
“這個案子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大麻煩,但也是一個機會。”
“把它做成大案子!”
現場很快被清理乾淨,極少數沒有受傷的邪教徒被抓了起來,連帶着很多他們準備的,具有宗教儀式性質的器具,也都被收繳了。
其中包括了那個古怪的祭祀用品。
接下來就是大規模的抓捕和審訊工作,避難所中的法律和地面上的法律不同,在這裏人的基本權利已經被削弱到了只剩下“活着”。
所有可能涉嫌和這起事件有關係的人,都上了一份名單,然後全部被抓捕了起來。
治安所裏不再有所謂的執法標準,治安員們使用了各種手段來從這些人的嘴巴里挖掘他們想要的東西。
目前這裏的治安所組成中,有大約四成人員是來自黑石安全,兩成人員來自於聯邦調查局,兩成人員來自於聯邦警察系統,一成人員來自於軍方,一成來自於其他執法機構。
這實際上也是多個利益集團最終達成的“和解”,治安所的人員安排雖然不完全是黑石安全的員工,但他們依舊佔據了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