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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的想法,有很多的原因,但我希望大家能夠理智的去對待這個嚴肅的問題。”
“我們有很多更好的,更平和,更舒緩的途徑,來解決這些問題,而不是衝動的闖過去!”
“我瞭解聯邦,它遠比你們聽見的,認爲的,更嚴謹,也更可怕。”
“你們在這裏做不到的事情,進入了聯邦之後,也一樣做不到。”
“反而會因爲你們莽撞的行爲,造成很多沒有必要的損失。”
“我非常歡迎大家和我交流,溝通,如果你們想要和我談一些問題,打……這個電話,我們會在所有人面前,嘗試解決你們的問題。”
很快電話聲就在大喇叭裏響起來,小總統打開了外放功能,一個具有馬裏羅人口音的聲音響了起來。
“總統先生,我們沒有其他什麼複雜的要求,我們只要求能夠和家人們一起活下去。”
“只要你能夠實現我們的這些願望,你可以命令我們做任何事情。”
“如果你做不到,那麼你最好閉上嘴,然後讓開!”
很多聚集在大喇叭周圍的馬裏羅人都頗爲贊同的點着頭,很快連馬裏羅境內也開始轉播這邊的聲音,整個馬裏羅,以及聯邦北部邊境線附近的地區,都開始關注這場突發事件。
小總統面對非常強硬的溝通,有點流汗,但他只能硬着頭皮繼續撐下去,“這就是爲什麼我們在這裏溝通的原因,如果你現在就做那些事情,你們只會更早的分開。”
“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避難所。”
“我最近也一直在和聯邦政府溝通這個問題,他們已經作出了一些承諾,至少有七八百萬人因此獲得進入避難所的希望!”
“這就是最大的突破,我們正在努力,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做!”
“但你們現在的行爲,有可能毀掉這一切!”
電話裏的聲音聲調更高了一點,“還有一千多萬人怎麼辦?”
“看着我們就這麼被凍死?”
“也許你在聯邦呆的太久了,忘記了馬裏羅的寒風,這裏糟糕的天氣讓人連活下去都成爲了困難的事情。”
“現在即使是夏天,都他媽在零度以下,我感謝你救了你說的那幾百萬人。”
“但你不應該阻止我們自己求生的機會!”
很多馬裏羅人立刻紛紛叫好,是的,他們感謝小總統和統治階級爲那幾百萬人做的事情。
可他們也想活下去!
不能因爲他們不被選中,就讓他們自生自滅。
小總統有點流汗,“我能夠明白你們的想法,可這些並不意味着你們進入聯邦就能夠獲救。”
“聯邦公民有屬於自己的信用賬號,進入避難所的時候需要登記賬號,而你們一樣會因爲沒有賬號進不去。”
“在你們前往聯邦的過程中,會死很多人,最終卻得到一樣的結果,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嗎?”
電話中的先生沉默了一會,“知道爲什麼政客不受歡迎嗎?”
“因爲你們總是一副高高在上,一切都是爲了人民好的醜惡嘴臉!”
“你自己在聯邦生活,住在大別墅裏,享受着因爲我們而帶給你的一切,可以你一轉頭就忘記了這裏的一切。”
“你讓我們安靜的回家等死,很抱歉,我們做不到。”
“就算我知道去了聯邦之後也一樣沒有什麼可能能進入避難所,但我還是願意爲自己和家人活下去的機會,嘗試一下!”
“如果你真的把自己當作是馬裏羅的總統,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想辦法解決我們的問題,而不是在這裏要求我們回家去!”
“如果你能讓我的家人住進避難所,我願意給自己一槍向你道歉。”
“但如果你做不到這些還不允許我們去嘗試自己的辦法,就請你他媽閉上你的臭嘴!”
叫好聲一瞬間就在邊境線上很多地方響起,小總統的臉都氣腫了,電話也中斷了。
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他覺得這些人真的不可理喻!
過了幾秒,他緊緊抓着麥克風說道,“我再重複一遍,你們的嘗試毫無意義,並不可能爲你們帶來更好的結果,只會造成很多沒有必要的傷亡。”
“我們會和聯邦政府保持溝通,建造更多的避難所,讓更多的人有機會活下去……”
只是此時他無論說什麼,怎麼說,人們都不願意繼續理睬他了。
甚至原本一些不打算現在就離開的人,也在一些羣體的氣氛中,決定前往聯邦冒冒險。
至少……就像電話裏的那個兄弟說的那樣,留下來等死,不如去拼一把。
萬一就活下來了呢?
萬一家人們就有機會活下來呢?
看看小總統,還有那些馬裏羅的高官,他們都有退路,可以在糟糕的時候回到聯邦,住進溫暖的避難所裏享受末日之下靜謐的悠閒時光。
而馬裏羅這些普通的民校瑓s被他們要求在家裏等待死神的降臨!
這不公平!
在死亡和不平等待遇,以及一些別有用心的刺激下,很快壓力又給到了邊境上。
小總統反覆勸說無果,反而有很多人打電話過來問候他和他的家人後,他徹底絕望了!
小總統在北邊做的事情,都被毫無保留的傳遞會了布佩恩的各大安全機構中。
包括林奇也在幾乎事實的瞭解那邊發生的情況,當民械那榫w不僅沒有得到緩解,反而在一個個咒罵的電話中被推向了更激烈的地方時。
林奇就沒有繼續瞭解下去,因爲氣氛到了,剩下的就會水到渠成。
這就像玫瑰花買了,項鍊買了,紅酒燭光晚餐喫了,氣氛烘托得非常旖旎,地上的玫瑰花瓣把人引到牀邊。
這個時候不做點什麼,真的不太合適!
半個小時後,總統府的電話響了起來,國防部來的——
“馬裏羅人正在大規模的試圖越過邊境線,請求開火權……”
第2706章
嗡嗡的戰鬥機聲快速的在邊境線的上空穿梭,小總統正在和一位馬裏羅的州長朋友溝通,嘗試通過一些更多的方法先穩定住邊境的局勢。
可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的戰鬥機轟鳴聲讓他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呆了那麼幾秒,不顧聽筒中的聲音,說了一句“稍等一會”,他放下聽筒就走到了窗戶邊。
空中的戰鬥機已經開始降低高度,進行盤旋。
小總統瞭解過一些聯邦空軍的戰法,他知道當這些戰鬥機開始在一個地區上空盤旋的時候,就意味着戰鬥隨時都會爆發。
國防部沒有考慮過要隱藏這種簡單的信息,而且適當的透露一些聯邦戰爭前的狀態,不僅能夠起到威懾敵人的作用,也能夠給於聯邦人民對於戰爭的信心!
小總統又發了幾秒鐘的呆,緊接着快速跑出了房間,國防部的專員就在門外,他正在和安委會的一名主管聊着天。
兩人都顯得很輕鬆,也都沒有抬頭,邊境上出現戰鬥機意味着什麼他們其實已經很清楚了。
“告訴我,這只是一場演習!”,小總統壓抑着心中開始沸騰的情緒,儘可能的收聲。
但他的情緒翻騰得太洶湧了,根本壓制不住語氣中咄咄逼人的態度!
國防部的官員露出了一個很遺憾的表情,“馬裏羅人正在大規模的,有預值难b備武器越過邊境線。”
“他們拒絕聽從廣播的要求,遠離邊境線,這是不宣而戰的入侵。”
小總統的眼珠子都有些發紅了,“這怎麼可能是入侵,他們只是平民!”
他豐富的肢體動作體現出了他此時的內心絕對是非常不平靜的,“你們要對這些平民使用武力嗎?”
那種難以置信的反問和斥責的確讓他的形象好了一點,但是在國防部官員和安委會主管的眼裏,卻變得更加小丑了。
因爲就在前兩分鐘,國內的消息已經傳過來,總統批准了國防部申請的開火要求。
還有幾分鐘,他們就會對所有越過邊境線,以及在聯邦邊境線往外一公里範圍內的所有的,沒有入境許可的馬裏羅人進行軍事打擊。
對於此時小總統逐漸放大的聲音,國防部官員始終保持着自己的態度,甚至還面帶笑容,“很遺憾,先生,他們攜帶着武器,並且很多都已經上膛,處於隨時都可以發射的狀態。”
“我沒辦法把他們和平民聯繫在一起,所以很抱歉。”
“而且這是國防部的命令,就算我站在你這邊,我也無能爲力。”
“你有空和我去討論他們是不是平民,不如考慮考慮如何說服他們離開聯邦境內!”
國防部官員抬起了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價值七千多塊錢的手錶,“你還有五分鐘……”
小總統惡狠狠的瞪了這兩人一眼,轉身就回到了房間裏。
他簡單的對電話另外一頭的人說了一下這裏發生的事情,然後重新打開了麥克風。
邊境線上數不清的大喇叭再次響起了小總統的聲音——
“這裏是……,所有越過邊境線的馬裏羅人立刻退回去,聯邦政府已經啓動了預防機制。”
“這不是恐嚇,儘快退出去,五分鐘之後他們就會應對你們的入侵!”
“在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儘快退出去,我會持續和聯邦政府溝通,現在離開我還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聽着大喇叭裏傳出的聲音,站在外面的國防部官員撇了撇嘴,“他誰都保護不了。”
安委會官員顯然知道得更多一點,頗爲認同的點頭,不管是他的父親,爺爺,還是他家族其他的人,甚至是他在聯邦名義上的妻子!
他從開始到現在,其實沒有任何的變化,他一個人都保護不了,只能看到這些人受傷害。
他卻覺得自己可以做很多事情,這很滑稽,荒誕,但又真實到令人戰慄!
如果沒有他,也許聯邦這些年對馬裏羅的軟性殖民就不會這麼容易。
如果沒有該死的天氣降溫,或許他的用處對聯邦來說更重要一點。
但現在……
他其實已經沒有太多的價值了!
五分鐘的時間過得很快,甚至有些人聽見了他的大喇叭還加快了入侵的速度,當時間指向整點的時候,戰鬥爆發了。
之所以說是戰鬥,而不是戰爭,因爲有一方太強,有一方又太弱了。
弱到……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屠殺!
大量的雪地輕裝甲車快速的在大地上奔馳,火光不斷的從射擊口裏噴射出來。
一批又一批的入侵者很快就留下了大量的血花,然後倒在地上,逐漸的被冰雪覆蓋。
天空中的戰鬥機時不時就會進行一次俯衝,不斷噴火的機槍讓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的傷痕。
這些傷痕很多還會“流血”,猩紅的顏色點綴了純潔的血,格外的刺眼。
但無論這裏發生了什麼,最終都會被不斷落下的雪覆蓋,吞噬,融爲一體。
這裏,已經沒有夏天了。
不需要擔心瘟疫,連埋葬戰死的敵人都不需要,他們會被冰封,上凍,在數以百萬年計的“半永凍”之後,才能迎來重新面對這個世界。
但到了那個時候,大自然就會分解他們,讓他們重新成爲這個世界的養分,成爲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從這個世界誕生,再回歸到這個世界去,無論是什麼,最終都是一個圓!
小總統聲嘶力竭的喊叫,最終化作了漫長的沉寂。
直到晚上,戰鬥暫告一段落,也許是大批戰機對邊境線附近馬裏羅人的聚集點無差別的掃射,最終還是讓馬裏羅人感覺到了恐懼。
他們開始後退。
人都是這樣,不死一點人,永遠都不知道敬畏。
也許這些年聯邦表現出的東西讓他們錯誤的認爲聯邦的一切都是美好的,聯邦包容性的社會,璀璨的文化。
他們賦予了人們平等的身份,身爲人應該享有的基本權利,還有應該享有的尊嚴。
但這一切,實際上都是假的,都是虛幻的。
聯邦人自己都從來沒有擁有過這些東西,又怎麼可能把它們送給外邦人?
當天平上聯邦的利益高於他們的虛僞時,就是他們卸下面具,拿出鐮刀的那一刻!
晚上六點多,天已經黑透了,小總統有些狼狽的從房間裏走出來。
天氣變得更冷了,現在是夏天,但這裏卻有零下五六度,真是一個糟糕透了的該死的天氣!
他能夠理解爲什麼馬裏羅人這麼想要去聯邦,因爲太冷了!
連植物基本上都沒辦法種植了,他們已經沒有了活路!