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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又是一件小事,小到了連新聞都沒有報道它的程度。
城裏的流浪漢在外面拉屎的時候被野狗咬了屁股都能上新聞,但一個大人物的被刺殺,卻上不了新聞,也不能被更多人所知道。
有時候大事件,小事件,到底哪個對普通人的生活更重要,誰也弄不清楚。
康納這段時間一直休息不好,他總是擔心林奇萬一真的被弄死了,接下來他會面對着許多的大麻煩。
他已經看了好幾天的資料,黑石系在這個社會上覆蓋的地方太多了,他甚至到這一次才發現,黑石系不僅有自己的發電廠,聯邦三分之一的電網也都在他們手裏。
只是林奇很少會向外透露這些,很多企業看似不起眼,但查一查持股人就會發現,林奇或者黑石資本,是它們很難避開的一個環節。
有些人總是覺得“成功”這個詞很廉價,覺得好像不管什麼人,不管去做什麼事,都能成功一樣。
實際上越往上,看得越明白,越是能夠發現這個社會的金字塔結構的可怕之處!
在底層的時候有很寬闊的空間,可以容納下任何人以及任何事情,不會有人覺得你不該這麼做。
但隨着開始攀登,越往上,空間越狹窄,能夠容納的人和事也就越少。
當普通人往上爬到了大概五分之一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沒有繼續往上的空間了。
因爲上層的空間已經容納不下更多的人和更多的事,除非有更上層的人,把其中的一些人踢掉,或者讓他們擠一擠。
飽和的空間提供了穩定的關係,哪怕這是一個以穩定著稱的三角形結構。
如果貿然抽掉中層一大堆東西,那麼整個建築物肯定會崩塌!
這個時候社會陷入無法控制的動盪,秩序很快就會崩壞!
康納焦躁得睡不着覺,哪怕他的新情婦穿上他的衣服,並對着他翹起了屁股,他也沒有絲毫的興趣!
滴鈴鈴鈴的電話聲突然讓康納抖了一下,年紀越大,他覺得自己抗壓的能力越差。
他快步走到了電話邊,接起了電話,電話另外一頭傳來了林奇的聲音。
“這幾天可能會有一點小小的騷動,但應該不會引發任何大的風波,有些事情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
康納立刻就從這些話裏品出了林奇背後的意思,“你解決了麻煩?”
“他們率先使用了超規格的手段,我爲了自保,只能反擊。”林奇的聲音給人一種很信服的感覺,就好像真的他是爲了自保才這麼做的。
康納不由得想起了聯邦一個非常有名的案子,一名普通人快速的朝着一名大富豪跑過去,然後被大富豪的保安當場開槍擊斃。
他們的口供是這個傢伙試圖襲擊大富豪,考慮到大富豪的安全,保安直接開槍了。
在這個傢伙身上並沒有找到什麼可以供他襲擊大富豪的武器,不管是槍械,還是匕首之類的,都沒有。
經過多輪庭審,法庭判了大富豪和他的保鏢無罪,陪審團也認爲他們在那種時刻作出正當防衛的決定是正確的,哪怕襲擊者其實在被擊斃的時候並沒有能力傷害到大富豪。
當時的律師在做最終陳述的時候提出了一個問題,人和人的價值是否相同,來對抗襲擊者家屬的訴訟。
大富豪代表的並不是自己一個人,他代表了他的事業,代表了數以萬計爲他工作的人和這些工人的家庭穩定以及幸福!
在一些時候,真相是什麼其實並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要讓人們認爲,這麼做是有必要的!
這個觀點用在林奇這非常的合適,他代表的不只是一個聯邦法律上承認的自然人。
更是社會穩定的基石,任何試圖破壞社會穩定的,哪怕全家都被弄死了,顯然也是可以接受的。
因爲他們正在破壞人們最後的,美好的生活!
康納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他找了一把椅子,坐在椅子上,對着新來的情婦指了指自己的小兄弟。
女人妖嬈的扭着屁股走了過來,上半身的着裝和赤果果的下半身讓康納有點小激動。
他最近狀態很好,就算不喫藥也能很愉快的和女人玩上一會。
她畫了兩撇鬍子,給他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怪誕樂趣。
“需要我幫你處理一下嗎?”
“安委會在這方面還是有值得說道的地方!”
康納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讓安委會內自己的親信,去幫林奇打掃現場,不過林奇拒絕了。
“現場找不到絲毫的問題,一切都被清理得很乾淨。”
康納沒有糾結這個,“你和他們後續的事情怎麼安排的?”
林奇看了一眼日曆,“過兩天我會和五大行坐下來談後續的事情……”
準確的來說,在刺殺之前,其實五大行內部也並不是鐵板一塊,只不過現在掌權的這部分人對林奇和他的產業有一種執着的渴望。
這很正常。
過去的二十年裏沒有人能夠拒絕他們的要求,那些拒絕者最終不是被他們逼上了絕路,就是死在了某個陰暗的角落裏。
當一個人,一羣人,習慣了使用超綱的手段去解決麻煩,那麼他們就會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但是在五大行的內部,還是有一些人有不同想法的,打不過就加入有什麼可恥的?
如果搞不定林奇,那麼就加入他好了,把自己融入到黑石銀行當中去,這不就等於換了一種方式,成爲了黑石銀行……的一部分?
資本從來都不在乎自己到底是什麼形狀,他們只在乎自己在不在其中。
聽到林奇不會和五大行開戰,康納連最後的一點擔心都沒有了,“如果你們談判的時候需要我露面的話,我可以去露個面。”
聯邦總統爲私企站臺這種事情在聯邦其實很常見,他們甚至會通過一些並不是正式的方式,給一些產品代言。
比如說參加一些新聞發佈會的時候,總統端着某個連鎖品牌的咖啡杯,就能夠讓人明白很多。
他不會主動說什麼,但背後這個品牌會使勁給總統先生塞錢。
林奇沒有拒絕這個,“到時候我會給你電話。”
“現在只是想要告訴你一聲,問題解決了。”
兩人約好了見面時間後康納就掛了電話,他撫摸着面前女人的頭髮,示意讓她轉個邊。
康納的年紀已經大了,身體似乎也不是很好,很快他的呼吸就變得稍稍急促起來,並且閉上了眼睛,就像是睡着了那樣。
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這個世界不會因爲某些人的失蹤就停止轉動。
聯邦調查總局局長親自帶隊,在林奇這邊進行現場的取證工作。
那扇被擊碎了一半的防彈玻璃窗,被整個拆卸了下來。
一些工作人員,包括社區服務人員,都接受了非常嚴格的審查。
現場也有不少記者,不過他們都沒有用照相機,因爲不被允許。
有些人口中的“別他媽拍照”只會引發更多人拍照,但林奇讓大家配合,大家都很配合。
中午十二點,聯邦各大電視臺的午間新聞都報道了林奇遭遇刺殺的消息,也告訴了民兴馨踩�
聯邦調查局的新聞發言人表示會盡快的偵破這起案件,並且抓住刺客和幕後指使者。
除此之外,並沒有更多的內容。
可即便如此,聯邦工業指數也在下午暴跌百分之三點七,只是因爲傳出了遭遇刺殺的傳聞。
有一些布佩恩金融街的人談論起這件事,也表現得十分謹慎。
有分析機構認爲,如果林奇在事件中受傷,受輕傷,聯邦工業指數會持續下跌至他傷勢康復。
如果他受到了重傷,甚至是死亡,聯邦工業指數至少會持續下跌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
晚間新聞報道這個觀點的時候很多人都表示了對專家觀點的不屑,當初特魯曼先生被刺殺,聯邦工業指數也只是“象徵性”的跌了一天。
然後很快就開始橫盤,並重新拉高。
林奇憑什麼能讓聯邦工業指數暴跌這麼多?
但隨後的一天,僅僅一上午,聯邦工業指數就又跌了兩個點,並且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
隨着一些機構的調查深入,他們從多個工業指數權重股中,發現了黑石資本持股的真相。
“有超過兩成企業,與黑石資本,或和林奇私人有合作關係,或被他們持股!”
消息一出,下午聯邦工業指數又跌了一個點多一些。
總統府隨後發佈了新聞,新聞發言人表示林奇非常健康,也沒有受傷。
他之所以沒有出現,是考慮到兇手並沒有被抓住。
一旦兇手被抓住,他就會出現在公袌龊稀�
爲了證明這一點,發佈會現場還採用了“直播”的方式,讓林奇出現在鏡頭前!
他手中拿着一份當天的《聯邦日報》來證明這段直播是真實的,而不是錄播。
在連線過程中,他描述了被刺殺的經過……
第2749章
人們永遠對上位者身上發生的一切都感興趣,他們還能很奇怪的從一些平凡的事情中找到一些所謂的閃光。
然後通過對一些話,一些事情的曲解,來感動自己,間接的去感動其他人。
就好像是……不感動就不是聯邦人!
這奇怪,但又不奇怪,因爲這就是人性!
人們不願意相信那些大人物是壞角色,希望從他們身上找到發光點來感動自己,這看起來很蠢,但不是真的蠢。
實際上他們很善良,只是希望這個社會是有未來的。
當上層建築都是閃光的時候,底層的人民纔會有未來,所以他們纔會如此堅信這些大人物都是善良的,仁慈的,純善的。
也只有這樣,他們纔有看見未來的希望。
如果那些大人物們都是惡人,未來在哪,希望在哪?
屏幕中的林奇並沒有顯露出驚恐不安的表情,反而帶着淡淡的笑容,很從容,很沉穩。
“……當時我正在看書,書籍是我們追尋真理的階梯,我每天都會儘可能的抽出一些時間來看書,來學習。”
“就在我全身心的投入到知識的海洋中時,突然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撞擊在了離我不到一米的窗戶上。”
“它被撞裂開了,然後是第二次撞擊。”
“直到有人告訴我,我被襲擊了,我才意識到,有人對我開槍。”
“你問我會不會害怕?”
“老實說我並不害怕,也不驚訝有人會刺殺我,實際上我的安保團隊每年都能處理很多起類似的案件。”
“投毒,製造意外,包括試圖接近我進行刺殺。”
“你們得明白一點,我的存在的本身,就傷害了很多人的利益。”
“所以我一點也不驚訝會發生這些,我來自社會底層,我爲數十萬人提供就業的機會。”
“有上百萬個家庭和數百萬人直接的,或者間接的與我產生關聯。”
“瞭解我的人都知道,我一直秉承着‘和員工合作’的理念去經營,我獲得成功的時候,也是我的員工們獲得成功的時候。”
“我損害了很多人的利益,他們希望解決我這個攪局者我覺得並不意外。”
“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
“但無論這些人嘗試多少次,他們都不會成功,不是我有多強大,而這就是時代的潮流。”
“即便有一天我倒下了,也會有更多的‘我’從人民之中站起來,傳承火焰照亮前方的人會倒下,但火焰永遠都不會熄滅!”
林奇的講話隨後就出現在了電視上,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一些陰终撜哌@次站在了林奇這邊,他們認爲刺殺林奇的幕後黑手中,就有聯邦政府!
聯邦政府試圖吞併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受控制的黑石資本和黑石系其他產業,來完成對平民資本的殘酷鎮壓與控制!
包括很多大財團都是參與者之一,他們會像過去那樣把林奇送上餐桌,然後分食。
林奇的發言戳中了很多人莫名其妙的性癖,只要你贊成“社會陰终摗保憔蜁X得林奇說的太他媽對了!
晚上一起進餐的時候,康納還爲此指責了一下林奇。
“你現在讓我們很被動!”,說是指責,但其實更多是一種抱怨,“很多人給我打電話詢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也有些人希望你能夠儘快的出現在民械拿媲啊!�
“我聽到一個消息,他們計劃三天後來總統府外示威遊行,標語是‘我們需要真相’!”
“林奇,我他媽快退休了,別讓我太難過,好嗎?”
林奇沒有立刻答應他,“首先我們得抓住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